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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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明星

随着最后几圈贝尔曼旋转停下，花滑表演再次完美落下帷幕。
观众席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脚踏冰鞋的少女微笑着频频挥手回应，才退下场去。
“阿韵，表现不错，花滑全明星赛加油，看好你！”
“那么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完成，阿韵真厉害～”
教练鼓励的话语中带着无限期待，甚至连竞争对手都投来真诚赞美，换做平时，阿韵一定开心到不行，但是今天，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真如其他人期待的那样厉害，真的能做到吗?
“尾巴好痛……”
刚一离开人们的视线，阿韵便支撑不住跌倒在地，她咬紧牙关将冰鞋脱下，脚踝以下竟渐变透明，清透脆弱却又致密坚韧，看着有种不真实之感。
阿韵想起，当她还是一条小鲤鱼时，她总是凑到冰面下，观看人们冰嬉取乐的优美姿态，羡慕地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和他们一样。化形为人后，阿韵日夜练习，动作从生疏到优美，用鱼尾化出的双腿完成了一个个真实肢体都难以做到的动作，冬去春来，寒来暑往，经过百年如一日的辛苦训练，终于成为著名的花滑明星。
好不容易才达到今天这样的成就，阿韵当然不想放弃，可想要取得高分就要做出更高难度的动作，而她做不到，她毕竟没有腿，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换来一次次摔倒。
要去……跃龙门吗？那样就能获得一双真正的腿了。
阿韵拿出手机点开“锦鲤一家亲”大群，从置顶公告里找到最近的龙门试炼时间，算一算正好是三天后，还能赶上花滑全明星赛，但她点开报名链接填写了信息后迟迟按不下提交，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闹铃声突兀响起，阿韵瞬间睁大了眼睛。
“啊啊啊，门禁时间快到了，再不回家狐狐又要生气了！”

随着最后几圈贝尔曼旋转停下，花滑表演再次完美落下帷幕。
观众席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脚踏冰鞋的少女微笑着频频挥手回应，才退下场去。
“阿韵，表现不错，花滑全明星赛加油，看好你！”
“那么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完成，阿韵真厉害～”
教练鼓励的话语中带着无限期待，甚至连竞争对手都投来真诚赞美，换做平时，阿韵一定开心到不行，但是今天，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真如其他人期待的那样厉害，真的能做到吗?
“尾巴好痛……”
刚一离开人们的视线，阿韵便支撑不住跌倒在地，她咬紧牙关将冰鞋脱下，脚踝以下竟渐变透明，清透脆弱却又致密坚韧，看着有种不真实之感。
阿韵想起，当她还是一条小鲤鱼时，她总是凑到冰面下，观看人们冰嬉取乐的优美姿态，羡慕地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和他们一样。化形为人后，阿韵日夜练习，动作从生疏到优美，用鱼尾化出的双腿完成了一个个真实肢体都难以做到的动作，冬去春来，寒来暑往，经过百年如一日的辛苦训练，终于成为著名的花滑明星。
好不容易才达到今天这样的成就，阿韵当然不想放弃，可想要取得高分就要做出更高难度的动作，而她做不到，她毕竟没有腿，无论如何努力都只能换来一次次摔倒。
要去……跃龙门吗？那样就能获得一双真正的腿了。
阿韵拿出手机点开“锦鲤一家亲”大群，从置顶公告里找到最近的龙门试炼时间，算一算正好是三天后，还能赶上花滑全明星赛，但她点开报名链接填写了信息后迟迟按不下提交，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闹铃声突兀响起，阿韵瞬间睁大了眼睛。
“啊啊啊，门禁时间快到了，再不回家狐狐又要生气了！”

我的狐妖室友

“狐狐，我跟你说哦，今天……”
“……花滑全明星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觉得我能表现好吗?”
回到家后，阿韵像往常一样趴在沙发上冰敷尾巴，顺便向室友狐妖分享一天的所见所闻以防她宅出心理问题，而狐妖依旧稳坐在莲灯下冥想，虽然没有回应，但阿韵知道她在听。
啊，奇怪的狐……阿韵微微愣神，思绪不禁飞回到百年前初见的那个大雨夜。

那时，狐妖独自站在十字路口，全身湿透，似乎无家可归。阿韵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什么妖力，顿时自己脑补了几万字悲惨经历，觉得她十分可怜，本着小妖应互相帮助的原则将她带回了自己家。
狐妖对此没有拒绝，也没有解释，甚至一住就是一百年，从来没有出过门。但总的来说，狐妖是个很好的室友，人美事少话不多，而且是个富豪！她挂了一屋子漂亮的莲灯，阿韵随便查了一盏，一下子竟数不清价格是几位数。
真有钱啊……阿韵戳了戳旁边的莲灯，莲灯晃动了几下摇摇欲坠，吓得她赶紧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赔不起赔不起！但一转头就见狐妖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阿韵慌忙解释自己只是摸了摸，没想破坏狐妖心爱的莲灯，但狐妖却并不在意，反而轻轻笑了——
“看来你很担心那个比赛，可以让我看一次表演吗？或许能给些建议。”
阿韵太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一时既兴奋又紧张，脑中转过好几组动作，但挑了这个又觉得那个更好，纠结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这场表演，阿韵滑得格外认真，也收到了比往日更加热烈的欢呼，她自以为已经做到极限，但狐妖全程都没有表现出或惊喜或愉悦的特殊感情，到了后台也只给出一句简短的评价——“效果不太好”。
如一记重击，向阿韵心头砸去……

“狐狐，我跟你说哦，今天……”
“……花滑全明星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觉得我能表现好吗?”
回到家后，阿韵像往常一样趴在沙发上冰敷尾巴，顺便向室友狐妖分享一天的所见所闻以防她宅出心理问题，而狐妖依旧稳坐在莲灯下冥想，虽然没有回应，但阿韵知道她在听。
啊，奇怪的狐……阿韵微微愣神，思绪不禁飞回到百年前初见的那个大雨夜。

那时，狐妖独自站在十字路口，全身湿透，似乎无家可归。阿韵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什么妖力，顿时自己脑补了几万字悲惨经历，觉得她十分可怜，本着小妖应互相帮助的原则将她带回了自己家。
狐妖对此没有拒绝，也没有解释，甚至一住就是一百年，从来没有出过门。但总的来说，狐妖是个很好的室友，人美事少话不多，而且是个富豪！她挂了一屋子漂亮的莲灯，阿韵随便查了一盏，一下子竟数不清价格是几位数。
真有钱啊……阿韵戳了戳旁边的莲灯，莲灯晃动了几下摇摇欲坠，吓得她赶紧收回手装作无事发生，赔不起赔不起！但一转头就见狐妖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阿韵慌忙解释自己只是摸了摸，没想破坏狐妖心爱的莲灯，但狐妖却并不在意，反而轻轻笑了——
“看来你很担心那个比赛，可以让我看一次表演吗？或许能给些建议。”
阿韵太想将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一时既兴奋又紧张，脑中转过好几组动作，但挑了这个又觉得那个更好，纠结到凌晨才沉沉睡去。

这场表演，阿韵滑得格外认真，也收到了比往日更加热烈的欢呼，她自以为已经做到极限，但狐妖全程都没有表现出或惊喜或愉悦的特殊感情，到了后台也只给出一句简短的评价——“效果不太好”。
如一记重击，向阿韵心头砸去……

失踪

“哪部分效果不好呢，可以再具体一点吗?”
“感觉不对。”又是一击！
有时候“话不多”也不太好……阿韵只觉自己仿佛陈年老梗中的乙方，无论如何询问，狐妖只会给出“色彩斑斓的黑”。
“算了……难得出来一次，要一起吃个饭吗？附近有家餐厅不错。”
狐妖对着门外的空气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抱歉，我想回家了。”
“你一会儿还要参加锦鲤交流会吧？希望你跃龙门顺利。”
狐妖笑着摸了摸阿韵的头，转向门口时目光却骤然凌厉起来，仿佛那里站着什么她不想见到的东西。
“嗯，好……”
但阿韵心事重重，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直到走出几条街才猛然回神——诶？我好像没和她说过我要跃龙门吧！

阿韵与其他鲤鱼精交流了些情报，大家互相鼓励都会成功，心高气盛者甚至畅想起成龙后要做些什么，氛围非常活跃，但阿韵却莫名局促不安，隐约从心底抗拒着什么，但又不明白这是为何，积压的心事越发重了。

“狐狐——”
阿韵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想将心事倾吐出来，但客厅空无一人，哪里还有那个熟悉的身影。狐狐也嫌我烦离我而去了吗？阿韵伤心了一秒，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了定位——不可能，狐狐不会嫌弃我的，她一定只是太久没出门迷路了！
“我看看，迷路到了……4100公里之外的雪山？？？”

雪崩

飞机票怎么这么贵。下了飞机后还要转高铁倒大巴再步行很长一段山路。辗转了一夜，行李还没来得及换，背包里的冰鞋好重。但比起这座雪山是现任妖王居所这件事，那些，都不重要！
一想要可能会见到妖王，阿韵尾巴都要软了，只能自我安慰，听说现任妖王姬雪平易近人，稍微打扰一下应该没事，鼓起勇气慢慢向上爬去，接近山顶时果然听到了狐妖的声音。
“我做出决定的事，不是她哭一哭，发发脾气就能改变的，不必再说了。”
几只身高数米的大妖将狐妖团团围住，似乎在对她说些什么，但风雪实在太大，阿韵听不清楚，只能看出狐妖试图绕走，却又被围住，几次过后直接被逼进了角落，情况十分危险。
危急之下，阿韵却出奇冷静，四下探看后发现上方不远处就有一处坡地，覆盖有厚厚的积雪，也许能引发雪崩拦住那些大妖。她悄悄摸了过去，先将石块按照合适的距离和角度摆好，随后穿上冰鞋站在最高点，算了算从这个高度下去大概能比雪崩快一点……
阿韵深吸了一口气，向下滑的同时推落手边的第一堆石块，滚落的石块一个接着一个向下撞击，引起连锁反应，轰隆之声骤然响起，越来越近。
几只大妖刚一抬头，就被碎石飞雪模糊了视线，一片白茫之中，一只手突然伸来，揽住狐妖的腰部带着她向下飞去。
“这次滑得很好。”狐妖的声音平静而温暖，在一片嘈杂中竟也特别清晰。
“现……咳咳！”阿韵很想说“现在就别说这个了”，但刚一开口就被飞雪呛得张不开嘴。她转头看向身后，冰刃划过地面，留下的印记歪歪扭扭，被暴雪裹挟的身姿也一点都不优美，和冰场上的表演根本没法比，阿韵一时想不明白好在哪里，而现在显然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不错的逃跑计划，但到此为止。”空灵的女声在四周回荡，比霜雪还要冰冷，数道冰墙拔地而起，阻拦了前路，两人不得不停了下来。
妖王？她真的来了！阿韵心中一惊，下意识又向狐妖凑近了些。
“你先走吧，这里我来处理。”
狐妖摆手制止阿韵继续向前，但阿韵反而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如果我是那种遇到危险就退缩的妖，我一开始就不会来，既然来了，就一定不会丢下你不管。”
“你，欺骗大家在先！”寒风卷起狐妖的长发。
“你，擅闯雪山，对我无礼在后！”霜雪迎面而来，令阿韵睁不开眼。
“定要重重责罚，不然，今后谁还会将我放在眼里！”
暴风雪肆虐而起，周围大妖都有些摇晃，阿韵更是一步都无法挪动，身体里仿佛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冰花，每呼吸一次都痛入骨髓。

九尾传说

“够了！”狐焰升腾而起，将寒风破开，引燃了周围的空气，四下顿时寂静得可怕。
阿韵转头看向狐妖，一眼便见到了此生最美的画面，她衣裙飘动，身法轻盈，似将祥云为裳，披落了霞光，每行一步都生出莲花。
厚重的妖力几乎可以视见，阿韵还是第一次见狐妖如此生气，但包裹在身侧的九条巨大狐尾却又那么温柔，驱散了一切寒冷。
“姬雪，不要再任性了。风雪日夜不停，附近妖众无法生活，怨声载道，你竟视而不见？我对你很失望。他们昨日找我来劝阻你，我已经来了，你还想怎样。”
狂风吹向左边，又扫向右边，冰雪中的妖王陷入徘徊：“我想怎样？我想要你继续做妖王，这是大家的愿望。”
“是吗？”狐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几只大妖，他们立刻一起摇头，对视了一下后，又齐齐点头。
“好吧，是我自己的愿望，那又怎样！九尾大人，没有妖比您更适合做妖王，您就没有半分慈悲，非要弃我们而去吗？”
九尾？阿韵曾听说，远古之时，人神妖的关系十分紧张，是一位九尾大妖横空出世，击败了邪恶的魔王厄殇，又努力了千年，才令妖族与其他种族关系缓和。
阿韵震惊地看向身边，那位传说中的九尾大妖居然与自己朝夕相伴！而自己却一直将她当作一只修为浅显的小狐狸，刚刚还试图救她……这么想着，阿韵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脚下都是坚冰，一条缝都没有。

新王与旧王

“你视我为妖王，却不现身，无礼！”
“是吗？我还以为你不会想见我呢。”略带惊喜的声音穿过风墙，周围瞬间晴空万里。
阿韵低头看着面前笑容甜美的白发少女，似乎明白了她不肯现身的原因。之前的威严感，荡然无存。
“九尾大人，您之后还能再来吗？”
“如果我答应，你会认真做妖王，不再任性吗？”
“现在也很认真啊……”姬雪别过头小声嘟哝了一句，随即重新绽开笑容，“嗯，会的会的，这次我们约定好了哦～”

姬雪亲自送我们下山，一路上又讲了许多狐妖的丰功伟绩，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呐～刚刚吓到了你，借你控制冰雪的能力作为补偿吧。”
姬雪伸手在阿韵面颊一点，描画出冰晶样式的纹面，随后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又化为冷风中的一抹霜，“九尾大人，真高兴看到您在千年流浪后再次与他人产生羁绊。”
阿韵四下看了看，确认姬雪真的离开后，才凑到狐妖耳边低声道：“啊，我懂了，姬雪是你的狂热单推粉，你之前不出门是为了躲她！”
“不是躲，是为了让她成长……”

那是在狐妖成为妖王千年之后，她渐渐发现，有很多资质极佳更适合为王的妖，便生出了想将王位禅让出去的想法。但被选中者都诚惶诚恐，无人愿意，似乎所有妖都期待她能一直为王，以至于不肯接受除她之外的新王。狐妖认为不能继续如此，假装仙逝后隐去妖力云游四海，流浪很久后遇到了阿韵，这个热情到会将陌生的她拉回家的奇怪小妖。
“哦……你假死玩失踪，怪不得姬雪说你骗她。”
“是帮助她成长，不是骗。”狐妖又看了眼雪山的方向，不禁叹了口气，“回家吧。”
“行，我买机票，你喜欢靠窗还是靠走廊。”
阿韵刚刚打开购票软件，就感觉身体一轻，被祥云托着腾空而起。
“不用那么麻烦，飞机……太慢了。”

狐之念

很快到了跃龙门的日子，在阿韵的强烈要求下，狐妖没有使用法术，而是和她一起乘坐了人类的交通工具。
原来，这座城市中的人们每日都是这样生活……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令狐妖感到新鲜，原来，阿韵每天看到的都是这样的风景。
狐妖转过头去，就见阿韵笑容十分灿烂：“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想你终于不用躲着姬雪，可以随意出门了。”
“咳，就算姬雪布下天罗地网，我今天怕也不得不出门了。毕竟——”狐妖笑得温柔，伸手将阿韵垂落的发丝重新理好，“今天可是你最重要的日子，我总要看看的。但是，你真的想要跃过龙门吗？输赢对你来说是否真的那么重要？”
阿韵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坚定了决心：“当然了！鲤鱼都想跃过龙门，也没有人会想输吧。”
“既然这样，为何离龙门这么远，不和你的鲤鱼精朋友在一起呢？”
狐妖的目光深邃悠远，仿佛要洞穿阿韵自己都不知晓的心事，阿韵不敢再看，慌忙跑了开去：“我……快轮到我了，我先过去了！”
可你心中究竟是怎样想的？狐妖望着阿韵跑远的身影，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问出口。

龙门巍峨，直抵云霄，激流倾泻而下，水声震耳欲聋，阿韵深吸了一口气向上游去，接近龙门时奋然一跃——
却在离终点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方耗尽力量，坠落深渊。

冰刃之舞

“阿韵?你在这里吗？”
“没有阿韵……只有一条失败的鲤鱼精……”阿韵蜷缩在渊底的石缝中，闷闷不乐。
“失败一次就伤心成这样，这可不像你。”
这次，换做阿韵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等待狐妖继续说下去。
“我这一生，除了莲华君，还遇到了很多很多重要的人。有各个种族，有男女老少，我看他们从青春到衰老，最终归于尘土，觉得这样的重复实在太累了，于是想避免再与任何人产生羁绊……直到与你相识。”
“谢谢你，是你的积极热诚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希冀的一切。要再试一次吗？将龙门流下的瀑布冰封，再用你擅长的花滑技能滑过去。”狐妖伸手点点阿韵的纹面，又将一个礼盒递去，“姬雪会帮你，我也会帮你。”
盒中是一对制作精美的琉璃冰刃，散发出绚彩光芒，阿韵越看越熟悉，好像曾在雪山见过，好像就是狐妖尾巴的材质。
“这，这很痛吧，而且也很损害修为！”阿韵震惊极了。
“只是一点尾巴毛，百年修为而已，很快就能恢复的。”
百年修为……而已……

再次站在龙门下，阿韵只觉脚下冰刃无比沉重，她挥手将瀑布冻结，逆流向上滑去，但最终还在同样的位置，再次跌落下来……
阿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到狐妖怀中崩溃大哭。
“为什么啊，我明明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还得到了两位妖王的力量加持，为什么还是不行！对不起，我要让教练和观众失望了，对不起，我太差劲了，一次又一次辜负了你们的期待……”

不跃龙门

“我想，你是不愿，而非不能。”狐妖为阿韵拭去眼泪，语气依旧温和，“其实，你抗拒跃过龙门，对吧?”
“你从始至终都喜欢自己的鳞片、鱼鳍，甚至将它们幻化成滑冰服的样式，根本不想变成龙。你最初也只是喜欢花滑，并不在意输赢，你一直在努力，可动作越来越符合标准的同时，脸上却再也没有笑容。”
“你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出于本心，而只是回应别人的期待，违背心愿的事情，又怎么会成功呢?”
“所以，在雪山时我滑得歪歪扭扭，你却说我滑得很好，是因为我是以自己的心愿在滑?”阿韵想了一会，“我还是不懂……可以不回应别人的期待吗？”
“当然可以，谁都有无法回应的期待，就像，我不能与莲华君长相思守，也不愿一直做姬雪仰慕的妖王。对于你也同样，不想跃龙门就不去，不能做那些复杂的动作就不做，比赛输掉也没有关系，不必满足别人的所有期待。”
我……一直在满足别人的期待吗？阿韵扪心自问，好像确实如此，可其中还有一件是她确实想做的。
“但我还是想参加花滑全明星赛，只不
过……”阿韵一把拉起狐妖的手，恢复了往日的神情，“这次要带着笑容而滑！”

“狐狐，我们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