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噬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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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速之客

潮汐退去，海浪翻涌，最后几抹橘色在大地的裂隙间反复跳跃，最终也隐没于水面。
这是第七纪元的末期，万物行迹并无章法，皆从其心。或许上一秒还是万籁俱寂、一片安宁，下一秒裂隙处便会大开大合，将目之所及尽数吞噬。
“下一次灾难，会在何时降临呢？”
魔法师沉梦抱着她那宝贝贝壳，熟练地跨过裂隙，走到千年老树下，敲了敲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朋友。
老树默然无言，来往的鸟兽鱼虫也无一回应，只有几片叶子倏然落下。像是某种默契的仪式，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根本听不懂当今纪元的人类语言，甚至不会长大不会变老，只知道整天捣鼓魔法。
人们对她敬而远之，这刚好给她提供了足够安静的环境，去探索内心一直不安的原因。

只是，这安静也会被意外打破。
“啊——”一团红色黏在了沉梦的窗边。
她不得不开窗将这位不速之客捞了起来，仔细一看，竟是个红衣小姑娘。
小姑娘缩成一团，往她怀里直钻，双手紧紧捂着那如海藻般茂密的红发。
沉梦看了看窗外，一下子明白了，是当今纪元的人类要把她的头发剪掉卖钱。
帮小姑娘打完掩护后，沉梦打算将她送回去，小姑娘却缩在了小屋一角不愿离开。
“海边可危险了。”沉梦叹了口气，帮小姑娘梳好了头发，“千万不要再乱跑了。”
红发蓝衣的小姑娘扑闪着眼睛，似懂非懂。确定人类走远后，她指了指海的方向，又指了指沉梦。
“你的意思是……想去海里？”
小姑娘摇了摇头，焦急地跳了好几下……她的双腿竟慢慢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条鱼尾巴。
“是小人鱼！”沉梦慌了，急忙将这误闯上岸的小人鱼丢回了海里。

潮汐退去，海浪翻涌，最后几抹橘色在大地的裂隙间反复跳跃，最终也隐没于水面。
这是第七纪元的末期，万物行迹并无章法，皆从其心。或许上一秒还是万籁俱寂、一片安宁，下一秒裂隙处便会大开大合，将目之所及尽数吞噬。
“下一次灾难，会在何时降临呢？”
魔法师沉梦抱着她那宝贝贝壳，熟练地跨过裂隙，走到千年老树下，敲了敲这位经验丰富的老朋友。
老树默然无言，来往的鸟兽鱼虫也无一回应，只有几片叶子倏然落下。像是某种默契的仪式，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根本听不懂当今纪元的人类语言，甚至不会长大不会变老，只知道整天捣鼓魔法。
人们对她敬而远之，这刚好给她提供了足够安静的环境，去探索内心一直不安的原因。

只是，这安静也会被意外打破。
“啊——”一团红色黏在了沉梦的窗边。
她不得不开窗将这位不速之客捞了起来，仔细一看，竟是个红衣小姑娘。
小姑娘缩成一团，往她怀里直钻，双手紧紧捂着那如海藻般茂密的红发。
沉梦看了看窗外，一下子明白了，是当今纪元的人类要把她的头发剪掉卖钱。
帮小姑娘打完掩护后，沉梦打算将她送回去，小姑娘却缩在了小屋一角不愿离开。
“海边可危险了。”沉梦叹了口气，帮小姑娘梳好了头发，“千万不要再乱跑了。”
红发蓝衣的小姑娘扑闪着眼睛，似懂非懂。确定人类走远后，她指了指海的方向，又指了指沉梦。
“你的意思是……想去海里？”
小姑娘摇了摇头，焦急地跳了好几下……她的双腿竟慢慢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条鱼尾巴。
“是小人鱼！”沉梦慌了，急忙将这误闯上岸的小人鱼丢回了海里。

失落宝藏

第二天，那抹红色又出现在了窗边，与之相伴的还有隐隐绰绰的抽泣。
“进来吧，至少安全点。”魔法师沉梦无奈地打开了门。
这位执着来访的小姑娘，哦不是小人鱼冲了进来，有些委屈地按着脑袋。她昨天被丢回海里时，误触了礁石脑门肿了个包。
“真拿你没办法。”沉梦揉了揉小人鱼的脑袋。
得到了“魔法安慰”后，小人鱼哼起了带有海风味道的歌谣。
沉梦起初并不在意，这歌声却有魔力般钻进了她的脑海，歌词连成了一幅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海天皆呈蔚蓝，潮汐规律运行，大地并无裂隙，万物生生不息，处处皆是宝藏。
宝藏？什么宝藏？
歌声戛然而止，沉梦突然反应过来，听不懂当今纪元人类语言的自己，对小人鱼的歌词却无师自通。
“姐姐你在想什么呀？”小人鱼开口说话了。
“我在想……”沉梦有些出神，“你的语言真亲切，声音真好听。”
“嘿嘿，姐姐喜欢就好！”
小人鱼神神秘秘地让沉梦伸出手闭上眼，沉梦照做了。
再次睁开眼，各色光泽交汇于掌心——是一些珍宝残片，支离破碎却不减光彩。沉梦将这些残片于薄纱上排列整齐，略施魔法将其修复为完好的假面，又将假面连同薄纱一起放回小人鱼手中。
小人鱼说这些珍宝原产于海洋，是当今人类流行款，特意带来送给沉梦。
“谢谢，我用不着。”沉梦婉拒了。
“你真的不记得它们吗？”小人鱼有些没头没脑。
沉梦不明所以，小人鱼悻悻而归。

可是第三天，第四天……小人鱼还是会来找她。
“给你个忠告——远离人类，包括我。”沉梦严肃地告诫着小人鱼。
“你和那些人类不一样。”
小人鱼开始找各种理由邀请沉梦前往海底作客，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第二天，那抹红色又出现在了窗边，与之相伴的还有隐隐绰绰的抽泣。
“进来吧，至少安全点。”魔法师沉梦无奈地打开了门。
这位执着来访的小姑娘，哦不是小人鱼冲了进来，有些委屈地按着脑袋。她昨天被丢回海里时，误触了礁石脑门肿了个包。
“真拿你没办法。”沉梦揉了揉小人鱼的脑袋。
得到了“魔法安慰”后，小人鱼哼起了带有海风味道的歌谣。
沉梦起初并不在意，这歌声却有魔力般钻进了她的脑海，歌词连成了一幅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海天皆呈蔚蓝，潮汐规律运行，大地并无裂隙，万物生生不息，处处皆是宝藏。
宝藏？什么宝藏？
歌声戛然而止，沉梦突然反应过来，听不懂当今纪元人类语言的自己，对小人鱼的歌词却无师自通。
“姐姐你在想什么呀？”小人鱼开口说话了。
“我在想……”沉梦有些出神，“你的语言真亲切，声音真好听。”
“嘿嘿，姐姐喜欢就好！”
小人鱼神神秘秘地让沉梦伸出手闭上眼，沉梦照做了。
再次睁开眼，各色光泽交汇于掌心——是一些珍宝残片，支离破碎却不减光彩。沉梦将这些残片于薄纱上排列整齐，略施魔法将其修复为完好的假面，又将假面连同薄纱一起放回小人鱼手中。
小人鱼说这些珍宝原产于海洋，是当今人类流行款，特意带来送给沉梦。
“谢谢，我用不着。”沉梦婉拒了。
“你真的不记得它们吗？”小人鱼有些没头没脑。
沉梦不明所以，小人鱼悻悻而归。

可是第三天，第四天……小人鱼还是会来找她。
“给你个忠告——远离人类，包括我。”沉梦严肃地告诫着小人鱼。
“你和那些人类不一样。”
小人鱼开始找各种理由邀请沉梦前往海底作客，无一例外都被拒绝。

最佳计划

据魔法史书记载，人鱼之心单纯热烈，一旦寄希望于某一灵魂，便难以移情。若此灵魂遽然消逝，或致人鱼绝望而亡。
沉梦并非不喜欢小人鱼，在一次次的拒绝中，她内心也有过动摇。但她们毕竟不是同类，生活的环境终归是天差地别，这样下去会害了小人鱼的——陆地的各种病菌会侵害她的肌肤，暗处的寻宝者亦会对她虎视眈眈。

宵色一次次从指缝间溜走，贝壳却在余晖下愈发熠熠生辉。黑暗将最后一点温热吞噬后，海面呈现了难得的平静——水面映出了一张脸，面容陌生但眼神温柔。
这是沉梦使用贝壳占卜获得的预言：小人鱼最重要的朋友，将会在她成年时与她相遇。
她由此想了个办法：在和小人鱼一次次的相会中，利用魔法和化妆一点点改变自己的容貌，把自己慢慢变成小人鱼未来“最重要的朋友”——另一只人鱼的样子。
而水面此刻倒映出的，正是小人鱼这位未来朋友的模样。
沉梦久久地注视着水面，似乎想要牢牢记住“她”。只要记住“她”，变成“她”，最后小人鱼就会忘了自己。

沉梦觉得这是最好的计划了：一切会符合规律，小人鱼会毫无痛苦。至于沉梦自己，只需要抛弃感情就好了——那些感情会让人头脑发热、双手颤抖、心口疼痛，会影响她所有的计划。
在计划实行的过程中，还是遇到了一些困难。每次沉梦的容貌产生细微的变化，小人鱼都能敏锐地察觉到。
“我是人，人在长大变老的过程中容貌是会不断变化的。”
沉梦随口编了个解释，心里却有些发虚。

移情假面

“真的吗？”小人鱼将信将疑。
“当然，人和人鱼是不一样的，人鱼才可以保持不变容颜。”
“胡说，我也可以变！”缀满珠宝的假面遮住了小人鱼的半张脸。
只是这假面戴得并不牢固，沉梦轻轻吹上一口气便脱落了，露出小人鱼气鼓鼓的脸蛋儿。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人鱼似乎逐渐适应了沉梦容貌的不断改变。
“姐姐——姐姐——”
她一把扑到沉梦的怀里，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这么冒冒失失，小心认错人。”
沉梦侧身望向水面倒映出的这张脸，她越来越像那个“她”了。
“才不会呢，我根本不用看你的脸，就知道你在这。”小人鱼一脸得意。
她的脸是什么样，对小人鱼而言其实并不重要……沉梦内心有了异样的感觉。

海风推搡着沉梦，她也有些迷失了方向。突然激起的浪花模糊了她的双眼，朦胧中有一大片色彩蔓延开来。不知是落日，还是故人。
“姐姐，这是我的成年舞会，你来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小人鱼为沉梦擦干了双眼，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发出了邀请。
“好。”
沉梦答应得十分干脆，她知道，是时候了。她的容貌已经变得和那位“重要的朋友”几乎一样了，只是缺了人鱼的鳞片。
“只要等那个‘她’出现，自己就可以脱身了。”沉梦深吸了一口气，反复坚定这一信念，戴上小人鱼送来的华丽假面，一步步走向海面。
在她试探性踏入海水的那一刻，无形的力量迅速吸附上了她的双腿，紧紧抓住了她的双臂，猛力地将她拉向海底。
她本能地扭动了一下，四肢却瞬间被抽空，整个身子向海的深处坠去……不知过了多久，被人鱼们稳稳地接住。
舞会也随着沉梦的降临，正式开始。

噬梦舞步

假面舞会中，属于海底的各色异象并不能吸引她的注意，沉梦想着的唯有一件事：“那位预言中的朋友，到底在哪里呢，她会出现在舞会上吗？”
一股冰凉湿滑的感觉顺着手臂爬上肩头，令心不在焉的沉梦回过神来。
“姐姐，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沉梦低头，原来是小人鱼拿着一颗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明珠，又用自己灵活的手指来回拨动，使宝珠在沉梦的手臂上划出了优美的弧线。
在宝珠的牵引下，沉梦的双臂也随着小人鱼缓缓移动，在这光与水共同塑造的舞台上，留下一个个优雅的舞姿。
一曲舞毕，沉梦便觉得有些疲惫了，在小人鱼的搀扶下在角落休息。可她随身携带的贝壳却成了不安定分子，几番摇摇晃晃欲从腰间冲出，沉梦干脆将其解开，放在了珍宝展台上。
这贝壳如同找到了归所，径直奔向那颗宝珠，两者互相吸引，互相靠近，变幻出极光的色彩，美得惊心动魄……继而合二为一，仿佛本来就是一体。
“那是我们人鱼一族的至宝：涟心宝珠。看来贝壳和宝珠是好朋友呢，就叫它涟心珍贝吧。”小人鱼如是说。
涟心珍贝贴在了沉梦胸口，她感到心绪安宁，身体却开始发热。
小人鱼见状神秘一笑，换上了一副从容的神态——她似乎早料到了这一幕。

午夜的钟声敲过了十二下，舞会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沉梦的身体越来越热，仿佛要与海洋融为一体。
“不能再待下去了。”
沉梦用力冲破海水的阻力，不顾身后的呼唤，头也不回地向陆地游去。
可在她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诡异的墨色扑面而来，扭曲的天空仿佛在撕咬海水，密密麻麻的渔船布满海岸……沉梦上岸的脚步有些迟疑了。
就在这时，她的妆容与假面悉数掉落，身体开始长出真正的鱼鳞和鱼尾。
那些渔船似乎发现了目标，纷纷向她驶来，喷洒出的液体如触手将她缠裹，沉梦十分恐惧却无法动弹。忽而被吹起忽而又急速下坠，她在不断拉扯中成了任人摆布的娃娃。
“这一次，我会去到哪里呢？”

破碎星海

“我会去到哪里呢？”
无数的星星向后倒退，有些带着柔和的光环，有些则带着长长的拖尾。它们以各不相同的速度穿过沉梦的身体，而后越行越远，向更深处漫溯——那是星海枯萎之处。
星星在那里熄去，光也将从那里孕育，仿佛早已写好的宿命，众星皆无法逃避。
“这是我的梦境吗？”
沉梦拨动了几颗还在形成期的星星，如同拨动海面上几颗沙砾。无边宇宙中并无回响，只有寒风从她耳畔掠过。
沉梦的双腿已然不见，她纵身跃入这天海，在星际穿梭寻找着同类。

这一路，沉梦遇到了一些来自不同颜色星球的生物，他们都长着双腿。
“我们是同类吗？”
沉梦向他们靠近，他们却像发现了猎物般向她扑来，继而一路穷追不舍。
直到最后，他们来到了她的星球，占领了她的家乡，而她被迫没入无尽黑暗。

“就这样……逃避吗？”沉梦的不甘将海水搅得沸腾。
一丝丝的光亮从角落钻出，劈开了眼前的黑暗。原来星际逃亡只是一场梦，沉梦从未远离过真正的海洋。
她摸了摸自己的鳞片和尾巴，它们自然得仿佛本就属于她。

“姐姐你醒啦？”小人鱼兴奋地拨开了沉梦的帘子，她的身后无数人鱼有序前行，皆向她们所在的方向俯首称王。
“我到底是谁？”沉梦对这一切疑惑不解。
“你是我的姐姐呀。”小人鱼认真地牵起沉梦的手。
“我们是同类。”

轮回预言

“我们曾经都生存在陆地上。”
这里保留的人鱼族群是上个纪元遗留的文明，也是被世界所遗忘的存在。她们原本都生活于陆地，并且拥有双腿。
“我们才是同类。”
小人鱼又强调了一遍，将涟心珍贝放在沉梦怀中，过去的影像在宝物的作用下慢慢浮现。

上个纪元的灭世灾难来临时，她们就被告知了这样的命运：大地万物凋零，深海也会失去永恒的蔚蓝，无论付出何等努力，灾厄总是会如期而至。
族群在王的带领下全部迁徙至深海躲避灾祸。她们受到神秘宝物的影响，慢慢进化出了鱼尾以及在水中自由呼吸的能力，变成了如今的人鱼形态，适应了海洋生活。为了减少消耗延长生命，又在魔法的帮助下获得了容颜不变的能力。可后来，她们的王离开了。

“那位王去哪儿了？”沉梦对这位传说中的王充满好奇。
涟心珍贝继续散发着光辉，讲述着遗忘已久的故事：族群适应了海洋生活后，那位拥有魔法能力、能够指引整个族群的王，不愿意一直躲在海洋中。
因为传说曾预言——族群的王会穿越无数世界，不断轮回在生死的边缘，为族群寻找一丝生机。她终有一日会如预言所示，亲手斩断人鱼一族毁灭的命运。
于是，王将宝物中的涟心宝珠留给了妹妹作为族人的守护，自己带着贝壳为信物离开了。
她以人形重返陆地，与山川万物共历艰险，努力寻找着传说中的希望。

别后沧海

“曾有烈火将森林燃尽，她消失在万物重生的前夜。”
“曾有寒流将全地冻结，她被封存在千里冰川之下。”
“曾有陨石将大地撞开，她碎裂成了空中无数星尘。”
在涟心珍贝的作用下，沉梦丢失的记忆重新回到脑海，和最近的一段连了起来：王在海岸建立了一道屏障，并不断研究着魔法，一次次想要阻止预言中的灾难。上万年过去了，她忘记了族人，忘记了过去，唯独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
后来，外来的人形生灵建立了新的“人类”文明，并多次试图破坏她用魔法在海边修筑的保护屏障。这位孤独而执着的王，就是沉梦自己。

“直到如今，小殿下想尽办法终于将您带了回来。”
人鱼族群一众劝王留在海里，不愿王独自留在新人类中受苦。她们认为，比起追寻虚无缥缈的预言，能与族人日日相见才是更重要的。
“如今的陆地实在太过危险，为了您的安危，请您不要再离开我们了。”
沉梦没有回答她们，而是转身托起珍贝，再次进行了占卜。继而脸色一变，快速向海面游去。
此时她已经完成了蜕变，也恢复了记忆，她又变回了族群的最强者，没有谁可以阻止她的所作所为。

“姐姐她，又要牺牲自己来让陆地重生吗？”
小人鱼追了出去，许多人鱼也自发随行。
“我要去阻止她！”

陷落之歌

当她们浮出海面时，看到的却是与想象中不同的景象——整个陆地正在加速覆灭。而她们的王已飞至高空，手中的宝物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姐姐！”小人鱼冲上去想要夺走宝物，却被王轻轻一推就摔回了海里。
原来，王通过占卜发现了异常，在她一度看不到的角落，新人类为了满足好奇心正在肆意作恶。他们甚至快要将魔爪伸进海洋——已有大批渔船驶入港口，预备进行人鱼捕杀计划。
那些渔船发现了目标，又像上次一样，边喷洒液体边向她所在的方向驶来。

“如果陆地的延续滋养出的是这样的新人类，那么还有什么继续的必要呢？”
既然这样，就让毁灭来得更彻底一些吧。
王亲手摧毁了她曾做过的种种努力，收回了她在陆地上使用过的魔法，以一己之力加速了陆地的覆灭。
陆地再次陷落，新人类承受了和人鱼族群当年一样的灭顶之灾。
不过，新人类并没有人鱼族的宝物，陆地覆灭之后，连海洋也不欢迎他们。

潮汐升起，风起微澜，几抹橘色在水天相接处跳跃，最后被夜色吞没。
“下一次灾难，会在何时降临呢？”
王不知道答案，但人鱼们并不害怕——因为这座星球又重新只属于她们了。
终有一天，这里也会归向宇宙深处的虚无，但她们的歌声不会止息，直至永恒时刻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