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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三部·周鼎/拾捌 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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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荷花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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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捌 兵分两路

第三部·周鼎

“我低估了你们!”

犀衍睁目望向姬良和水镜:“师尊说的没错,小看你们只会给我带来麻烦。我半信半疑,因此上天对我的惩罚,便是拿不回你们手中的紫晶石和周鼎。不过金蛹已经到手,就算功过相抵了。不过我要问你,姬良,你可知你天书中的法术从何而来?”

“来自一个叫壶中仙的前辈!”姬良说道。

“是了,那么,以你的聪明才智,自然也知道壶中仙的真实身份吧?我师尊十分欣赏你,经常和我谈起你和你创造的天书世界,常有相见恨晚之叹啊!有时候我都会忍不住要妒忌你呢。”

“犀兄过奖了。”

“嘿,我不喜欢儒家那种俗套,你也不必对我如此多礼了。”

犀衍背起手,站到姬良面前。水镜怕犀衍借机伤害姬良,拔剑走到他身前,怒视着犀衍。

水镜此举,只引得对方失笑。

“你倒是小心。”

“对付你这种阴险的家伙,当然要这样!”

“哈哈,原来在你的眼里,我的形象如此不堪?”犀衍也不生气,只是望着姬良:“喂,小子,师尊如此欣赏你,你又何必卷入这是非之中,管这乱世的种种闲事呢?”

“被赤松子欣赏,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不胜惶恐!”姬良略一拱手:“在下也想请犀兄替在下带几句话。赤松子大人乃是世外高人,好好经营自己的世界就够了,又何苦卷进这个天下的纷争,助纣为虐呢?”

“哈哈哈哈,助纣为虐?小子,你难道一点也看不到我师尊为这世界所做的一切吗?没有我师尊相助大秦,现在恐怕还是战国七雄争霸,战乱不休的年代呢!又哪来的天下一统?”

姬良听罢,一时竟也不知如何应对。

却听犀衍继续从容说道:“虽然天下归一,但轩辕民之间数百年种下的仇恨,却不是短短时间内便能够消除的。好杀之风依旧猖獗、恃强凌弱者不可计数!小子,你又有想过怎样应对吗?”

“……”

“你不要把我师尊跟那些为名、为利的下贱之辈混为一谈!我师尊希冀借秦皇求仙之际,引导这人间的第一王者走上仙术之路。届时自然上行下效,人人争相仿效,由上而下地改变这个天下,带来人间真正的和平。这样的胸怀,你等又能及万分之一吗?我师尊不愿你们或墨家从中一再阻挠,早已劝过你们多次。然而既不愿听从,也只好把你们当作挡路石给设法先踢开了。如果你们还为天下有过一丝的怜悯,便请不要再捣乱下去,找个安静地方,去过你们的好日子去吧!”

“你这样说,赤松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太平的大义?那么他为何又要使用黑火这种太古力量?”

“我师尊这样做,正是不希望世间能有人使用黑火!”

“笑话!”水镜气极反笑:“只准赤松子使用,便不让其他人使用吗?真是笑死人了!”

“哼,我并非来和你们争辩这些事的!”犀衍对水镜的无礼,略显不悦:“我师尊的计划和胸怀,毕竟不是你们这些俗人能够真正理解的。既然你们不愿交出紫晶石和周鼎,我暂时又不能从你们那里拿到,这个问题也就没有继续解释的必要。”

“虽然赤松子希望我能专心于天书世界,可是夫人既在他手上,我便不能不管。一句话请问犀兄,你们能否先释放墨家夫人,以示诚意?”

“这你不用费心了。”犀衍冷冷地答道:“夫人乃我师尊昔日的恩人,然而她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人物之一。为避免夫人对我师尊的计划有影响,师尊已将她带到了云彩之塔,以礼待之。那云彩之塔虽然筑在云中界,却是轩辕民无法接近的圣地,你们也就死了这条心,别再继续纠缠了。”

“……”

“师尊特地嘱咐过我,要我看在天书世界的份上,切不可伤害你们。不过若你们还是要再执迷不悟,妨害师尊的计划,那么就算我会被师尊责怪,下一次我也绝不会再手下留情。即使会伤害你们,我也一定要夺回紫晶石和周鼎!别了!”

犀衍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道雷光消失了。整个空间中,只剩下水镜愤怒彷徨的声音,还在继续追问着墨家夫人究竟被赤松子如何处置,以及究竟被带到何方去了。

“水镜,你先静下来。”姬良扶住女孩子的肩头,轻声说道:“现在,我们需要思考一下,何去何从了。”

“可是,夫人不知道被他们关在哪里。”

“不是告诉我们在云彩之塔吗?也许,我们如今得先回云中界一趟了。”

姬良拄着下巴,开始思考起今后的去向来。

正当姬良、水镜和疾鹏潜入蜀地的太古遗迹时,项籍和屈娴却已回到了吴中,前去面见项籍的伯父项梁,想要借助楚人遍布东方六国的情报网,寻找有关墨家夫人纹锦的消息。

对于即将与好久未曾见面的伯父会面,项籍心里不禁有些激动,于是一路上便是和屈娴谈论伯父的雄才大略,以及对自己的呵护。

“我小时候顽皮极了,就爱和乡里的孩子们一起拿树枝打来打去,结果伯父把我抓了去,训斥我说:‘玩树枝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我们项氏的击剑,可以力敌十人。’我自然不信,便仗着力气大合伯父打了起来,没几个回合就被伯父将树枝斩成数段,此后便随伯父练剑了。

“不过剑轻飘飘的,始终用着不顺手,我练了些天后,也就烦了。可是总不能跟伯父说:‘我不喜欢这个,还是让我和乡里孩子一起玩吧。’于是我就开始想理由。

“我们项氏世代出身大楚武将,这理由也不能糟糕,于是我就想了几天,终于想出个上好点子……”项籍见屈娴听得出神,便卖了个关子,打个呵欠转换话题:“你看,好久没回楚地了,这吴中的山水还是一样的美丽……”

“嗯……”屈娴轻轻答应了一声,思绪却还在项籍想出的什么点子上打转,迟疑着想要说话。

项籍看着好笑,装作不懂的样子,只顾着催马向前。屈娴终于忍耐不住,跟过来轻轻扣住乌骓的嚼口,小声问道:“那,你说了什么?”

“哈哈,秘密!”

项籍见计得售,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

“嘿嘿,你要唱首歌给我听,我就告诉你!”

“……原来是为了这个。”

屈娴看着眼前这个时常会露出顽童神情的年轻壮士,忽然有一种奈何他不得的感觉。

见那双重瞳中流露出渴望的神情,屈娴便轻启朱唇,唱起一段辞来:

“……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撰余辔兮高驼翔,杳冥冥兮以东行……”

甜软的曲儿,随着风儿轻轻地飘舞起来,让人舒服之极。

项籍大声叫起好来,却听前方传来清脆的掌声,一人转出树丛的阴影,朗声说道:“好一曲《东君》,这位姑娘却是不简单!便是做我大楚司掌祭祀的巫女,也足以胜任了!只可惜,有个傻小子跟在身边,糟蹋了这好曲!”

屈娴听在耳朵里,不觉有些好笑,便侧首去看身旁的项籍。

想起男子的傲气,屈娴真的有些怕他按捺不住,会和前面的这位男子动起手来,闹得一塌糊涂。哪知道项籍却喜笑颜开,策马奔向那人,一边高声喊道:“伯父,伯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屈娴这才知道,站在马前的,正是吴中第一豪士——项梁。女子俏脸一红,连忙翻身下马,走到中年男子面前屈膝行礼,却是按着楚制拜会长者而来。

项梁一愣,赶紧扶起屈娴,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番,却见这女子乌发垂肩,笼着张清秀的瓜子脸,上面一双秀目明媚之极,正是江南好女子形象。

项梁不禁看着心中欢喜,轻声问道:“姑娘可是同我这个侄儿一起回来的?”

“正是。冒昧来访,还望项大人多多包涵。”

“呵呵,我也不过是大楚的遗民,谈不上什么大人不大人的!”

“大人,您过谦了。屈娴在墨门的时候,便时常听到项大人之名。大人知人善用,吴中名士尽为所用,却是声名远播……”

“你是墨门子弟?”项梁疑惑地望着屈娴,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听说墨门已惨遭秦人毒手,却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屈娴一听,一汪秋水便在眼眶中打起转来:“师门不幸,弟子无能相救,才……”

说到这里,屈娴已是泣不成声。一旁的项籍连忙扶住女子,责怪地瞪了伯父一眼。

项梁见状,不禁也有些尴尬,便背过手去,大声说道:“姑娘,先前那首《东君》唱得可真好!自从我项氏举家搬迁至吴中,便没有听过这样好的祭歌了。”

“大人……您过奖了。”屈娴慢慢止住泪,再次恢复平静,柔声说道:“先祖在世时,便喜听三闾大夫所作之辞。因此屈娴听得多了,也就会了。”

“哦?是了,姑娘可是屈氏族人?”项梁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问道。

“先祖乃是上将屈定,跟从大将军项燕迎战秦人,不幸阵亡。”

女子轻声说起,不禁又掉下泪来。

“原来是名门之后!”项梁捋须笑了起来:“好啊,我大楚忠臣总算有后,不料生得如此聪慧可人,可算是神明保佑啊!籍儿,还不扶屈姑娘上马,随我回家去!”

“是,伯父!”

项籍和屈娴跳上马去,随着项籍点蹄而行。

一路上众人交换了些言语,讲讲日常生活的琐事,倒也和乐融融。

提到项籍先前所说的理由,项梁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别听他,这浑小子那时候说什么‘学剑不过一人敌,就算学得天下无敌,也只不过杀得一人,我要学万人敌!’你听,十岁出头的毛小子,口气倒是大得不行了!”

屈娴见说,掩着嘴轻笑起来,拿眼角望望项籍。却见男子难堪得满脸通红,也正偷偷地看着自己,于是便不言语,只是继续听项梁说话。

“……我当时一听,就想这小子既然有此见识,也不枉是我项家的后人,于是便将先祖传下的兵书战策,尽数搬出,交给他阅读。起先几天,他倒也坐得住,每日就是读书,除去吃饭睡觉,竟不踏出家门半步。我看了也觉得欣慰,想想总算是给他找到了爱学的东西。哪知道这浑小子才读了几天,竟干脆偷溜出去和那些乡里孩子一起,又玩起打仗游戏来。他天生蛮力,当了乡里子弟的头儿,整日就会惹祸罢了!如今我已管不了了!屈姑娘,你和他在一起,便时常盯着他些,不要让他莽撞行事。”

“是,大人。”屈娴点头称是,忽然轻笑起来:“我有个师妹也是这样的,做事任性又冒失,专会惹祸,弄得夫人都没有一点办法!想起来,和项公子还真像呢!”

“嘿!水镜那丫头和我哪里相像?”项籍连声抗议,却被项梁听在耳里。

“原来是水镜姑娘的师姐……哈哈,那丫头我遇过,确实有趣。却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原来这么巧,项大人也曾遇见过师妹?”

“是啊,如今那小娃她人呢?”

“师妹她和姬公子二人,一起入蜀去了。”

“喔?入蜀做什么?”

“实不相瞒,夫人她在大寨崩坏之前,便被秦皇身边的妖人赤松子给掳去了!师妹和我分头行动,都是为了找寻夫人下落,好施以援手。”

“正是,伯父!这次我和屈娴回来,就是想请你帮忙。”项籍把握机会,赶紧上前说道。

“……先给我讲讲来龙去脉,再商量看看吧!大家一起思考,看看有什么好的对策。”项梁对两人道:“你们也累了,等会儿回去便先歇息吧!这事我会替你们留意的。”

屈娴和项籍休息了半日时光后,被项梁请到厅中用膳。

听屈娴讲到姬良对秦皇统一天下的有点不同的看法时,项梁似乎很有兴趣,不禁思考起这书同文、车同轨的好处来。

提到墨家的近况时,项梁从袖中拿出一张白绢,小声道:“秦人似乎已停止追查墨家余党了。根据我方的调查发现,其实那个妖人赤松子,也已很久没在秦皇身边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定是回云中界去了!”项籍大声道:“他这胆小鬼,肯定是连待在人间的勇气都没有!”

“云中界?”项梁却不知那是什么。

项籍便将自从和伯父别后,和水镜一起刺杀秦皇,却误把赤松子认作秦皇,大战之后被丢进云中界的事情,一一道来。

项籍最后说到黑火,其实项籍和屈娴却都不清楚它的功用,二人也只是听姬良说起,并提到姬良拥有战胜秦人的机关屋,引得项梁大感兴趣。

“如此,将这些机关收为我方所有,便可以和秦人的巨雷部队对抗了!”项梁拍案叫道:“原本我就在担心,我们血肉之躯,该要如何能和秦人的巨雷相对抗,如今总算有救了!最好能把这些机关技巧全都带到吴中来!一旦天下有变,我们也就能一举兴复大楚了!”

“是啊!”项籍也笑道:“不过秦人没什么可怕的!我和屈娴曾杀在他们的千军万马中,也毫发无伤啊!”

勇武男子说完,向女子挤挤眼,做了个怀抱的姿势。屈娴顿时想起那时候的旖旎情景,不禁羞红了脸。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要找到赤松子如今的所在,然后想法将你们所说的周鼎取回!”项梁很快做出了决定:“籍儿,你便和屈姑娘走一趟吧!返回云中界,去追踪赤松子下落,并伺机夺到那些黑火。我可以遣人随你一同前往……”

“伯父,遣人就不必了。我和屈娴两人足矣!而且会合姬良他们后,自然人手充足,伯父你还是赶紧先帮我们找到姬良和水镜的下落才是真的!”

项梁点点头,起身安排人手去了。

项籍则拉着屈娴,在吴中郡内四处游逛,欣赏江东的美景。

“你知道,那时候为何我拒绝伯父遣人随行吗?”

项籍悄声问屈娴道。

“?”

“嘿嘿,我是不想伯父的耳目跟在身边啊,很麻烦的!”项籍笑笑:“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屈娴顿时红了脸,甩开项籍,走到一边,心里却不知道为何甜甜的。

项籍见惯了屈娴这样,也不以为意,心中正想带屈娴去新的地方,却见一个伯父的属下前来,将一张白绢塞到他手中,上面写着四个小字:“下邳东门”。

“屈娴,水镜那丫头和姬良回来了。”项籍笑着将白绢递给屈娴:“既然如此,我们也要准备动身前往下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