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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夜摩天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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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游

式神简介

阎魔之目看得见灵魂的善恶, 却看不见人心的颜色。 但当死亡即将降临, 心畏苦痛,心畏别离,恐见未知, 最后的温柔与尊严将覆盖恐惧的底色, 大夜摩天阎魔陛下将降临, 亡者的名字自她掌中浮现: 「不要怕,这是一场温柔的沉眠。」

式神档案

大夜摩天阎魔
稀有度 SP 标签 轮回之主,第一位被罪恶屠戮的亡者
性别 印象色 红色,素白色
本名 居住地 冥土遗迹
武器 灵魂、阎魔之目、炼狱之力、轮回之力 缺点 掌控欲强
人称 优点 公正公平,能看透万物的善恶与真情。坚韧执着,坦率热烈,桀骛不拘,傲视阻挡在面前的任何障碍。敏锐透彻,又温柔体察,心胸开阔,善于容纳一切弱小的存在
兴趣爱好 观察阅读灵魂的生平,逗弄身边的下属 小动作/癖好
特技 作弄他人,演戏 性格 重拾战甲,以夜摩天的姿态存在的阎魔,自身身为冥土、亡灵的轮回之地,拥有裁决恶徒的残酷,也兼备指引亡灵的体察与柔情。尊重人心的选择,认为亡灵需要的是对抗痛苦的力量与勇气
羁绊角色 判官(下属)、鬼使黑(下属)、鬼使白(下属)、黑童子(下属)、白童子(下属)、孟婆(下属)、彼岸花(亦敌亦友)、晴明(观望行动) 行动的动机 守护亡灵的安宁、守护亲近之人的安宁
身高 182cm 不擅长的事
喜欢的东西 让人心平气和的东西,话本,来自罪恶的挑战 讨厌的东西 混乱无序、扰乱亡灵平和的东西
弱点 反差 热烈恣意、追求挑战、高高在上、对待恶灵残酷无情,然而对待善者体贴平和,令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却又觉得难以融及
喜欢的角色 判官、鬼使黑、鬼使白、黑童子、白童子、孟婆 讨厌的角色 七恶神
喜欢的食物 冰沙,新鲜的水果 讨厌的食物 辣的食物
配音演员
中文CV 范楚绒 日文CV 能登麻美子

式神传记

传记一

阴阳之间,亡灵游荡于天地,带着一丝对阳世的眷恋,待鬼使拘引。
但收留亡灵的冥土所在之处,如今只有广袤混乱的蛮荒大地。
冥土的残迹绵延向远天,逐渐向上耸起无数悬崖峭壁,似有遮天蔽日的利齿咬合而下,将冥土大地的一切吞入腹中,留下幽深残缺的黑色齿痕。
我立足于黑色的高峰之上,判官负伤的灵魂徘徊在我身边,我看着他,见他与一个初来冥界,彷徨的新生亡灵无甚区别。
我道:「躲闪什么?这般模样,不过是回到初识之日罢了。」
「汝可知,亡灵们尚在阳界的亲眷,会为亡者停灵,祷告七天七夜,希望为亡灵生前加持善业,却也有人希望亡灵可在第七夜复生。」
判官似是被这话触动,双眼看向我,我却笑道:「汝负伤至此,变回尚未得到判官之力时的亡灵模样,依旧被我强留在身边,我与那些偏执的阳界亲眷,又有何区别?」
判官又垂下头,我不允他开口,道:「汝可还记得,汝初到冥土时的事?」
「汝自阳界至冥土,都在以手中之笔求世间极致公正之法律。」
我张开手掌,左手浮现金色的生者之名,另一只手,浮现银色的亡者之名。
这是生死簿上的名字,被我从战场上寻回的裁决之力。

传记二

判官见此,眉目初露怀念之色,接道:「在下初到冥土,手中仅有一本生前记载罪人名字的名簿而已,那时阎魔大人意气风发,刚刚统一冥土,说……」
我道:「我的冥土,需要可辅佐我明判生死之判官,汝等的力量,可助我稳固统治。」
我以指尖拨弄手中的亡者之名,嘲弄道:「我还意图以这判决之力,再重建冥土,令汝解脱重回判官之姿……」
「可你看那些在战斗中安息的亡灵,他们与这破碎的冥土并无关系。」
「他们安息,是因我赐予他们一战之力,令他们不再任人鱼肉。」
「令现在的汝不得解脱的东西,想必就是来自我的桎梏,还有……汝其实还没有找到极致公正之法吧?」
生者之名浮动着,传递着的灵魂温度,微微熨烫着我的掌心,判官这一次似要回答,我却笑笑打断:
「我束缚汝等,汝等又眷恋人世,不如就还汝等亡灵应有的尊严。」
我侧看他,另一只手攥住银色的亡者之名:「这次,汝既然不需冥土,我来成为汝等的安息之地。」
判官听闻面露惊讶之色,我眸间已神光闪烁,几道无形的咒令伴随赤光飞散而下,将阎魔之目赐予其身,一瞬间,他与亡灵们的眉心间,阎魔之目的神纹若火焰一般灼烧蔓延,点亮他们灿若星火般的眸光。

传记三

此时此刻,每个亡灵的洞悉与抉择皆有不同。
病故的工匠,手持用旧的工具,潜入工房紧缩的昏暗内室,叮叮当当敲打着赠予女儿的发簪。
意外离世的富商,推倒了积累毕生财宝的藏宝高楼,将自己的钱财在街上肆意抛撒。
他们此刻不被任何祈祷与复生之术束缚,如此畅快恣意。
而判官,我不知他是否透过阎魔之目,看到了洞悉一切的极致公正之法,亡灵们纷纷离去,唯独他驻足于此,他的眼睛,依旧是唯一我无法看透的东西。
他道:「新的安息之地,也需要有辅佐阎魔大人明判生死的判官。」
平安京,祭祀亡灵的第七夜,守望亡灵的钟声,随着明月高悬中天,自寺庙中传来,悠远而空明的回荡。
铛——
铛———
铛—————
我立在远天的明月之下,脚下,亡灵们漫步而行,眉间阎魔之目的神纹随着灵体逐渐轻盈,如烧尽的火焰一般纷飞消散。
我信步向前,判官随我身畔,挥动笔墨,为我招揽亡灵的名字。
冥土不复存在又如何?今夜,我的双手乃是囚禁罪灵的炼狱,我的衣裙将流淌为引渡亡灵的三途川,我的双眼,将成为赋予自由与尊严的轮回之门。
我乃安魂之夜的一切净土,生之尽头,就是与我共享的极乐之境。

传记四

绚丽的染料在冥河幽暗的水面上无声流淌,倒映着人间百态的浮光掠影。阎魔斜倚在舟中,饶有兴味地凝视着这流动的画卷。判官侍立一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翻涌的雾气。他深知冥府之中,冤魂作祟的伎俩并不鲜见,但今日这弥漫的诡谲气息,竟使得阎魔大人亲自召他同往,判官心中微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墨笔。
雾气愈发浓稠粘滞,如厚重的帷幔,将前路彻底遮蔽。判官眉峰一蹙,墨笔凌空疾点,灵力流转欲驱散这障目之雾。阎魔却轻轻抬手打断了他,小舟轻易破开浓雾,骤然闯入一片光怪陆离的幻境——晴空朗照,虫鸣鸟啼,脚下冥河之水陡然上涌,托着小舟升至高处,化作一方雅致坐席。而对岸,一座巨大的能剧戏台拔地而起,无声矗立。
戏台中央,一位身着华美能剧服饰的亡魂深深鞠躬,空洞的眼窝朝向阎魔的方向,声音缥缈如风:「大人,请赏此残梦。」
判官施法召唤出一本厚重的书簿悬浮于身侧,在他灵力催动下如有生命般急速翻页,发出沙沙轻响。「阎魔大人,簿中录载,此魂生前精于幻术,押解途中竟凭此挣脱,不知为何匿迹于这冥河之上……谨防有诈。」
「无妨,且坐,静观其变罢。」
阎魔悠然落座,执起案几上由灵力幻化的青瓷茶盏浅啜,随即目光投向戏台,唇角微扬:「虚妄之物,倒也有几分真味。」
戏台之上幻象迭生,布景时而化作金碧辉煌的宫廷乐室,百具傀儡应和着无声的旋律翩然起舞,衣袂翻飞;时而又凝成百丈高的巨大悲面,悬浮于空,倾泻下如泣如诉的哀歌心曲,字字句句浸透着无法言说的心酸。
最终,繁华落尽,戏台空荡,唯余那亡魂孑然独立。他垂首,空荡的眼窝中,竟淌下两缕幽青的魂火如泪坠落。青火触及台面,整座戏台瞬间如浸油的薄纸般猛烈燃烧,又在顷刻间化为飞灰。灰烬凝结成无数洁白的梅花,簌簌飘落。一片白梅打着旋儿,恰好落入判官下意识伸出的掌心,触感冰凉。
阎魔轻轻击掌,声音在寂静的幻境中格外清晰:「好戏。」
亡魂再次深深鞠躬,身形随着飘散的白梅与褪色的幻境一同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滴新的染料,融入冥河,随波逐流。判官凝视着掌心渐渐消融的白梅,那冰冷的触感仿佛渗入了心底。
「他所演绎的,便是其生途吧。」判官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技艺卓绝,却沦为权贵争斗的棋子……所求非名非利,不过是一声认可,一方能安然献艺的天地。」
阎魔侧目,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哦?万年冰山竟也为这人间不公化开了棱角?倒不枉我特地带你走这一遭。」
判官身形微僵:「大人莫不是……以戏言相试?」
「人心如渊,百态纷呈。不似鬼使兄弟常行人间,你久居殿内,纵是幻境,亲见这红尘执念亦有所裨益。知众生相,方能断是非曲直。」
阎魔广袖轻拂,一道柔和的神力注入冥河。河面上,那混杂着亡魂执念的染料骤然亮起,晕染开一片温暖而璀璨的金色,如同人间的夕阳熔金,温柔地倾洒在幽暗的水面。小舟随着这金色的波光轻轻荡漾,划出蜿蜒轨迹。
「浮生逆旅,偷得半日清闲。待金乌西沉,再归殿不迟。」

追忆绘卷

绘卷一:夜摩天
数千年前———

来自恶神的无尽罪恶,已将亡灵前行的道路,侵蚀成了一片黑暗破碎的炼狱。
这里远离阳界,亡灵为寻找轮回抵达冥河,便被无尽罪恶侵蚀吞噬,化为妖鬼。
而所有因罪恶而亡故的灵魂,渐渐传颂起一个「夜摩天」的名号,称夜摩天大人赏罚分明,为守护前往三途川畔的亡灵,屠戮妖鬼,是天降的神明。
夜摩天听了这样的话,身边的人却笑道:「何必一定要去轮回,能留在这里做一方神明,可比回到阳界自在多了。」
夜摩天不置可否,看那人于妖鬼之间出入自由,利爪于风驰电掣间,屠戮十数个妖鬼,将最后一只尚在残喘的妖鬼抛向夜摩天,夜摩天信手一穿,便扯出妖骨,说道:「亡灵因为对阳界有眷恋牵绊,必得抵达冥土轮回,怎么,汝却不想?」
那人道:「我怎么觉得,不懂人心的你,比起对阳界的眷恋,更贪恋这与妖鬼罪恶的纷争呢?」
夜摩天问道:「什么意思?」
她回道:「夜摩天大人,不觉得这里若是终点就好了么?」
那人调侃着说完,大笑起来,夜摩天扫她一眼,懒得理会,有妖鬼从身畔袭来,冲向躲藏在夜摩天身后的亡灵,被夜摩天抬手抓住头颅,妖鬼瞬间便无声息。
夜摩天道:「前面就是三途川,打起精神来,我可懒得耍嘴皮子。」
无数亡灵匍匐在二人身后,在这一刻,亡灵们抬起头看向远方三途川所在的方向,仿佛看到了他们刚刚挥别的阳界故土。
夜摩天的身影挡住了冥土黑色的硝烟,肩头落满妖鬼消散后飞舞的灰烬。她未将它们拂去,想道:在被侵夺了肉身之后,这是亡灵无法承受的,最残酷的罪恶。

绘卷二:拾冥甲
数千年后———

被恶神的罪恶侵蚀的土地,与千年前并无区别。
三途川涌入碎裂的大地间隙,被割裂做九道支流,卷着无措的亡灵,向尽头虚无旋涡奔腾翻涌,冥土的上空下起沉沉的黑雨。
片刻之前,鬼使白的招魂幡在黑雨之中被侵蚀打碎,鬼使黑挥起鬼镰,在雨幕中模糊成一抹黑色的残影,却与鬼使白的身体一同如泥土一般委顿化散。阎魔在万千哀嚎的亡灵之间穿行,终于再次找到了徘徊其间,鬼使与判官的身影,将他们从狂怒的冥河水中拉出。
然而鬼使们痛苦不已,竟渐渐化作亡灵的样貌,红色的火光突然在他们之间燃起,那是冥府之主与鬼使们最后灼烧的契约,刹那间,鬼使们的欲望化作嘈杂的躁鸣,随着灼烧的火焰,融入阎魔的脑海。
所有的契约很快如一张风中遇火的薄纸,灼烧着消逝在空气中。
听到了鬼使们内心欲望的阎魔错愕:「被侵蚀的痛苦,让汝等也开始畏惧这消亡了吗?」
「无需害怕,我会重建这冥土。」
阎魔的双手在黑雨中亦开始斑驳消融,她独自穿过破碎的冥土,抵达裂隙敞开的尽头,向着湍急的激流,跳进连阎魔之目也不能尽看的激流深处。
黑色的激流撕扯着她的身体,而她未有退却,终于抵达最深处的冥土,抓住了埋没在土壤深处的一半残甲。刹时,一股火焰般的灼热感从她的指尖,直烧她的双目。
冥土大地摇撼了一瞬,令冥河的激流与大地崩裂的速度逐渐减缓。千年前如结界般笼罩在冥土大地下的灵力,化作红色的煌煌咒纹,如同火焰一般将阎魔重重包裹。
下游有一道金红色的光芒朝天而起,散下万道重击,竟将众妖鬼的灵体一瞬击散。判官恍然得见,高空中阎魔身披千年前的战甲,身体灼烧着千年前令妖鬼惊惧的红色咒文,高天之中,曾经的夜摩天已然再临。

绘卷三:驭诸名
尚未没入三途川中的亡灵,环绕在阎魔周身,被阎魔的召唤拉扯着不得远离。

鬼使们与他们一样,双脚紧紧缠绕着黑色的锁链,步履维艰。阎魔将束缚之力拉得更紧,以免他们被锁链拖入冥河。
阎魔道:「亡灵难免苦于伤痛,思念亲眷,这份畏惧与思念,就是眼前诸多灵魂的力量,亦是枷锁。被这虚无强化和纠缠的,正是这份孱弱啊……」
判官意图从混沌的亡灵状态中苏醒,道:「阎魔大人,若只能一战,如今无用的在下,还有自己的名字可为您所用。」
阎魔道:「倘若如此,汝便只能依从我的命令而战,汝可愿意?」
判官没有说话,便有金色的名字被他自身体中捧出,被阎魔勾入掌心。
「我定会为汝等修复冥土,解开镣铐。」阎魔昂然起身,屹立于所有亡灵面前:「亡灵们!将名字交付予我!成为我的力量,我亦会赐予汝等回报!」
环绕阎魔的亡灵之中便有人祈求,望阎魔赐予他们战斗的力量,阎魔的手中又燃起金红色的火焰,将其送入灵魂们的眉宇间。
这些亡灵激愤狂傲,很快便响应阎魔的力量,化作可以为之驱使战斗的鬼卒。而他们的名字亦一个个,悄然飘荡至阎魔手中。
金色的名字化作新的契约,循着这契约灼热的火光,亡灵身上锁链的黑气,也在攀爬侵入阎魔指尖,如雪般冰凉的恐惧与怨愤,一瞬染上了阎魔的双目。
「那些拼命战斗的亡灵,也都曾被罪恶残忍的屠戮么?」
在侵夺其肉身后,再妄图侵夺其灵体,此乃对亡灵而言最残酷的罪恶。
阎魔弹指化出更多金红色的火焰,令其没入诸多亡灵体内,他们生前遭无数罪恶戕害,如今所幸灵体强壮,可以承受阎魔施予的力量,向妖鬼冲袭而去。
她抚摸掌中火焰般升腾的名字,手指穿名而过,像穿过一缕抓不住的烟。

绘卷四:聚冥川
三途川散裂的九道支流,在阎魔的力量汇聚下,开始重新合而为一。

然而虚无旋涡还在扩散,吞噬不断破碎的冥土大地,恶灵的灵体,在被阎魔屠戮扯碎后,又渗入大地,随着潺潺细流汇入三途川,吸收罪恶的力量,从水中重生成更狰狞非人的怪物。
而亡灵们,亦渐渐被黑色镣铐的力量拉扯,契约的连接渐渐游离出阎魔身边。纵使修复三途川,眼前的一切竟没什么改变。
阎魔微动手指,掌心名簿旋转,锁紧亡灵们的灵体,与那力量拉锯。判官在她身后,守护着冥土之主的后背,亡灵之力引动银色的名簿,操纵恶灵之力迎战妖鬼时,灵力却一滞,双手竟渐显透明,几乎离散。
从未回头的阎魔道:「这种关头,可不容汝心有迟疑。」
判官为阎魔击退妖鬼,道:「在下双目本盲,丢了判官之力,便连心也盲,只怕守护不了阎魔大人。」
判官说着,脚上的镣铐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摇动,陡然往虚无漩涡的方向拉紧,阎魔紧握手中的金色名簿,耳边渐渐游离的亡灵哀叹,又离她近了一些:「这契约自我的阎魔之目而来,直抵汝等灵体深处,能看到汝的内心,我知汝动摇,却不知汝为何而动摇?」
虚无旋涡蔓延着,河水中的黑暗罪恶似影子一般爬上河岸,化作新的沉重镣铐,锁住判官的双腿,似在嘲讽阎魔的执着。
新的怪物又一次从三途川中汇聚诞生,爬上河岸,它们张开嘴,以恶神的声音说道:「因为他为你坚不可摧的律法而来,如今你的律法已被动摇,他的信念也随之破碎了。」
判官驱动亡者进攻,愤怒不已:「休得胡言!」
「你已无法修复冥土,此地的规则将注定由我重写,将亡灵交给我吧,我来替你抚平他们的痛苦。」恶神借妖鬼之口说道。
阎魔不耐烦地弹动手指,驱动掌心的名簿,令囚禁在掌心的恶灵魂魄,一瞬贯穿新生妖魔的肉身,眉宇间凝结出几分怒气:「我的亡灵,凭汝等也想插手?」
「就算修复冥河,也无法平息汝等的内心吗……」阎魔的面容又恢复平静,她手握鬼使们的名字,于高空之中垂视三途川,视线落在上游的尽头:「说我无法修复冥土?可笑。」

绘卷五:游魂引
三途川的源头,是一片依然沉静的小小湖泊,在冥土大地的最高处沉睡。

鬼使们跟随阎魔来到此处,腿上的黑色镣铐已重若千钧,虽无法寻回裁决之力,却依旧靠着自己身为亡灵时的力量,与妖鬼相搏。然而愈是战斗,他们的灵体便愈是孱弱,长此以往,必将魂飞魄散。
阎魔看着脚下如炼狱一般的战场,无数新被屠戮的亡灵跌落三途川,与激流中挣扎的亡灵一道,哀嚎着涌向远方已遮蔽半边天空的虚无旋涡。矗立在阎魔对面的,是比战斗更加残酷的巨口,远方的大地,已经崩散成悬浮于深渊地洞上的巨石,在虚无旋涡边缘扭曲得极不真实,随后遁入黑暗。
阎魔后退一步,赤足踏入三途川的水源中,道:「我第一次来到此处时,曾见过无数亡灵,置之死地而与妖鬼相搏,而后冥土有了律法,他们的内心才获宁静。」
「此处是冥土的灵力命脉,只要有足够强大的灵体与之融合,便可将三途川与冥土彻底净化,到时候,汝等踏入河中,便可以重得鬼使之力,为我重建这冥土。」
鬼使们纷纷失色,意欲上前阻拦,却发现这一次,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阎魔,反被推远。
阎魔向前一步,她身上火红如烈焰的咒纹寸寸灼烧,即将崩解。
然而远方的一点微光,若石入静水,轻触了一下她的心房。
有个声音道:「……夜摩天……」
阎魔错愕,不由抬起头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此刻,声音由百化千,汹涌而来。
战场上,渐渐开始有无数亡灵轻身而起,在高空飘浮游离,脚上的黑色镣铐,竟就此碎裂消失,无论是妖鬼,还是涌动的三途川,竟都无法再触及他们分毫。
在契约烧尽的瞬间,万千亡灵的情感与欲望一并涌入她的脑海,化作浓稠而厚重的呢喃:
「……终于可以……」「传说中让我们抗争的夜摩天是真的……」
「……终于有力量守护……」
「终于可以为自己战斗……」
无数亡灵向阎魔游荡而来,无需阎魔之目,也能看清他们。他们将名字奉予阎魔,交易了战斗的力量,冥土依旧残破,而他们已然安息。

绘卷六:天初晓
亡灵们环绕着阎魔,如同火焰一般生机勃勃地跳跃,阎魔步步后退,她从未见因罪恶而亡的灵魂如此自由恣意。

阎魔看着手中轻盈的亡灵之名:「我曾在此说过,亡灵因为对阳界有眷恋牵绊,必得抵达冥土轮回。」
鬼使们在她身后驻足,阎魔微微侧首,望向他们:「我想要修复冥土,将力量归还汝等,却没看见冥土已朽,汝等为人时的心还未朽。」
「亡灵的心,要自己去走一些路,才能安定。」阎魔道:「我是该放手,却不知汝等会去到哪里。」
鬼使们彼此相望,道:「无论去哪,这里已经是终点。」
阎魔不言,凝视他们片刻,转身面向破碎的冥土,抬起双手。
一瞬间,一百,一千,一万。
无数金色的名字自她掌心绽放而出,一重重散射出的金色光芒,最初锋利如金色的尖刀,重叠之下渐渐连名字也看不清晰,耀目的金光逐渐令人难以逼视,重重扩散,照耀山巅。
阎魔眉心的红色咒纹,随之如火焰般燃烧,从一化作百,从百化作千,若流火落雨一般倾泻而下,没入万千亡灵的双眸中。
她沉入水源之中,阎魔感到周身的水流逐渐归于平静清澈,她将破碎的灵体不断拆解,又不断融合三途川的波涛,亿万灵魂的呓语,千年来消解在冥河中的回忆与岁月,尽数涌入她的脑海。
水源深处,心跳般涌动的水流与她共鸣,一时间,她的衣裙随浪潮绵延,铺展若红色的汤汤流水,她的双手一握,亿万灵魂的双足便贴合她掌心的每一寸纹理。
黑色的三途川中,在激流里挣扎的亡灵,此刻脚踏她衣裙的波涛向前行走,如踏平地,若第一次睁开双眼,以阎魔之目凝望前路,只见无数通达大道,越过伤痕累累的冥土,沿着冥土之主的手掌绵延,尽头景象千姿百态,皆为他们与人间最后的牵绊与美梦。
他们抬眸,望向千年来冥土上空第一次真正绽放的光辉。
那是另外一种辉煌灿烂,却柔和得可堪凝视的光芒,此刻正迎着漆黑的虚无,照耀着冥土半边澄明璀璨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