1-2 自我的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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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的徘徊0101020202

1-1 在月色之下

剧情描述：
如同腥红之月的明暗两面，耶里梅斯在晦明之间流转。

耶里梅斯

【盯着眼前的文件】……

耶里梅斯

（视野边缘有暗翳，色块飞虫般跳动，文字重影，颜色失真。）

耶里梅斯

（眼睛又出问题了，旧伤没好又有新伤？是过度训练？或者是……又有人下毒？）

耶里梅斯

（偏偏是今天，但今天绝不可以有差错。）

耶里梅斯

（撑过去，再暗中找医师检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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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术士

少主，昨夜那个刺客的相关信息已经移交给艾夏拉夫人的情报部门调查了。

耶里梅斯

尸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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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术士

也移交给了相关部门妥善处理了，夫人还下令追责执勤的护卫队。

文件:M49头像0.png

天蛇术士

只是，要寻找出责任人，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耶里梅斯

无妨。不管是什么势力，他们总会知道的。

耶里梅斯

无论是什么样的刺客，走什么样的途径，都无法伤害到我。

耶里梅斯

你明白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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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术士

是，少主！

耶里梅斯

【视野的模糊加重，耳边传来尖锐的轰鸣声】

耶里梅斯

（怎么突然……连声音都听不清了……该死……！）

耶里梅斯

【仔细辨别对方的嘴型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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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盾卫

少主，属下有事要秉。

耶里梅斯

嗯……

耶里梅斯

说吧，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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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盾卫

前日向夫人“谏言”说您不适合成为继承人的那个家伙，属下已经知道了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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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盾卫

他之前是萨恩德大人的手下，但经过调查发现，他已经被上次那个龙族商团的人买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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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盾卫

因为违反价格协议、中饱私囊等行为，他们刚被您拒绝——赶出……连罚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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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盾卫

……主，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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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术士

【与同僚对视一眼，再三犹豫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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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术士

很抱歉打断您的思路，但是已经到了每月例行的对战训练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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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术士

侍从正在训练场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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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术士

对战训练之后，您需要和新的商团代表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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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盾卫

说起来，能得到您对战指点的那家伙还是我的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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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盾卫

真是令人嫉妒，居然能够得到少主这样强者的指点……

耶里梅斯

（强者……是的，我必须是强者，是利刃，是致命之死。）

耶里梅斯

哦，让你们久等了，我刚刚在思考别的事情。

耶里梅斯

至于你们刚刚说的，不必多虑，后面我会处理好的。

耶里梅斯

【起身，率先离去】

耶里梅斯

这就出发去训练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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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盾卫

是！

缪斯对于耶里梅斯来说，不只是家人。

他把她看作竞争者，看作一个情感略显复杂的投影点。但她只把他当作兄长。

双方都不存在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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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盾卫

少主，这招如何！——哈啊！！

耶里梅斯

——！！

耶里梅斯

（没问题。虽然看不清楚，但是能感知到空气的流动，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耶里梅斯

（稍微、迟钝了一点而已，足够反击了！！）

电光火石之间，耶里梅斯躲过了来自身后的突袭，反手格挡制住大盾的惊人的攻势，伺机送出攻势——

然后在盾卫的心口前险而又险地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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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盾卫

哈、哈……不愧是少主，属下精心钻研出来的招式也没什么办法与您抗衡。

耶里梅斯

你的想法很不错，值得称赞。

耶里梅斯

反向利用了大盾不善于转身、笨拙缺乏灵活度的“常识”，做出了绕背突袭的攻势。

耶里梅斯松开支撑，被击中要害的盾卫轰然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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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盾卫

原来不只是明面攻击……连我的关节都被暗中折断了……咳咳，属下受教！

围观的天蛇战士

不愧是少主，兼具残酷的严厉与仁慈的宽容，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围观的天蛇战士

台上那家伙走运，下次赢到指点战机会的一定是我！

耶里梅斯

记住，随时准备好，为战斗和死亡——这是天蛇战士的荣耀。

耶里梅斯

【忽然一阵眩晕，深呼吸稳住身形】……力量，只有在对荣耀的渴望中才能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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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术士

少主，商会的代表已经在会客室等您了。

耶里梅斯

嗯，让他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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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术士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回归自己原本的岗位！

耶里梅斯走入室内，对商会代表热情洋溢的招呼只是矜持冷淡地颔首。

他的侍卫按照惯例接过了寒暄的工作，了解行商近况。

交谈总是这样，要先进行一番没有太大信息量的表面工作，才能缓缓到达主题。

这类政务总是不能像剑术那样简单明了、一击致命，令耶里梅斯心生厌倦。

但是，母亲最近把交涉的工作交给了他。

处理这类工作的能力，是天蛇族的继承人必须具备的。

耶里梅斯

（这是母亲对我的期望吗……还是别的规划？）

耶里梅斯感到轻微的眩晕，或许是身体不支的预警。

或许……是还有着自己没有察觉的对“被寄予期望”的激动。

侍卫与商会代表的交谈似乎终于迈入正题，耶里梅斯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看向对方的嘴巴张合。

代表

尊贵的殿下，您应当知道，你我两族原本就来源于一体，更何况还有天蛇太祖定下的神圣和约——

耶里梅斯

开门见山吧。

耶里梅斯

你们认为“吾血之地属于龙族”；然而在月亮诞生之前，天蛇一族就已经生活在此。

耶里梅斯

即使有和约……这位先生，你难道相信它能够持多久？

耶里梅斯

世界上只有三种和约——

耶里梅斯

一种是战争的一方被消灭或者被彻底打败，宣告纷争结束的和约。

耶里梅斯

一种是用以向败北但并未完全灭亡的敌人施加严酷的惩罚的和约。

耶里梅斯

最后一种，也是与你我二族之间处境相似的合约。

耶里梅斯

交战双方都苦于漫长战争的代价和危险，于是试图按下暂停键。

耶里梅斯

无论哪种，稍有见识的人都能明白，和平只是长久动荡中的一段侥幸。

耶里梅斯

和约无法覆盖牺牲者们的悲恸，也无法剪除立志复仇者的野心。

耶里梅斯

在你们的王族仍然不断外扩驻扎基地的情况下，谈感情只会令人发笑。

耶里梅斯

所以当我们要谈论利益，就让我们单纯谈论利益。先生，这才是对彼此的尊重。

耶里梅斯

【仿佛不经意地把手放在剑上】

耶里梅斯

你说是吗，先生？

代表

【笑呵呵地擦拭汗水】您说得对，殿下！我保证接下来只谈生意。

代表

那就请您饶恕我说话直白了，请不要激动，我说的这桩生意对您一定也非常重要。

代表

啊，我还记得当年太祖的长子、伊洛维奇殿下的英勇之姿，那么超凡脱俗……

代表

那风采，即使我只偶然瞥见过，都不得不为之赞叹。

代表

真遗憾，那样的身影已经消失——

代表

在那之后，我听说天蛇一族定下的继承人似乎悬而未决。

代表

说实话，我也疑惑我们商会怎么要跟您这样——只擅长征战和剑术的殿下交涉？

代表

唉，唉！想来您的地位，跟艾夏拉夫人的关爱是离不开的。

代表

所以，如果夫人总是能听到周边的人不看好您的话语呢？您要如何选择，殿下？

代表

您可以现在就用您擅长的剑术，把我就留在这里。不过嘛，呵呵……

代表

您要知道，我们商人就像荒漠上的蝎子，总是会悄然出现，并且不会消失干净的。

代表

殿下，您是尊贵的人，恐怕是没有空整日警惕微不足道——但无孔不入的蝎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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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侍卫

住口！你怎么敢对耶里梅斯大人这样不敬！

耶里梅斯的视线略微有些模糊，他又一次回忆起少年时体会过的熟悉的感觉：血管中呼啸掠过荒漠之夜那种带着荆棘的冷风。

原来耶里梅斯并非被选中者这个事实，就连异族的商人都知晓。

然而他明确地知道，自己的愤怒……不是因为嫉妒和不甘，而是因为傲慢。

眼前的人——他怎么能如此妄语，挑拨他对亲人的感情？

耶里梅斯抬手示意侍卫退下。

耶里梅斯

看来你没有意识到，说出这段话，意味着你放弃伪装了，来自龙族的贵族。

代表

————！！

代表

你、你怎么知道的！？

耶里梅斯

平民出身的人，不会不懂得和约短暂这事情的可悲可叹之处，也不会有闲暇感慨敌将的强大。

耶里梅斯

他们的生活是馕饼和蝠角豆，是忍耐痛苦，而不是血统里那些永垂青史的不朽荣耀。

耶里梅斯

更何况是你们龙族的商人，不会不懂得掌权者的翻云覆雨、朝令夕改。

耶里梅斯

试图单纯用贿赂喂饱贵族，只会被当成填满香料的纯洁祭品。

耶里梅斯

所以在对我这样“擅长剑术”的人，他们会知道彰显力量以示威慑的做法是多么的愚蠢。

耶里梅斯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我们天蛇一族的掌权者……

耶里梅斯

可不像你们龙族的贵族那么可笑，像凝固的油脂。

耶里梅斯

被你买通的家伙，纵使以前也许有些才能，但当他选择腐朽，那就证明他已经没有价值。

耶里梅斯

不管你是蝎子，是老鼠，是蠹虫——

耶里梅斯

猩红之月，永恒凌驾于你无法触及的天幕上。

耶里梅斯

就像这样。

转瞬之间，耶里梅斯拔剑，反手处决了准备偷袭自己的侍卫。

代表

不、不可能！你怎么还能站起来……！刺客的毒素明明绝对生效了！

代表

你不是没认出来吗？

代表

而且来之前，你还跟下属对决过，怎么没受到影响！？

耶里梅斯

不管会成为背叛者，还是会成为忠心者，来到我手下的天蛇战士，他们的每一张面孔我都记得。

耶里梅斯

啊，你是在赌我会因为毒素而视物不清，无法识别究竟是谁对吗？

耶里梅斯

可怜。

耶里梅斯

你揣测我与家人之间的关系，就像蝼蚁试图揣摩天上群星运行的规律。

耶里梅斯

所以你自然也无法理解，我绝非这等雕虫小技能够打败的弱者。

耶里梅斯

为了天蛇的荣耀——呵，就像你们龙族爱的那种话术——

耶里梅斯

请你老老实实地放弃抵抗，去大刑场跟情报官谈心吧。

耶里梅斯

到时候尽可以试试，你那套谈感情的办法有没有用。

耶里梅斯拍了拍手，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一队侍卫进来带走了瘫倒在地上的商会代表。

耶里梅斯

别忘了这个侍卫。

耶里梅斯

——你们总是知道，背叛者的下场，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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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蛇侍卫们

是！谨遵您的意旨，少主！

为了天蛇的荣耀——

为了成为母亲的助力，为了不负父亲的传承，作为兄长的弟弟，作为幼妹的哥哥——

如同沙漠上空深邃血红的月亮：冰冷的野心与狂妄的嫉恨，诚挚的爱意与温情的凝视。

月相盈亏变换，哪边是他的暗面？他如今又处于朔望的哪个阶段？

【通话中】

缪斯

哥，你休息了吗？

耶里梅斯

什么事情，缪斯。

缪斯

我拜托了你的侍卫，把每月的对战训练的录像发给我。

耶里梅斯

……哼。

耶里梅斯

你在阵线没有足够的战斗训练课程吗？还是说，你所谓的学习有这么悠闲？

缪斯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状态！

缪斯

今天这次，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差别，但我知道你一定受伤了。

缪斯

视线、动向、应对攻击的方式，我能看出来不对。

缪斯

但我不管怎么问你的侍卫，他们都不肯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

耶里梅斯

这是族内事务，目前与你无关，不需要你的干涉，你也还没有那个权限。

缪斯

我才不在乎权限不权限！我也不是想要笼络你的侍卫——

缪斯

我只是……

缪斯

好吧，二哥。

缪斯

对不起，你要面对的，比我更难……

缪斯

我给你添麻烦了。

耶里梅斯

……

缪斯

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在意自己一点。

缪斯

毕竟，就算离得这么远，无法得知彼此现在的具体情况……

缪斯

但我们始终是家人啊。

耶里梅斯

……

耶里梅斯

缪斯。

缪斯

嗯。

耶里梅斯

不要疏忽锻炼自己的力量，变得更强吧。

缪斯

……又是这种话。

耶里梅斯

还有，缪斯。

耶里梅斯

我仍然比你更强。所以，我不会有事。

【通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