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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最后的审判·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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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8更新

    

最新编辑:管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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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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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麻の眷属
管侃

关卡

本章目标:[普通]完美通关5关 [困难]完美通关5关


38-1


◈ 普通掉落 指尖花期图标.png  指尖花期
◈ 困难掉落 解翅祷舞图标.png  解翅祷舞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简约 #次风格 酷帅


38-2


◈ 普通掉落 指尖花期图标.png  指尖花期
◈ 困难掉落 解翅祷舞图标.png  解翅祷舞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典雅 #次风格 清凉#标签 哥特风


38-3    必穿 · 沉璧流影  沉璧流影图标.png


◈ 普通掉落 洞天筛影图标.png  洞天筛影
◈ 困难掉落 半甜星星糖图标.png  半甜星星糖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甜美 #次风格 跃动


38-4


◈ 普通掉落 洞天筛影图标.png  洞天筛影
◈ 困难掉落 半甜星星糖图标.png  半甜星星糖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跃动 #次风格 酷帅


38-5


◈ 普通掉落 浅盛月光图标.png  浅盛月光
◈ 困难掉落 栖光夜瞳图标.png  栖光夜瞳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简约 #次风格 清凉


38-6    必穿 · 边界之外  边界之外图标.png


◈ 普通掉落 爱之蔓图标.png  爱之蔓
◈ 困难掉落 栖光夜瞳图标.png  栖光夜瞳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华丽 #次风格 清纯


38-7


◈ 普通掉落 爱之蔓图标.png  爱之蔓
◈ 困难掉落 环扣束约图标.png  环扣束约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保暖 #次风格 性感#标签 时尚街拍


38-8


◈ 普通掉落 浅盛月光图标.png  浅盛月光
◈ 困难掉落 环扣束约图标.png  环扣束约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典雅 #次风格 华丽


38-9    必穿 · 森之灵语  森之灵语图标.png


◈ 普通掉落 时光浮雕图标.png  时光浮雕
◈ 困难掉落 几何植绘图标.png  几何植绘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性感 #次风格 酷帅


38-10


◈ 普通掉落 时光浮雕图标.png  时光浮雕
◈ 困难掉落 几何植绘图标.png  几何植绘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简约 #次风格 跃动


38-11


◈ 普通掉落 时光浮雕图标.png  时光浮雕
◈ 困难掉落 苍黛轻纱图标.png  苍黛轻纱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华丽 #次风格 清纯


38-12    必穿 · 微光夜珀  微光夜珀图标.png


◈ 普通掉落 浅盛月光图标.png  浅盛月光
◈ 困难掉落 苍黛轻纱图标.png  苍黛轻纱
◈ 通关提示 #主风格 简约 #次风格 性感

章节礼包

普通

完美评价36912
奖励
基础色卡图标.png
基础色卡*18
金币图标.png
金币*15000
基础风向标图标.png
基础风向标*2
钻石图标.png
钻石*60
潮流色卡图标.png
潮流色卡*6
钻石图标.png
钻石*60
潮流风向标图标.png
潮流风向标*2

困难

完美评价36912
奖励
基础色卡图标.png
基础色卡*36
金币图标.png
金币*30000
基础风向标图标.png
基础风向标*4
绚梦邀请函图标.png
绚梦邀请函*1
潮流色卡图标.png
潮流色卡*10
潮流风向标图标.png
潮流风向标*4

玩呐挑战

挑战目标5101520
奖励
玩呐积分图标.png
玩呐积分*30
金币图标.png
金币*12w
玩呐积分图标.png
玩呐积分*40
玩呐积分图标.png
玩呐积分*50
潮流色卡图标.png
潮流色卡*15
玩呐积分图标.png
玩呐积分*60
关卡 挑战目标 奖励 完美礼包
38-2 1套搭配完美通关
钻石图标.png
x10
哥特风格衣服
展示神秘的色彩
38-5 1套搭配完美通关
钻石图标.png
x10
2套搭配完美通关
3套搭配完美通关
穿3件或以上具有'轻熟风'标签的时装通关
穿戴颈饰通关
38-8 1套搭配完美通关
钻石图标.png
x10
华丽的礼服
深夜与星空的颜色
适配合适的耳饰
38-10 1套搭配完美通关
钻石图标.png
x15
2套搭配完美通关
3套搭配完美通关
穿3件或以上具有'中性风'标签的时装通关
穿戴帽子通关
38-11 1套搭配完美通关
钻石图标.png
x15
婚纱
纯洁梦幻的色彩

剧情

关卡封面84.png
38-1 烟雾散去
警报声在一团浓烟中骤然响起。
透过狭窄的铁门缝隙,目之所及之处,光线昏暗的过道里充斥着秩序崩塌的混乱。
被囚禁的人
开门!
被囚禁的人
一群蠢货!放老子出去!
穷凶极恶的囚徒拼了命地砸门,有几个不知用什么方式,趁着混乱撬门跑了出去。
“砰、砰——”
守卫朝天连开几枪却毫无作用,于是开始对着逃窜的人胡乱扫射起来。
血腥味融入愈发浓烈的烟雾,钻入我的鼻息间。
咳咳咳……
我捂住口鼻,俯身将猫猫狗狗塞入它们进来时崩开的小洞。
小洞不足以让我钻出,球球见我还在里面,抬起大脚就要猛踹,
看起来是要砸出更大的洞带我一起逃出去。
我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你们先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安顿好它们后,我努力平静下来梳理眼前的情况。
这一排有三个守卫,有一个被乱枪误伤,另外两个站在靠近出口的地方,
烟雾间他们的身形朦胧,注意力似乎还放在四处逃窜的囚徒身上。
(只要找好时机,就有可能避开守卫的视线。)
正在我回忆着来时的路线,推测可能的逃跑路径时,
门外的嘈杂忽然诡异地静了一瞬。
紧接着,伴随着几声粗鄙的怒骂声,我看到几个守卫慌乱拔腿跑离,
哪里还顾得上牢房里谁逃谁窜。
甚至有个守卫在跑路间掉了把枪,都没来得及回身捡拾。
(出什么事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走道里只余滚滚的浓烟,和几具中枪躺地的尸体。
眼下顾不上更多,这是我最好的逃离时机。我埋头开始准备撬锁。
只是最简单的机械锁,之前协同办案时凑巧看过类似锁头的开锁演示。
我似模似样模仿着记忆中的动作,没几下后,“咔哒”一声,竟真的打开了。
门锁撬开的声音,在此刻安静的空间内被渲染得格外大声。
我推开铁门,捡起被遗留地上的枪。烟雾在此刻已经散去了些。
(要先找到落言和黄豆豆……)
氤氲的薄烟中,我小心贴着墙壁前行,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下。
是一具女性尸体。
子弹贯穿了她的太阳穴,血都没来得及流出多少。
她睁大眼睛,表情动作仍保持着惊恐的姿态。
我似乎记得她,在不久前那个向我们发起的铁笼暴乱中,
她护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躲在角落,没有向我们伸出手。
此刻这个少年也安静躺在她身边,没有了一丝气息。
我抬手抹下她的眼皮,帮她闭上了眼。
猫猫
这里是芬里尔的梦境世界。
(只是一个梦么?)
只是一个梦吧……
但我是真实的,落言是真实的,芬里尔也是真实的。
这样随意玩弄性命的梦,就是真实的。
不该存在。
烟雾的逐渐稀薄带来了更远的视线,我绕过几条通道,仍未找到落言和黄豆豆。
就在这时,走道的尽头隐约亮起两道幽冷的绿光。
伴随着铁链曳地的声音。
咚……咚……
关卡封面84.png
38-2 权力的游戏
上好的雪茄完全被过滤掉了烟草的呛涩味道。
芬里尔含着雪茄,半阖着眼欣赏监控中的画面。
烟雾在画面里缭绕,雪茄的烟气也带着醇厚、沉稳的味道在他的喉间铺开。
他吐出烟雾,白雾散开时,芬里尔摇了摇头。
芬里尔
无趣。
监控画面里,饥饿许久后被刻意绞断铁链放出的怪物向着女孩步步逼近。
实力悬殊巨大的较量原本没什么看点,
只是他们都觉得,女孩会做出点让人惊喜的表现。
然而几个回合的追逃后,怪物一跃而起扑向跑进监控盲区的女孩,
几秒后,一滩鲜红的血流入画面内。
还不如死在我手里,我会亲自给她个光荣的退场。
芬里尔的视线看向哈尔森,带着乐趣被剥夺后的寒意。
芬里尔
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好戏?
哈尔森平静注视着监控中的那抹红色。
他应该没看错,在女孩逃跑的过程中,她有一瞬间看向了头顶的摄像头。
她也许知道他们在看她。
而且这个死亡来得太突然,太轻易。
如果合伙人如此脆弱,那他做的这些事都失去了意义。
一条脆弱的、普通的生命,是没有价值的。
所以他仍然觉得她还活着。
或者说,他希望她还活着。
哈尔森
我去看一下。
离开监控室,哈尔森向着监控画面所在的方向走去。
乱战后的空间里总是充斥着一股腥臭味,不过他不讨厌这个味道。
也许他和芬里尔是有相似之处的,他们都喜欢掌控支配权的感觉。
尤其是对于性命。
权力可以左右性命,这是权力的味道。
他保持着平稳的呼吸,脚步不自觉又加快了些。快到了。
空气中血肉糜烂的味道明显起来,这是被他放出的怪物身上的气味。
这只怪物看似凶狠庞大,
但只有哈尔森知道,它的五脏六腑已经被强酸腐蚀,早就是强弩之末。
这么一个废物,她都对付不了吗?
那只能证明,她也是个废物。
拐过又一道弯,哈尔森终于看到了合伙人。
准确来说,他看到的是被压在已经死去的怪物之下,
女孩不知是否还完整的,躯壳的一角。
破损的裤腿和歪七扭八的鞋子,埋在一滩深色的血水里。
哈尔森
可惜了。
哈尔森叹了口气,向女孩走近。
他没有替人收尸的雅兴,但仍然需要把她带回去做个交代。
他嫌恶地用脚踢了踢碍事的怪物尸体,俯身刚要拉出女孩。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裤腿是瘪的……
下一秒,冰凉的枪口贴上了他的后颈。
这么快就见面了,哈尔森。
关卡封面84.png
38-3 过家家
这么快就见面了,哈尔森。
我举枪朝向哈尔森,枪里可能还有一发子弹,可能已经是空枪。
方才慌乱中向着怪物射出时,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开了多少枪。
即便如此,我仍牢牢握着枪,
平稳地、不允许自己暴露心虚和颤抖地,逼视着哈尔森。
哈尔森
太好了,你没死。
哈尔森演得太真实了,他舒了口气,嘴角放松地扬起。
似乎真的对于我还活着这件事,持有欣慰的态度。
如果他没有在我被怪物“杀死”后,如此及时地赶过来。
我都要相信,他是真心想救我了。
不用演了,告诉我落言和黄豆豆在哪里,然后带我去找芬里尔。
哈尔森
你怎么会觉得我在演戏?
哈尔森试图偏过头来看我。
不要乱动!
我握紧枪,按捺住胸口猛烈的跳动,手还是止不住地抖了下。
哈尔森竟然笑出了声。
哈尔森
别怕。你仔细想想,如果我想要你死,又何苦刚才冒着风险去救你?
谁知道你是不是和芬里尔一样,喜欢看人被慢慢折磨至死。
哈尔森缓慢摇了摇头。
哈尔森
看来我们之间产生了些误会。
他似乎颇有耐心,和我解释了自己能及时赶过来的原因。
因为收到汇报得知有只怪物挣脱锁链逃了出来……
因为听到了枪声、因为怕火势不受控制我会受伤……
总之,他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赶过来确认我的安全。
好,我信你。
我当然一个字都不会信。
带我去找落言和黄豆豆,以及芬里尔。
他偏头用下巴蹭了下枪口作出示意。
为了稳住他,我只能将枪放下。
但也做好了随时举起的准备。
哈尔森欣慰地露出堪称和蔼的笑,准备开口向我说什么。
嘶……嘶——
头顶破旧的喇叭发出几道刺耳的电流声,打断了哈尔森的动作。
芬里尔
我说,你们这是过家家玩上瘾了?
一声漫长的喟叹从喇叭里传出。
芬里尔
算了,还是玩我的游戏吧。
关卡封面84.png
38-4 绝不认命
分不清是远是近的地方,一道巨大的铁门开启声响起。
落锈的铁件相互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声调,
像利爪刮过神经,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芬里尔做了什么?
哈尔森还未回答,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颤,
带着“滋嘎滋嘎”的诡怪声音,一堆蠕动的物体从黑暗中爬了出来。
……水蛭?
像蟒蛇一样大小的变异水蛭!
顷刻间,更多的变异水蛭从管道、裂缝中钻出,
伴随着刺鼻的腥臭,滴落下粘稠的绿色涎液。
它们像是嗅到什么诱惑的气息一般,一股脑地扑向地上的尸体。
蠕动的躯体缠绕着尸体钻入其孔道,开始腐蚀、啃噬、吸食……
片刻之间,尸体便化作一滩滩翻滚着气泡的绿色血水。
然而它们并不知餮足,转而扭动着肥腻的身躯,齐刷刷看向我们的方向。
!!!
我拔腿就跑。那水蛭身躯庞大,蠕动爬行的速度却并不慢。
拖着涎液的巨大虫子从四面八方扑来的画面不断挑战着我的心理防线。
我已经丧失了想要和它们缠斗一番的力气,
一味向着反方向逃跑,边逃边要扼制即将吐出来的冲动……
却没想到拐过每一道弯,过道上都有新涌出的水蛭横在中间等着我。
而在这时,半路窜出的一只巨大水蛭忽地冲我甩出了触手。
(这玩意儿还有触手!?)
我即刻掏出枪快速射出,触手在空中断裂,散发着烤焦的尸臭味掉落在地。
然而一切并没结束,那水蛭拖着残缺的半截身体,一点一点蠕动着向我爬来。
所到之处,留下一道绿色的、带着水泡的血痕。
太恶心了!
(这也是芬里尔梦境的一部分吗?)
(芬里尔真是太太太恶心了!!!)
胃里猛地翻涌,喉间涌上一股酸水,我几乎要当场干呕出来。
在这时,更多的水蛭开始向我接近。
咔哒——没有子弹了。
更绝望的是,我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完蛋了……
我从不信命,但现在我的命好像是被芬里尔做局了。
腐臭的味道包围着我,想到那些化为绿水的尸体,
我还是决定放手一搏——至少我不要以认命的姿态死去。
在我准备一鼓作气冲刺时,身后的墙忽地向两侧打开,一只手猛地伸出将我拉了进去。
啊……啊?
看清从天而降之人的脸后,我不由惊怔出声。
关卡封面45.png
38-5 执念之物
哈尔森?
厚重的墙门隔绝了水蛭的扑击声。
周围光线昏暗,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任何怪物存在的痕迹。
我好像终于暂时进入了平安之地,但看着眼前的哈尔森,
我的警备心不敢松懈分毫。
哈尔森
还好赶上了,不然……
我紧握着已经空弹的枪,盯着哈尔森。
不然什么?
哈尔森很淡然地笑了下。
哈尔森
没什么。水蛭有毒,你没沾上什么吧?
哈尔森的视线在我身上逡巡,而我也在观察着他。
他看起来气定神闲,完全没有逃命该有的慌张感。
方才的混乱中我分不出精力去查看哈尔森的去向,更不知道他是何时来了这里。
以及,这里又是哪里?
(太可疑了……)
但为了套出更多的信息,我不得不暂时按下心里的疑问。
状似无意地看了一圈确定没有摄像头后,我清了清嗓子。
以你对芬里尔的了解,他
我在脑海思索了下措辞。
他会对什么东西拥有执念?
哈尔森
执念?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哈尔森微微一愣,神色复杂地盯着我。
找到芬里尔的执念之物,我们才能真正地逃出去。
我决定放手一搏。
这里是芬里尔的梦境世界。
要毁掉他的执念之物,才能离开他的梦境。
梦境……执念之物·
他眯起眼睛,似乎在咀嚼这两个词。
忽地,他掀起眼皮同我对视。
哈尔森
谁告诉你的。
虽是疑问的话,但他的语气听不出一丝喜怒和疑惑。
更像是一种追问。
我可以不回答吗?
我自然不能暴露猫猫狗狗,但同样也不想再引起他的更多怀疑。
警方机密信息,我现在不能和你透露太多。
我不确定这话能不能搪塞过去。
以哈尔森的智商,他会相信吗?
哈尔森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以及——权力吧。
什么?
哈尔森
执念之物。
可“权力”并不是什么物品。
哈尔森
谁说执念之物就一定是物品了——你觉得呢?合伙人。
如果梦境反应的是一个人的欲望,那以芬里尔现在所构造出的一切来看,
他确实渴望权力。控制一切的权力。
你说的确实——
(不对!)
猫猫
找到梦境主体人的执念之物,毁掉它,你就可以出去了。
猫猫的话倏地钻入我的脑海。
如果是“权力”,要怎么毁掉?
推翻他的控制权?将他从世界主宰的位置拉下来?
你在他身边这么久,应该知道这件事实现的概率,几乎为0吧。
而且,是“执念之物”,不是“执念”。
这两者的区别就在这里吧。我们要毁掉的,是一个物品。
这是猫猫亲自对我说的话。如果是球球的转述倒有可能出现误会,
但我相信猫猫不会犯这种错误。
哈尔森恍然大悟般,长长“哦”了一声。
哈尔森
说得有道理。毕竟这里,是芬里尔的世界,对吧?
他好像在试探我。试探我究竟知道多少。
哈尔森
那应该就是他的枪了,你见过的。
哈尔森的猜测和我一样。
如果是执念的化形,那么非这把枪莫属。
可这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测——我需要验证。
你知道这把枪现在在哪里吗?
哈尔森回答得毫不迟疑
哈里森
武器库。
武器库?在哪里?
哈尔森瞥了我一眼,转又幽幽看向我的身后。
哈尔森
你已经在这里了。
关卡封面45.png
38-6 谍中谍中谍
咔——
一旁的隐藏开关被芬里尔按下,昏暗的房间骤然亮起。
在房间的中央,一把散发着微弱幽光的枪悬浮着,在空中静静旋转。
四周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但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这里……还有什么其他机关吗?
哈尔森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带着几分欣赏。
哈尔森
当然。
哈尔森随手扭下自己手上的金属戒指,朝着枪的方向扔过去。
霎时间,数十支箭从四面八方射出。
你应该有办法避开机关吧?
没想到,哈尔森表情抱歉地耸了耸肩。
哈尔森
很遗憾,只有芬里尔知道。
尖利的箭矢悉数插入地面,如同万箭穿心。
毫无疑问,如果贸然过去,我的下场会和那块可怜的地一模一样。
托芬里尔的福,我竟然开始和一块地共情了。
我抱有一丝侥幸看着哈尔森。
你不是芬里尔的得力助手么?要不你去套个话?
或者找个借口征用一下。
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大军师!
我不停给哈尔森戴着高帽。
哈尔森似乎也很受用,扬眉点点头,看起来好像真的在考虑我的提议。
然而这时,头顶忽又冒出一道粗哑的声音,伴随着喇叭刺耳的啸叫。
芬里尔
求他不如直接求我,对吧?合伙人。
……
刺耳的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我转眼看向哈尔森,冷笑一声。
谍中谍中谍是吧?
哈尔森张口似乎还想给自己争辩,但我阻止了他。
这个房间没有摄像头的痕迹,我无从得知芬里尔在从哪个方向观察着我。
我抬头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破旧喇叭。
求你。
空气似乎静止了一秒。
虽然看不到芬里尔,但我也能猜到他现在应当和哈尔森一样,被我的话噎住了。
不是说求你就行么?我现在求你,把枪给我。
一句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女子能屈能伸。
芬里尔
……但我现在反悔了!
芬里尔带着愠怒的声音传出,哈尔森摇头叹了口气。
哈尔森
为什么一定要惹怒他呢?
?惹怒他?我不是在顺着他说吗?
你们到底有没有个正常人啊!
显然没有。
哈尔森的话音刚落,只听嗡鸣声伴随着弩弦绷紧的声音传来。
咻——咻——
那放箭的机关竟然调了个方向,箭矢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反朝我们暴射而来!
心跳瞬间骤停,我第一反应就是举枪反击——
当然,除了心理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
锵——
在这时哈尔森不知从哪捞出把剑,帮我挡住了飞至我面前的箭。
哈尔森?
我更弄不懂他想做什么了。
但芬里尔没给我思考的机会,紧接着发起了第二波攻击。
就在这个间隙,我留意到,因为机关转了方向,反倒将通往枪的道路空了出来。
我咬牙找准时机。
(就是现在!)
我在箭雨的尾声间隙猛地冲出,在哈尔森的护卫下,惊险避开冲我而来的箭矢,
视线死死锁定在前方那把枪上。
距离越来越近。
只要再伸出手,我就能握住它。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枪柄时——
轰!
那把散发着幽光的华丽的枪忽然震动着脱离了平台,随即腾空而起向我的方向飞来——
然后越过了我。
冷冽阴森的笑声在背后清晰响起。
芬里尔
真以为你能拿走?
我猛然回头,昏暗的光线中,芬里尔单手持枪,金属的冷光映在他阴狠的脸上。
关卡封面45.png
38-7 意念合一
漆黑的枪口像死神的眼睛,直直对准了我和哈尔森。
枪身镶嵌着的宝石反射着流彩刺入我的眼睛。
(好像哪里不对?)
这把枪比我最初见到它时,更华丽了。
我想起这把枪方才悬在空中散发着幽光的样子。
(是在升级?还是代表着其他?)
芬里尔
我早就知道你这条狗有二心。
芬里尔
哈尔森,从前你背叛了奥丁船长,现在死在我手里,也是死不足惜。
芬里尔
背叛者,就该是这个下场。
哈尔森沉默一瞬,却没有辩驳。
哈尔森
你说得没错。忠诚的确是必须的……前提是要跟对人。
芬里尔的眼神骤然森冷,下一秒竟破防般不由分说扣动了扳机。
轰——!
火舌骤然绽放,枪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哈尔森的身影被逼退,而我在拼命躲避的瞬间,手臂还是被子弹擦到。
撕裂的疼痛瞬间扩散开来,几乎让我跪倒。
原来……即使是在别人的梦境里,痛感也会如此真实。
我忽然想起落言,想起他为我挡下的那些击打……
他始终一声不吭,一定是忍了又忍。
(不行,我绝不能让大家被困死在这里。)
一片混乱中,心灵之境的提示突兀地响起。
(心灵模拟……)
(对!我可以进入芬里尔的心灵之境找到击破他的方式!)
(说不定还能顺便确定所谓的执念之物到底是不是这把枪。)
我屏息,集中意念……
一瞬间,周围的浓烟与火光模糊了。
枪声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氛围。
我成功了。
只是……这次似乎和以往不同。
眼前的画面逐渐成形。陌生的肢体感贯穿着我,我低头看去,瞬间心头一震
(我进入了芬里尔的身体?)
关卡封面79.png
38-8 来时路
入眼是一片弥漫着咸腥气息的破败港口。
风里夹着鱼腥和腐木的味道,海鸥在头顶哀鸣。
“我”发现自己正随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码头工人排着队,
手掌磨出了厚茧,肌肉酸痛得仿佛要裂开。
轮到“我”时,工头冷冷扫了一眼,只丟下一点微薄的工钱,仿佛施舍乞丐。
“我”——不,芬里尔,攥着那些少得可怜的硬币,
饥肠辘辘地走向街口的小摊,想换些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然而才刚走出港口,几个混混堵了上来。
毫无预兆的一脚踹在胸口,芬里尔重重摔倒在泥水里。
拳脚如雨落下,芬里尔瘦削的身子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硬币被一把夺走,混混们哈哈大笑着散去。
透过地面一滩积水,我看见水中倒映的脸——那是芬里尔。
眼神阴郁,饥饿与屈辱交织,却没有泪水。
我从没想过我竟然会对芬里尔怒其不争。
(反抗啊芬里尔!)
我想伸手控制芬里尔去还手,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我支配。
于是我只能继续旁观着,感受他的饥饿、疼痛与被践踏的羞辱。
芬里尔终于缓缓爬起来,捂着腹部,眼神在夜色里燃起一丝决绝的光。
他走向码头的另一端,借着黑暗,翻身潜进了一艘即将远航的货船。
阴冷潮湿的货舱夹层,散发着霉味与铁锈的味道。
他蜷缩其中,靠偷吃船员的口粮苟延残喘。
饥饿让他双眼发红,活下去的本能让他像野兽一样警惕。
可在第二天,他就被发现了。
海风猎猎,昏黄的灯火摇曳,芬里尔被几个船员捆绑扔在甲板之上。
怒骂声与拳脚再次袭来,芬里尔咬牙承受着。
??
怎么回事?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船员们顿时停手下意识退开,为这人留出了一条空隙。
一个身影越过人群走来,风衣被海风鼓动,靴子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其中一名船员拽住被绑着的芬里尔,把他狠狠往前一推。
船员
报告船长,这小子是偷渡的,还偷吃了船粮!
船员
按规矩该绑上石头,丢进海里喂鲨鱼!
芬里尔狼狈地跪倒在甲板上,浑身是伤,脸却倔强地抬起。
芬里尔
要杀就杀我发誓,只要你们今天没打死我,
芬里尔
总有一天,我会登上更大的船……让你们都跪下!
我看到被称作船长的人从上到下扫了芬里尔一眼。
奧丁船长
名字。
芬里尔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船长忽然弯腰,为他解开绑绳。动作干净利落,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船员
船长?您要放了他?!
奥丁船长
放了?当然不是。他想活就得证明自己。船上没有白吃饭的人。
船长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匕首。
芬里尔下意识向后一缩,可那把匕首却被安稳地递到了他面前。
刀身在灯火下泛着冷光,柄端镶嵌着一颗华丽的暗红色宝石。
奧丁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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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命运
眼前再次闪白,场景已变。
芬里尔不再是当初饥饿瘦弱的偷渡少年,他正立于甲板,俯瞰波涛。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船长当年赠与的匕首,刀锋在海风里泛着寒光。
多年漂泊,他早已被这片海域打磨成船长的利刃。
暗道、交易、狠手——他都熟稔于心。可我却盯住了匕首上的那颗宝石。
它闪烁着熟悉的光,与废土世界里的那把枪一模一样。
(奇怪……明明是匕首。难道后来芬里尔把宝石从匕首上挖出,镶嵌在枪上了?)
夜晚,甲板边。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从身后接近。
哈尔森
芬里尔,你可要小心了。
芬里尔挑眉,冷笑了声。
芬里尔
小心什么?
哈尔森
在外头,你已经是船长的‘枪’。人人都知道打击你,就等于打击他。
芬里尔握紧匕首,目光冰冷。
芬里尔
挑拨,在我这里是无用的。
哈尔森沉默片刻,叹气摇头走开。
从后来的发展来看,哈尔森的“提醒”未必善意,
但倘若芬里尔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也许不会落到之后的下场。
数月后,荒弃港口的一场交易毫无预兆地失了控。火光映天,枪声不绝。
芬里尔
掩护船长!
芬里尔嘶吼着,身影在混乱中奋力杀开一条血路。
等他带着重伤的身躯回到船上,却看到迎接他的不是感激,而是冷漠。
一定是船长误会了什么。芬里尔看到这种表情的奥丁便下意识想为自己辩解。
芬里尔
船长您是了解我的,不是——
下一秒船长的话却让他瞬间脊背寒凉。
奥丁船长
为了整条船……这件事只能由你来背。
芬里尔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茫然。
芬里尔
……您要把我推出去?
船长低头看着他,神色冰冷。
奥丁船长
这是你的命运。
那一刻,芬里尔才明白。
当年让他心怀感激的匕首,从最开始就不是馈赠,而是一根锁住他的链子。
他披荆斩棘,血债累累,秘密满身,早已被塑造成船长随时能丢弃的替罪品。
再低下头,手里的匕首已不再是刀刃,而是已经成形的枪。
欲望的火和背叛的冰交缠裹挟着它。只有那颗宝石,还闪着同当年一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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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0 复仇的心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我忽然想起芬里尔在被捕前说过的那句话——
芬里尔
是啊,所以我就轻信了他,以为自己漂泊了十几年,终于找到了一个家。
芬里尔
结果……可能我当初就不应该上这条船吧。
思绪未及深陷,眼前场景骤然切换。
这一次,芬里尔手中的枪已经又华丽了一个等级,
黑漆的枪身镶嵌着那颗熟悉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阴冷的光。
枪口紧紧顶在船长的额头。
芬里尔低声,带着压抑的怒火。
芬里尔
那颗宝石……到底在哪里?
船长的脸在冷汗中绷紧,但眼神依旧狡诈。
奥丁船长
别冲动,芬里尔……等你护送我下船,我一定会和你平分赚到的钱。
我清晰感受到芬里尔胸腔里的翻涌——
愤怒、失望、无力、屈辱,层层叠叠,像要把人吞没。
奥丁背叛了他,他也背叛了奥丁。
在彻底沉沦于罪与恶之前最后一丝侥幸的火苗,在海浪的翻涌中被无情浇灭。
——咚!
下一秒,我的眼前再次一黑,意识仿佛被拖进深海……
再睁眼,湿冷的下水道中,芬里尔踉跄着奔逃。
破旧的铁门被撞开,他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在幽暗的通道中此起彼伏。
周围弥漫着刺鼻的腐臭,污水在脚边溅起粘稠的涟漪。
芬里尔埋头狂奔,气息急促,喉咙里不断挤出低哑的呢喃。
芬里尔
杀掉……全都……杀掉……
他踉跄着冲出下水道口,却没有停下脚步,
仿佛逃离的不是监狱,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忽然——前方的巷子口,出现一个人影。
很奇怪。
周围一切都是清晰的,唯独那人的脸始终模糊不清,仿佛刻意被抹去了。
同样模糊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神秘人
你要去哪?
芬里尔
……复仇。
神秘人
去找谁复仇?
芬里尔的瞳孔收缩,声音嘶哑。
芬里尔
……背叛者。
空气中传来神秘人的一声轻笑。
神秘人
可是……船长已经死在你手里。你才是最后的背叛者。
神秘人
你真正要做的,是完成对自己的复仇。
芬里尔的步伐顿住,胸膛起伏,眼神一瞬间空洞。
混沌的大脑像被钉死在原地,他缓慢而僵硬地转身,走入一条死寂的小巷。
——正是我们最终找到他的那个小巷。
在小巷的角落里,静静躺着一副手串。
芬里尔颤抖着捡起它。刹那间,刺目的电流自指尖窜入四肢,顺着血脉涌向全身。
我的视线随之被裹挟,黑暗无边地扩散开来。
而在黑暗的尽头,一道微弱的光闪烁着,像孤独的灯塔。
我一步步靠近,那光源竟是一台古怪的仪器,
正无穷无尽地吸取周围的能量,脉冲般的光线连接向一扇紧闭的病房大门。
我循着光走过去,听到门后隐约传来心电仪的低鸣。
一个背影正伫立在床前,凝视着病床上的女孩。
我伸手去推门。
就在指尖触到门把的那一刻——
那人缓缓侧头,像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霎时间一股巨力扑面而来,世界猛然倾斜。我被踢出了心灵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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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1 背叛者
??
……你怎么样?还好吗?
带着刺痛的酸楚感爬遍我的全身。
视线一点点回归,等我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落言一脸担忧的神色。
黄豆豆
哎呀妈呀,活着可真好啊。
落言……黄豆豆?
手边忽又传来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猫猫&狗狗
猫猫狗狗……?我看向周围,不是枪火遍地的废土,也不是咸腥的甲板……
而是一条狭窄普通的小巷。
不远处,芬里尔昏迷躺倒在地面上。
(我回来了。)
落言
有没有哪里受伤?疼吗?
落言的话将我拉回现实。
还好……不疼。
稍回过神后,疑惑更加充斥于我的脑海。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也在这里……明明刚才……
黄豆豆
那会儿不是着火了嘛,我和落言就趁机跑出去想找你,但没找到……
黄豆豆
落言以为你出了事,急得不得了。
黄豆豆
再找不到你就要去找芬里尔拼命了,没想到一转眼我们就跑这儿来了。
落言
没事就好。
听完这话,我的疑惑更甚。
我根本没有碰到过那把枪,没有毁掉所谓的“执念之物”。
只是进入了芬里尔的心灵之境,为什么能够带着大家离开梦境?
(是我无意中触碰到了什么吗?)
还是说,我在芬里尔的心灵之境中看到的东西,就是逃离这个梦境的关键?
究竟是什么……
“嘶——”
对讲机传来声音信号,黄豆豆当即联系警局同事将昏迷不醒的芬里尔带走了。
在被抬上担架时,芬里尔的手垂落悬于半空。
我注意到他手上的手串已经不再亮了。
手串被封存起来送去做研究分析。
但我的脑海却始终挥之不去在芬里尔梦境中看到的一切。
(如果说最奇怪的,应该是那台古怪的仪器……)
(还有那个病床上的女孩。)
(是在用这台仪器为她治疗吗?她和芬里尔又是什么关系?)
(以及,那个引导芬里尔的神秘人又是谁?)
我隐晦地将在芬里尔梦境中看到的告诉了黄豆豆,希望能为调查提供一些帮助。
然后我申请了对芬里尔的探视。
黄豆豆
芬里尔?他已经成空心人了。
空心人?
是啊。这是成为世界主宰的代价。每个欲望都标示着对应的价格。
贪婪者堕落,背叛者覆灭。
而芬里尔,从我见到的一切来看,他的欲望也许并不是权力。或者不仅仅是权力。
那把由船长亲手交给他的匕首变幻成的枪,可能代表了他的信任与信仰。
信任崩塌蚕食了信仰,恶意滋养恶意,然后忠诚者成了阴谋家。
但我也实在无法同情芬里尔。
尤其是见到那些在他的欲望世界中,像蚂蚁一样被碾死的人后。
那就是一个滋养罪恶的摇篮,所有人在其中都面目全非。
要么伤害别人,要么被伤害……
回想在其中经历的一切,我恍然意识到漏掉了什么。
(哈尔森!)
为什么在我回到现实后唯独没有见到哈尔森?
哈尔森
我逃不掉的。不过,也许我们还会再见的。
这句话在我如今想起来,似乎又多了几分深意……
(哈尔森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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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2 神的俯视
我很快申请了对哈尔森的探视。
隔日前往警厅,却发现警厅门口正被围得水泄不通。
嘈杂的人声盖过了扩音器,一众人正在高喊着什么。
他们手里举着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什么“神降正义,惩恶扬善”之类的话。
警察们正努力驱散他们,但似乎是怕伤了群众,没有动用武器,只是言语劝慰着。
喧嚣和混乱之间,我看见黄豆豆正挤在队伍中,额头沁着汗,嗓子也快喊哑了。
我找机会靠近,低声问他怎么回事。
黄豆豆
唉,还能怎么回事?芬里尔失心疯后,本来群众都拍手叫好,觉得天道昭彰。
黄豆豆
可不知从哪传出“神被捕”的消息,现在风向全变了。
黄豆豆
这不,跑这替“神”抗议喊冤来了,让我们停止追查。
我很快明白过来,这背后有人在操控。黄豆豆叹了口气,露出少有的疲惫。
黄豆豆
领导让我想办法平息舆论,又要向上打报告,总结是什么、为什么、怎么避免……
黄豆豆
既不能让上头觉得是我们的失误,也不能寒了群众的心,失去群众的信任。
黄豆豆
你说说,我打报告吧,就没时间出来平息舆论。平舆论吧,又没空写报告……
看着黄豆豆的一脸愁容,我也开始同情起他来。
虽然被称为“人民的公仆”,但警察也是打工人啊。
黄豆豆
说实话,最近都快忙成狗了,连去给落言探病的时间都没挤出来。
听到这里,我嘴边的笑意一滞。
落言怎么了?
黄豆豆
你不——我去,忘了落言不让我告诉你的……真是忙晕了。
你和我说实话,不然你知道我也会自己查到的。
黄豆豆支支吾吾眼神闪烁,明显还是想要岔开话题。
但在我的不断“逼问”下,还是说了出来——
更多的原因也可能是想快点摆脱我,去“打报告”。
——原来从梦境回来后,落言体表虽然确实没伤,但之后的检查却发现了内出血。
位置就在我们于铁笼暴乱中,落言护着我时挡下的那一刀……
梦境不会让人留下外伤,但却会带来神经内脏的损伤。
听完这话,我心头一震,顾不得再去探视哈尔森,立刻直奔医院。
病房内,落言闭眼躺在床上安静地输着液。
见惯了他穿白大褂的样子,此刻看着他穿着病服躺在床上,
我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像是有所感应,落言缓缓睁开眼。
见我哭了,伸手想替我拭泪,却因为动作牵动伤口,痛得瞬间眉头紧皱。
你别动!
我忙拦下落言。又忍不住埋怨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告诉我?受伤了还装作没事……
我忽然想起,从梦境中回来时,他的第一句话是:
落言
有没有哪里受伤?疼吗?
原来,是因为他疼,才会下意识担心我也会疼。
见我这样,落言苍白的唇扯出一丝弧度。
落言
脸怎么皱成这样?
我抽搭两下鼻涕。
皱成这样怎么了,谁哭起来不丑啊。
落言
没说你丑。好看。
我一愣,脸颊瞬间发热,又低声嘟囔了句。
你是因为我才受的伤嘛
落言
不是早说过了吗?你的安全,我来负责。
他顿了顿,忽然目光一转,指向床头柜。
落言
如果某人这么想感谢我——那就把那瓶药拿来吧。
我错愕看着他。
这么简单?
落言
是啊,女巫的药,一定很管用。
我一怔,这才想起之前调侃过要做女巫把他“毒哑”的话。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听见了,还拿来反过来调侃我。
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我终于松了口气。
趁着落言吃药的空档,我将黄豆豆和我说的事告诉了他。
从结果来看,芬里尔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如果不是被那位“神”及时“审判”,或许还会有人继续受害……
换句话说,所谓的“神”替法律做了法律一时做不到的事。
我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可这和法律上的正义完全不符。
法律讲究的是证据、程序和判决,而不是由谁来决定谁该死。
落言听完沉默片刻,才开口。
落言
这世上没有神,只是人们需要一个神。
需要一个神?
我不太明白落言的意思。
落言
因为“神”的存在能让他们相信,
落言
哪怕法律不够完善,哪怕人性有瑕疵,依旧会有某种力量来惩恶扬善。
落言
结果正义比程序正义更容易被接受,因为它能立刻带来“公平已经实现”的错觉。
我怔怔地看着他。
可如果人人都依赖所谓的“神”,那法律不就失去了意义吗?
落言
是啊。所以这是最危险的地方。
落言的声音很轻。
落言
当审判权归于“神”,公平不会倾斜于真正的“正义”,而是会落在掌握权力的人手上。
落言
当这个世界被“权力”,而非被“秩序”统治,才是真正的失去了正义。
离开医院的路上,我一直反复咀嚼着落言的话。
审判……秩序……正义……权力……
就像芬里尔在他主宰的世界中一样,
他掌握着绝对的权力,是那个世界真正的“神”。
可那个世界秩序崩坏、为“神”是从……别说正义,连命都难保。
如果权力真的掌握在某个“神”手中,最好祈祷那位“神”没有自己疯狂的目的。
否则普通人恐怕连活下去的权力都没有。
没有人有资格去审判他人的命运,包括“神”。
而我们现在要面对的这位“神”,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几日后,我再次申请探视哈尔森。
哈尔森对我的来访很是意外。
哈尔森
怎么,又有了宝石的消息?
我来是想问你,在芬里尔梦境里,你为什么一再做出那些……古怪的举动?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希望你能坦诚一些。
他眼神警惕,似乎以为我在套话,嘴里仍旧反复提起宝石的事。
我追问许久,才逐渐意识到一个细思极恐的事实……
眼前的哈尔森,根本不知道梦境里发生过什么。
他甚至完全不知道芬里尔曾经逃出去过。
(我遇到的哈尔森,不是真正的哈尔森。)
我离开警厅时,天色刚刚擦黑。
不远处,散发着惨白光线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一双眼睛藏在夜的身后,俯瞰着这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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