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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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雪落下

“快看，小椿又在许愿了。”
“哈哈哈！都多大的人了，还相信这些？”
身后的议论声并没有打断小椿许愿的动作。她闭上双眼，将双手虔诚地放在胸前，心中默念着：圣诞精灵，请你……
再睁开双眼时，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大雪，什么人都没有出现。
“一定是我还不够努力……明年，明年还来得及。”小椿喃喃自语。
小椿真的看见过，在平安夜出现的圣诞精灵。那年她才五岁，在医院门口偶然间抬起头，就看见了一位飘浮在空中的金发少女。少女身穿一件翠绿短裙，又戴着些深红色装饰，俨然是圣诞精灵的装扮。
她静静地俯视着小椿，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让小椿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是当母亲回来后，少女的身影就消散在大雪中，令她恍惚间觉得是幻梦一场……

“快看，小椿又在许愿了。”
“哈哈哈！都多大的人了，还相信这些？”
身后的议论声并没有打断小椿许愿的动作。她闭上双眼，将双手虔诚地放在胸前，心中默念着：圣诞精灵，请你……
再睁开双眼时，眼前依旧是白茫茫的大雪，什么人都没有出现。
“一定是我还不够努力……明年，明年还来得及。”小椿喃喃自语。
小椿真的看见过，在平安夜出现的圣诞精灵。那年她才五岁，在医院门口偶然间抬起头，就看见了一位飘浮在空中的金发少女。少女身穿一件翠绿短裙，又戴着些深红色装饰，俨然是圣诞精灵的装扮。
她静静地俯视着小椿，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让小椿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是当母亲回来后，少女的身影就消散在大雪中，令她恍惚间觉得是幻梦一场……

纯白症候群

小椿的愿望很简单，却又遥不可及，所以她才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圣诞精灵身上。可惜她也不知道何时能再次见到那位消失已久的金发少女，只是习惯在每年平安夜许下愿望。
时间的齿轮从不停歇，转眼又是一年过去，圣诞将至。
寒冷的冬夜里，小椿翻开一本陈旧的童话书。这本书的书页已经有些泛黄，但依然被小椿仔细珍藏着。
忽然间，她被一阵剧烈的疼痛侵袭，连仅存的意识也被疼痛抽离……
她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昏迷当中，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张旧照片。
再次醒来时，小椿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纯白的世界。她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白色，看起来似乎不太真实，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提醒着她：这里并非幻境。闻讯前来的母亲紧握住小椿的手，小椿凝望着她，才发现她的面容一夜之间衰老了许多。
“医生说……突发……病危……”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嘴里吐出断断续续的字句。
小椿总算听懂了，原来在自己昏睡的一天之内，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她很清楚，自己从五岁起就被诊断为不治之症。
多年以来，那病症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终于在今夜毫不留情地落下。

小椿的愿望很简单，却又遥不可及，所以她才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圣诞精灵身上。可惜她也不知道何时能再次见到那位消失已久的金发少女，只是习惯在每年平安夜许下愿望。
时间的齿轮从不停歇，转眼又是一年过去，圣诞将至。
寒冷的冬夜里，小椿翻开一本陈旧的童话书。这本书的书页已经有些泛黄，但依然被小椿仔细珍藏着。
忽然间，她被一阵剧烈的疼痛侵袭，连仅存的意识也被疼痛抽离……
她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昏迷当中，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张旧照片。
再次醒来时，小椿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纯白的世界。她视线所及之处全是白色，看起来似乎不太真实，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提醒着她：这里并非幻境。闻讯前来的母亲紧握住小椿的手，小椿凝望着她，才发现她的面容一夜之间衰老了许多。
“医生说……突发……病危……”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嘴里吐出断断续续的字句。
小椿总算听懂了，原来在自己昏睡的一天之内，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她很清楚，自己从五岁起就被诊断为不治之症。
多年以来，那病症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终于在今夜毫不留情地落下。

小椿的愿望

这些年来，小椿看上去与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本以为是自己足够幸运，能逃脱命运的制裁，却没想到只是上天宽限了一些时候而已。
“等不到明年的成人礼了啊。还想在成人礼上拍一张全家福呢……”小椿不由得有些遗憾。
成人礼是小椿期盼已久的时刻，她曾无数次想象过自己身着盛装、行走在鲜花和簇拥中的画面。她多想平平安安地度过十八岁，然而这个想法此刻也变得无比奢侈。
小椿无奈地望向床头摆放的日历，今天正是12月24日。
“糟了，是平安夜！我差点忘记了，要向圣诞精灵许愿。”
小椿连忙跪坐在床上，将双手放在胸前，闭上双眼，却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水。
“圣诞精灵，请你出现吧！或许，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本已经不抱希望，却没想到睁开眼后，圣诞精灵竟然真的出现在了纯白的病房中……
精灵的模样和十几年前并无二致，她周身仿佛有光环笼罩，在白色背景衬托下显得更加圣洁。
这不是梦。奇迹真的在平安夜降临了。

心之童话

小椿仰头望向飘浮在空中的圣诞精灵，一时之间惊讶得说不出话……
那金发少女仍然冷冷地注视着小椿，两人对视了许久，久到小椿以为时间静止了。
“你的心愿，就是让父母和好吗？”半晌后，圣诞精灵才开口问道。
“是的……”小椿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为什么不许愿，让自己痊愈？”圣诞精灵的语气虽然是询问，却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椿有些犹豫，但面对眼前的少女，她说不出一句违心的话。
“我第一次见到圣诞精灵的那年，曾经收到过一本爸爸送的童话书。”小椿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对方没有异常反应后，才继续说了下去。
“童话里说，圣诞精灵可以帮助人类实现愿望。但是，世界上的生命是有限的。天上有一个生命降生，地上就会有一个生命逝去。如果我贪心地许愿想要活下去，那么会不会有人因为我而丧生呢？如果我因为窃取了别人的寿命才活下去，这样的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小椿将自己想好的话一口气说完。
空中飘浮着的圣诞精灵再次沉默了。
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吗？小椿有些忐忑不安。

两人的仪式

小椿正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圣诞精灵突然挥动了深红色的手杖。
手杖中顿时发出一阵明亮的光辉，那光绕着小椿转了几圈，将她周身染上绚丽的色彩。紧接着，光芒消失了，小椿发现自己原本穿着的病号服竟然变成了一件华丽的礼服。
“是……成人礼服？”小椿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身上的华服，发现它比自己设想过的任何一件礼服都更为精致。
柔软的面料上，点缀着层层叠叠的传统纹样印花，似乎寄托着少女美好的愿景。外层还添了一件轻薄的蕾丝披肩，使整套装扮看上去更加优雅。
小椿还沉浸在穿上成人礼服的喜悦中时，圣诞精灵再次挥动那神奇的手杖。
转瞬之间，两人已经身处在广阔的海边。小椿不可置信地看向圣诞精灵，对方依旧是面无表情，只轻轻说了句——
“成人礼快乐。”
那一刻，盛大的烟花突然绽放在无边夜幕下。

起点与终点

这一夜，小椿收获了她十七年来从未体会过的快乐。她在海边奔跑，在烟花下歌唱，她终于感到自己是自由的。
“太阳要出来了……”小椿望着海平线，想等候这难得的日出。
“小椿！小椿——”身后传来两个熟悉的呼唤声。小椿循声回过头去，那一幕却使她愣在原地。迎面向她走来的，是母亲和许久不见的父亲，他们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圣诞精灵，你已经帮我实现了愿望，对吗？”
小椿的内心被幸福感充盈，她站起身，想朝着父母的方向奔跑过去。
等等……有什么不对了。
小椿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的指尖已经逐渐变得透明。是这样啊，愿望实现了，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了。小椿看着父母焦急的面庞，不由自主地想要往前走去，却寸步难行。
“这样的愿望值得吗？”一直沉默不语的圣诞精灵，忽然在这时开口问道。
“牺牲自己的生命，换取他人的幸福，值得吗？”

真正的幸福

“其实父母是因为我才分开的。”
小椿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微小的片段。
“我患病那年，爸爸想带我去大城市看病，他觉得一定有更好的治疗方案。可是妈妈担心我的身体经不起长途劳累，觉得保守的治疗方案更好。他们在这件事上不断争吵，两个本来很相爱的人，却因为分歧而选择离婚。”
“不过我知道，这些年来，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我。爸爸一直在大城市打工，为我的病症筹备医疗费用。妈妈也一直贴心照料着我，生怕我受到一点伤痛。他们都很爱我，只是他们选择的方式不同，我是这样觉得的。”
小椿笑着叹了口气，她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趋近透明。
“现在他们能和好，我真的很满足、很欣慰了。谢谢你，圣诞精灵。”
圣诞精灵似乎说了些什么，但小椿已经几乎听不见了……

命运逆转

在一片混沌中，小椿感觉自己逐渐飘浮了起来，仿佛流浪在云端。她索性闭上双眼，迎接命运的终局。
可是等了很久，她只觉得意识清晰了起来，五感也缓慢地回到了身体里。她好奇地睁开眼——
“这是……”小椿惊讶极了，她面前正摆放着一块镜子，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影。只是不知何时，她已经换上了圣诞精灵的装扮——不，是更加华丽的装扮。
金发编成精致的辫子垂落在胸前，翠绿的裙摆上奔跑着金色的驯鹿，原本披在臂上的白纱也笼罩在肩头。
“这是怎么回事？”小椿大声呼喊着，希望有人能解答心中的疑惑。
可虚空之中却只有自己的回音。小椿再度闭上双眼，脑海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已经成为新一任的圣诞精灵。”
“请阅读精灵准则，完成你的使命。”

也许明天

小椿依旧闭着双眼，在脑海中快速翻阅精灵准则。
“精灵的任务是，帮助人类实现愿望。精灵将拥有永恒的生命，若精灵对生命感到厌倦，则可以寻找无私的人类。如果遇到了没有将愿望许在自己身上的人类，就可以指定她为下一任精灵。下一任精灵将获得永恒的生命，上一任精灵则可以重新降生在人间。”
小椿睁开双眼，她终于明白上一任精灵的用意。
“谢谢你给予我永恒的生命，谢谢你给予我的一切。”小椿在心中默念着。
“我决定接受你传递给我的使命，并期待着我们再次相遇的那天。”
许多年后，一个小女孩在雪中艰难行走，不慎摔倒在地。
“需要帮助吗？”
小女孩闻声抬起头，看见了空中飘浮的圣诞精灵。那一刻，小女孩恍惚间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