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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一·午夜印象·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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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牌】左一·午夜印象.png

左一·午夜印象


零点一刻

现在是……零点一刻。
沧墨城的夜还没有开始,酒吧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客人。


  左一:我们来早了。凌晨两点,沧墨城的夜晚才会开始。
  左一:你想要点什么酒?浓度很低的果酒,还是这里的招牌鸡尾酒?
➤ 我想要果酒。
  左一:果酒很适合你哦,甜蜜又温柔。
  左一:可别喝醉了,不然就要错过这迷人的夜晚了。
➤ 我想要招牌鸡尾酒。
  左一:鸡尾酒很适合你哦,清新又爽口。
  左一:可别喝醉了,不然就要错过这迷人的夜晚了。


  左一:既然时间还早,我们就先聊聊吧。
➤ 我还未成年,就不喝酒了。
  左一:真的不喝吗?
  左一:好吧,不逗你了,不喝酒的话,也不用勉强。
  左一:沧墨城的夜晚很适合聊某些话题,比如……爱情。
➤ 为什么突然聊这个?
  左一:你不觉得酒吧的氛围,很适合聊爱情吗?
  左一: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香气,光是呼吸,就有了几分醉意。
  左一:在这样沉醉的夜里,忍不住就会想起很多没有结果的感情。
  左一:你呢?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 我会喜欢勇敢而忠诚的人。
  左一:嗯,的确是适合恋爱的对象。
➤ 我会喜欢温柔又善良的人。
  左一:嗯,的确是适合恋爱的对象。


➤ 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还太早了。
  左一:没关系,你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想。
➤ 那你呢?你会爱上一个怎样的人?
  左一:我吗?让我想一想……
  左一:怎样的人呢……我喜欢的人好像不会这样形容。
  左一:也许只要他有双好看的眼睛?或者他调酒很好,正好击中我的味蕾。
  左一:或者他有双好看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让人忍不住想亲吻。
  左一:或者只是因为音乐高潮的时候,他正好站在灯光下,灿烂的金色洒满了全身。
  左一:或者因为他的锁骨上长着一颗痣,呼吸的时候很性感。
  左一:这么看来,爱上一个人好像很简单。
  左一:只需要一瞬间而已,就像硕大的黑色坦克上轻飘飘地落下一片羽毛。
  左一:那一瞬间,你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左一:当然啦,这种感觉也是轻飘飘的,轻轻一吹就不见了。
➤ 这么轻易吗?总有让你难以忘记的人吧。
  左一:难以忘记的人吗?好像并没有。
  左一:但是今晚的确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是来自信鸽的钢琴家,是一名精灵。
➤ 精灵?是真的精灵吗?
  左一:是的。很特别的精灵。

羽落之时


那个时候,沧墨城要举办一场钢琴演奏会,邀请了一位信鸽著名的精灵钢琴家。
向审判者军团购买非法军火的信鸽贵族为了招待我们,邀请我们去听这场音乐会。
对方的邀请显然不算好意,不过是为了显摆所谓的优越。


➤ 那就不要去了。
  左一:没什么好在意的,一场无关紧要的音乐会罢了。


➤ 那是不是要准备一下怎么应对?
  左一:没什么好准备的,一场无关紧要的音乐会罢了。


音乐厅里,绅士淑女们都是正装长裙,我一身审判者军团的装束,一入场就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那位信鸽贵族见到我就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信鸽贵族:今天来演奏的,是信鸽最优秀的钢琴家,是一位精灵。
  信鸽贵族:这位精灵钢琴家今天要弹奏的是信鸽古典名曲,为了纪念信鸽历史上那段黑暗又野蛮的时代的结束。


贵族强调了“野蛮”两个字,我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心底哂笑。


  信鸽贵族:虽然这种高雅艺术对沧墨城的人来说或许有些不太适应,但还请军团长好好欣赏。
  信鸽贵族:可不要睡着哦,毕竟机会难得,这位著名钢琴家不怎么常来沧墨城演奏。


对于我这个刚踏入军火市场的军火商,他似乎还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买主。
我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径直入座。
那时我还以为这场演奏会一定令人生厌,但是我错了。
灯光熄了,只剩下舞台上那一处聚光,照亮了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穿着燕尾服的精灵钢琴家优雅地落座,将苍白的手放在琴键上。
那就是轻飘飘的羽毛落在坦克上的瞬间。


➤ 你的意思是……你爱上他了?
  左一:我想我先是爱上了他的手,然后再是他英俊的侧脸,再是那和人类不同的尖耳朵。
  左一:以及他那沉浸在音乐里的,认真又温柔的神情。
➤ 就这么简单?
  左一:就这么简单。爱上美丽的事物,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 可是你还不了解他啊?
  左一:还不了解他?我还需要了解什么?


  左一:我只需要相信我的感觉,这就够了。


演奏会结束后,我去了后台,看着我的装束,拥挤的人群自动退让,为我分开一条路。
我径直走向那位优雅的钢琴家,对他出色的演奏表示感谢。
虽然我对信鸽古典音乐毫无兴趣,但眼前的人却引起了我的兴趣。
那位精灵钢琴家冲我微笑,很有礼貌地向我伸出手,一身优雅的白西装散发着一股禁欲的气息。
我没有握住他的手,而是靠近他,凑向他的耳边。


  左一:我叫左一,很喜欢你的演奏,也很喜欢你。


精灵苍白的耳朵泛起了红色。
我之前从未近距离接触过精灵。我总觉得,精灵应该个个都是老古董,脑子里只有什么职责使命之类的,神圣又无聊的事情。
但是眼前的精灵,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钢琴与枪


  电视台:“……著名钢琴家安接受了本台采访。作为精灵,年仅26岁的安正处于少年期,但少年成名的安早已是奇迹大陆家喻户晓的钢琴家了。”
  电视台:“相信很多观众都很好奇,向来少有音乐家愿意来沧墨城演奏,那为什么安却偏偏选择在沧墨城开演奏会呢?”
  安:我在很久之前就看过沧墨城的照片,对沧墨城印象很深。
  安:我还记得那张照片,画面上是阴沉的雨天,港口停着巨大的船舰,在阴沉天幕的衬托下显得很威风,很震撼。
  安:对于从小只生活在信鸽小镇的我来说,沧墨城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很吸引我,所以我一直都很想亲自体会这座城市。
  电视台:“原来安和沧墨城还有这样一段不解之缘。那么再问一个粉丝们都很关心的问题,请问安对爱情会有怎样的期待呢?”
  安:嗯……希望能收获一位在音乐上灵魂共通的伴侣吧……


我“啪”地一声关掉了电视。
26岁,对于精灵来说确实还小呢。


  手下:军团长,该出发了。


我带着手下前往港口,按照约定和那个信鸽贵族完成军火交易。
那位信鸽贵族依旧是皮笑肉不笑,我也不为所动,钱货两清后便各自离去。
然而那位大人物在离开的路上却“碰巧”遇到了“野蛮”的劫匪,下场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 这么碰巧?是你干的吗?
  左一: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左一:我可没空处理这种事情,还有一场约会等着我呢,就在午夜十二点。


➤ 他活该,谁让他说你野蛮。
  左一:是啊,胆敢冒犯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左一:不过,我也该走了,还有一场约会等着我呢,就在午夜十二点。


我在安的西装口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间与地址。
我想他会来的。他大概不会错过感受沧墨城夜晚的机会吧?
沧墨城的地下酒吧,时钟正好指向零点一刻。
安来了,依旧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一顶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我让手下带他进来。他坐在我身边,垂着眼睛,双手似乎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地下酒吧里,电子音乐震耳欲聋。安可能从没有听过这么吵闹的音乐,皱了皱眉头。
发现我正在看他,他那尖尖的耳朵又开始泛红。
我将调好的酒递给他。似乎为了掩饰尴尬,安接过来便喝了一口。


  左一:没有人告诉你,在酒吧不能随便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吗?


安茫然地抬头看了看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枪上,眼神一亮,似乎很感兴趣,于是我将枪解下来递给他。
那纤细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漆黑的枪管,安的脸上闪过一抹惊奇的神色。


  安:这是我第一次摸到真的枪。
  左一:你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安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他连续喝了几口酒,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连带着胆子也大了起来。


  安:我听说过你,你是北地的左一,审判者军团的团长。
  左一:你还听说过什么?有关我的传闻。
  安:传闻……你战胜了沧墨城之前的统治者,布克,然后抢走了他的势力。
  左一:没想到尊贵的精灵大人对于沧墨城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左一:还有呢?
  安:还有传闻说,你换男朋友的频率就像换衣服一样快。
  安:所以,我一直想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人。
  左一:你现在知道了吗?


安摇了摇头,仿佛已经迈过了最艰难的一步,他开始变得话多起来。


  安:我第一次接触到像你这样的人。
  安:这也是我第一次来沧墨城,第一次和只见过一面的女士约会。
  安:在信鸽的时候,我每天会定时6点起床,9点睡觉,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练琴。


不同颜色的灯光在安的脸上闪过,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依旧挺直了自己的背脊,就像坐在高雅的琴凳上,习惯性地一丝不苟。
时钟敲过一点,地下酒吧里人声渐杂,陆续有人到舞池中跳舞。


  左一:走吗?去活动一下。你大概也没有在酒吧跳过舞吧?


安果然没有反对。他脱掉了西装外套,跟着我走进酒吧的舞池。
在五颜六色的酒吧灯光下,安开始随着音乐慢慢扭动身体。
他笨拙地模仿着我的动作,那样子很可爱。白衬衫因为舞步的拉扯显得有些凌乱,没有了往常的优雅,但他看上去并未在意。
或许是一开始的那杯酒起了作用,安逐渐兴奋起来。
我能感觉到他逐渐上升的体温和炙热的呼吸,以及渐渐迷乱的眼神。
安慢慢地朝我贴了过来。


  安:左一,你有过真爱吗?
  安:对于你来说,真爱是什么?


他像是准备了很久才问出我这个问题。


  左一:每段感情对我来说都是真爱哦。
  左一:享受当下的快乐就好了。
  安:享受当下的快乐……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搂上了我的腰。
但是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终于推开了一扇从未推开的门。


  安:那我会是你的真爱吗?


我贴近他那早已通红的耳朵。


  左一:每段感情对我来说都是真爱哦,无论多么短暂。
  左一: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古典音乐。


安似乎已经听不进去了。
凌晨两点,我们离开了酒吧。

归零复始


  左一: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 什么?后来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左一:没什么。
  左一:爱情的记忆停留在羽毛落在坦克上的那一瞬间就好了。
➤ 我还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分手的。
  左一:好吧,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
  左一:我们的恋爱持续了几天,当我觉得我不再喜欢他的时候,我们就分手了,然后安就回信鸽去了。
➤ 我还想知道安到底长什么样子。
  左一:很帅。我喜欢的人哪有不帅的道理?
  左一:虽然我不再喜欢他了,但他的长相依旧是我喜欢的类型。


➤ 我还想知道你们后来还有联系吗?
  左一:没有联系了。我已经不再喜欢他了,他也不会再来联系我。
➤ 为什么你不再喜欢他了?
  左一:就是不再喜欢了。这需要理由吗?
  左一:就像爱上他的那个瞬间一样,不爱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左一:要是继续和他在一起,我可能不久就会感觉他是个无趣的人了。
  左一:我又不喜欢古典音乐,他也不是真的喜欢我的枪。
  左一:他不过是好奇着那个从未涉足的世界,而我也不过是好奇着优雅而稚嫩的精灵。
  左一:这样的相遇在沧墨城里每晚都在上演,时间到了,就退回到各自的世界,变成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左一: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享受此刻的快乐就够了。
  左一:你的酒喝完了吗?别喝太多哦,半醉的时候刚刚好。
  左一:快凌晨两点了,沧墨城的夜晚马上就要开始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左一:或者你要和我一起去跳舞吗?音乐能够让人忘记一切。
  左一:当然,偶尔也会想起那个笨拙、却有点可爱的身影。
➤ 你会觉得孤独吗?
  左一:爱情或孤独,都只是生活的调剂而已。
➤ 你不想有一段永远的爱情吗?
  左一:没有一个从战场上回来的人,会和你说永远。


  左一:时间到了。我要去赴下一场约了。
  左一:我很喜欢沧墨城的夜晚,说不定今晚又会遇到新的真爱哦。


左一·零点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