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霞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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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咸涩的海风卷着雾气漫过礁石群。
身着黑色长裙的苍白少女了无生机地靠在海边的礁石上。清晨的浓雾中有数个黑色的身影贪婪地向她靠近。
“小心！”
利刃破空声与少女的娇喝同时炸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雾渊睁眼的刹那，寒光正贴着鼻尖劈落。腥臭的黑血溅上她苍白的脸颊，足有半人高的魔兽轰然倒地，布满青鳞的尾部仍在神经质地抽搐。
红发少女利落地将弯刀收入腰间，然后向雾渊伸出了手。
雾渊似乎吓傻了，呆呆地看着眼前倒地的魔兽。
红发少女见状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雾渊这才回过神看向面前的少女，火红的裙摆散开在海滩上，笑眯眯地弯着腰，伸出带有薄茧的右手。雾渊有一瞬间的不解，接着意识到她似乎想帮助自己站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很开心的少女，雾渊犹豫了一瞬后将自己冰凉的手伸了出去。她以为面前的少女会僵住笑容，被她的体温吓到，像以往所有人那样甩开她的手。
可是少女温热的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她顺势将她拉起。
“吓坏了吧？你的手凉得吓人……”
“我叫莱娜，是红宝石号的船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为了钥匙……”
“什么……”
“……”
“我的船就在前面，去喝杯热茶吧……”
红发少女热情而又絮叨地说着，牵着雾渊向自己的船走去。

咸涩的海风卷着雾气漫过礁石群。
身着黑色长裙的苍白少女了无生机地靠在海边的礁石上。清晨的浓雾中有数个黑色的身影贪婪地向她靠近。
“小心！”
利刃破空声与少女的娇喝同时炸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雾渊睁眼的刹那，寒光正贴着鼻尖劈落。腥臭的黑血溅上她苍白的脸颊，足有半人高的魔兽轰然倒地，布满青鳞的尾部仍在神经质地抽搐。
红发少女利落地将弯刀收入腰间，然后向雾渊伸出了手。
雾渊似乎吓傻了，呆呆地看着眼前倒地的魔兽。
红发少女见状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雾渊这才回过神看向面前的少女，火红的裙摆散开在海滩上，笑眯眯地弯着腰，伸出带有薄茧的右手。雾渊有一瞬间的不解，接着意识到她似乎想帮助自己站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很开心的少女，雾渊犹豫了一瞬后将自己冰凉的手伸了出去。她以为面前的少女会僵住笑容，被她的体温吓到，像以往所有人那样甩开她的手。
可是少女温热的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她顺势将她拉起。
“吓坏了吧？你的手凉得吓人……”
“我叫莱娜，是红宝石号的船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为了钥匙……”
“什么……”
“……”
“我的船就在前面，去喝杯热茶吧……”
红发少女热情而又絮叨地说着，牵着雾渊向自己的船走去。

船长莱娜

这实在不像是一艘能进行远洋航行的船只，说是一艘小渔船或许更准确。
莱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咳咳，这只是临时用来航行的……”
雾渊甚至不用有所回应，就已经从莱娜的口中知道了她的遭遇。

魔鬼海域外围。暴风雨突然降临，狂风化作无形巨手，将整片海域掀起又掼下，雨滴与海浪浑然难辨，重重地砸向海中央那艘摇摇欲坠的船上。大船早已不复往日的气派，显得狼狈不堪。
“降帆！我！收起中桅帆！！”
“右满舵！右满舵！转向东北！”
“注意排水！”
起初，经验丰富的船员们在船长莱娜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应对着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没有人发现从海底逐渐上浮的巨大阴影。海水的翻涌越来越剧烈，巨大的海浪一次又一次拍向红宝石号。
“那是——什么？！”
“救——”
巨大的触手穿过雨幕，狠狠砸向船身，来不及呼救和逃命，墨色的海水就将红宝石号完全吞没。再次睁开眼时，船长莱娜失去了她的船和船员们。
莱娜用仅剩的钱财换了一条小船，还没等伤势痊愈就再次出了海。所有人都说她疯了，为了所谓的宝藏害死了船员们，竟然还不肯放弃。
“为了钱有什么不好？我也能换一艘更大更稳的船，装配更好的武器，不管遇到什么海难都不用担心！”莱娜如此说道。

“所以，你就是为了财富才想去魔鬼海域寻找传说中的宝藏吗？”
“是呀，。有钱不好吗？可以买好吃的面包、换漂亮的大船——噢，对了，还能给牺牲的船员的家属们发一大笔抚恤金——虽然他们是自愿和我去寻找宝藏的，大海中也总是危险难料，但他们总归是在我的船上牺牲了……所以，我需要很多很多的宝藏，很多很多的钱！”莱娜理所当然地说，眼里闪着狡黠与向往。
雾渊看着眼前这个人，眼中金光闪闪，好似有一大堆宝藏就在她眼前，那一丝“拜金”让她显得如此可爱，与以往那些道貌岸然最终却争得头破血流的人截然不同。
“我说完了，你呢？你的伙伴呢？”
“遇到了海难。”雾渊垂下眼，简短地答道。
莱娜看着低下头的雾渊，安慰地抱了抱她：“没事的，你现在有新的伙伴了！”

这实在不像是一艘能进行远洋航行的船只，说是一艘小渔船或许更准确。
莱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咳咳，这只是临时用来航行的……”
雾渊甚至不用有所回应，就已经从莱娜的口中知道了她的遭遇。

魔鬼海域外围。暴风雨突然降临，狂风化作无形巨手，将整片海域掀起又掼下，雨滴与海浪浑然难辨，重重地砸向海中央那艘摇摇欲坠的船上。大船早已不复往日的气派，显得狼狈不堪。
“降帆！我！收起中桅帆！！”
“右满舵！右满舵！转向东北！”
“注意排水！”
起初，经验丰富的船员们在船长莱娜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应对着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没有人发现从海底逐渐上浮的巨大阴影。海水的翻涌越来越剧烈，巨大的海浪一次又一次拍向红宝石号。
“那是——什么？！”
“救——”
巨大的触手穿过雨幕，狠狠砸向船身，来不及呼救和逃命，墨色的海水就将红宝石号完全吞没。再次睁开眼时，船长莱娜失去了她的船和船员们。
莱娜用仅剩的钱财换了一条小船，还没等伤势痊愈就再次出了海。所有人都说她疯了，为了所谓的宝藏害死了船员们，竟然还不肯放弃。
“为了钱有什么不好？我也能换一艘更大更稳的船，装配更好的武器，不管遇到什么海难都不用担心！”莱娜如此说道。

“所以，你就是为了财富才想去魔鬼海域寻找传说中的宝藏吗？”
“是呀，。有钱不好吗？可以买好吃的面包、换漂亮的大船——噢，对了，还能给牺牲的船员的家属们发一大笔抚恤金——虽然他们是自愿和我去寻找宝藏的，大海中也总是危险难料，但他们总归是在我的船上牺牲了……所以，我需要很多很多的宝藏，很多很多的钱！”莱娜理所当然地说，眼里闪着狡黠与向往。
雾渊看着眼前这个人，眼中金光闪闪，好似有一大堆宝藏就在她眼前，那一丝“拜金”让她显得如此可爱，与以往那些道貌岸然最终却争得头破血流的人截然不同。
“我说完了，你呢？你的伙伴呢？”
“遇到了海难。”雾渊垂下眼，简短地答道。
莱娜看着低下头的雾渊，安慰地抱了抱她：“没事的，你现在有新的伙伴了！”

公主雾渊

清晨。海面上的雾气还未散去。
莱娜睡眼惺忪地推开船舱门，就看到雾渊静静地站在船头，向着浓雾中的黑影伸出了手。瞌睡虫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正当莱娜要冲过去救下雾渊时，却见浓雾中的黑影伸出触手，轻柔地落在了雾渊的掌心，如同乖顺的宠物一般。莱娜一时僵在原地，不可遏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到动静的雾渊与触手同时“看向”莱娜，触手看到陌生人瞬间摆出了攻击姿势，似乎只要莱娜敢有任何动作，就会毫不犹豫地攻击她。
“退下！”雾渊低喝，那蓄势待发的触手竟然真的收了回去，默默消失在了浓雾之中。雾渊没有动，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只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如往常一般的尖叫、指责与厌恶。
“雾渊，你好厉害！”
莱娜兴奋地冲了过来，拉起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观察了一番，“你是怎么做到的？是有什么诀窍吗？
“不觉得我是个怪物吗？”雾渊看着围着她兴奋地转圈的莱娜，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有了疑惑。
“怎么会！你简直就是一个公主！像月光一样漂亮的银发，雪一样的肌肤，甚至还能和小动物说话。”
“小动物……？”
“好吧……是稍微有那么点巨大的魔兽大动物。但是！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厉害！有了你，我就不用担心再一次在暴风雨的时候遇到魔兽啦，等我们多找一些宝藏，赚很多很多的钱……再买一艘大船，嘿嘿，总有一天船长莱娜会是大海上无往不胜的船长，而你，雾渊，你就是最强的大副！”
莱娜笑嘻嘻地捏了捏雾渊的脸，“所以，不要再愁眉苦脸啦，公主要每一天都很开心才对！”

莱娜的过往

从那天开始，莱娜驾驶着小船，雾渊负责驱逐魔兽，两个人安稳且快速地搜刮了不少无人岛屿。
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她们刚刚搜刮完一座无人岛上的宝藏，找到了一盏不灭的油灯，代价是莱娜为了救不小心触动机关的雾渊被暗箭刺伤了肩膀。
雾渊正帮莱娜进行包扎，看到了她肩头那些大小不一的疤痕，手里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察觉到雾渊的停顿，莱娜转过头去，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的疤痕，满不在意地接过她手中的草药摁在伤口上：“别担心，都不是什么大事，一点小伤而已。”
雾渊却一改往日的无所谓，执拗地盯着莱娜，眼睛里似乎还有些愤怒。
“真的没事！虽然那时候我还小，别人总是抢我的面包和工钱，但我都当场报了仇，狠狠地揍了他们一顿。”
“不过你这个表情，真的很像我那时认识的一个小女孩。喔，对了！她和你一样也是一头银发呢，像个小公主一样。”
*
那时莱娜不过十来岁，父母早逝。为了照顾年迈的奶奶，早早就在街头四处乱窜，打打零工，挣些饭钱，养活自己和奶奶。
有一天她下工时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正被一群小孩欺负，他们抢走了她手中那块小小的面包，嘴里喊着“怪物”并把石头扔向她，小姑娘只蜷缩在原地，脸色苍白，却完全不敢反抗。莱娜生气地冲上去揍一顿那些欺负人的小孩，然后把自己抢到的特价面包分给小女孩一份。
从那之后，小女孩总是坐在孤儿院门口等着她，不管冷热睛雨，即使莱娜叮嘱她不用这样辛苦，小女孩也只是点点头，第二天依然等着她。
*
“不过很快我就没再见过她了，据说是被一位贵妇收养。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听着莱娜的话，雾渊心中莫名有了一丝触动和酸涩，似乎是为她们未能好好告别而难过，又似乎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她一时也说不清楚。

宝藏传闻

这是离魔鬼海域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岛屿。亡命之徒、寻宝猎人、冒险者都会在这里进行最后的补给。
雾渊跟在莱娜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挤进了冒险者工会。这里的人似乎都认识莱娜，或带有恶意或挑衅地与她打招呼。
“哟，这不是大船长莱娜么？”
“怎么，这次换了个病秧子船员，方便献祭给海难么？”
莱娜并不理会，径直朝着柜台走去，将早已准备好的包裹递给他们，委托他们寄给那些遇难的船员。
雾渊从未遇到过像莱娜这样的人。明明嘴上说着自己很喜欢钱，在找到宝藏时也像仓鼠一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金币，现在却将找到的大部分宝藏送给了“别人”。
“莱娜，魔鬼海域最新线索，需要么？”柜台工作人员一脸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卷轴递给莱娜。
莱娜兴奋地接过，拉着雾渊快步离开了冒险者工会。
“哇——魔鬼海域——迷津岛线索……嗯……有传说中的秘银之剑，可斩杀一些魔兽——哇——太棒了！”莱娜一目十行地看着手中的卷轴，不时发出惊呼，“雾渊你想去吗？不过魔鬼海域很危险……”
“我要去。”
她总要去看看的，那个在领养她的人口中，她之所以还有价值存活于世的地方，那个她命中注定要去开启的“秘宝”。

迷津岛

越靠近迷津岛，雾渊走神的时间越多。莱娜关切地问她是否不舒服，雾渊只是摇头。确实没什么不舒服的，她只是有了一些从前没有的抗拒——她并不在意他人的死活，她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愿意让眼前这个总是笑着的红发少女再次受伤。好在，自己并不是她的正式船员，也没有什么家属需要她去抚恤。
或许是因为秘宝现世的消息逐渐传开，魔鬼海域远比从前热闹，她们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同道中人”，好在只有两个人的小女孩玩闹似的船只并不能入得了那些“大人物”的眼，她们总算有惊无险地抵达了迷津岛。
终年弥漫着的雾气逐渐散去，露出了迷津岛的真容。与可怕的传闻不同，迷津岛能赞一声“鸟语花香”，甚至看不见一只魔鬼海域中随处可见的魔兽的踪影。
很快，在小岛中央人们看到了传说中的秘宝。如蓝宝石般沉静的湖水中央，有一座古朴的石台，石台上错落有致地放着无数散发着诱人光芒的宝藏。
“来，到我这里来。”
秘宝呼唤着贪婪的人们，他们脚下不受控地迈开步伐，在通往湖心岛的石桥上奔跑起来。像是失去了心智一般，只奋力挤向那个秘宝，甚至不惜自相残杀。
莱娜意识到了不对劲，下意识想要离开：“雾渊，我们……”

一个个宝箱被打开，浓重的黑雾从宝箱之中扩散开来，将人群吞噬，哀嚎此起彼伏，很快他们就失去了作为人的理智与外表，成为了黑雾的使徒，令人胆寒的魔兽。
然后，黑雾如同有灵知一般朝着雾渊涌去，缠绕着她，臣服于她，撕扯着她。幸存的人们大喊着“怪物”、“魔鬼”慌不择路地逃走，雾渊心中第一次有了“胆怯”，第一次想要“解释”，可是，莱娜逃走了。
她火红的头发在人群中那样显眼。
“瞧，她也抛下你了。”心中的恶意在雾渊耳边低语。

当我走向你

很小的时候，雾渊就发现了自己是个“怪胎”——被诅咒的银发，莫名其妙缠绕上来的黑色
的触手、魔兽、怪物。所以，当孤儿院里的小孩大骂她怪物、欺负她时，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恶劣地利用那些黑色的触手在夜晚狠狠地报复回去。这往往会让她遭遇更严厉的惩罚，比如关禁闭，比如饿肚子，可是没关系，怪物是属于黑暗的。
再后来，孤儿院的院长为了摆脱自己这个麻烦，将自己献给了魔女集会的魔女。魔女们欣喜若狂，因为她就是预言中可以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魔女们利用她特殊的体质不断做着实验，终于将她培养成一个完美的器皿——能够吸引所有恶意、灾祸的钥匙。
“怪物！”
“钥匙就乖乖听话，懂吗？”
“真恶心，居然会有人真的能吸引魔兽。”
“有魔兽来了，快把她扔下去吸引注意力！”
“瞧，怪物是不会有伙伴的。她厌恶你，抛弃你。”
“来，我的孩子。打开魔盒，让这些抛弃你、厌恶你的人都毁灭吧！”

是了，我是个怪物。
雾渊冷漠地看着那些为了逃走不惜伤害所谓“同伴”的冒险者们，笑了。
自诩高贵的人们，在灾难面前也不过是丑陋的动物罢了，那么，就一起毁灭吧，和这个恶臭的世界一起。
“咔嗒——”
魔盒，被打开了。
大地震颤，死亡的恐惧被释放，灾祸，要来了。
原本鸟语花香的小岛顷刻间化为人间炼狱。

“雾渊！”
“雾渊！别害怕！”
“雾渊！我来了！”
“雾渊！！”

是谁？是谁在呼唤我的名字。雾渊有些僵硬地想着。
寒光破开浓雾，红发少女斩落魔兽的头颅。
“幸好，幸好这岛上真的有秘银之剑！”
“雾渊别怕，我来救你！”
红发少女像从前每一次一样抓住了她的手。
“为什么……？”
“因为，我还想给你买面包吃呀……”

希望，是关于你的注解

雾渊忽然想起，那时她是想要用黑暗中的触手杀死那些欺负她的人的。只是一个红发的女孩从天而降，赶走了欺负她的小孩，还送了她一块香甜的面包。
那是阳光第一次撒在她身上，雾渊想。
可是，来不及了。
灾祸已然放出，即使关上潘多拉的魔盒也无济于事。除非……
除非什么呢？
*
“哈，谨记：当钥匙心甘情愿献祭时，可释放盒底希望。小怪物，你知道什么是‘心甘情愿’么？”昏暗的地下室，魔女哈哈大笑，看着眼前这个满目仇恨的小孩不以为意地透露了“拯救世界”的办法。
*
只是献祭而已，和做钥匙又有什么分别——至少，她能拯救眼前这个少女，不让她再受伤。
雾渊绽开温柔的笑容，如同一位优雅的公主，然后松开了莱娜的手。
“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但为了你我愿意去握住隐藏在丑陋背后的希望。”
“我也很想再吃一块面包呀。”
浓重的黑雾被魔盒底部名为希望的光芒所吞噬而那个像公主一样的女孩儿也消失在了熹微的晨光中。

不出海的船长

秘宝出现得莫名又消失得奇怪。
曾经登上迷津岛的幸存者们对此讳莫如深——他们不愿承认自己被贪婪蛊惑，更不愿承认自己被“怪物”所救，只不遗余力地渲染魔鬼海域的可怖。
再后来，不时有船只从魔鬼海域安然无恙地回来，船员们盛赞着那位名叫莱娜的船长。她驾驶着一艘小渔船，船头挂着一盏不灭的油灯，降临在惶恐不安的他们面前，为他们指引回家的路。
据说，曾有大商行进入魔鬼海域，试图用重金聘请这位船长，请她作为船队的负责人，却被她以自己不再出海为由拒绝了。
至于原因？听来实在太过敷衍。
“哦，因为我在等着和一个自以为是的坏家伙去吃面包。”她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