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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夜摩天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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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简介

角色立绘

冥河戴月

环金妙相

业华冥主

大夜摩天阎魔

阎魔之目看得见灵魂的善恶, 却看不见人心的颜色。 但当死亡即将降临, 心畏苦痛,心畏别离,恐见未知, 最后的温柔与尊严将覆盖恐惧的底色, 大夜摩天阎魔陛下将降临, 亡者的名字自她掌中浮现: 「不要怕,这是一场温柔的沉眠。」

其他形态:阎魔
实装日期:2022年06月22日
日文CV:能登麻美子
中文CV:范楚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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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档案

性别女
稀有度SP
武器灵魂、阎魔之目、炼狱之力、轮回之力
标签轮回之主,第一位被罪恶屠戮的亡者
人称我
居住地冥土遗迹
本名夜摩天
身高182cm
印象色红色、素白色
性格重拾战甲,以夜摩天姿态存在的阎魔,自身身为冥土、亡灵的轮回之地,拥有裁决恶徒的残酷,也兼备指引亡灵的体察与柔情,尊重人心的选择,认为亡灵需要的是对抗痛苦的力量与勇气
优点公正公平,能看透万物的善恶与真情;坚韧执着、坦率热烈、桀骜不拘,傲视阻挡在面前的任何障碍;敏锐透彻,又温柔体察,心胸开阔,善于容纳一切弱小的存在
缺点掌控欲强
兴趣爱好观察阅读灵魂的生平、逗弄身边的下属
特技作弄他人、演戏
羁绊角色判官、鬼使黑、鬼使白、黑童子、白童子、孟婆(下属);彼岸花(亦敌亦友)、晴明(观望行动)
行动的动机守护亡灵的安宁、守护亲近之人的安宁
反差热烈恣意、追求挑战、高高在上;对待恶灵残酷无情,然而对待善者时体贴平和,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却又觉得难以触及
喜欢的东西让人心平气和的东西、话本、来自罪恶的挑战
讨厌的东西混乱无序、扰乱亡灵平和的东西
喜欢的角色判官、鬼使黑、鬼使白、黑童子、白童子、孟婆
讨厌的角色七恶神
喜欢的食物冰沙、新鲜的水果
讨厌的食物辣的食物


心契礼物

在现世似乎随处可见的水果,但是在冥界可不算多得。冥府的主人在饮食上并没有十分挑剔的地方,但是假如要将水果奉至座前,便一定要谨记去皮去核,切分得宜。 不过,也不必过多担心,毕竟在送到阎魔大人的桌上之前,她的一位得力下属一定会对这份新鲜甜美的礼物严格把关。不过,就不必再追问他阎魔大人具体的喜好了,尽管他十分了解,却是绝对不会透露分毫的。
羁绊礼物寄语 如此好物,适合与地府众人一同分享。


式神语音

登场·一莫畏未知,没什么好怕的。
登场·二亡灵之前路,应有自由与尊严。
受击·一(无字幕)
受击·二(无字幕)
受击·三(无字幕)
阵亡我在此路,等着……
点触·一祈求逝者归来,只会加重他们的痛苦罢了。
点触·二愿我的双眸,赐汝强大,赐汝安详。
点触·三交付亡者之名。
点触·四入我赐予汝等的极乐之境。
点触·五这双手掌可以丈量罪人的刑期,可以囚禁罪人的灵魂。
点触·六抹去痛苦与悔恨,随我寻觅极乐吧。
点触·七到我手中来吧,轮回,从这里开始。
点触·八不敢在此休憩?倒无妨。
召唤我乃善人安息之所,恶人痛苦之狱。
其他·一(无字幕)
其他·二亡灵之名,于此轮回。
亡者裁决·一(无字幕)
亡者裁决·二(无字幕)
亡者裁决·三(无字幕)
亡者裁决·四(无字幕)
安魂鬼域·一安宁之所,在我手中。
安魂鬼域·二献上名字吧!

点触·一观察亡者的生平与善恶,颇为有趣。
点触·二呵呵,该去逗弄一下可爱的下属们了。
点触·三冥河彼岸的魂火,因吾之裁决而明灭。
点触·四俯首吧,此乃汝解开镣铐的最后机会。
点触·五皮囊之下无二致,灵魂之中有千钧。
点触·六罪人永难安息,最终的审判源于内心。
点触·七轮回既定,勿畏苦痛,勿畏别离。
点触·八思念既是力量,亦是枷锁。
登场·一吾之双目,映尽众生轮回。
登场·二吾之双手,握断因果浮沉。
阵亡·一罪加……一等……
阵亡·二前路……再会……
受击·一(无字幕)
受击·二(无字幕)
受击·三(无字幕)
亡者裁决·一莫要徘徊。
亡者裁决·二不可逗留。
亡者裁决·三(无字幕)
亡者裁决·四(无字幕)
亡者裁决·五(无字幕)
安魂鬼域·一汝之罪孽已无可赦免!
安魂鬼域·二此间冥土即汝之归宿!

式神传记

传记一

阴阳之间,亡灵游荡于天地,带着一丝对阳世的眷恋,待鬼使拘引。

但收留亡灵的冥土所在之处,如今只有广袤混乱的蛮荒大地。

冥土的残迹绵延向远天,逐渐向上耸起无数悬崖峭壁,似有遮天蔽日的利齿咬合而下,将冥土大地的一切吞入腹中,留下幽深残缺的黑色齿痕。

我立足于黑色的高峰之上,判官负伤的灵魂徘徊在我身边,我看着他,见他与一个初来冥界,彷徨的新生亡灵无甚区别。

我道:「躲闪什么?这般模样,不过是回到初识之日罢了。」

「汝可知,亡灵们尚在阳界的亲眷,会为亡者停灵,祷告七天七夜,希望为亡灵生前加持善业,却也有人希望亡灵可在第七夜复生。」

判官似是被这话触动,双眼看向我,我却笑道:「汝负伤至此,变回尚未得到判官之力时的亡灵模样,依旧被我强留在身边,我与那些偏执的阳界亲眷,又有何区别?」

判官又垂下头,我不允他开口,道:「汝可还记得,汝初到冥土时的事?」

「汝自阳界至冥土,都在以手中之笔求世间极致公正之法律。」

我张开手掌,左手浮现金色的生者之名,另一只手,浮现银色的亡者之名。

这是生死簿上的名字,被我从战场上寻回的裁决之力。

传记二

判官见此,眉目初露怀念之色,接道:「在下初到冥土,手中仅有一本生前记载罪人名字的名簿而已,那时阎魔大人意气风发,刚刚统一冥土,说……」

我道:「我的冥土,需要可辅佐我明判生死之判官,汝等的力量,可助我稳固统治。」

我以指尖拨弄手中的亡者之名,嘲弄道:「我还意图以这判决之力,再重建冥土,令汝解脱重回判官之姿……」

「可你看那些在战斗中安息的亡灵,他们与这破碎的冥土并无关系。」

「他们安息,是因我赐予他们一战之力,令他们不再任人鱼肉。」

「令现在的汝不得解脱的东西,想必就是来自我的桎梏,还有……汝其实还没有找到极致公正之法吧?」

生者之名浮动着,传递着的灵魂温度,微微熨烫着我的掌心,判官这一次似要回答,我却笑笑打断:

「我束缚汝等,汝等又眷恋人世,不如就还汝等亡灵应有的尊严。」

我侧看他,另一只手攥住银色的亡者之名:「这次,汝既然不需冥土,我来成为汝等的安息之地。」

判官听闻面露惊讶之色,我眸间已神光闪烁,几道无形的咒令伴随赤光飞散而下,将阎魔之目赐予其身,一瞬间,他与亡灵们的眉心间,阎魔之目的神纹若火焰一般灼烧蔓延,点亮他们灿若星火般的眸光。

传记三

此时此刻,每个亡灵的洞悉与抉择皆有不同。

病故的工匠,手持用旧的工具,潜入工房紧缩的昏暗内室,叮叮当当敲打着赠予女儿的发簪。

意外离世的富商,推倒了积累毕生财宝的藏宝高楼,将自己的钱财在街上肆意抛撒。

他们此刻不被任何祈祷与复生之术束缚,如此畅快恣意。

而判官,我不知他是否透过阎魔之目,看到了洞悉一切的极致公正之法,亡灵们纷纷离去,唯独他驻足于此,他的眼睛,依旧是唯一我无法看透的东西。

他道:「新的安息之地,也需要有辅佐阎魔大人明判生死的判官。」

平安京,祭祀亡灵的第七夜,守望亡灵的钟声,随着明月高悬中天,自寺庙中传来,悠远而空明的回荡。

铛——

铛———

铛—————

我立在远天的明月之下,脚下,亡灵们漫步而行,眉间阎魔之目的神纹随着灵体逐渐轻盈,如烧尽的火焰一般纷飞消散。

我信步向前,判官随我身畔,挥动笔墨,为我招揽亡灵的名字。

冥土不复存在又如何?今夜,我的双手乃是囚禁罪灵的炼狱,我的衣裙将流淌为引渡亡灵的三途川,我的双眼,将成为赋予自由与尊严的轮回之门。

我乃安魂之夜的一切净土,生之尽头,就是与我共享的极乐之境。

传记四

绚丽的染料在冥河幽暗的水面上无声流淌,倒映着人间百态的浮光掠影。阎魔斜倚在舟中,饶有兴味地凝视着这流动的画卷。判官侍立一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翻涌的雾气。他深知冥府之中,冤魂作祟的伎俩并不鲜见,但今日这弥漫的诡谲气息,竟使得阎魔大人亲自召他同往,判官心中微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墨笔。

雾气愈发浓稠粘滞,如厚重的帷幔,将前路彻底遮蔽。判官眉峰一蹙,墨笔凌空疾点,灵力流转欲驱散这障目之雾。阎魔却轻轻抬手打断了他,小舟轻易破开浓雾,骤然闯入一片光怪陆离的幻境——晴空朗照,虫鸣鸟啼,脚下冥河之水陡然上涌,托着小舟升至高处,化作一方雅致坐席。而对岸,一座巨大的能剧戏台拔地而起,无声矗立。

戏台中央,一位身着华美能剧服饰的亡魂深深鞠躬,空洞的眼窝朝向阎魔的方向,声音缥缈如风:「大人,请赏此残梦。」

判官施法召唤出一本厚重的书簿悬浮于身侧,在他灵力催动下如有生命般急速翻页,发出沙沙轻响。「阎魔大人,簿中录载,此魂生前精于幻术,押解途中竟凭此挣脱,不知为何匿迹于这冥河之上……谨防有诈。」

「无妨,且坐,静观其变罢。」

阎魔悠然落座,执起案几上由灵力幻化的青瓷茶盏浅啜,随即目光投向戏台,唇角微扬:「虚妄之物,倒也有几分真味。」

戏台之上幻象迭生,布景时而化作金碧辉煌的宫廷乐室,百具傀儡应和着无声的旋律翩然起舞,衣袂翻飞;时而又凝成百丈高的巨大悲面,悬浮于空,倾泻下如泣如诉的哀歌心曲,字字句句浸透着无法言说的心酸。

最终,繁华落尽,戏台空荡,唯余那亡魂孑然独立。他垂首,空荡的眼窝中,竟淌下两缕幽青的魂火如泪坠落。青火触及台面,整座戏台瞬间如浸油的薄纸般猛烈燃烧,又在顷刻间化为飞灰。灰烬凝结成无数洁白的梅花,簌簌飘落。一片白梅打着旋儿,恰好落入判官下意识伸出的掌心,触感冰凉。

阎魔轻轻击掌,声音在寂静的幻境中格外清晰:「好戏。」

亡魂再次深深鞠躬,身形随着飘散的白梅与褪色的幻境一同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滴新的染料,融入冥河,随波逐流。判官凝视着掌心渐渐消融的白梅,那冰冷的触感仿佛渗入了心底。

「他所演绎的,便是其生途吧。」判官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技艺卓绝,却沦为权贵争斗的棋子……所求非名非利,不过是一声认可,一方能安然献艺的天地。」

阎魔侧目,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哦?万年冰山竟也为这人间不公化开了棱角?倒不枉我特地带你走这一遭。」

判官身形微僵:「大人莫不是……以戏言相试?」

「人心如渊,百态纷呈。不似鬼使兄弟常行人间,你久居殿内,纵是幻境,亲见这红尘执念亦有所裨益。知众生相,方能断是非曲直。」

阎魔广袖轻拂,一道柔和的神力注入冥河。河面上,那混杂着亡魂执念的染料骤然亮起,晕染开一片温暖而璀璨的金色,如同人间的夕阳熔金,温柔地倾洒在幽暗的水面。小舟随着这金色的波光轻轻荡漾,划出蜿蜒轨迹。

「浮生逆旅,偷得半日清闲。待金乌西沉,再归殿不迟。」


追忆绘卷

大夜摩天阎魔绘卷:夜摩天.png

夜摩天

数千年前———

来自恶神的无尽罪恶,已将亡灵前行的道路,侵蚀成了一片黑暗破碎的炼狱。

这里远离阳界,亡灵为寻找轮回抵达冥河,便被无尽罪恶侵蚀吞噬,化为妖鬼。

而所有因罪恶而亡故的灵魂,渐渐传颂起一个「夜摩天」的名号,称夜摩天大人赏罚分明,为守护前往三途川畔的亡灵,屠戮妖鬼,是天降的神明。

夜摩天听了这样的话,身边的人却笑道:「何必一定要去轮回,能留在这里做一方神明,可比回到阳界自在多了。」

夜摩天不置可否,看那人于妖鬼之间出入自由,利爪于风驰电掣间,屠戮十数个妖鬼,将最后一只尚在残喘的妖鬼抛向夜摩天,夜摩天信手一穿,便扯出妖骨,说道:「亡灵因为对阳界有眷恋牵绊,必得抵达冥土轮回,怎么,汝却不想?」

那人道:「我怎么觉得,不懂人心的你,比起对阳界的眷恋,更贪恋这与妖鬼罪恶的纷争呢?」

夜摩天问道:「什么意思?」

她回道:「夜摩天大人,不觉得这里若是终点就好了么?」

那人调侃着说完,大笑起来,夜摩天扫她一眼,懒得理会,有妖鬼从身畔袭来,冲向躲藏在夜摩天身后的亡灵,被夜摩天抬手抓住头颅,妖鬼瞬间便无声息。

夜摩天道:「前面就是三途川,打起精神来,我可懒得耍嘴皮子。」

无数亡灵匍匐在二人身后,在这一刻,亡灵们抬起头看向远方三途川所在的方向,仿佛看到了他们刚刚挥别的阳界故土。

夜摩天的身影挡住了冥土黑色的硝烟,肩头落满妖鬼消散后飞舞的灰烬。她未将它们拂去,想道:在被侵夺了肉身之后,这是亡灵无法承受的,最残酷的罪恶。

大夜摩天阎魔绘卷:拾冥甲.png

拾冥甲

数千年后———

被恶神的罪恶侵蚀的土地,与千年前并无区别。

三途川涌入碎裂的大地间隙,被割裂做九道支流,卷着无措的亡灵,向尽头虚无旋涡奔腾翻涌,冥土的上空下起沉沉的黑雨。

片刻之前,鬼使白的招魂幡在黑雨之中被侵蚀打碎,鬼使黑挥起鬼镰,在雨幕中模糊成一抹黑色的残影,却与鬼使白的身体一同如泥土一般委顿化散。阎魔在万千哀嚎的亡灵之间穿行,终于再次找到了徘徊其间,鬼使与判官的身影,将他们从狂怒的冥河水中拉出。

然而鬼使们痛苦不已,竟渐渐化作亡灵的样貌,红色的火光突然在他们之间燃起,那是冥府之主与鬼使们最后灼烧的契约,刹那间,鬼使们的欲望化作嘈杂的躁鸣,随着灼烧的火焰,融入阎魔的脑海。

所有的契约很快如一张风中遇火的薄纸,灼烧着消逝在空气中。

听到了鬼使们内心欲望的阎魔错愕:「被侵蚀的痛苦,让汝等也开始畏惧这消亡了吗?」

「无需害怕,我会重建这冥土。」

阎魔的双手在黑雨中亦开始斑驳消融,她独自穿过破碎的冥土,抵达裂隙敞开的尽头,向着湍急的激流,跳进连阎魔之目也不能尽看的激流深处。

黑色的激流撕扯着她的身体,而她未有退却,终于抵达最深处的冥土,抓住了埋没在土壤深处的一半残甲。刹时,一股火焰般的灼热感从她的指尖,直烧她的双目。

冥土大地摇撼了一瞬,令冥河的激流与大地崩裂的速度逐渐减缓。千年前如结界般笼罩在冥土大地下的灵力,化作红色的煌煌咒纹,如同火焰一般将阎魔重重包裹。

下游有一道金红色的光芒朝天而起,散下万道重击,竟将众妖鬼的灵体一瞬击散。判官恍然得见,高空中阎魔身披千年前的战甲,身体灼烧着千年前令妖鬼惊惧的红色咒文,高天之中,曾经的夜摩天已然再临。

大夜摩天阎魔绘卷:驭诸名.png

驭诸名

尚未没入三途川中的亡灵,环绕在阎魔周身,被阎魔的召唤拉扯着不得远离。

鬼使们与他们一样,双脚紧紧缠绕着黑色的锁链,步履维艰。阎魔将束缚之力拉得更紧,以免他们被锁链拖入冥河。

阎魔道:「亡灵难免苦于伤痛,思念亲眷,这份畏惧与思念,就是眼前诸多灵魂的力量,亦是枷锁。被这虚无强化和纠缠的,正是这份孱弱啊……」

判官意图从混沌的亡灵状态中苏醒,道:「阎魔大人,若只能一战,如今无用的在下,还有自己的名字可为您所用。」

阎魔道:「倘若如此,汝便只能依从我的命令而战,汝可愿意?」

判官没有说话,便有金色的名字被他自身体中捧出,被阎魔勾入掌心。

「我定会为汝等修复冥土,解开镣铐。」阎魔昂然起身,屹立于所有亡灵面前:「亡灵们!将名字交付予我!成为我的力量,我亦会赐予汝等回报!」

环绕阎魔的亡灵之中便有人祈求,望阎魔赐予他们战斗的力量,阎魔的手中又燃起金红色的火焰,将其送入灵魂们的眉宇间。

这些亡灵激愤狂傲,很快便响应阎魔的力量,化作可以为之驱使战斗的鬼卒。而他们的名字亦一个个,悄然飘荡至阎魔手中。

金色的名字化作新的契约,循着这契约灼热的火光,亡灵身上锁链的黑气,也在攀爬侵入阎魔指尖,如雪般冰凉的恐惧与怨愤,一瞬染上了阎魔的双目。

「那些拼命战斗的亡灵,也都曾被罪恶残忍的屠戮么?」

在侵夺其肉身后,再妄图侵夺其灵体,此乃对亡灵而言最残酷的罪恶。

阎魔弹指化出更多金红色的火焰,令其没入诸多亡灵体内,他们生前遭无数罪恶戕害,如今所幸灵体强壮,可以承受阎魔施予的力量,向妖鬼冲袭而去。

她抚摸掌中火焰般升腾的名字,手指穿名而过,像穿过一缕抓不住的烟。

大夜摩天阎魔绘卷:聚冥川.png

聚冥川

三途川散裂的九道支流,在阎魔的力量汇聚下,开始重新合而为一。

然而虚无旋涡还在扩散,吞噬不断破碎的冥土大地,恶灵的灵体,在被阎魔屠戮扯碎后,又渗入大地,随着潺潺细流汇入三途川,吸收罪恶的力量,从水中重生成更狰狞非人的怪物。

而亡灵们,亦渐渐被黑色镣铐的力量拉扯,契约的连接渐渐游离出阎魔身边。纵使修复三途川,眼前的一切竟没什么改变。

阎魔微动手指,掌心名簿旋转,锁紧亡灵们的灵体,与那力量拉锯。判官在她身后,守护着冥土之主的后背,亡灵之力引动银色的名簿,操纵恶灵之力迎战妖鬼时,灵力却一滞,双手竟渐显透明,几乎离散。

从未回头的阎魔道:「这种关头,可不容汝心有迟疑。」

判官为阎魔击退妖鬼,道:「在下双目本盲,丢了判官之力,便连心也盲,只怕守护不了阎魔大人。」

判官说着,脚上的镣铐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摇动,陡然往虚无漩涡的方向拉紧,阎魔紧握手中的金色名簿,耳边渐渐游离的亡灵哀叹,又离她近了一些:「这契约自我的阎魔之目而来,直抵汝等灵体深处,能看到汝的内心,我知汝动摇,却不知汝为何而动摇?」

虚无旋涡蔓延着,河水中的黑暗罪恶似影子一般爬上河岸,化作新的沉重镣铐,锁住判官的双腿,似在嘲讽阎魔的执着。

新的怪物又一次从三途川中汇聚诞生,爬上河岸,它们张开嘴,以恶神的声音说道:「因为他为你坚不可摧的律法而来,如今你的律法已被动摇,他的信念也随之破碎了。」

判官驱动亡者进攻,愤怒不已:「休得胡言!」

「你已无法修复冥土,此地的规则将注定由我重写,将亡灵交给我吧,我来替你抚平他们的痛苦。」恶神借妖鬼之口说道。

阎魔不耐烦地弹动手指,驱动掌心的名簿,令囚禁在掌心的恶灵魂魄,一瞬贯穿新生妖魔的肉身,眉宇间凝结出几分怒气:「我的亡灵,凭汝等也想插手?」

「就算修复冥河,也无法平息汝等的内心吗……」阎魔的面容又恢复平静,她手握鬼使们的名字,于高空之中垂视三途川,视线落在上游的尽头:「说我无法修复冥土?可笑。」

大夜摩天阎魔绘卷:游魂引.png

游魂引

三途川的源头,是一片依然沉静的小小湖泊,在冥土大地的最高处沉睡。

鬼使们跟随阎魔来到此处,腿上的黑色镣铐已重若千钧,虽无法寻回裁决之力,却依旧靠着自己身为亡灵时的力量,与妖鬼相搏。然而愈是战斗,他们的灵体便愈是孱弱,长此以往,必将魂飞魄散。

阎魔看着脚下如炼狱一般的战场,无数新被屠戮的亡灵跌落三途川,与激流中挣扎的亡灵一道,哀嚎着涌向远方已遮蔽半边天空的虚无旋涡。矗立在阎魔对面的,是比战斗更加残酷的巨口,远方的大地,已经崩散成悬浮于深渊地洞上的巨石,在虚无旋涡边缘扭曲得极不真实,随后遁入黑暗。

阎魔后退一步,赤足踏入三途川的水源中,道:「我第一次来到此处时,曾见过无数亡灵,置之死地而与妖鬼相搏,而后冥土有了律法,他们的内心才获宁静。」

「此处是冥土的灵力命脉,只要有足够强大的灵体与之融合,便可将三途川与冥土彻底净化,到时候,汝等踏入河中,便可以重得鬼使之力,为我重建这冥土。」

鬼使们纷纷失色,意欲上前阻拦,却发现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阎魔,反被推远。

阎魔向前一步,她身上火红如烈焰的咒纹寸寸灼烧,即将崩解。

然而远方的一点微光,若石入静水,轻触了一下她的心房。

有个声音道:「……夜摩天……」

阎魔错愕,不由抬起头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此刻,声音由百化千,汹涌而来。

战场上,渐渐开始有无数亡灵轻身而起,在高空飘浮游离,脚上的黑色镣铐,竟就此碎裂消失,无论是妖鬼,还是涌动的三途川,竟都无法再触及他们分毫。

在契约烧尽的瞬间,万千亡灵的情感与欲望一并涌入她的脑海,化作浓稠而厚重的呢喃:

「……终于可以……」「传说中让我们抗争的夜摩天是真的……」

「……终于有力量守护……」

「终于可以为自己战斗……」

无数亡灵向阎魔游荡而来,无需阎魔之目,也能看清他们。他们将名字奉予阎魔,交易了战斗的力量,冥土依旧残破,而他们已然安息。

大夜摩天阎魔绘卷:天初晓.png

天初晓

亡灵们环绕着阎魔,如同火焰一般生机勃勃地跳跃,阎魔步步后退,她从未见因罪恶而亡的灵魂如此自由恣意。

阎魔看着手中轻盈的亡灵之名:「我曾在此说过,亡灵因为对阳界有眷恋牵绊,必得抵达冥土轮回。」

鬼使们在她身后驻足,阎魔微微侧首,望向他们:「我想要修复冥土,将力量归还汝等,却没看见冥土已朽,汝等为人时的心还未朽。」

「亡灵的心,要自己去走一些路,才能安定。」阎魔道:「我是该放手,却不知汝等会去到哪里。」

鬼使们彼此相望,道:「无论去哪,这里已经是终点。」

阎魔不言,凝视他们片刻,转身面向破碎的冥土,抬起双手。

一瞬间,一百,一千,一万。

无数金色的名字自她掌心绽放而出,一重重散射出的金色光芒,最初锋利如金色的尖刀,重叠之下渐渐连名字也看不清晰,耀目的金光逐渐令人难以逼视,重重扩散,照耀山巅。

阎魔眉心的红色咒纹,随之如火焰般燃烧,从一化作百,从百化作千,若流火落雨一般倾泻而下,没入万千亡灵的双眸中。

她沉入水源之中,阎魔感到周身的水流逐渐归于平静清澈,她将破碎的灵体不断拆解,又不断融合三途川的波涛,亿万灵魂的呓语,千年来消解在冥河中的回忆与岁月,尽数涌入她的脑海。

水源深处,心跳般涌动的水流与她共鸣,一时间,她的衣裙随浪潮绵延,铺展若红色的汤汤流水,她的双手一握,亿万灵魂的双足便贴合她掌心的每一寸纹理。

黑色的三途川中,在激流里挣扎的亡灵,此刻脚踏她衣裙的波涛向前行走,如踏平地,若第一次睁开双眼,以阎魔之目凝望前路,只见无数通达大道,越过伤痕累累的冥土,沿着冥土之主的手掌绵延,尽头景象千姿百态,皆为他们与人间最后的牵绊与美梦。

他们抬眸,望向千年来冥土上空第一次真正绽放的光辉。

那是另外一种辉煌灿烂,却柔和得可堪凝视的光芒,此刻正迎着漆黑的虚无,照耀着冥土半边澄明璀璨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