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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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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3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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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张可涵
梦核草履虫
沈影之
渊鸟Abyssal_wing
热情少女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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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本页面含有大量剧透
擅自阅读后果自负


指导.png 达成条件

1.寻思龙眼宝石后选择“研究一下它能做什么”开启一系列龙眼的打磨
2.让主角/玛希尔主持最后的打磨
3.在最后的打磨中放入纯净之神/毁灭之神创造之神/腐化之神
4.在往新世界中放入陶土钥匙,选择选项“不能信任这只羊”
5.成功飞升(详见创世线),终极问题中放入梅姬/幸福感
所有条件必须都满足



书卷.png 结局文本

你修复了真实史,哪怕只是其中的一页
《纠正一切:对[玩家名]研究的新纪元》
本报讯。今天,一场高规格学术研讨会在苗圃国立大学召开了,会议主办方是本校的历史系,而参会专家、学者则来自世界各地。
会议开始时,苗圃国立大学历史系系主任,著名史学家、[玩家名]研究专家,胡安塔教授,发表了名为《纠正一切》的主题演讲。
以下为演讲节选:
“今天我们得以齐聚一堂,不光是为了庆祝[玩家名]的一千周年诞辰,还因为最近轰动世界的考古学新发现中的重要文本:《[玩家名]手记》。各位都是这一领域的研究专家,想必都早已经知道文本的内容和来源了,我在此只做简单介绍:
这份手记共有三百余页,是有史以来第一份确认为[玩家名]本人书写的个人记录性文本。因为保存条件等等问题,目前可以无碍阅读的只有约三十页,这其中最令人动容、也最让人激动的,就是以下的片段:
‘今天,我回到家,拥抱了梅姬,和她贴贴面颊……然后把贝姬夫人从最靠近炭炉的软垫上抱起,自己占据了这一家之主的宝座。这时候,酒杯里已经斟满了葡萄酒,水烟也被仆人端了上来……我用酒润了嗓子,舒展了自己的脊背,然后我贴近梅姬,告诉她,她的丈夫今天用自己无与伦比的智谋赶走了一个想要捣乱的女术士……她倚在我怀里笑着,她一定喜欢我、爱我、乐意与我共享一生;但在这一刻,她大概并不知道她到底有多重要——也并不知道我在那个时候选择了她,纠正了这一切。’
这段描述是所有手记的最后一页,在此之后,这位权臣、丈夫、贵族和领主,似乎就终止了记录自己的生活。他在文本中提到的女术士是谁?为什么他会突然停止记录了?更重要的是,‘纠正了这一切’是什么意思?我们对[玩家名]的研究已经进行了这么多年,相关著作汗牛充栋,但现在,他本人却给一千年后的我们抛出了一个多么大的谜题啊!
由此,我们召集了这次会议,通过这场为期四天的研讨会,各位专家学者尽可以集思广益,头脑风暴,争取勘明[玩家名]手记最后一页的含义。这或许会纠正一直以来我们对这位权臣的全部研究成果,但作为学者,作为历史学家,一想到自己既往的研究或许建立在谬误之上,我就激动地浑身颤抖——因为这正意味着,我们面前又有了一片新的大海可以去探索。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接下来请主持人将话筒交给第一位发言的专家,谢谢。”
本报记者将阿库斯·金在现场继续追踪报道这次研讨会的讨论成果,据悉,本次的研讨会得到了双头龙科技有限公司的赞助与支持。
本报记者:阿库斯·图斯
纠正一切.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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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后的故事

苏丹
本次会议上分享的第一篇论文来自于胡安塔教授,《论[玩家名]主持的去苏丹化进程》。
“既然要讨论[玩家名]的时代,就不得不讨论这位权臣唯一的主人——至高苏丹。这位以残酷、肆意妄为和勇猛著称的君主是最后一位被称为‘至高’的苏丹,自他之后,这一称号就被废除了。在[玩家名]开始摄政之后,他废除了四种苏丹的尊号,包括‘万民的主人’,‘战士王’,‘至高’和‘法律的主人’。他这么做,是为了从思想上逐步改变帝国所有人的认知——苏丹并非一切的主人,战争也并非帝国唯一的命运。
“关于这位苏丹的生平,其实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他所知的统治方式就只有一条:恐惧。他以恐惧驱使贵族,以恐惧管理平民,以恐惧控制奴隶。这种统治方式是他从他的父辈那里学到的,而他的父亲又是从自己的祖先那里学到的;对于一个以扩张为主要任务的奴隶制国家来说,君主越残暴,推行政策所遇到的阻力就越小。
“而身为[玩家名]主人的这位至高苏丹,他是一位暴君,一位踩着自己父亲的鲜血登上王位的王子,一位即使在那个崇尚勇猛的年代里也堪称强者的战士王。他对于自己的统治太自信了,以至于他从不相信会有任何人比他更适合统治;他对自己的统治又太不自信了,以至于他心中充满狐疑,他看着自己的廷臣们,总觉得他们人人都想谋反。在当时的大贵族彼此之间的书信中,经常可以看到‘祝福我在苏丹跟前又活过一日’之类的自嘲,当时的[玩家名]大概也生活在这样的高压之下。而苏丹的想法也很简单:人们越怕他,就越不敢造反。
“各位可以想见,这样的一位王不光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黄金重负,更是维持帝国稳定的基石,如果他死了,国家必然会陷入动荡,而动荡中必然会有许多人牺牲。但是,如果我们从现代人的观点去看,会发现这个国家当时的困境就是,权力过于集中地被捏在至高苏丹手里。他不死,则帝国很难获得新生。”
胡安塔教授的发言得到了与会人员的广泛认同,之后,铜港商业学院历史系的拉斯米副教授进一步诠释了这一议题:
“然后,一次改变历史的突发事件就来了。至高苏丹突然决定亲自征伐一处偏远的部族,他大概是厌倦了王城中的政治斗争,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善战的形象已经有些陈旧了——总之,他亲自带队出发了,如前所述,他带走了自己宫廷里最受宠的女人们,他的御医,他的权臣,他的铁卫……当然,还有他最信赖的宠臣[玩家名]。
“接着,他在行军中突然感染了当地的流行疫病,只消一晚上,这位以勇武著称的至高苏丹就因病离世了。有些野史认为至高苏丹的遗体有战斗的痕迹,他甚至是笑着死的,好像经历了一场叫他满意的战斗……但这些未免过于浪漫主义,严肃史学界一般不予采信。”
“我可以发言吗?”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学者举起手,“对于[玩家名],以及至高苏丹的驾崩,我也有一些研究,比如说,[玩家名]安排好一切事宜、确保自己可以摄政之后,就和几个后宫妃子串通——”
遗憾的是,他的发言被一阵讪笑声打断了。这位年轻学者所说的正是民间流传最广的野史之一:[玩家名]阴谋刺杀了至高苏丹,从而开启了自己长达数十年的、令帝国繁荣稳定的摄政时期。
在这次小插曲之后,拉斯米副教授又介绍了数项研究成果。
“[玩家名]的手腕之老练,实在是令我们这些后世的研究者惊讶。他选择了一条对国家整体变化最小、让一切最大限度保持原状的路线,然后又从细节开始,逐渐将苏丹的存在从这个国家剔除掉了。他拒绝被人称呼为苏丹,他说自己不配;他又安排‘苏丹’这个字眼逐渐回归了其古语中的本意:‘管理者’,这个字与君主脱了钩,其中蕴藏的魔力也就消失了。”
本节会议在热烈的讨论中迟迟没有结束,最后,主持人胡安塔教授只得宣布强制进入茶歇,关于至高苏丹的讨论在稍后的其他议题中继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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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姬,萨达尔尼,安苏亚,法德耶
在本次会议上,专家学者们分享了关于至高苏丹的后宫的许多学术研究成果,这些研究也与本次会议的主题——[玩家名]与他的神秘手记——有着明确的关联。
苏丹娜巴扎研究所的副所长、帝国古代生活史专家米莫纳教授指出,在[玩家名]写下那篇手记前后,他开始以各种方式与后宫产生关联。在几位服务于后宫的阉奴的坟墓中发现了随葬的金质臂环,其中一件在内侧刻着[玩家名]的名字。由此,我们可以想象出[玩家名]接触后宫的办法:他笼络可以出入后宫的阉奴们,甚至随手取下自己正佩戴着的首饰,塞进对方手里……而这些阉奴则会替他与后宫女子传递消息。
“或许,正如一些民间传言般,[玩家名]联络后宫女人是为了设计一桩谋杀。莎姬、萨达尔尼、安苏亚和法德耶,这四位当时主要受宠的女人,都与至高苏丹一同出征了。在他染病到去世的过程中,也正是这些女人负责照料他。”
她的话再次让整个报告厅陷入了争论之中,在胡安塔教授协助整顿秩序之后,米莫纳教授又列举了一系列在“苏丹娜巴扎”(至高苏丹驾崩之后,由[玩家名]主持建造的、供前后宫女子们居住的生活区)遗迹中发现的器物,并且讲解了这四位最受宠的女人与[玩家名]之间的关联:
“在莎姬的墓葬内,我们发现了由[玩家名]赠给她的、与星神崇拜相关的雕刻,而她是至高苏丹最后宠爱的宠妃,在离开后宫之后,莎姬似乎成为了一位女城主,正是[玩家名]将她介绍给了当地的贵族们。萨达尔尼正式与苏丹的铁卫之一结婚了,[玩家名]以摄政王的身份参加了她的婚礼,这在当时来说极不寻常。他还以严厉的律令禁止过贵族们谈论关于安苏亚妃‘私奔’的传闻,并曾为一位名为‘法德耶’的女人特别批准过赌狗场的经营权。”
“我本人并非是野史的爱好者,”米莫纳教授谨慎地以这段话作为演讲的收尾,“但我认为,一位权臣无缘无故地突然开始与苏丹的后宫接触,又无缘无故地善待这些之前和他毫不相干的女人……这实在太不像[玩家名]会做的事了。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谢谢大家。”
会议在混乱和争议中继续进行,本报记者阿库斯·图斯将继续跟踪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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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米尔和卡帕尔
至高苏丹的后宫生活离不开御医的服务,以巨著《医典》流芳百世的御医萨米尔也成为了本次会议的重点议题之一。首都第一医科大学的传统医学博士安达丽就这一话题分享了题为《萨米尔:青金石宫殿的草药师》的学术论文。
在论文中,安达丽博士从《医典》的版本变迁入手,分析了[玩家名]时期帝国医学的发展,以及[玩家名]本人对这一领域的影响。在分享的最后,她这样说道:
“萨米尔去世后被葬在‘医者之墓’中央,首都第一医科大学也建在这处墓地附近,许多医学生都曾经去瞻仰过这位医学界的先驱者。而萨米尔的墓碑是根据他的遗愿打造的,其上刻着一句铭文:‘摄政王降下的不止是恩典,还有圆满的奇迹。’
“这句话在多年间一直被人们赋予各种解读,但今天,在听到了之前几位前辈的精彩论述之后,我不禁想到,说不定[玩家名]在下定‘纠正一切’的决心之后,也曾造访过萨米尔,说不定,这本《医典》之所以会在摄政王执政后的第三年完成,也正是出于[玩家名]的安排?想到这里,我感到十分激动,或许一千年前的萨米尔在[玩家名]的激励之下也曾如此激动过。我的分享就是这些,谢谢大家。”
在安达丽博士的发言之后,米莫纳教授又进行了题为《萨米尔的家庭:至高苏丹御医的个人生活》的补充发言。他对至高苏丹赐给萨米尔的男妻“卡帕尔”进行了一系列研究,确认了其人在历史中确实存在,又确认了他的出身、年龄和寿命。根据米莫纳教授的考据,这位俊俏的奴隶是至高苏丹为了监视身边宠臣而赐下的奸细,他一直在向苏丹回禀御医的种种言行;而在[玩家名]成为摄政王之后,卡帕尔获赐了自由民的身份,以及王宫内一片药草苗圃的所有权。他终身都没有离开王宫,并在去世后被葬在了萨米尔的墓穴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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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费勒
本次会议上,苗圃国立大学历史研究院主任萨里尔·莫宁教授分享了他在奈费勒研究领域的最新成果。
“作为与[玩家名]同期的另一位权臣,有关奈费勒的研究也一直是本领域的重点。令后人无比庆幸的是,奈费勒有着良好的日记习惯,而且他的日记还被保管在一只银质的箱子里,随他下葬,其中有大概三分之一的纸页现在依旧可以阅读。在[玩家名]写下‘纠正一切’手记的次日,他前去拜访了奈费勒大人,这一重要事件正是从后者的日记中得知的。”莫宁教授与大家开了个玩笑,“所以我要提醒想要名垂青史的各位,请一定要写日记,我替日后的历史系学生谢谢各位。”
在轻松的笑声中,莫宁教授引用了奈费勒日记中的对应原文:
“[玩家名]登门。饮酒,四瓶好酒。他已知道我有心__ __,__ __(原文本被黑墨水涂去字迹)。”
在那之后,这两位权臣马上就达成了共识,他们一同做了很多奈费勒不敢完整记载在私人日记里的事,而在[玩家名]开始摄政之后,奈费勒就成为了帝国的大维齐尔。他在日记中如此描述自己接受任命时的情景:“[玩家名]给了我大维齐尔的旌旗,我不能让他统治的宫廷中无人敢于反对他,所以我接受了。”
在论文末尾,莫宁教授抛出了一项令人惊喜的考证成果,他认为奈费勒陵寝前的石碑即为[玩家名]所赐,而其上那段在帝国家喻户晓的墓志铭也由摄政王亲自撰写:
“此处长眠者,
是帝国,
永远的政敌,
与挚友。”
莫宁教授的发言赢得了广泛的掌声,也有不少学者争相发表自己的看法。
之后,与会专家们移步宴会厅,一同享用了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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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比卜
在本次会议的开场晚宴上,会议主办方精心准备了根据著名典籍《摄政王的餐桌》还原而成的[玩家名]时期宫廷菜肴,还安排了一位演员扮演当时的御厨(即《摄政王的餐桌》口述作者)哈比卜。
当“御厨”亲自推着装满了开心果碎炸甜丸子、肉馅填鸽子、番红花石榴奶冻、风干野味肉条等等美食的餐车亮相时,现场响起了一阵阵欢呼,晚宴的气氛被推至高潮。而后,“御厨”指挥身穿传统服饰的“侍从”们为“大人”们献上餐点和象征水烟的银质水壶,又奉上餐前的祝福和洗手用的温水。
与会嘉宾都对这顿精美的菜肴赞不绝口,他们还乘着兴致继续讨论了[玩家名]对宫廷用膳礼仪的修订:在成为摄政王之后,[玩家名]把哈比卜这位能干的厨师接到了王宫来,却要求他不能出现在宴会厅,必须避开女眷,不能亲自上菜……这位御厨显然觉得十分委屈,他在《摄政王的餐桌》里抱怨了不知道多少次。
在欢快的气氛和学术讨论之中,夜色渐浓。在晚结束时,专家和学者们一同高举酒杯,敬彼此的健康,也敬为我们带来这一切的[玩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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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斯(贵族)
本次会议第二天的议程由狮子岭大学历史系的阿娜西塔教授开始。她分享了自己的最新研究论文:《盖斯,与[玩家名]相关的人生》。
阿娜西塔教授从出土文献中的宫廷器物里入手,整理并厘清了盖斯其人在[玩家名]时期的命运起伏。
这位贵族在年轻时经历了家道中落,又因为直谏而被投入水牢。他命运的转折发生在“纠正一切”手记之后第三天,[玩家名]亲自去水牢救出了他。那之后,他一路追随[玩家名],日益显赫,直到成为了帝国的法律大臣。
“盖斯家族所统治的狮子岭领地在近代被发现有丰富的石油储备,所以成为了一座工业重镇。”阿娜西塔教授介绍道,“对一千年前的人们来说,他们不知道土地之下埋藏着资源,只知道这里贫瘠的、荒芜,种什么都不合适。因此,盖斯和他的家族一直过着相当拮据的生活,严重时,他们似乎还曾不得不卖掉贵族头衔。
“而在得势之后,盖斯依旧保持着相当低调、简朴的生活方式。根据宫廷器物记录,盖斯大人的办公桌‘只要是结实的木头就好’,他的办公室里也只需要普通羊毛地毯,不用任何织金或是刺绣。而这种生活方式也影响到了帝国的整个法律体系,直到今天,我们的司法部门口都刻着一句铭文:滥用法条之恶,远胜过挥霍金钱。这句话就正是盖斯在一千年前所说的,并且这话还有下一句,‘浪费摄政王赐下的信任之恶,此乃万恶之首。’”
因为盖斯家族的人丁相对稀薄,存世资料较少,所以盖斯研究一直是[玩家名]相关研究中较为薄弱的部分;本次阿娜西塔教授凭借着对学术资料的独到眼光,重构了盖斯的人生,可谓是近期学界的一件大事。
与会专家高度赞扬了阿娜西塔教授的学术成果,之后,会议进入茶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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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巴尔+奈布哈尼+赛里曼+法里斯
战争史专家、知名畅销书作家拉德普尔在会议第二天中分享了自己的论文,题为《至高苏丹的四近卫,及他们与[玩家名]的关联》。
至高苏丹的四位近卫,即哲巴尔、奈布哈尼、赛里曼和法里斯,他们一直是历史研究的热点人物。拉德普尔先生另辟蹊径,没有从宫廷史、战争史出发。反而是从汗牛充栋的史实中抽丝剥茧般地寻找这四个人与[玩家名]之间的联系。他尤其着意寻找在“纠正一切”之后突然发生的关联,以下引述其论文原文:
“我们在索兰多墓葬群中发现了‘布缇娜’女士的坟墓,她生前是[玩家名]时期王城最热闹的欢愉之馆的女主人,而她显然对自己的生意非常看重,以至于将账簿和自己一同下葬了。幸运的是,账簿里还能辨认的字迹中恰好包括了在‘纠正一切’手记被写下之后的第二天,[玩家名]与奈布哈尼在欢愉之馆的消费记录。他们一晚上喝掉了许多美酒、消耗了许多水烟,却没有召唤任何欢愉之女来陪侍,想必布缇娜女士当时是相当不满的。我猜,[玩家名]大概是对奈布哈尼说了某些事,这些事叫后者的心情如此沉重,以至于他竟然无心寻欢作乐了。
“而哲巴尔与[玩家名]的关联来得更加突兀、更加奇怪。这些事都被哲巴尔的家族记录了下来,刻在家族陵寝的青金石板上,毕竟屠龙是件光宗耀祖的大事……总之,根据记载,[玩家名]突然找到哲巴尔,并且指给他一个方向,说这里有一条龙可供挑战,并将勇猛的阿迪莱女士介绍给了他——我的下一节论文分享会提到这位了不起的女士——而后——”
拉德普尔先生的发言被一阵讨论声打断了,因为大部分严肃历史学者都认为,哲巴尔家族陵寝中关于“巨龙”的记述指的应该是某种天灾,或是某个进犯的异族,而非字面意思的“龙”,但拉德普尔先生一直在互联网上宣称自己相信当时确实存在过巨龙。
“——在一场如此严肃的会议上宣布自己相信巨龙的存在,我现在的感觉很可能就跟当时的哲巴尔差不多。”拉德普尔先生的玩笑缓和了现场的气氛,他继续分享道,“哲巴尔将军从此成了屠龙英雄。而法里斯,骑兵队长,他拥有王城最大的赌狗场,这似乎是[玩家名]成为摄政王之后送他的礼物。从这个赌狗场的遗迹中我们发现了一份赛犬名录,其中包括常胜女王月牙,以及一只名为新月的幼犬,它几乎没赢过,但似乎也颇为受宠……
“抱歉,扯远了,还有赛里曼,他与摄政王之间的关联之前已经有一位教授提过了:在他与曾是至高苏丹宠妃的萨达尔尼妃结婚时,[玩家名]不但到场祝贺,甚至还是他们的主婚人。可以说,这四位近卫在至高苏丹依旧执政的时期就都已经与[玩家名]有了极为密切的联系,而且,在[玩家名]主政之后,他们都过上了自己想过的生活。
“严肃史学界不认可[玩家名]密谋暗杀至高苏丹的说法,但我认为‘纠正一切’手记出现后,我们应该调整一下自己的认知:[玩家名]在决定纠正一切之后,就迅速开始谋划,并且为每个人都安排了美好的未来。我们只是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又为何会知道何为美好未来。”
那位曾经打断胡安塔教授的年轻学者站起来带头鼓掌,另一些老学者则表示强烈反对,会场一时间十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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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龙阿迪莱
在短暂休息之后,拉德普尔先生又分享了自己的第二篇研究成果,《阿迪莱与阿迪莱们》。
在分享开始时,他先询问在场的所有人,如果您认识叫阿迪莱的人,或是自己就叫阿迪莱,请举起手。现场有大约四分之一的人都举起了手。
“正是如此。在这一千年来,阿迪莱一直是这个国家最受欢迎的女名之一,而这个名字就来自于勇猛的阿迪莱女士。阿迪莱女士的家族一直保守着关于屠龙的秘密,我们完全无从得知[玩家名]到底是如何窥见这些秘密的——我们只知道他就是突然知道了龙的所在地,而且还安排好了包括哲巴尔和阿迪莱在内的屠龙冒险队。阿迪莱的家族原本想要为这位年轻女士招婿,然后再把屠龙的秘密告诉给新婚夫妻,但鉴于[玩家名]已经破解了秘密,她们也就不再坚持;阿迪莱女士之后终身未婚。
“在屠龙成功之后,阿迪莱和哲巴尔共同在大陆各处游历,在许多地方都留下了传说故事。我确实认为其中一些传说应该是真的,比如海中可能真的存在毁灭船只的巨海兽——大型鱿鱼或是章鱼——但当然也有一些是古人的幻想。摄政王的个人收藏中也有数件巨大的、所属科种不可考的颅骨,都标注着‘阿迪莱的馈赠’。
“奇妙的是,尽管这位女战士与摄政王的关系如此融洽,而且她也有充分的理由对摄政王忠心耿耿,但摄政王却一直避免召唤她到王宫来,从书信中判断,摄政王的妻子梅姬夫人甚至终身没有见过阿迪莱女士。[玩家名]在纠正一切之后的许多行为都难以理解,这也算是其中一桩。”
拉德普尔先生还研究了“阿迪莱”这个名字在读音上的种种变化,现在常用的女名“安迪尔”、“蒂莱尔”、“安达丽”或许都是从“阿迪莱”衍生而来。阿迪莱女士与阿迪莱们一直活跃在这片土地之上,她们从未缺席于历史的任何片段。
拉德普尔先生的分享在掌声中结束,之后,他就告辞离开了会议现场。各位读者可以在他的社交平台上继续关注他关于[玩家名]时期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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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娜尔
本次会议第二日的午餐选在苗圃国立大学的学生食堂中举办,与会专家学者一边享用简餐与鸡尾酒,一边热情地回答了学生们的提问。这其中,有一位主修物理学的大四学生提到,他是探险家麦娜尔的“粉丝”,很希望能听到关于这位历史人物的更多研究成果。
特邀嘉宾、来自中国地理与技术大学的研究员石子兴回答了这个问题:
“麦娜尔在中国是一个很受欢迎的历史人物,她被称作‘远地娘子’,某些省份至今还有供奉她的祠堂,在互联网上更是可以轻易买到各种画着她的画像的护身符。最近,我们用X光扫描了几尊‘远地娘子’泥塑像,发现其内部都有暗格,其中藏着几卷经文。在对这些经文进行研究之后,我们发现它们提到了一位‘至智至真至善之大摄政王’,这个人给了远地娘子以旅费和文牒,还鼓励她尽可能地探索世界,‘弗远无界,始于足下’。这说明[玩家名]与麦娜尔之间也有着密切的关联,而且还是这位冒险家的主要赞助人。
“作为两国友好文化年的其中一环,下个月我们将在苗圃国立大学的展览馆里展示这几尊塑像以及其中的经文。一千年过去了,但[玩家名]建立起的东西都还在,这世界一如他当年所愿。”
学生们对石子兴研究员的分享报以了极其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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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图娜与扎齐伊
关于扎齐伊的研究,往往都与其母法图娜相关。本次研讨会上,黑斯缇尔领地墓葬群考古工作负责人、考古学家莫伦特兰就是从法图娜入手,分析了扎齐伊这位权臣的成长之路。
“扎齐伊在[玩家名]写下‘纠正一切’手记的第二天就成为了他的学生,这种松散的师生关系在当时的帝国十分常见,有钱的寡妇往往会把儿子交给一位有权有势的贵族教养,作为回报,她就会在宫廷上为这位贵族提供种种支持,而这个年轻人又会在长大之后成为自己老师的政治助力。
“各位已经讨论过‘纠正一切’之后[玩家名]有多么忙碌了,他一天之内要往返于多处地方,一会与这个人对谈,一会儿又要安排那件事,他可能是当时整个帝国最勤奋的贵族了!而在[玩家名]做这一切的同时,扎齐伊都跟在他身边,可以想见,他对自己的这位老师应该是相当敬佩的。
“在[玩家名]成为摄政王之后,扎齐伊得到的第一个官职是持马镫者,这个职位曾经专门负责为苏丹抓好马镫、方便他上马,后来又引申为了‘君主身边的随从’。在这个位置上扎齐伊做了三年,而后,他又被晋升为了‘讨论者’——也就是有权参与廷前议政之人。后来,这位年轻人在三十岁时成为了帝国的维齐尔,在他之上的所有维齐尔和大维齐尔都比他大至少十五到二十岁。他在任上处理了数次水患,被誉为是水患专家,还主持兴建了四座新城市,拓展了帝国的边界。
“终其一生,扎齐伊都是一位勤勉、忠诚的权臣,他的母亲非常为他骄傲。据说,这位母亲要求石匠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下这样一行字:‘这里长眠着法图娜,她养育了一位对帝国有用之人’,遗憾的是,我们还没能找到这块墓碑,不过,黑斯缇尔领地的挖掘工作刚刚过半,我们依旧期待着能在土层之下发现更多有趣的历史事实。”
在分享中,莫伦特兰还展示了被认为是扎齐伊的维齐尔长袍的出土文物:这件长袍由深粉色的丝绸制成,通身缀满绿色和黑色的刺绣,并坠有硕大的红宝石,堪称光芒四射。长袍内侧缝有刻字的银牌,上面写着:“赠给扎齐伊,我的太阳,我的希望。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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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夏玛+朱娜+贾丽拉
本次会议的赞助商双头龙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也参加了会议的讨论议程。应其要求,本文以“双头龙”代称这位代表。
双头龙分享的论文题为《欢愉与恶意:论[玩家名]时期的娼妓行业》,其中着重分析了三位当时著名欢愉之女的生活与命运,她们是:夏玛、贾丽拉,以及朱娜。
“本来,欢愉之女不应在本次研讨会的第二日讨论,这一天是留给各位贵族老爷的——但她们中毕竟有夏玛这位贵族领主。
“夏玛的故事众所周知,她本来是一位领主的女儿,因为身体的畸形而被厌弃、被卖入欢愉之馆。之后,她遇到了[玩家名],奇迹般地被后者拯救,夺回了领主头衔。而贾丽拉的故事则少一些起伏,在[玩家名]摄政之后,她离开布缇娜女士的欢愉之馆,自立门户,开设了一间名为‘甜鞭子’的小型欢愉之馆。朱娜则是布缇娜女士手下最廉价的欢愉之女,她的人生一直到二十年后才发生巨变:布缇娜女士去世了,在遗嘱中,她把欢愉之馆的所有权留给了朱娜。
“理论上讲,身为贵族的[玩家名]出入欢愉之馆也无可厚非,但如果只是萍水相逢,恐怕无法解释他对这几位女士的关注和帮助。夏玛女士自然不必提了;贾丽拉曾险些被一位贵族强娶为妾,也是[玩家名]出面、以摄政王的身份屈尊调解这桩小事。至于朱娜,这位摄政王甚至亲自授意布缇娜,‘朱娜是更合适的那个’。这三位女士在[玩家名]的帮助下得到了能够想象的最好的命运,但我们却无法找到[玩家名]与这些女人产生过更紧密链接的任何证据。”
在双头龙的发言即将结束之时,之前那位戴眼镜的年轻学者再次举手要求发言。获得双头龙的首肯之后,他马上抓起话筒说了这样一番话:
“他知道一切,我是说,[玩家名]知道一切:他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就像是急切地要给每个人都安排一个最好的命运一般——之前提过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无论是阿迪莱还是扎齐伊、麦娜尔、哈比卜——[玩家名]知道一切。重复一遍,我认为,[玩家名]提前知道了这一切。”
他迅速说完,然后马上就把话筒丢回了桌上。现场许多学者高喊着叫保安把这个捣乱的人拖走,但本报记者注意到,会后双头龙专门与这位年轻学者互换了联系方式。
本次会议的赞助方双头龙为会议提供了精美的茶歇点心,与会人员还都获赠了一套肩颈按摩仪,以及一台双头龙高科技智能加湿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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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依拉
接下来,苏丹娜巴扎研究所的哈露尼研究员分享了自己的论文《帝国之花——虚荣的滋长与消失》。
“即使在一千年后,我们依旧时不时可以听到人们说‘你真指望他像娜依拉那样吗?’,意思就是‘你真指望他能改变自己的一切吗?’娜依拉就是这样一位以突然的转变著称的角色,我本人是一个不太懂变通也不太会改变的人,所以,娜依拉让我格外着迷,在进入研究所之后,我就决定把她选做了第一个研究对象。
“在研究中,我注意到了几桩彼此乍一看毫无关联的考古学成果,但它们拼合在一起,却恰好勾勒出了一个故事、一种解释。在‘纠正一切’之后的第一天,奴隶市场中有一位女奴被[玩家名]亲自买走了,她的名字被登记为‘卡雅’,价格很便宜,应该是有病,或是已经很老了。
“[玩家名]为什么要买一个又老又虚弱的女奴呢?而且,卡雅刚刚被运到市场马上就被[玩家名]买走了,我们几乎可以认为,[玩家名]等在市场,就是为了买下她。
“这之后,根据至高苏丹后宫的轮值记录,御医萨米尔——我们都知道他是[玩家名]的好友——连续四天缺席了夜勤,理由都是离开王宫探访生病的朋友。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玩家名]在买下老女奴之后,马上就叫来了整个帝国最尊贵的医生、最权威的治疗者,让他来给这个廉价的奴隶治病?如果没有得到如此及时的治疗——以及营养、休息、安全——她是不是就错过了活下来的机会呢?
“接着,最让人感到兴味盎然的部分就来了。在一个月后,卡雅被从[玩家名]家的奴隶名单中剔除了,她获得了自由民身份。而在这之后的第四天,一个名为‘卡雅’的自由人仆从被登记为娜依拉女士家的‘奶娘’。这个卡雅正是[玩家名]救下的那位吗?她为什么会来到娜依拉家?在她到来之后,娜依拉的宅邸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位之前以浪荡和恶毒著称的女性会突然在王庭中宣布自己要离婚、要离开王都、要隐居于乡下,因为她‘对贵族所做的一切彻底厌烦了’?她在去乡下时一定也带上了卡雅,我们可以从她出行的记录中看出,她准备了两顶软轿,其中有一顶专门请人加厚了垫子,还配上了随着她一起上路的医生。
“接下来,我将斗胆试图还原这个支离破碎的故事。或许这位卡雅确实曾是娜依拉女士的奶娘,因为种种原因,她被赶出了娜依拉父母的宅邸;而后,她流落在各种主人手中,渐渐变老、变虚弱、离死亡越来越近。[玩家名]得知了这件事,于是抢在她病入膏肓之前赶紧买下了她,并且让她与娜依拉重聚。
“我们都知道,娜依拉的父亲有放荡的恶名,她的母亲则生性相当冷漠,而这位奶娘大概是她小时候唯一会对她亲切、爱护的人。对娜依拉来说,与卡雅的重逢大概就相当于成年后再次找到自己的母亲。我不是心理学家,我很难分析娜依拉心理上的转变——总之,结论就是,娜依拉说自己厌倦了王都贵族圈子的喧嚣,然后永远地退回了自己的领地。之后,她虽然依旧讨厌与穷人打交道,依旧对漂亮男孩很感兴趣,但毕竟留下了‘善心女领主’的名声,也得以在领地上以高寿善终。
“随着这篇论文的发表,我对娜依拉女士的追索暂时告一段落。这趟旅途实在乐趣无穷,其中[玩家名]参与的部分也叫人惊讶而好奇。就像刚刚那位丢话筒的同事说过的一样,[玩家名]好像知道一切,他什么都知道。那么,我的分享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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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版贝姬夫人与新月+白犀牛+小鳄鱼+茉莉
本日会议晚餐前的最后一个分享可谓妙趣横生,这是由胡鲁尔草原畜牧大学的畜牧史专家朱达带来的《帝国的动物们》。
“[玩家名]时期有许多动物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其中最有名的自然是贝姬夫人,这只白色绿眸的波斯猫是当时的‘御猫’,直到一千年后它的长相也依旧是‘波斯猫’这个品种的指南。不过,除了贝姬夫人之外,我们还注意到了一些在帝国曾经享有盛誉的动物。
“首先是赛犬,就像之前拉德普尔先生谈过的一样,[玩家名]时期帝国中相当流行赛犬,也就是把一些以敏捷著称的狗放在一起赛跑。当时有名气的赛犬在民间拥有明星般的声誉,比如月牙,它被誉为是赌狗场的女王。而我们从[玩家名]的宫廷记录中发现,有一只名为新月的赛犬——并非纯种萨路基犬,尽管当时的人们主要追捧这种狗——经常被送入王宫,据说它是王宫中贵人们的宠儿。
“我们可以从宫廷画师留下的细密画《摄政王与他的宠物》中窥得一些当时的情景:[玩家名]和梅姬夫人对坐,前者抱着御猫贝姬夫人,后者则抚摸新月的额头。猫看起来对狗非常不满,但狗则觉得心满意足。
“王宫中还豢养着至少一头白犀牛,这种珍稀动物即使是在当时都十分少见;还有鳄鱼,[玩家名]似乎很喜欢鳄鱼,在他成为摄政王之前,就在宅邸中豢养了一只小鳄鱼。除了这些凶猛的动物之外,小型鹰隼和大型鹦鹉也在帝国十分流行,许多贵族都喜欢让珍稀的鸟儿趴在自己肩头,据说后来的大维齐尔奈费勒肩膀上就有这样一只。
“最后,我们自然还要提一下贵族们最好的动物朋友——马。梅姬夫人有一匹名为茉莉的爱马,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但各位可能不知道的是,茉莉的直系后代直到今天依旧是一个繁荣的种群,它们主要生活在胡鲁尔草原上,鄙校也拥有五匹。这是因为,在梅姬夫人亲自繁育马匹直到第三代之后,她自觉年事已高,就命令当时的胡鲁尔领地领主把这些小马带到草原上放养。它们与当地的野马杂交,血脉变得强健而有韧性,耐力极强,冲刺能力也好,对人十分温顺,虽然有点小脾气,但是给点萝卜就还可以做朋友,这是一些最温柔、最美好的马儿,我——咳,抱歉,说到马我就停不下来,我、我的分享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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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希尔
在会议第二天的晚宴期间,主办方在宴会厅播放了题为《跨时代的发明家——玛希尔》的纪录片。该纪录片由苗圃国立大学的[玩家名]时期研究课题组制作,经费由双头龙科技有限公司、苗圃国立大学及铜港商业学院三方联合提供。
纪录片中历数了著名发明家玛希尔女士的种种奇思妙想,包括最著名的热气球和天文望远镜,以及多款不宜公开展示的作品。根据对玛希尔女士作品的X光扫描,专家们发现在这些作品内部都有大量液体冲刷的痕迹,这一点究竟是如何形成的,现在还是个迷。另外,后世有无数能工巧匠都试图按玛希尔女士的研究手记残片复原她的发明,但始终无法攻克“乙太”之谜。这种奇妙的物质似乎都由[玩家名]赐下(玛希尔女士的研究笔记中多次出现“[玩家名]给了一批新货”),它的功用似乎是驱动金属制成的装置,但它的使用方式和生产方式至今仍是谜团。
在纪录片的最后,与会专家共同观看了迄今为止第一次公开的、玛希尔女士人生中的最后一件伟大发明:“紧闭之门”。
这是一扇青铜门,附带门框,但并不被连接在任何墙壁或是建筑物之上。门框上有大量类似咒语的符文雕刻,涉及到纯净者信仰、密神信仰、星神信仰、以及各种当时民间流行的其他宗教信仰。这些符文都与“阻斥”和“禁入”相关,但具体含义仍有待考证。“紧闭之门”无法从任何一个方向打开,它只有锁,但没有锁孔。这扇门的制造工艺极其精美,其内部中空,X光下可见大量液体(可能正是“乙太”)冲刷痕迹。
不像玛希尔女士的其他发明,它的功用似乎十分模糊。结合在她的陵寝中发现的“破碎龙眼”(该文物出土时损毁严重,只有黄金底座留存)有些学者推测,这大概是与巨龙传说相关的宗教用具。而在制造了“紧闭之门”后,玛希尔女士在手记中留下“我说不定比神还了不起了”的笔迹,并且再也没有进行过任何发明创造。
尽管仍有重重谜团有待破除,与会专家与学者们还是非常积极地看待玛希尔女士为后人留下的谜团,双头龙科技的代表也当场表示,将会把接下来一万件“双头龙肩颈奇效按摩仪”的利润捐赠给苗圃国立大学的[玩家名]时期研究课题组。
在热烈的掌声之后,与会专家移步回到会议厅,聆听本次会议第二天的最后一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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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拉杰
研讨会第二日的晚上,与会专家学者们一起聆听了由国家民乐团的十二位音乐家带来的民乐组曲《法拉杰颂歌》。
这组组曲是根据出土文物“法拉杰宅邸乐谱”复原、改编而成。伴随着悠扬的音乐,来自阿图娜尔舞蹈学院的七名舞蹈家在现场献舞,他们所跳的舞蹈在一千年前被称为“摄政王节庆”。
在表演结束时,米莫纳教授发表了会议第二日的结束语:
“刚刚这些美妙的、辉煌的艺术作品,都是由[玩家名]时期的大贵族、大领主法拉杰所出资制作和传播的。法拉杰应该是那个年代中[玩家名]最狂热的支持者——尽管这位摄政王的所有支持者都十分忠诚,但他的忠诚程度依旧令人讶异。
“同时,他还是一位极为富有的领主,他的领地横跨今天的三个省,最高的时候,他一年的领地收入相当于国库收入的十分之一。在[玩家名]成为摄政王之后,法拉杰将自己的几乎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玩家名]的赞颂之中,除了我们刚刚看过的舞蹈、听过的颂歌,他还赞助出版了至少十二本关于[玩家名]的书籍,以及自费制作了刻有[玩家名]头像的纪念银饼,这种银饼在帝国各处都有出土,可见当时制作数量之多,传播之广。
“法拉杰本人是一位出色的领主,他睿智、敏锐、对自己的对手十分冷酷,这样一位贵族竟会对摄政王崇拜至如此地步,我们也可以由此侧面看出,[玩家名]在当时的人们眼中,大概是接近于半神的存在。
“另外,各位大概也都知道,法拉杰在摄政王[玩家名]因病去世之后就自杀了。当时也已垂垂老矣的他参加了摄政王的葬礼,安排好了自己领地的管理者,而后就服毒死在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陵寝里。据说,他的遗言是:‘现在上路,或许还能赶上。’
“关于[玩家名]时期的主要贵族,我们今天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讨论,相信这些讨论对各位应该有所启发。在明天的会议中,我们会继续讨论帝国的平民——商贩、恶棍、盗贼,等等。各位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可是塞得满满的一天呢!”
在轻松的气氛中,本次研讨会进程过半,与会代表们在与艺术家们合影留念之后回到酒店休息。
本报记者阿库斯·图斯将继续为您带来本次会议第三日的跟踪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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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尔+巴拉特+马尔基娜+热娜
本次会议第三天的议程由铜港商业学院历史系的拉斯米副教授主持,在开篇致辞中,他首先对该学院首席历史教授托帕斯拉尔教授的缺席表示歉意,托帕斯拉尔教授在临行前得了流感,只得委托拉斯米副教授在会议现场宣读自己的论文。
拉斯米副教授介绍称,[玩家名]时期,帝国有着相当繁荣的商业贸易活动,王城有至少三个大型集市,其中满溢着各种小商贩和生意人。这些人与贵族一样,支撑着帝国的日常运作。而且,随着近些年考古学的不断发展,他们与摄政王[玩家名]之间关联的证据逐渐显现,托帕斯拉尔教授的论文正阐述了这些微妙的关联:
“阿萨尔和他的垂钓者书局在整个帝国都颇为有名,直到今天,以阿萨尔的亲笔花押为LOGO的‘垂钓者’依旧是著名出版品牌,阿萨尔更因其所著的《百科全书》流芳百世。这本包罗万象的大书有足足三十九卷,里面记录了大量民间传说中的生物、事件、物品,也有许多真实历史人物的记录。这套书的出版完全仰赖于[玩家名]的资助,所以每本书的扉页都印有摄政王的花押,以及‘致敬知识之主’的颂词。尽管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显赫的摄政王决定关注一间小小的书店和一桩相当麻烦、相当漫长的编书事务,但阿萨尔和[玩家名]之间的关联显而易见。
“至于巴拉特,他是一个经常被忽略的历史人物,他活跃于王城的时间相对比较短,基本就是在[玩家名]成为摄政王前后半年时间。但他绝不应该被忽略,这位以‘异国商人’被登记于王城集市商贩目录的异族人很可能迎娶了至高苏丹的某位妃子——我们现在的猜测是安苏亚——因为在王宫宝物库的遗迹中,我们发现了他送给摄政王的数件精美礼物。包括一只由白金、钻石及祖母绿打造的小巧房屋模型,没有屋顶,据说在当时这意味着‘心愿直达群星’,是一种美好的祝愿。在这件珍宝的底座上刻着如下的铭文:‘致最好的房东,她也向您问好。心怀感激的我们。’而与这件礼物一同送来的,还有一些散碎的珠宝,这些珠宝都有被佩戴过的痕迹,其制式和设计都符合至高苏丹时期后宫高级嫔妃喜爱的风格。
“我及拉斯米副教授都认为,这应该是巴拉特在娶了至高苏丹的某位妃子之后,把苏丹曾经赐给她的所有珠宝都还回了王宫。这是相当有骨气的行为,也能体现这对新人的自信:他相信自己能为自己的女人购置更好的珠宝,而她则认为自己现在的男人比苏丹更好。在至高苏丹的妃子中,有资格享用这些高档珠宝、并且于巴拉特可能有所关联的(他们俩来自同一个部族),就只有安苏亚妃了。遗憾的是,我们目前还无法破译‘房东’具体指什么。
“至于马尔基娜,她在[玩家名]成为摄政王之前就以绣娘和化妆师的手艺享誉于贵族妇女社交圈,而随着她的主人成为了帝国实际上的主人,她也成了王宫中的御用绣娘。我们找到了许多件在角落绣有她的眼睛形状花押的长袍,有大维齐尔的、摄政王的,也有梅姬夫人的。我学院收藏有四件此类袍服,它们原本被收藏于铜港领主博物馆——顺带一提,大家应该都知道,铜港正是由一个匿名商会在[玩家名]摄政时期建立的港口城市。
“另外,我们还发现,在王城及附近的几个大领地中,曾经有过广泛的、针对马尔基娜女士本人的崇拜。我们在考古遗迹中发现了好几件精美的针插,都是用木头和棉花做成的,形状各异,但在底座上都刻有同样的铭文:‘愿我的针动得如马尔基娜的一般’。我们还发现了马尔基娜崇拜的神像,这种神像的面部只有简单的鼻子、眼眶和嘴唇,信徒们可以用颜料随心所欲地打扮女神,从而练习化妆技巧。尽管原因暂且不明朗,但这种崇拜颇有可能是由[玩家名]亲自推动的,至少也是在他的默许之下传播开来的。
“热娜女士,这位‘城中最好的珠宝匠’,她的人生则与[玩家名]结合得更为紧密。她是摄政王亲自任命的王宫珠宝匠,负责为摄政王及其亲眷、以及与青金石宫殿关系紧密的贵族们设计和制作珠宝。针对这位引领了帝国审美趋势的珠宝大师已经有太多的研究了,在此我们只想提出一点关于她的最新研究成果:热娜为摄政王[玩家名]制作过七套珠宝,而根据最新技术扫描分析之后,我们发现这七套珠宝夹层内都有铭文,并且它们各自对应着[玩家名]人生中的某个时期。它们分别是:
“第一套,黄金与红宝石,共有三颗中等大小的宝石。‘献给朋友与好雇主’,这指的是热娜与[玩家名]刚刚相识的时候。
“第二套,黄金与蓝宝石,包括一颗非常巨大的蓝宝石。‘权臣的珠宝’,这显然指的是[玩家名]侍奉至高苏丹的时期。
“第三套,黄金、钻石、祖母绿、蓝宝石、紫水晶、黄水晶、翡翠、珍珠等多种宝石,‘帝国之主’,我们认为这是[玩家名]登上摄政王之位时佩戴的珠宝。
“第四套,白金、钻石、蓝宝石,‘已过了十年’。这件珠宝的寓意十分明确了,它是[玩家名]控制帝国的第十个年头的纪念品。
第五套,混合贵金属、红宝石、祖母绿、牛骨,‘牢不可破’,我们认为这是在[玩家名]与梅姬夫人的结婚纪念日时送上的礼物,因为它包括两只彼此可以卡在一起的黄金手镯,这在当时象征着爱情的誓约。这也是有历史纪录以来,牛骨第一次被用于高级珠宝。
第六套,这是一套只由黄金制成的简单珠宝,甚至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它包括一条腰带、一只臂环,以及一副金耳环。‘三十年’,这显然是在[玩家名]摄政第三十年时收到的珠宝,也许到了这个时候,他与热娜都已经厌倦了繁华昂贵的一切。这套饰品被装在一只精美的牛骨盒子里。
第七套,黄金、钻石。这是名为‘[玩家名]之心’的钻石第一次被记录在历史之中,它重达320克拉,被研磨得极为完美,整块钻石镶嵌在数条纯金支架之中,像是金液流淌于晶体表面。这枚硕大无朋的钻石是帝国的至宝,各位现在还可以在国立博物馆中见到它。
在这套珠宝(除了[玩家名]之心之外,还有一枚被命名为‘[玩家名]之眼’的巨大钻石戒指,以及一柄金子和乌木制成的手杖)上刻着这样的铭文:‘完美,只因被命运打磨过太多次’。在制作这套珠宝时,热娜应该已经衰老且病重了,她在珠宝完成后不久去世。[玩家名]本人大概也已经非常衰老了,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收到一柄精美的手杖作为礼物。
“如上所述,这四位匠人和商人的人生,于[玩家名]波澜壮阔的一生同时展开。她们的命运都因这位伟大的摄政王而发生了偏斜,而在她们临终的时候,我相信,她们都会认为自己已经度过了相当不错的一生。我的分享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这场分享赢得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专家学者们纷纷离席,围着拉斯米副教授,讨教更多心得。被这番分享感动到热泪盈眶的人也不少,笔者正是其中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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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尔(女族长)
在第三天的会议上,首都社会科学与历史研究院的研究员巴库拉带来了他的最新研究报告:《芮尔:从奴隶到女族长》。
巴库拉研究员展示了被世代保存于库尔(即一千年前人们所蔑称的“蛮族”)社群中的“芮尔之冠”的高清图片,这是一顶华美的羽冠,上面装饰着许多珍稀鸟类的羽毛,以及大量人骨研磨而成的装饰串珠。而后,巴库拉研究员还展示了一副粗糙的铁质镣铐。
“这副镣铐,正是一千年前通用于帝国奴隶市场中的镣铐。而且它是为最强壮的奴隶准备的,芮尔,作为一位刚刚被抓住的、身强体壮的库尔女性,奴隶商人一定是用这样的铁质镣铐把她牢牢地锁在笼子里。当时的她大概是绝望的,就像是一头被陷阱捕到的狼。
“不知为何,[玩家名]在‘纠正一切’手记前后突然频繁地造访奴隶市场——刚刚有位同仁提到了,他可能同时也在寻找卡雅——并且直接买下了芮尔这个不太受欢迎的货物。之后,他又造访市场买下了其他几位库尔女奴。他放了这几个奴隶自由,她们的身份纸的残片现在还保存在博物馆中,当时获释的奴隶们习惯于把身份纸叠成小方块,用皮袋装着,挂在脖子上。
“在那之后,芮尔就逐渐开始在王城崭露头角。因为芮尔和她的同族们都不识字,所以我们无法找到任何文字记录,但我们可以从其他人的记录中侧面窥到她们的战斗。王城守卫们曾经连续三个夜晚紧急出动,制止‘蛮族女人’和一个名为‘豺狼帮’的匪帮之间的殴斗,这里的‘蛮族女人’想必就是芮尔和她的匪帮。
“随着[玩家名]成为摄政王,芮尔的行动就更为大胆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足足有十年——当中,芮尔不断袭击和杀戮奴隶贩子和猎奴人,她靠着一百颗奴隶贩子的头颅换来了女族长的头衔以及开头我们展示过的那顶羽冠,她也砸碎了无数各位见到过的铁镣铐。
“王庭书记官留下了许多桩‘某某向摄政王控诉其奴隶生意遇到恶徒袭击’的记录,但摄政王似乎并没有做什么针对性的行动。在摄政第十年的时候,[玩家名]直接宣布奴隶交易不再受帝国军队和法律的保护,‘想要掠夺他人自由之人,需做好自己的自由与生命也遭掠夺的准备。’这之后,尽管奴隶依旧十分常见,但到库尔人、草原民和游牧民的聚落去掠夺奴隶的行为得到了极大的遏制。当然,这种政策之所以能顺利推进,也与最具势力、最有攻击性的奴隶贩子在过去十年内都被芮尔和她的匪帮给杀得差不多了有关。
(中略)
“作为本次分享的结语,我想谈一下我自己的事。我是库尔人,或者按一千年前城市民的称呼——我是蛮族。在我小时候,我们的餐桌上时时都有生肝——当然不是人的——是调过味的羊肝,十分好吃。我的母亲给我讲过女族长芮尔的故事,我依旧记得,在每个故事的结尾,她都会这样对我说:‘要谢谢芮尔,谢谢[玩家名],否则,我们就不会在这里,我不会遇到你那不吃生肝的父亲,然后就不会有你。’
“按照[玩家名]时期的说法,我父亲应该算是‘城市民’,在母亲对我讲芮尔的故事时,他也会在一边帮腔,他会说:‘奴役别人是错的,以后如果有人想要剥夺你的自由,你就要揍他。’
“现在我三十四岁了,我曾经用鸡毛和地上捡到的乌鸦羽毛为自己做过羽冠——每个库尔小孩大概都做过——我会用两种语言读芮尔的名字,以及,我从没有被奴役过。
“我的分享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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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
哈桑是位家喻户晓的历史人物,《哈桑三百首》是我国中小学生的推荐课外读物,他被公认为历史上最著名的诗人之一。本次研讨会上有数篇关于哈桑的论文,它们分别是:
著名诗人、哈桑奖得主、歌词作者、作家萨哈丁先生的论文《老哈桑的羊肉炉》。本文从传说中哈桑的宠物小羊‘羊肉炉’为切入点,讲述了这位诗人潇洒恣意的一生。
苗圃国立大学文学系客座教授鲁梅莲的论文《诗歌的尽头:哈桑与[玩家名]时期政治格局》。她通过对文献的深入解读,为人们勾勒出了诗人的另一面:他不光擅长写诗,也擅长以诗做武器,攻击和驳斥[玩家名]在王庭上的对手。
桂冠诗人协会的会长,著名诗人、历史学家、社会学家涩酒,他带来了论文《论哈桑的复杂性》,在论文中,他深入讨论了哈桑身上的诸多历史谜团,比如他那只羊的神秘高寿和他本人突如其来的消失(哈桑一直健康地活到摄政王[玩家名]去世,他的年龄被推断为至少一百岁左右,这期间‘羊肉炉’一直陪伴着他,当然早已超出了羊的应有寿命;在摄政王的葬礼之后,他与他的宠物小羊突然凭空消失了)以及他后期所作的一组名为《命运被纠正》的组诗。
在这组以晦涩和神秘著称的组诗中,哈桑提到‘人们的命运被游戏搅动/七零八碎,如孩子剪碎的纸片。/但有一双手,有一双眼,有一颗心以及它背后的灵魂/将这一切纠正’。涩酒认为,这些谜团中一定有历史的谬误,但其中蕴含的神秘寓意令人难以割舍。他也提到自己的笔名‘涩酒’正来自于哈桑的名句‘喝吧,命运的涩酒/入喉之后/用你的心去将它/酿至甜柔。’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数次打断发言的年轻学者又多次举手示意,但主持人拒绝给他话筒。在涩酒的发言之后,他与这位老诗人进行了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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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圃里的孩子们
在会议的第三天,苗圃国立大学校长、著名法学家达乌玛教授进行了题为《论苗圃的精神》的演讲,阐释了苗圃与苗圃国立大学的渊源,更重温了这一千年来的激荡历史。以下摘录其中片段:
“对当时的人们来说,苗圃是一个大胆的决定。一千年前识字率非常低,文字几乎是贵族阶级的奢侈品,但[玩家名]却坚持要求苗圃中每个乞儿、流浪儿、孤儿、小贼——他希望他们不但都要学会认字,而且要具备独自一人也能在这个残酷世界存活下去的本事。在成为摄政王之后,[玩家名]继续向苗圃中投注资源,他会与奈费勒等大臣和维齐尔一起亲自到苗圃中教学,并且把王宫中的一些紧俏岗位拿出来,优先让苗圃中已经成年的孩子担任。
“如果认为[玩家名]的行为只是出于善心,那就未免太小看这位传奇人物了。[玩家名]要求苗圃只能招收最底层人民的孩子,凡是家中有仆人的、凡是父母有金饰的,就不得进入。然后,他又逐步在各个大城市也兴建了苗圃,并且开始统一这些苗圃中教授的课程种类。
“接着,在他掌握政权的第十七年,他宣布整个帝国的官僚系统要进行一次巨大的改革:所有官僚必须接受统一的考试才能上任和晋升,而考试内容恰好与他的苗圃中所教授的课程相符。在这个消息公布之后,贵族阶级大为震惊,他们的子弟从没有接受过任何的考试或是正规选拔,那些题目——包括簿记、文书、算术、历史、逻辑——他们根本搞不明白。于是,一时间有许多贵族竟然丢掉金饰、辞掉仆从,假装成穷苦人,想要让自己的孩子进入苗圃就读——这也是为什么这次改革会被后世称为‘弃金之变’。
“通过苗圃和改革,[玩家名]花了大约二十年的时间,逐步把官僚系统中的大多数人员都换成了没有家世背景的年轻人,这些人对摄政王有着近乎狂热的忠诚,而且他们天然地排斥那些不学无术的贵族子弟。在[玩家名]整个统治时期中,至少有四位维齐尔都来自于苗圃,廷上议政的大臣更有不少都是苗圃中的同学。
“[玩家名]的这些做法,从现代人的角度看起来——尤其是从我这个研究法律的老头子的角度看来——是非常具有进步性的。他规范了官员的‘合格线’,也就是考试成绩;又设置了对不合格的官员的惩罚,也就是丢掉官职。只要有这两点,整个帝国的官僚就会为了保住位置而迅速地运动起来。他大胆地剪除了传统贵族的翅膀,但又保留了他们中最优秀者的利益,比如扎齐伊大人、奈费勒大人、法拉杰大人;于是,他传递给整个帝国的就是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了:摄政王喜欢的是优秀的人,而非醇厚的血。
“这就是我想说的‘苗圃的精神’。通过建立苗圃,[玩家名]实际上是在一点点铲动帝国根深蒂固的等级制度。我们都知道,他通过纵容和暗中支持芮尔,动摇了奴隶制;而现在平民和贵族之间的界限也被他揉得浅不可见——接下来,整个帝国就迎来了最繁荣、最活跃、最开放的数十年。并且,在座的每一个人,以及今天这个国家里生活着的每一个人,我们都受益于[玩家名]的时代:在他之前,这个世界充斥着龙、密神、术士、夜晚的妖物以及拴住双手的铁链,而在他之后,这一切都消失了。
“一千年前它叫苗圃,一千年后,它叫大学。
“作为这次演讲的收尾,我想要引用一位著名作家、纪实采访记者的话:‘我们是人,我们会叙述历史和神话,这就是人与动物的天壤之别。分享共同的历史和传奇故事就能加强我们的共同体,而人们只能生活在共同体中,为此,我们要感谢昨天。’
“是的,我们应该感谢昨天——感谢一千年前[玩家名]决定把一些吃不饱饭的孩子召集在一起的那一天。谢谢[玩家名],也谢谢大家。”
达乌玛教授的发言引起了热烈的掌声,全体专家学者起立鼓掌以示敬意。
在掌声终于结束之后,与会人员一同前往宴会厅享用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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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木
首都社会科学与历史研究院的副院长、著名制度史及生活史专家库斯塔萨先生在午餐时宣讲了自己的最新研究成果:《暗处的狗群:[玩家名]时期的黑街与穷人》。
他还带来了一组精彩的表演:由专业演员所重现的、阿里木与他的“狗崽子”们行窃时的场面。打扮成一千年前窃贼模样的演员们围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贵族老爷”,从他身上拽下丝绸围巾、宝石戒指、金手镯、钱袋……而正当在场宾客被逗的哈哈大笑时,一位演员突然摸出一个巨大的布包,然后把其中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地上——手机、手表、钱包、化妆包——现场专家学者们这才慌忙地找起了自己的东西,原来,在大家沉浸于表演时,真正的表演正在暗中进行呢!
“各位所经历的,正是阿里木和他的狗群们所擅长的策略。他们会先让几个小毛贼以显眼的方式偷窃一个惹眼的目标,就像是一群小鱼围着一条大鱼啄食;这些小贼甚至可能故意卖个破绽、故意引起大声争论,当周遭的人们因此被吸引了注意力时,年纪更大一些‘狗崽子’就在阿里木的指挥下对围观的人们下手。这套手法一直到今天都颇为有效,所以各位在外面见到什么打架、吵架之类的热闹事儿,尽量就别看得太投入了。
“而阿里木这个人,似乎还与摄政王[玩家名]有着许多联系。我们从一些当时的文书资料中发现,在[玩家名]的苗圃中有许多孩子都是由阿里木领去的,包括乞儿,也包括一些备注为‘狗崽子’的小贼。作为一个叱咤黑街的贼头,阿里木似乎非常清楚盗窃并非为人的正道,一旦有机会,他就积极地把孩子们送到他认为更有前途的地方去。
“另外,我们有理由认为,阿里木与[玩家名]之间的联络还不止于此——甚至于,这位老贼很可能是[玩家名]在黑街中的代言人。在[玩家名]开始摄政之后,黑街穷人几乎每个月都会得到一次赈济,但他们必须参与公共劳动才能拿到这些宝贵的食物和钱。这些公共劳动包括掏水井、清扫街道、处理垃圾等等,监督这些工作的人,就是老阿里木。显然,这位老狗不太可能自掏腰包赈济这么多人,最现实的猜测,就是他掏了摄政王的腰包来办了这件事。
“我们还有一件非常关键的证物可以用来证明窃贼与一国之主之间的关联。在被认为是阿里木的‘狗窝’的遗迹中,考古学家发现了一枚金戒指,它被放置在一个无名的墓穴中,其中有一具大约六十多岁的男性尸体。金戒指的内侧刻着[玩家名]的花押,这显然是来自于摄政王的礼物,而非赃物——即使是阿里木,要从摄政王手指上拽一枚戒指下来,难度也未免有点高——我们大概能够想象这样一幅画面:摄政王在王宫中听到报告,说他的老朋友、老狗阿里木去世了,于是他在悲痛中摘下一只戒指交给使者,让他把这个戒指放进坟墓。
“按照当时帝国的规则,窃贼和妓女都是不能有墓碑的,安葬阿里木的小贼们也一定不会告诉别人‘这里有一枚摄政王的金戒指’,所以,这枚戒指就与这个无名的坟墓一起逃过了盗墓贼的觊觎,横跨一千年地保存了下来。
“奇妙的是,生在大贵族家庭、作为贵族长大、又在很年轻时就成为权臣的[玩家名],他是如何与这位黑街的窃贼结下如此深厚的友谊的呢?这是[玩家名]身上的又一个未解之谜。就像本次会议上多次有人提出的那样,‘[玩家名]似乎知道一切’,我所作的这点微薄的研究,大概正是给这位摄政王的光环上又添了一笔微光。”
午餐在严肃的学术讨论中结束,专家学者们陆续回到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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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伊德(流民)
本次会议第三天下午,来自苏尼尔大学历史系、专攻移民史、卫生与贫穷史的伊布拉妮教授发表了她的最新研究成果:《拉伊德,流民与帝国》。
“拉伊德是[玩家名]时期的又一位让人十分着迷的历史人物。她是王城里所有流民的首领,根据文字描述,她一口烂牙、手持狼牙棒、相当的桀骜不驯。在帝国因为急速扩张而动荡的年代里,无数流离失所的人们聚集到王城,试图混到一口饭吃;这些人活下来的关键,就是他们能不能投奔到拉伊德的麾下。根据我与我的课题组的同学们的研究,拉伊德手下的流民的存活率是整个帝国所有流民平均存活率的四到六倍。
“而拉伊德为什么能完成这样的伟业呢?这就牵扯到了一个格外有趣的谜团:拉伊德似乎与摄政王[玩家名]有着私交。我们在奈费勒大人的日记中——赞美这位大人写日记的习惯——发现了这样一段描述:‘[玩家名]安排我与拉会面。她拒绝进宫,我前往流民所在。’
“这里的‘拉’当然可能是许多人,但结合之后的‘她’字,以及‘流民所在’,我想这个‘拉’就只可能是拉伊德了。按照奈费勒大人的描述,是摄政王亲自安排了他与拉伊德会面的,而他也同意以大维齐尔之尊亲自前往流民聚集的、想来不会太干净的地方去见拉伊德。
“这条简单的记录让我们产生了无穷的联想,摄政王到底是怎么知道拉伊德的事的呢?奈费勒大人既然把拉伊德简写为‘拉’,是不是就说明在日记更早些时候、在那些破损不可阅读的页面上,已经出现过拉伊德的全称了?所以,大维齐尔也认识这位流民首领吗?为什么?
“带着这些未解的疑问,我们又研究了拉伊德其人的生平。她显然是识字的,因为在出土的流民坟墓中有许多张由她伪造的身份纸,也就是当时证明自由民身份的证件;她显然也有钱,在[玩家名]执政前期,她在王城里大肆购买商铺和宅邸,供不愿离开王城的流民们居住、做生意。也就是说,一个像拉伊德这样识字、有钱、还与至高统治者有私交的人,她有无数种方式让自己过上公主一般的生活,但她却选择了和流民呆在一起,为他们操劳,为他们设想,为他们规划相对平安的人生。
“拉伊德本人的墓穴在何处,现在已经不可考了,我们只能推断,她大概是在[玩家名]统治的中后期带领着愿意与她一起离开的流民们去往了一处相对贫瘠的领地,并且在那里终老。她给帝国带来了许多前所未有的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在王城留下的那些指定要由‘无家可归、一无所有者’经营的商业设施。这类设施在之后的一千年中持续存在,并且,大家肯定都知道,在帝国许多次陷入风雨飘摇的危机时,这些设施中的‘一无所有者’们都会站出来,帮助正要濒于一无所有处境的其他人。
“另外,在拉伊德之后,‘流民’这一概念在帝国的定义完全不同了,他们不再以此为耻,反而会有意识地紧密抱团、通力合作,他们在之后多次成为了站在历史舞台上的重要势力。”
伊布拉妮教授的发言赢得了广泛的掌声,关于拉伊德的研究很少,这次能够听到如此深入而细致的学术成果,与会专家都感到十分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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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剑客
锐草之地基金会的研究员希尔哈克·帕木提在本次会议上进行了主题为《希尔希纳与[玩家名]时期的故国人民》的分享,他从[玩家名]时期浩如烟海的史料中挖掘到了一个当时的“小角色”,也就是在当时被称呼为“流浪剑客”的故国王子,希尔希纳。
“希尔希纳并不希望过王子该过的生活,尽管他有着许多支持者,但他还是选择游荡在黑街上,过闲散荒唐的生活。”希尔哈克·帕木提介绍道,“不过,他的老侍从们依旧严格遵照着故国的规制,记录他的成长、他的言行、他的决定,这份文本资料在故国的遗民中代代相传,并且在九十一年前被正式纳为了锐草之地基金会的馆藏文物。”
他在现场展示了这份一千年前的珍贵文本的影像资料。
“在这份资料中,我们可以清晰地读到希尔希纳作为王子的一生,第一页的这句话意为:‘好人不应被遗忘’。这本书上记录了一件与本次研讨会的议题极为相关的事,也是我们锐草之地基金会一直未能研究清楚的事,我在这里将之提出,也期待各位同仁的见解。”
他展示了一行字迹优雅的文字,下方有数条黑色粗线,似乎是书写者想要努力加重这一句的语气。
“‘敌苏丹历某年某月某日,[玩家名]当面喊出了希尔希纳之名。何人泄密?何人泄密?何人泄密???’——写下这句话的人当时应该是惊慌失措的,王子的身份一旦被参破,接下来大概就是他们已经经历过好几轮的搜捕和屠杀。还好,他们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在[玩家名]成为摄政王之后,已经逃跑到远境的他们又被带了回来,希尔希纳则被当着所有人的面任命为一处富饶领地的领主。这件事在这份资料中也有记录。”
他展示了一段用金粉写下的文字,其中包括以多种文字书写的同一个单词:“锐草之地”。在这一页上,书写者画了许多长着人类面孔的星星,据说这是故国所崇拜的星神的形象。
“‘获赐喀巴卢亚领,希尔希纳王子决定将其定名为锐草之地’。锐草之地这个名字原本是王城中的一块长满了芒草的荒地,不知为何希尔希纳决定这样定名。总之,随后几乎所有故国的遗民都公开地迁徙去了这处领地,在那里,希尔希纳是他们的王,他们几乎不受制于帝国的任何法律,只要按时缴纳税金并且承担征兵义务就好。它完整地复原了故国的所有仪式、庆典、信仰、文化,这处领地的存在真正慰藉了故国的遗民们;在之后的许多年中,锐草之地都坚定地支持着[玩家名]所创立的王朝,支持着这个国家。”
在发言的最后,希尔哈克·帕木提研究员再次抛出了他的问题:
“[玩家名]为何会知道希尔希纳王子的真名?理论上讲他应该完全没有机会与一位游荡在黑街上的流浪剑客产生关联;他又为何会突然决定分封一块领地?他不担心这些人会反对他吗?他不担心希尔希纳想要夺取王位吗?他的行为和动机就像是他已经了解希尔希纳一如了解一位老友……但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期待着各位专家学者对这些问题的解答,如果有需要,本基金会也随时乐意公开更多有关希尔希纳王子和锐草之地领地的历史资料。”
现场的专家们就这一问题进行了四十分钟讨论,在此期间,之前屡次打断会议的年轻学者再次高声呼喊:“他就是知道!”,并因此被带离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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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曼+拜铃耶
沐恩纯净之光协会的毕勒主祭和自由之花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沙哈鲁在本次会议第三日的晚宴期间进行了一场学术辩论赛。在所有与会嘉宾面前,他们都试图证明自己所信仰的才是[玩家名]时期最显赫的神祗。
毕勒主祭指出,在[玩家名]成为摄政王之后,当时的纯净者主祭伊曼被召唤至青金石宫殿,并且在之后一直侍奉于摄政王跟前。如果这还不能说明纯净者信仰在当时的影响力的话,人们还在出土文献中找到了大量当时的贵族请求神言的记录。据说,这种神言会伴随着祭司们的剧痛而降临,它可以直接治愈任何伤口。
沙哈鲁经理认为,所谓的神言正是纯净者信仰站不住脚的证据。靠着鞭打、割伤另一个人,就能把自己的伤口治好?这种有受虐狂倾向的宗教信仰分明就建立在受伤者的幻觉和谵语之上!这充分说明,纯净者信仰是至高苏丹时期的一种群体狂热,一种贵族阶级之中流行的带有残酷意味的游戏,它根本不能被称为真正的宗教信仰。
毕勒主祭对沙哈鲁经理的发言十分恼怒,他跪地祈求纯净者降下天罚。五分钟后他再次起身,指出,如果要说群体狂热和残酷意味,那么沙哈鲁经理所信奉的“密神”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神明据称要吞噬人类的灵魂,死在“石室”中的密教信徒不计其数。如果沙哈鲁认为纯净者的治愈神力是迷乱的、虚构的,那么密神吃人之事他要如何解释呢?纯净者祭司们承受的痛苦至少伴随着其他人的治愈,可密神的信徒的死能换来什么呢?
沙哈鲁经理显然对此早有准备,他出示了一系列的画作、书籍和照片。他表示,这些都是自由之花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为它的委托人们所进行的石室冥想、草汁灌顶和密教纹身服务,以及这些服务所激发的灵感成果。他列举了数位极有名望的艺术家、作家、歌手、政治家,这些人都会定期接受自由之花的服务,以求探寻自己的内心,找到自己与另一个无上空间的联系。密神信仰的核心就是“相信不可知之物会因我而降临”,只要相信这一点,人的灵魂就不再只是累赘,而是拥有无穷可能的武器。
毕勒主祭嗤笑着指出,沐恩纯净之光协会也有大量这类案例,信徒们在长时间的茉莉花香水沐浴、轻微的云母片试炼、石柱祈祷之后,都能找到心灵的平静。他们的心就像是被雪花洗过一样,洁净、轻松、自然。而密教徒获得的“开悟”恐怕有些可疑,不是已经有过一些相关报道,说那草汁里有致幻和麻醉的成分吗?在这种药物的支配下,人会做什么都不奇怪。毕勒主祭还取出了一份不太适合在晚餐会中展示的资料,其上展示了自由之花成员的一些与排泄物有关的活动。
沙哈鲁经理认为毕勒主祭是在纯粹的人身攻击,而且这些事与[玩家名]完全无关,根本不该拿来在这种场合呈现。
毕勒主祭认为这些事与[玩家名]紧密相关,正如他开篇说过的,伊曼在他一生中都是摄政王的挚友,他每天都会与摄政王谈天至少十分钟,此事在宫廷书记官的文献中亦有记载。
沙哈鲁经理指出,摄政王[玩家名]也与当时的密教徒首领拜铃耶有过直接的接触,并且他还展示了一份考古学报告,在王城边缘的屠宰场废墟中发现了密教徒崇拜仪式的遗迹,而这片屠宰场是在[玩家名]成为摄政王之后才兴建的,很可能正为了容纳这些密教徒。他进一步指出,“自由之花”这种纹身图案据说就是由拜铃耶亲自设计的,并且随后就出现在所有密教徒身上,更有当时贵族之间的书信可以证明,[玩家名]本人也纹了这一图案。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拜铃耶与[玩家名]之间的关联吗?他会让一个和你毫无关联的女人在自己皮肤上扎针吗?他可是摄政王!
毕勒主祭笑称,沙哈鲁经理真是昏了头了,居然还敢提这件事。根据当时纯净者教会的记载,教会甚至是支持“自由之花”图案的普及的,因为据称这种图案可以阻断人们与密神的链接。这不就说明,[玩家名]正希望大家都摆脱那些所谓的神明的操纵吗?
沙哈鲁经理哈哈大笑,笑完以后,他指着毕勒主祭,要求其继续说,“说啊,说说教会支持自由之花普及以后发生的事情啊?”见对方面色铁青,沙哈鲁继续指出,根据当时的商人之间的书信记录,[玩家名]要求纯净者教会的主要祭司和信徒也纹上了这种图案;并且,在那之后,纯净者祭司们普遍地失去了与神沟通的能力,但他们坚称这与纹身无关——因为如果有关的话,就说明他们的神和密教徒的神一样,都可以被这个小小的图案给隔绝——他们宁愿说是因为[玩家名]摄政无德、神明发怒,所以不愿再降下神恩。但事实上,[玩家名]统治期间是帝国难得的安宁、繁荣、祥和时代,如果这算是无德,那纯净者想看到什么样的“有德”呢?他请毕勒主祭说说看。
毕勒主祭辩称,一位优秀的摄政王未必就是一位优秀的宗教领袖。[玩家名]要求纯净者的祭司都纹这种污秽纹样的行为肯定是错误的,它导致的失去神能并不是因为纯净者也被屏蔽在外了,这怎么可能呢?纯净者是正神、是存在于世界底层逻辑的唯一真神,祂当然一直在——祂只是暂时将目光转向了其他世界,是的,祂总会回归。所以,沐恩纯净之光协会的所有信徒家中都摆放着一个一千零一年的倒计时,等到它走完,纯净者就会回归。
沙哈鲁经理笑称,这个倒计时在三百年前、一百年前和二十年前被重置过三次,对吧?你们的神真是慢性子。
毕勒主祭也笑了,他指出,等待一位必然会降临的神明,总比把大便抹身上要稍微体面点。
他话音刚落,沙哈鲁经理就冲了上去,抓住了毕勒主祭的头发;那头发是假发,主祭双手挥舞、头顶光秃秃地倒地,口中大呼“警察!警察!”而后,毕勒主祭的两位随员冲上来把沙哈鲁经理打倒在地,而现场有一位服务生是自由之花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支持者,他上前用食物托盘狠狠砸了其中一位随员的头。这些人由此打作一团,直到十二分钟后警察抵达,将他们彻底拉开。
这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辩论赛,在参与双方被带走时,与会嘉宾都纷纷鼓掌为他们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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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姬
本次会议最后一天的会议由阿图娜尔舞蹈学院的副院长,著名舞蹈艺术家奇奥拉女士主持。
在简单进行了介绍之后,奇奥拉女士邀请知名作家、历史学家梅涅斯女士进行了本日第一节的分享:《梅姬:未变之人》。
梅涅斯女士首先提出了一个广为人知的事实:梅姬与[玩家名]之间没有留下子嗣,所以,在摄政王与妻子接连过世之后,国家政权被交给了一群由[玩家名]生前筛选出的“议员”处理。这件事一直被认为是[玩家名]时期最大的遗憾,也经常有人会揣测,如果当时这两位至高无上的人留下了孩子,帝国会走向何方?
“我认为,[玩家名]就没有想要留下子嗣。”梅涅斯女士说,“梅姬夫人很可能是因为早年间的流产而失去了生育功能,但作为摄政王,[玩家名]终身只有这一位妻子,这点非常少见;如果他真的想要孩子的话,他完全可以多找几个女人,梅姬夫人作为一位传统贵族女性,对这种行为绝不会有什么怨言。
“如果一件事不会遇到任何阻力,但这件事依旧没有发生,我们就可以说,这件事是[玩家名]刻意为之了——他刻意没有留下子嗣,他刻意将国家交到了没有所谓黄金血脉的人的手里,他知道如果自己有三个、四个、五个孩子,那么夺权的战斗会在这些孩子牙牙学语之前就开始;他也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孩子未必会继续秉持他的政治主张,因为他还不认识这些孩子呢——他怎么能保证未来的人一定和自己想的一样呢?
“作为一个伟大的政治家,作为一个伟大的人,[玩家名]只能确保自己眼前的人的忠诚。所以,他花了许多年时间去训练和引导那些已经成熟了的年轻人,要求他们和自己望着同样的方向;而后,他就放心地把国家交给了这些人。这个决定在他去世后也长久地影响着这个国家,我敢说,全世界范围内绝对没有第二个如此早就实现了民主意识启蒙的地方。
“让我们把话题收回到梅姬夫人。
“如本次研讨会上已经谈到过许多次的一样,[玩家名]在‘纠正一切’手记之后,以高效、迅猛、不可思议的手段重新安排了许许多多人的命运,并且都将其引向了更好的方向。梅姬夫人是那个剧变频发的年代中唯一一位未变之人,[玩家名]握有无上权柄,却什么都没有做:当他结束一天的政务时,他渴望的只是与梅姬相拥着聊会天,分享一壶水烟。这就像是一条坚强的船随着海浪上下翻滚,但只要前方有一座灯塔坚定地、丝毫不动摇地发着光,那么这条船就不至于陷入恐惧。
“于是,当我们反复歌颂[玩家名]的伟业和勇行时,我们也该记住,在这些光辉背后,梅姬夫人一直陪伴着这位了不起的摄政王。她的爱温柔、绵长、坚定,她从来没有变过。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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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脚、小圆、铁头、古利斯(快脚是贵族)
第四日第二节的分享由米莫纳教授带来,他选择的是一个甚少有人关注的切入点:《[玩家名]的奴仆们》
在研究中,米莫纳教授分析了[玩家名]的主要奴仆的出身、血统、受教育程度、日常分工,以及当时贵族家庭后宅的管理方式。另外,他也根据考古学的最新发现,整理和探索了[玩家名]的几位主要仆从的人生脉络。
“在一千年后的今天,我们依旧无法得知[玩家名]为何突然决定将给快脚买了‘阿木剌·图斯’这个贵族头衔,又为何突然将他推荐给同是权臣的哲瓦德。”米莫纳教授介绍道,“我们能从史料中窥到的只有这样的事实:快脚——也就是阿木剌·图斯——在见到阿鲁米娜小姐第一眼之后就迷上了她,而这位小姐在见到快脚的奔跑姿态之后也坠入情网。那之后的事情我就不需要赘述了,直到今天,每到情人节之类的节日,大家还是可以在大街小巷见到各种打着这对情侣名号的商品,‘轻咬你就是爱你’这种情话更是已经被说烂了。
“同样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他在‘纠正一切’手记前后突然给了梅姬夫人的陪嫁女奴小圆和他本人的贴身奴仆铁头以自由民的身份,还给了后者雇佣更多仆从的权限,以至于之后摄政王贴身的侍卫们多为与铁头同族的异族人。小圆女士后来成为了宫廷女侍长,她在二十五岁时与铁头结婚——这在当时算是非常大的初婚年龄——据说是因为在这之前她的工作过于繁忙,抽不出时间来谈婚论嫁。婚后,他们生养了至少七个孩子,因为梅姬夫人曾经向宫廷礼仪官要求举办一场‘七个孩子的母亲的宴会’。从这场宴会的与会人员名单中,我们注意到至少有一个孩子被命名为‘梅’,这显然是在致敬‘梅姬’。
“至于古利斯,他在[玩家名]家的仆从名单上被描述为‘锐目的奴隶’,他的奴隶身份也在‘纠正一切’前后被解除了。那之后,他似乎又追随了[玩家名]一段时间,直到[玩家名]摄政的第十一年,他离开了王宫。我们认为,他应该是一路向北,回到了他的同胞中间。考古学界最近在高原民定居点遗迹附近发掘出来了一块部族领袖的界碑,其上刻着古利斯的名字,还刻有‘摄政王之友’的字样。一个前奴隶自称是摄政王的‘朋友’,这显然显得有些自夸……但作为在外游历了十多年才回到部族的新王,古利斯大概正需要这种自吹自擂的手段。
“总之,从这些奴隶的人生轨迹在[玩家名]的宅邸中交汇,经由他们的故事,我们也能侧面勾勒出摄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敏锐到叫人害怕的地步、他什么都知道、他在意每个人的幸福。”
米莫纳教授的发言赢得了阵阵掌声,而在此,本文作者也想略谈几句。我本人就姓图斯,这一姓氏在[玩家名]之前似乎从没有出现过,它似乎是[玩家名]编造的贵族头衔,他通过一些篡改、行贿等等手段,坚定而迅速地为曾经名为快脚的奴隶准备了这个名字。
我们暂且还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这样做,但作为阿木剌·图斯和阿鲁米娜女士的子嗣——我们家族一直以这段历史为荣——我本人必须对[玩家名]这位昔日的主人和朋友表示由衷的感谢。
本报记者阿库斯·图斯,苗圃国立大学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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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布娜与索拉薇儿
在前往午餐的路上,有几位生活史和制度史的专家聊起了关于[玩家名]时期的另一桩新发现:奴隶市场的文书记录。
这份记录被刻在一块泥板上,字迹拙劣。泥板在当时被当作纸张的替代品,初级官吏经常用它来练习书写;一千年前的某位年轻书吏大概是在工作间隙努力地想要提升自己的书法,他随便找了一些文本来反复抄写,恰好为后世的历史学家提供了珍贵的资料。
从名单中,我们可以发现一位叫做“索拉薇儿”的年轻女奴,她的名字后面跟着几个简单的描述词,包括“紫色眼睛”,“美貌”和“柔顺”。之后,她被“布缇娜女士”买下,大概是去做高级欢愉之女了。另外一位值得留意的则是“哈布娜”,她的描述是“中年女人”,“手巧”和“纺织”。这位哈布娜也是由[玩家名]买下的,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被带回宅邸。
这两个名字被发现的同时,苗圃国立大学实现了馆藏历史文献的全部数字化,于是,研究人员在浩如烟海的历史文本中检索这两位女奴的名字,意外地真的发现了关于她们的更多人生轨迹。索拉薇儿随后又有过三次被倒手贩卖的记录,先是被贵族恩客赎身,后被恩客的正妻发卖,再后来似乎是被一位平民买回家了。她最后一次出现在政府记录中,是以新生女儿的母亲身份被登记,再然后就没有记录了。而哈布娜的记录则更丰富一些,她在集市上开了一家纺织店,出售被往来商人形容为“蛛网般轻而薄”的细纱。之后她与一位商人结了婚,这婚姻为她带来了更多来自远方领地的原材料,以及更多的资金。她开始雇佣徒工,扩大工坊,到了[玩家名]执政中期,哈布娜手下已经有六个学徒了,工坊的产品“远近闻名”。她显然一直记得是谁将自己从奴隶的牢笼中放出来的,这家工坊每年都会向王宫进献精美的织物,管理宫廷礼物库的官员曾留下“哈布娜为感激苏丹所献”的记录。
午饭落座之前,专家学者们仍在感叹于“奴隶市场的那一天”。这一天里,芮尔、卡雅、哈布娜、索拉薇儿——这么多人正同时被当作货物贩卖,而她们的名字随后飘入历史的各个角落,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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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妖精
在第四日会议的午餐时间,《苏丹的游戏》制作组为大家展示了名为《[玩家名]时期的超自然要素》的精美短片。众所周知,《苏丹的游戏》是一款基于[玩家名]时期真实历史改编的电脑游戏,玩家可以在这款游戏中体会到“如果[玩家名]没有纠正一切,那么世界将会怎么样”。
在这支短片中展示了[玩家名]时期脍炙人口的超自然、幻想要素,比如巨龙,也比如妖精。[玩家名]相关的许多史料都提到了这位权臣拥有三位“总是环绕着他”的“妖精仆从”,名为小薇、小安和小留。一般史学家会认为这些妖精是在隐喻当时[玩家名]身侧的某些权臣,但它们具体对应的对象一直有争议。
在《苏丹的游戏》制作组看来,这三位妖精可能是来自于异国的、长相与本国人民格外迥异的人,并且他们通过对史料的解读,发现这些妖精还崇拜着一位“女王”。在对青金石宫殿的考古和勘察中,人们确实发现过一只被打碎的纯金囚笼,雕铸成人类肋骨的模样,而且被层层包裹在丝绸中、锁在一间单独的小房间里。这只牢笼的底座上刻着“女王”二字,而在牢笼内侧的底板上,有人用极其微小的工具刻下了无数名字——正是小薇、小安和小留的名字。
如果真的有一位“女王”被囚禁于这只只有几十厘米高的笼子里,那么她反复刻下的名字代表着什么呢?是怨恨,是复仇,还是其他什么呢?结合这只笼子被从外侧以蛮力扭曲、折断的样子,《苏丹的游戏》制作组发挥想象力,在游戏中设计了数段与妖精和女王相关的故事。各位可以在steam商店找到这款游戏,体验一个有妖精、魔法、巨龙、暴君和女术士带来的邪恶卡牌的荒唐世界。
不过,幻想终究是幻想;短片中也提到,在[玩家名]时期之后,帝国历史上似乎再也没有被书面正式纪录下来的超自然要素了,这位摄政王大概是在自己的世界拉上了一条警戒线,非人之物从此不得而入。
在短片播放结束后,《苏丹的游戏》制作组请来cosplay表演者扮演至高苏丹,与专家学者们亲切互动,获得了一致好评。专家学者都认为,以电子游戏的方式促进青少年对历史产生兴趣,这是新时代媒体和内容工作者的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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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娜尔
在最后一日下午的议程上,奇奥拉女士为与会专家介绍了“阿图娜尔:太阳之舞”巡演活动,这是一场盛大的演出活动,全部由阿图娜尔舞蹈学院的师生献艺,舞蹈也都是按照一千年前阿图娜尔女士留下的记录复原而来。
“阿图娜尔应该是有史以来第一位‘舞蹈家’,她不光热衷于跳舞——她是那个时代最好的舞者——还热衷于研究和发现舞蹈。她留下了一部对今天的我们依旧弥足宝贵的舞蹈巨著:《太阳之舞》。这个国家中的每位舞者应该都读过这本舞谱,那其中的所有舞姿都是以精准的图画表示的,不需要识字也完全可以学得懂;而这本书中的最后一支舞就名为‘太阳之舞’,这是一支非常神秘的舞蹈,我今天主要想要分享一些关于它的发现和想法。
“阿图娜尔与[玩家名]有着同一个父亲,但他们的母亲终身没有碰过面。[玩家名]的父亲大概是希望这位外室和她的女儿一辈子都留在领地里,永远不要到王城、到他的正妻面前来,但他的儿子,后来成为摄政王的[玩家名],却突然主动探访了自己的妹妹。
“这种突袭式认亲也正发生在‘纠正一切’手记的前后,这位未来的摄政王把阿图娜尔带回王城,让她安心住在自己的宅邸里,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的妹妹’,并且马上就开始教她读书、写字、礼仪。与此同时,他请来了当时欢愉之馆里头牌的舞姬来陪伴她。这在当时——或者说,哪怕在今天——都不是哥哥经常会为妹妹做的事。
“上述的史实是我们从欢愉之馆的账单、[玩家名]宅邸的记录、领主的书信中得知的,而当时的阿图娜尔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只能靠猜测了。她一开始大概是惶恐、紧张、担忧的,她不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哥哥到底想做什么,但在技艺精湛的舞者的陪伴下,她大概慢慢接受了自己的新生活。她是极为聪明的,学习书写和礼仪对她都不是大问题,但学这些是为什么呢?阿图娜尔一定也想过这个问题,而且她的答案不难猜测:她一定认为自己的哥哥已经给自己选好了有利可图的夫君。
“然而,在[玩家名]登基之后,他再一次做出了出乎阿图娜尔意料的决定。他雇了那位陪伴阿图娜尔的舞姬,选了两位技艺精湛的画师,派遣了一支由宫廷铁卫奈布哈尼带队的精锐护卫,然后让阿图娜尔自由地去大陆各处游历,‘去看和记住所有的舞蹈’,这句话也是《太阳之舞》扉页上的题词。奈布哈尼一定是非常喜欢这项任命的,根据历史记载,他本人的行李就有足足四辆马车之多,而且他在这一路上还留下了至少三十多个‘英雄救美’之类的故事,阿图娜尔更是为这位风流剑客编了一支名为‘他来了’的舞蹈。
“在这里,我希望大家稍微放下历史的细节,让思绪稍稍漫游。让我们想想看,如果我们是正在马车上向着远方驶去的阿图娜尔,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心境?在几个月前自己还被困在领地里、与母亲的墓碑为伴,阿图娜尔母亲的墓碑上只刻着一行墓志铭:‘她没有等到该来的人,但她到了地下,可以继续等’——各位可以品味一下这句话中的刻骨寒意。
“阿图娜尔一开始应该是恨着[玩家名]的,她恨这位哥哥占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一个明亮的前程、一种更理想的生活。然而,她突然被这个哥哥接到了城市里,她学了那么多东西,又见了那么多东西,她被允许尽情地释放自己的爱好和天赋;接着,又在一阵突然之间,她的哥哥突然成了整个帝国最高贵的人,她成了一位公主——再一转瞬,她就跟自己喜欢的伙伴一起坐在了华丽的马车上,她的哥哥让她追着太阳旅行,让她去看和记住所有的舞蹈。
“请各位记住,阿图娜尔当时只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她过去经历的所有变故加在一起,大概也没有最近这几个月的多。于是,她的双腿随着车轮的滚动一晃一晃,她与舞姬和铁卫随口聊着天,指导着画师画下一帧又一帧的舞姿……我想,那时的阿图娜尔一定是困惑而快乐的。而随着旅行的时间越来越长,困惑会越来越少,快乐会越来越多。到最后,到她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想明白了、彻底认识了自己之时,她跳下车,拉着同行的所有伙伴,跳了这支‘太阳之舞’。
“这支舞蹈必须由十一位舞者共同表演,一位扮演阿图娜尔,一位扮演她的舞姬朋友,一位扮演奈布哈尼,两位扮演画师,还有五位扮演其他卫兵。最后一位则需要扮演‘太阳’。在舞蹈中,阿图娜尔表演着她的一生,一开始痛苦、彷徨、仇恨、绝望,然后她被拽入太阳之下,伙伴们分别跳着自己的舞,奈布哈尼的剑华丽无比,画师们描摹着世界的模样,另一位舞姬用柔软的腰肢解读着爱情的秘密……世界在阿图娜尔面前打开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多少、自己可以拥有多少!于是,在舞蹈的高潮,‘太阳’升起,所有人张开双臂拥抱着太阳的光……接着,太阳落下,人们躺下、安眠,而阿图娜尔独自爬了起来,她站在舞台中间,从自己怀中扯着、拽着——直到一轮太阳被她揪了出来。是啊,太阳会落下,但太阳已经住进了每个人的心中。
“在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舞者心目中,能在太阳之舞中扮演阿图娜尔,这是身为舞者的最高荣耀。这个角色舞姿之多变、情绪之丰沛、姿态之精确,恐怕没有任何舞蹈中的任何角色可以与之媲美。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将自己的心与一千年前的阿图娜尔融合在一起,我们在夜晚悄悄起身,从自己怀中拽出小小的太阳,然后将它捧给世界看。这就是阿图娜尔献给太阳的舞,这就是[玩家名]的妹妹,献给自己兄长的舞,这也是一代又一代的无数舞者,献给这个世界的舞。”
在热烈的掌声中,奇奥拉女士以优雅的姿态完成了自己的演讲。“阿图娜尔:太阳之舞”巡演活动现在仍在继续中,各位可以通过各大购票机构提前订票,这着实是一场不可错过的艺术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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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灵鲁梅拉与法尔达克
本次研讨会的最后一篇论文是由国家天文馆的天文历史学研究员哈珠尔为大家带来的,题为《鲁梅拉与法尔达克:藏于星轨中的秘密》。
“在我读书的时候,每到考试周,同学们就会半开玩笑地在宿舍里用白色石子搭起‘鲁梅拉祭坛’,然后冲它顶礼膜拜,据说这样就能获得过目不忘的能力。作为摄政王[玩家名]的养女,这位传奇女性以博闻强记著称,而她还有另一重叫人难忘的身份:鲁梅拉座正是以她命名的。这个在秋季格外闪耀的星座毗邻英仙座,由四枚亮星(鲁梅拉座α、β、γ,Δ)和法尔达克座的β及γ组成;只要注入些许想象力,它们就能构成一副阅读者和她手中书籍的画面。
“而在帝国的正史上,我们能够读到鲁梅拉座诞生的场景:摄政王[玩家名]去世之后,他的葬礼由养女鲁梅拉主持,她当时是王家图书馆的馆长。这位沉稳的女士捧着摄政王的冠冕,一路引导着送葬的队伍走入了他的陵寝之中。安葬了父亲之后,鲁梅拉走出陵寝,抬头望着入夜的天空,她平静地对在场的所有人说:‘我已经在这里待的够久了。’接着,她双手高举,呼出一些听不懂的咒文,天空随之开始卷起飓风、万事万物都被吹得东倒西歪、人们只得匍匐在地上才能不被吹走。至于鲁梅拉本人,她则稳稳地被风托举起来,而后她就这样一路向上、向上……直至融入群星之中。
“当天晚上,王家天文学家记录了‘鲁梅拉座’出现于天穹之上。
“这个故事听起来当然不可思议,但在这段历史之前,任何国家和地区的天文学资料中都没有记录到过这组亮星。而在那天,全世界的天文学家都惊叹于‘天空出现了新客人’,有至少十个国家都将其视为瑞兆。在此之后,帝国的天文学家给世界各地的同行写去记录这件事的信件,他们的说法也被广泛采信了,这就是为什么许多种语言中都把这组星星定名为‘鲁梅拉座’,也有时是‘摄政王之女座’、‘书女座’。
“另外,刚刚我们提到的‘法尔达克座’也是一个约一千年前新增的星座,它的亮度比鲁梅拉座要暗一些,只有在秋季和春季的才能被肉眼观测到。这组星座也伴随着一则记载在帝国正史中的传奇故事:根据史料记载,法尔达克是归顺于帝国的部族邦国王子,以质子身份来到帝国,之后结识了鲁梅拉女士。他父亲去世后,法尔达克继承了部族之王的头衔,不得不开始管理政务;但他依旧每年都有三个月要待在帝国王城中,确切地说,是待在鲁梅拉女士的图书馆里。
“在[玩家名]成为摄政王的第七年,鲁梅拉和法尔达克成婚了,这在当时来说是一件罕见的大事,帝国上下都举办了大量的庆祝仪式。法尔达克的部族也因此而非常兴奋,那里的人们雕刻了大量石雕,又为以睿智和阅读而著称的‘鲁梅拉’修建了白色石块堆积而成的庞大祭坛。据说,她本人要求在她的所有雕刻上都必须出现两样东西:一本书,以及一颗星星。
“婚后,鲁梅拉与法尔达克开始了候鸟般的生活,他们每年有三个月一起住在法尔达克的王宫里,有三个月一起住在鲁梅拉——也就是她的养父[玩家名]——的王宫里,还有六个月,他们各自、单独住在自己的王宫里。这对夫妻的生活方式几乎与星轨相吻合,他们对应的星座在一年中有六个月的时间是可以同时被肉眼观测到的。
“这种奇妙的婚姻形式是否幸福,这一点我们这些千年后的陌生人恐怕无从评价,但在当时,他们显然是心满意足的。法尔达克和鲁梅拉之间有大量——说大量可能都不够,应该说是海量——信件存世,在见不到彼此的六个月中,他们巨细无遗地分享所有事。据说,奔波于两个国家、两座王宫之间的信使甚至踏出了一条新路,直到今天,这条‘信道’也依旧存在。
“法尔达克成为星座的时间应该比鲁梅拉略晚,根据当时的天文学家的观测,他应该是在鲁梅拉座诞生之后的第二十年才紧挨着她出现的。这二十年期间法尔达克兢兢业业地完成了作为部族王的义务,并主持了将这一领地与帝国彻底融合的进程,而后他才因高寿而在睡梦中安然去世。法尔达克座的出现与历史中记载的‘法尔达克王’的去世时间几乎完全吻合。这一星座被当时的人们解读为‘面向着鲁梅拉、戴着王冠的男人’,这大概也符合法尔达克的心境吧:或许他的妻子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已经嘱咐过他了,‘不用急,你终究会与我永远在一起。’
“由这两个在我们头顶闪耀的星座谈起,我们漫游于一千年前的故事中,那些爱情、责任、激情……它们都被星星刻在天穹之上。作为一名天文学家,我竟能来到这里向诸位老师介绍关于鲁梅拉座和法尔达克座的小小心得,而且我这粗浅的分享竟然被放在本次研讨会的最后,这实在是倍感荣幸。我要再次感谢主办方的邀请,感谢双头龙的资助。”
哈珠尔研究员的分享赢得了热烈的掌声。但是,在她正准备离开讲台时,屡次打断会议进程的年轻学者再次出现在了会议厅,并且其身后跟随着包括双头龙科技有限公司代表、涩酒先生、米莫纳教授等多位专家学者。
“听听他的理论嘛,”米莫纳教授表示,“还是很耳目一新的。”
本次会议本应就此转入结束晚宴,但与会专家学者一致同意,听一下这位年轻学者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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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图(玩家修改了默认名,即主角不叫阿尔图)
个人条件:玩家修改了默认名
本次会议临时追加的最后一则分享,由历史爱好者、业余作家[玩家名]带来,题为《被纠正的世界》。
“各位好,本次会议上我一直想说点什么,但显然,严肃学术界中并非人人都喜欢听到颠覆性的认知。我叫[玩家名],这是我母亲为我起的名字,她是一位历史爱好者——跟我一样——在所有历史人物中,她尤其喜欢[玩家名]。因为这个名字,我从小以来的外号就是‘摄政王’,所有叫‘阿迪莱’的女同学都会问我她的龙在哪儿,叫‘梅姬’的则都不乐意理我……
“而我今天要以一个历史爱好者的身份、也以[玩家名]的身份,恳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玩家名]到底纠正了什么?
“我们可以细数一下被纠正的世界的样子,这四天来各位已经谈了许多了——没有至高苏丹了、没有巨龙了、没有神了、没有魔法了、没有妖精了、没有奴隶制了、没有贵族特权了——[玩家名]纠正过的世界几乎就是我们现在所面对的这个世界。
“而我们一直以来总是逆向地去想这件事,我们认为既然眼前的世界没有上述这些东西,所以一千年前的世界就也不应该有,记载着这些东西的古籍就一定是在幻想、在臆想、在‘迫于时代局限性’地胡编乱造;但或许、或许我们所知道的这平淡的一切恰好是某种奇迹的后果呢?如果我们正向地去想这件事,不就只能得出一个理所应当的结果了吗?
“这个结果就是:[玩家名]塑造了我们今天的世界。他把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压迫者——无论是来自凡人的,还是来自更高存在的——全部赶走了,他禁止任何神秘的力量出现,他强迫凡人们用自己的力量生存,他扫荡了可以祈祷的对象,他清理了压迫人的传统。
“于是,在这样一个平淡的、无趣的、安全的世界里,我们得以舒展开来,得以像人一样生活。我们只能相信自己的力量,所以我们用科技代替了神力;我们只能依靠与自己平等的彼此,所以我们组建国家、谨慎地统治——我们不得不以理性和逻辑对待明天,因为在一个又一个被[玩家名]所纠正的昨天中,我们已经长大了。
“让我们面对现实吧,如今这个世界,是[玩家名]所经历的一桩奇迹的结果。他获得了超出想象的巨大力量,从而获知了如果不纠正一切的话,世界可能会变成何等样貌。或许他赶走的那位女术士原本会让帝国陷入残酷的游戏,就像电子游戏里描述的那样!或许,他不出手的话,怀有身孕的萨达尔尼妃就会在绝望与恐惧中做出蠢事;或许阿鲁米娜小姐会错过自己最好的良配,或许希尔希纳不会有勇气面对自己的责任,或许、或许……与此同时,[玩家名]还宽容地纵容神秘时代的最后一抹余韵在自己身边慢慢流淌,比如长寿的哈桑、比如融入星空的鲁梅拉,或许伊曼和拜铃耶也帮了他,玛希尔女士的‘紧闭之门’不更是明证吗?
“[玩家名]做了这一切,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你们之所以觉得我在胡扯,是因为你们已经被他所塑造的昨天给抓住了,你们觉得人是不可能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巨龙和星神都是不存在的……你们可以继续说,但我的结论不会变:
“[玩家名]纠正了一切,他是我们这个世界真正的创造者。我的天啊,他叫‘[玩家名]’,这种名字过去在帝国从没有出现过——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我要去吃免费的晚宴了,谢谢大家。”
现场嘉宾陷入了一片哗然,有许多人站起来拦住[玩家名]表示支持,也有人大喊大叫,说他根本是一派胡言。
在推迟了接近两小时后,与会嘉宾移步至宴会厅享用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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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图(玩家没修改默认名,即主角还叫阿尔图)
个人条件:玩家没修改默认名
本次会议临时追加的最后一则分享,由历史爱好者、业余作家[玩家名]带来,题为《被纠正的世界》。
“各位好,本次会议上我一直想说点什么,但显然,严肃学术界中并非人人都喜欢听到颠覆性的认知。我叫[玩家名],这是我母亲为我起的名字,她是一位历史爱好者——跟我一样——在所有历史人物中,她尤其喜欢[玩家名]。因为这个名字,我从小以来的外号就是‘摄政王’,所有叫‘阿迪莱’的女同学都会问我她的龙在哪儿,叫‘梅姬’的则都不乐意理我……
“而我今天要以一个历史爱好者的身份、也以[玩家名]的身份,恳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玩家名]到底纠正了什么?
“我们可以细数一下被纠正的世界的样子,这四天来各位已经谈了许多了——没有至高苏丹了、没有巨龙了、没有神了、没有魔法了、没有妖精了、没有奴隶制了、没有贵族特权了——[玩家名]纠正过的世界几乎就是我们现在所面对的这个世界。
“而我们一直以来总是逆向地去想这件事,我们认为既然眼前的世界没有上述这些东西,所以一千年前的世界就也不应该有,记载着这些东西的古籍就一定是在幻想、在臆想、在‘迫于时代局限性’地胡编乱造;但或许、或许我们所知道的这平淡的一切恰好是某种奇迹的后果呢?如果我们正向地去想这件事,不就只能得出一个理所应当的结果了吗?
“这个结果就是:[玩家名]塑造了我们今天的世界。他把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压迫者——无论是来自凡人的,还是来自更高存在的——全部赶走了,他禁止任何神秘的力量出现,他强迫凡人们用自己的力量生存,他扫荡了可以祈祷的对象,他清理了压迫人的传统。
“于是,在这样一个平淡的、无趣的、安全的世界里,我们得以舒展开来,得以像人一样生活。我们只能相信自己的力量,所以我们用科技代替了神力;我们只能依靠与自己平等的彼此,所以我们组建国家、谨慎地统治——我们不得不以理性和逻辑对待明天,因为在一个又一个被[玩家名]所纠正的昨天中,我们已经长大了。
“让我们面对现实吧,如今这个世界,是[玩家名]所经历的一桩奇迹的结果。他获得了超出想象的巨大力量,从而获知了如果不纠正一切的话,世界可能会变成何等样貌。或许他赶走的那位女术士原本会让帝国陷入残酷的游戏,就像电子游戏里描述的那样!或许,他不出手的话,怀有身孕的萨达尔尼妃就会在绝望与恐惧中做出蠢事;或许阿鲁米娜小姐会错过自己最好的良配,或许希尔希纳不会有勇气面对自己的责任,或许、或许……与此同时,[玩家名]还宽容地纵容神秘时代的最后一抹余韵在自己身边慢慢流淌,比如长寿的哈桑、比如融入星空的鲁梅拉,或许伊曼和拜铃耶也帮了他,玛希尔女士的‘紧闭之门’不更是明证吗?
“[玩家名]做了这一切,只有这样才说得通。
“你们之所以觉得我在胡扯,是因为你们已经被他所塑造的昨天给抓住了,你们觉得人是不可能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巨龙和星神都是不存在的……你们可以继续说,但我的结论不会变:
“[玩家名]纠正了一切,他是我们这个世界真正的创造者。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我要去吃免费的晚宴了,谢谢大家。”
现场嘉宾陷入了一片哗然,有许多人站起来拦住[玩家名]表示支持,也有人大喊大叫,说他根本是一派胡言。
在推迟了接近两小时后,与会嘉宾移步至宴会厅享用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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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本次《纠正一切:对[玩家名]研究的新纪元》研讨会在四天的热烈讨论之中落下了帷幕。
作为大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所有与会专家学者(包括[玩家名]先生)在国立苗圃大学的[玩家名]雕像前合影留念。这是三月的最后一天,天色已经擦黑,鲁梅拉和法尔达克在人们头顶闪烁,继承着苗圃意志的学子们穿流在校园中,一切寂静平静正常,一如昨天,以及一千年来的每一天。
当专家学者们互相寒暄着散去之后,我们又能看到[玩家名]的雕塑下刻着的那行字了,这行字据说是这位传奇伟人为自己撰写的墓志铭:
‘一切都会过去,
唯有知识与我,
永存。’
本报记者 阿库斯·图斯,国立苗圃大学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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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在到达这里之前,您应该已经见证了无数的结局,而如今,您已经征服了命运。我们怀着感激的心情欢迎您来到故事的尽头。作为讲述者,这也是我们首次将叙事延展到如此极限的境界……谢谢您来到这里,谢谢您与我们共同品味这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