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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阳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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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游

式神简介

「时间是生活的尺度」。
「以一天十二个时辰作为基础,结合居民的生活习惯去制定相关的治安法令,用明确的规定去保护云华城的治安。」
「在城中各地设置瞭望台,并安排云纪卫轮班把守,互相传递信号,用以防范火情,偷盗等紧急情况。」
封阳君的描绘,像一片绘卷般徐徐展开,为云华城呈现出了一片完善的治安图景。
而在此之上,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你希望生活在一个怎样的云华城?」
「老有所依,幼有所靠。」
他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实现他的愿景。

式神档案

封阳君
稀有度 SSR 标签 律令行者
性别 印象色
身高 185cm 居住地 云华城
武器 霁雪晴空 缺点 工作上会有些不近人情,略带洁癖和完美主义
人称 优点 正直,靠谱,严谨,体贴
兴趣爱好 喜欢钓鱼,在河水边会感到平静安宁;喜欢研究食谱和烹饪,在看到家人喜欢自己做的菜时会有很大的成就感 小动作/癖好 不喜欢表露感情,但是高兴的时候耳朵会动
特技 能精准地记下家中每个物品的摆放,并快速还原 性格 严谨认真,非常爱自己的家人;在外雷厉风行,在家温柔体贴
羁绊角色 云景,鬼金羊,师兄,擒雪 行动的动机 想要守护云华城的万家灯火,创建一个没有孩子会哭泣的世界
擅长的事 追捕,嗅觉敏感,可以感知到敌人留下的线索和情绪;复盘,无论是对待工作,还是对待孩子的成长 不擅长的事 制作甜品,很容易把甜品做得很寡淡无味
喜欢的东西 热水,擒雪的爪子 讨厌的东西 讨厌计划被打乱
弱点 家人 反差 身为云华城的司纪大人,在外人看来,一直是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形象;实际上对家人非常体贴,总是在认真反思自己的不足
喜欢的角色 云景:师兄 讨厌的角色 违法乱纪的人
喜欢的食物 新鲜出锅的手擀面,以及其他快速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讨厌的食物 甜品,鱼
配音演员
中文CV 姚铭舜 日文CV 山中真寻

式神传记

传记一

封阳君:还有六个时辰。
云纪卫:队长,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封阳君:快了。
封阳君:云纪司奉令行事,有人举报你走私未经登记的刀具,劳驾和我走一趟吧。
男人:……谁,谁说的!这是污蔑!
封阳君:叫你走你就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男人:你……你们抓人总得有证据吧,没有证据,我凭什么和你们走。
封阳君:证据?你的同伙早已供认不讳,不知这点在不在你预料之内。
封阳君:是他吗?
封阳君:多谢你的线索,许诺你的事情大可放心。
男人:你……你!你厚颜无耻,你居然敢出卖我?小心我把你做的事情都抖出去。
璇玑:老大,这人怎么一点也不经骗啊,
封阳君:确实不经骗。
封阳君:私藏未经登记的刀具,从事违法交易,现在证据已经齐全,烦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传记二

封阳君:还有四个时辰。
璇玑:老大,怎么感觉你今天一直在关注时间啊。
封阳君:没什么。
封阳君:接下来需要做的是?
璇玑:让我看看啊……收网正在追踪的犯人,去云纪司给新来的云纪卫做演讲,处理档案室积压的文书,和玄鹤大人一起开会沟通新版的治安方案,审批云纪司的采购清单……
封阳君:一件件来吧。
封阳君:沟通治安方案前还有时间处理一下档案室积压的文书,采购的清单昨晚已经给到了反馈意见,跟进的犯人已经完成交接。
封阳君:至于演讲的事情……
封阳君:吃饭的时候想。
璇玑:啊,都这么忙了,你还吃得下饭啊。
封阳君:一炷香内,速战速决。
璇玑:队长!最后一封文件,签好就搞定!
封阳君:各位好,我受玄鹤大人之命,来和各位讲述。
封阳君:讲述,如何成为一个出色的云纪卫……

传记三

云景:哥……哥哥。
封阳君:云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封阳君:时间到了,云景,该许愿了。
云景:愿望吗?云景的愿望……
云景:想赚很多很多钱,想做出很多厉害的发明。
云景:想保护哥哥……(小声)想成为一个,像哥哥一样的云纪卫……
封阳君:会实现的,小月亮。
封阳君:在成为一个出色的云纪卫之前……
封阳君:要先成为一个,能照顾好自己的,成熟的大人啊。

传记四

大漠的风霜,覆满我的长刀与擒雪的皮毛。
这是我蹲守犯人的第三夜。入夜的沙漠寒气侵骨,以防失温,我紧贴擒雪,埋伏在避寒沙坳之中。
云华城近来盛行一种奇特玉石,号称包治百病、重焕青春。云纪司调查后,却发现这水萤玉虽能使人短暂精神焕发,却会在几日后萎靡不振,长久使用更会深陷成瘾之苦。
此事败露后,那水萤玉私贩自云华向西逃至关外。我一路追踪,既要将他捉拿归案,亦想查明这神秘玉石的由来。
第一夜,第二夜,大漠极静,仿佛天地间一切声响皆被吞于无尽沙下。然而今夜,猎猎风声中隐约传来一丝异响——那是金属铃饰轻微碰撞之声。
擒雪警觉地竖起双耳,我屏息望去,月下荒丘无边无际,竟有一支驼队风尘仆仆而来。
「大哥,这地图真的没问题吗?咱们都走了好多天了……」
「再多天也得走!已经没得法子了,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找到!」
关外荒凉已久,竟也有如此规模的驼队。莫非与那私贩有关?
疲惫不堪,连行五日以上;衣饰奇异,不似云华之风……我观察那商队不过两眼,忽然感到沙下一阵细微的怪异窸窣。与此同时,那首领也神色骤变。
「是沙蛇……还是个大家伙!保持安静,都趴下!」
商队训练有素,当即照办,那与首领眉眼相像的稚嫩少年正伏于沙坳之侧。下一刻,沙丘接连拱起诡异的弧度,细沙簌簌滑落。 沙蛇以一种古怪节律在沙面下潜行,所经处隐隐可见嶙峋如戈壁碎石的鳞片。嘶嘶声虽不尖锐,却如沙砾在陶瓮中缓慢流动,摩挲过耳令人毛骨悚然。
一片寂静中,少年腰间的水囊忽顺流沙滑落。他一时情急,竟伸手欲捞——
「小子,别——!」
沙砾四溅,一道幽暗扭曲的长影猛然自沙间暴起,裹挟着浓烈尘砾腥气就向那少年扑去。来不及思考,我一瞬跃起挡在他身前,长刀脱手飞向沙蛇。
「小心!」
寒芒疾掠,割裂鳞甲的涩响格外清晰。巨蛇发出一声刺耳嘶鸣,粗长身躯痛苦地扭动翻滚,溅起丈许沙浪。
擒雪凌空而起,发出震吼,商队也纷纷持起武器。僵持之间,那沙蛇终是退回沙下,蜿蜒远去。
「小子!你没事吧?!」
首领一把抱住惊魂未定的少年查看,狠狠朝他后脑掴了一掌,压着他向我鞠躬,又将灰扑扑一物塞进我手中。
「多亏您搭救……!请收下这个吧,不少外邦人喜欢!这小子头次跟着我出来,若是为那破水囊丢了命,真不晓得怎么跟族里交代……」
「才不是破水囊!找不到绿洲,咱们的水喝一口少一口——」
「还敢顶嘴?!」
我推脱不过,只得接下那首领递来的斑驳石头。擒雪好奇地嗅嗅,我不禁有些担心他们的处境。
「你们是居于大漠的子民么?情况如此糟糕?」
「是啊……大漠四处水脉枯竭,我们唯一的指望,就是族里传下来的地图了。可无论朝着方向走了多久、多少次,最后一片绿洲还是没影儿。」
那首领长叹一声,自驼背取下一张古卷,示意我凑近看。地图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定位,倘若为真……我思索片刻,忽然有了想法。
「天之四灵,以镇四方。星宿位置并非亘古不变,千年微动不断累计,古时标注绿洲,如今或许……应于青龙之尾处。」
首领如梦初醒地望向我点出方向,疲累的面上浮起一丝希冀。
「当局者迷……我们生于大漠、长于大漠,竟未曾想到这点!」
「多谢,多谢!大家又有救了……大人,请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吧!」
「我是……」
一名普通的云纪卫罢了。话未落,一阵暖意抚过身后。我转身,看到地平线尽头,一线朝阳正淡淡升起。
再回头时,面前空无一物。风沙依旧,驼队竟刹那间凭空消失了。而被擒雪顶在耳间的石头忽然裂开,露出清透内里,正是云华盛行的水萤玉。
「果然源于漠中矿脉……擒雪,我们有线索了,出发吧。」
动身前,我俯身拂过沙坳。流沙之下赫然是一幅古朴岩画,历经风蚀日灼早已斑驳难辨,只依稀勾勒出一支商队轮廓。
海市蜃楼,亦或月下一梦?我办案多年,对奇事倒也不算陌生。只是……
只是大漠苍茫无界,愿无论何人,无论何时,终不至迷失应往之路。

传记五

经过两个月的追查,最后一个,也是最初在云华城贩卖水萤玉的首犯终于落网。
根据犯人供词,水萤玉来自一支神秘的商队,而我清清楚楚记得,两个月前,我也曾在大漠偶遇行商,直觉告诉我,这两件事绝非巧合。
水萤玉害人无数,若不能肃清源头,根绝后患,那么此案便远未了结,为了探明其中真相,我再次踏上关外之路。
「他们在拜什么星官……你最好别牵扯其中。」
我四处探听商队的消息,但附近居民却对此讳莫如深。
夜幕笼罩,我却不觉得冷,星光之下,擒雪的皮毛闪烁着幽荧的光亮,我在种种异状中嗅到不平常的气息,便一路跟随着夜星的指引,发现了隐藏在沙石之下的洞穴。
深入其中,壁画上的景象使我更为疑惑。画中,那商队正跪拜的“星官”不是别人,竟是我自己的模样。
事情怪异,我决定继续调查,指尖触及壁画的瞬间,我便进入了画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繁华的绿洲之国。这里正在举办祭祀星官的庆典,画中之人见了我,无不敬畏惶恐,称呼我为星官大人。
他们与我当时所遇商队皆是一般打扮,但其中的面孔我一个也不认得,就好像这里早已是时过境迁。
「您真的来了,真的来了!」
一时间,我也不能辨明眼前情状,但面对信徒的狂热,我忽而心生一计。
虽然我不愿欺骗这些虔诚之人,但此事诡谲,眼前或许是阻止水萤玉再次流入云华的最好机会。想到这里,我立刻收敛心神,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洞中之石,乃我留在此间的信物,不可带去外界,也不可再赠予他人。」
若他们觉得我是星官,那我不妨就扮作星官。
「我们谨遵星官大人命令!绝不敢有丝毫违背!」
人群也立即响应,异口同声地答复。
随后,人们捧着泉水朝我走来。
「星官大人,请接受我们的感谢吧!」
擒雪一声嘶吼,拦在身前,我借机纵身跃出岩画,顺来路出了洞穴。
我刚一探身,身后即刻轰鸣大作,似有坍塌之势。流沙灌入洞中,洞口被风沙覆盖,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低头看着我在逃离间隙趁机从洞中带出的一块石头,将它紧握在掌中,其上还隐约有星光的痕迹。
它本该被留下,但我料此事未完,若这番奇遇真是冥冥中的指引。
那么……我便绝不会辜负。

追忆绘卷

绘卷一:寻常事
深夜的云华城中,三名云纪卫快步穿过街巷。为首的一位腰佩长刀、身披半甲,行止间却轻得听不见一点响动。此人身姿矫健、目若寒星,正是现任司纪封阳君。

「报案的人家,就在此处?」
「是,司纪大人。」
三人停下脚步,眼前赫然便是一处金碧辉煌的宅邸,主人家是云华城有名的玉石商人。此时,这位商人正打着灯笼站在自家宅邸的后门,一见他们便迎了上来。
「诸位可算到了!快请进来。」
白天这位富商到云纪司报案,声称家中每逢夜半便有妖邪作祟。这妖邪神通广大,十分骇人,惊得阖府上下难以入眠。它威胁商人道:「交出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商人将三人迎进府内,一名云纪卫打量着这富丽堂皇的宅院,忍不住问他:「你是云华城最有名的玉石商人,一块羊脂白玉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何不直接给了他去,了却这桩烦心事呢?」
商人却道:「我虽为商贾,侥幸拥有许多家财,却自认行事端正,从未以次充好、囤积居奇,也从不苛待帮工、吝啬守财。我既没有亏欠这妖邪的地方,那么哪怕他只向我要一个铜板,我也不会给他。」
他明明害怕得双手颤抖,连灯笼里的火光也跟着摇晃,说这番话的时候却分外笃定。
封阳君闻言微微颔首:「不错。倘若面对妖邪,人人都息事宁人,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助长他们的气焰。长此以往,法将不法,我们云纪司哪还有立足的根本呢?」
这名云纪卫是个才来云纪司没两个月的少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便很是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商人远远地指着宅邸花园池塘边的假山说:「每夜妖邪便是在这里现身,伴随簇簇鬼火,幽幽呜咽。」
封阳君鼻翼微微翕动,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能在院中嗅到,犯此案者心中忐忑,犹疑不定,恐怕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妖邪。」
「不是妖邪,那会是谁?」
这位年轻的司纪摇了摇头,示意众人收敛声息:「还请稍安勿躁,适时一探便知。」

绘卷二:千里行
三更时分,妖邪果真伴随鬼火与哀怨的呜咽再度现身。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幽蓝色鬼火的掩映下,于假山前肆意扭曲晃动。

妖邪以扭曲怪异的音调说着:「交出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这一次回答它的却不是商人,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是吗?恐怕你将不能得偿所愿了。」
话音刚落,封阳君掀开了遮掩身形的夜行斗篷,如他的刀一般雪亮出鞘。伴随着一声人类的惊呼,长刀起落,封阳君已将那「妖邪」制于手下。
众人于是围拢上前,商人惊讶道:「怎么是你?」
原来作案者的确不是什么妖邪,而是商人家中的园丁。园丁被封阳君以刀背格住脖颈,跪倒在地,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热泪纵横。
封阳君道:「何故装神弄鬼?」
园丁答:「司纪大人饶命!我鬼迷心窍,做了错事,对不起东家。只是家中小女病重难治,我带她遍访城中名医,都说要一味十分贵重的药材。」
哪怕园丁倾尽所有,也买不起那样名贵的药。这时他眼见自己的东家坐拥万贯家财,便起了歹心,想要假托鬼神,从东家那里讹来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于是他以磷火装作鬼火,借假山孔洞伪造鬼哭之声,自己则扮作妖邪般的黑影,妄图装神弄鬼达到目的。
园丁原想着商人为摆脱妖邪这样的麻烦,定然会选择破财消灾。却不想商人直接上报了云纪司,将他捉拿当场。
封阳君道:「你未曾犯下不可赦免的罪过,我当然不会杀你。但你仍然违反了律令,要随我回到云纪司,听候发落。」
园丁面色惨白,对商人哭道:「东家,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只希望您能够谅解我,撤销报案,让我得以回家照顾我的女儿。」
商人却摇了摇头:「你本来可以直接向我求助,却选择了直接伤害我与我的家人。故而你不再能得到我的同情与帮助,也更加无法得到我的原谅。」
当夜,三人向商人告辞后,将园丁收押在云纪司。次日,封阳君在云纪司内为园丁的女儿举行了募捐。
那名新任的云纪卫也捐出了一个小小的荷包。将荷包交到封阳君手里时,他又没忍住多了一句嘴:「司纪大人,我还以为您不会同情这家人了呢。」
封阳君却并未像他想象中那样,将他严厉地训斥一番,而是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法不容情,但情有可原,」他说,「身为云纪卫,我们不能出于同情赦免犯人的罪行,也不能代替受害者原谅犯人的过错,但应当对每一位民众抱有关怀。」
少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封阳君道:「正因为云纪卫有着这样的信念,城中百姓才能皆如昨夜的商人一样,不甘受妖邪威逼,也不轻易被人情裹挟。」
因为他们相信,这座城池之中,有人正真挚地守护着他们。

绘卷三:新愁生
数年前,封阳君曾经与自己的师兄一起追捕过一个贼人。

这贼人所犯的并非重罪,他伪造书信与印鉴,从多名商贾处诈骗财货。一次行骗时露出马脚,贼人自知将要被云纪司盯上,便立即躲了起来。
在数日探查盯梢之后,封阳君与师兄终于找到了贼人的藏身之处。贼人不甘束手就擒,向城外奋力奔逃。慌不择路下,竟然一路跑进了城郊的山脉中。
彼时正是冬日,连下了几天的大雪。山中还有一条开采中的玉石矿脉,恶劣天气中极易发生塌方。此时进山,必定凶多吉少。
「还追吗?」封阳君问。
师兄答道:「当然要追。他独自进山,说不准会发生什么意外,咱们要将他缉拿归案,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能见死不救。不过,我一个人去追他就行了。」
「那怎么行!」
「小豹子,听我说,」师兄道,「你即刻到云纪司去搬救兵,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可都指望着你了。」
师兄口吻坚决,不容辩驳。封阳君只好遵照他的嘱托,立即返回城中。
回城的路上下起了大雪,仿佛某种不安的预兆。等封阳君带着一队云纪卫重新来到山前时,白雪覆盖的山林看起来比方才更加像一个能将人吞噬殆尽的漩涡。
众人沿着贼人逃窜的小道进入山脉,四周除了枯笔墨痕般的树木,便是无尽的茫茫白色。他们在山间反复搜寻,终于在皑皑白雪中,发现了一抹触目惊心的红色。
「有人……这里有人!」
封阳君冲上前去,只见贼人惊魂未定,瘫倒在雪地之中,他的师兄则躺在一旁,半个身子都已被鲜红浸透。
方才天降大雪,矿区内果然发生了塌方。就在一块巨石将要砸中贼人的时候,师兄拉了贼人一把,让他得以逃出生天,自己却被高处落下的尖锐岩石刺穿了身体。
贼人已被逮捕,师兄却伤势过重,已然无力回天。封阳君跪在师兄身侧,悲痛欲绝。那一刻,他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动摇。对他而言如此珍贵美好的生命,就这样轻易地逝去了,那犯下了罪行的恶人,却仍然苟活于世间。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师兄因此人而死,那么他能够恨他,能让他为师兄偿命吗?然而,贼人并未犯下足以使他偿命的罪过,封阳君也不能对他施以私刑,那违背了他一直以来的原则,与云纪司对他的教育。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动摇,师兄在弥留之际紧紧地握住了封阳君的手。
「他是罪犯,将他绳之以法,是我的职责。他也是云华城的民众,救他于危难,亦是我的职责。」
「法度会给他公正的判决,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将他送上公堂。」
「小豹子……答应我。你要在正确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绘卷四:初相逢
在最早的时候,封阳君还不叫封阳君,他的擒雪也还远不像现在那样威风。从有记忆开始,他便流浪在云华城的街头。名字对他来说并不是必要的东西,因为不光别人,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他究竟是谁,来自哪里,又将去向何方。

一同在街头流浪的孩子们用「喂」来称呼他,路人有时叫他「孩子」,有时又叫他「那个小子」。
在流浪者中,他是一个异类。在这里,一切都为生存让路,人们往往自顾不暇,便不会过多地讲究道德,更遑论遵守规则,于是,便容易由欲望产生罪孽。
幼时的封阳君总是能够在四周嗅到犯罪的味道,与那背后的种种心绪。他并不喜欢这种味道,却又忍不住为那些情绪感到愤怒或悲伤。
他想改变这一切,但始终不得章法。遇见不平时,他总是出手相助,哪怕可能会让自己麻烦缠身。然而暴力有时候能解决问题,有时候则不能。还有些时候,他根本就缺少足够的力量。
一个女孩曾经在他遇上这样的窘境时帮了他一把。她比他还小上几岁,但心思缜密、拳脚厉害,在街巷间野蛮生长,似乎很适应这样的生活。
女孩打量着他的耳朵和尾巴,给他取了第一个外号——「野猫」。
「你不属于这里,」她说,「你需要一个归属。总有一天,会有人收留你的。到那时候,你就不再是野猫,而是家猫了。」
现在想来,这句话简直宛若谶语。不久之后,云纪司开始在街巷中巡逻,安置流浪者与孤儿。就在那时,一名云纪卫向他伸出了手。
「我知道,你是一个小英雄,」他说,「小豹子,你想像我一样,成为一名云纪卫吗?」
从那以后,封阳君便有了家,和一个亲昵的小名。而那名云纪卫,也成为了他的师兄。
在云纪司,他学会了何为法度。原来世间存有这样一种严谨不可违逆的规则,能够束缚一切罪恶,而云纪卫就是贯彻这些规则的使者。
师兄的离世给封阳君带来了很大的打击。不仅因为师兄是他人生中最接近家人的存在,更是因为在这件事中,法度并没能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然而,师兄的遗言仿佛沉重而坚定的锚,牢牢地牵住了他,使他不至于滑向深渊。

最终,封阳君平静地旁观了对贼人的审判,又亲自将他押送下狱。牢门落锁时,贼人叫住了他。
「我还以为,你会为你的师兄报仇……」
封阳君注视着他,良久才开口说道:「你不是杀害他的凶手,而我也已经做了该做的事。」
雪化之后,山中的玉石矿已在云纪司监督下,进行了彻底的整修。进山处也增设了哨岗,以防在极端天气中有人误闯。
相似的悲剧,不会再发生了。

绘卷五:心门开
自煜天倒台,玄鹤统领入主城主府后,经她授意,云华城中陆续增设了数间养济院与慈幼局,原有的则需由云纪司一一核查房屋与食水,未达标准者,则需暂时关停修整。

封阳君就是这样第一次与云景相遇的。
那是一间十分破败的院落,显然已并不符合开办慈幼局的标准。堂屋里,只有一个小女孩不知疲倦地拍着手里的皮球。
「十三,十四,十五……」
忽然,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敏锐地望向了封阳君的方向。封阳君略略有些吃惊,毕竟他几乎能做到踏雪无痕,即使现在他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也鲜有人能够察觉他的动静。
女孩面露不安,神情中写满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防备与成熟。
「我都听说了,」她小声说,「你们要关掉这里吗?那样的话,你们要把我送到哪儿去?」
封阳君理应按照规定回答她,被关停修整的慈幼局中的孩子,将被暂时转移到新建的慈幼局中。然而他看着女孩的眼睛,却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一刻,他好像看见了童年时的自己。他不想要短暂落脚的居所,而是需要一个家。那么,眼前的这个女孩,她也需要一个家吗?
一个念头闯入了他的脑海。
师兄曾经将他从流浪的岁月中拯救,或许,他也能像曾经拯救他的人那样,成为一个能给其他人带来温暖的人。
封阳君在女孩面前蹲下身去,这样他们的视线就齐平了。
「你叫什么名字?」
「云景。」
「好的,云景。我们会把你带到新的慈幼局去,在那里,你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也能交到许多新朋友,」他说,「或者,我还有一个提议……」
封阳君顿了顿,但最终还是坚定地向她提问道:
「你愿意做我的妹妹吗?」
这个问题似乎来得太过突然,云景睁大了眼睛,却半晌也没有说出话来。直到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先是啪嗒一声,接着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封阳君手忙脚乱地找出手帕,想给她擦掉眼泪。云景却忽然红着眼眶,对他小心翼翼地露出了一个微笑,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绘卷六:万家景
冬末春初,冰雪消融,草长莺飞。伴随着温暖的东风,日光也一天天和煦起来。

清晨的街道上,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邻家嫂嫂上街赶集忘了关院门,一时间家里的鸡鸭一个不落地获得了自由。街坊邻居纷纷前来帮忙,务求将这些「逃兵」通通捉拿归案。
而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云纪司的司纪大人和他的妹妹。
云景精力旺盛、斗志昂扬,刚刚值完夜的封阳君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眼看封阳君摆足了追赶的架势,却毫无阻拦的意思,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守护妹妹行侠仗义的梦想,跟在一旁的璇玑便调侃他道:
「老大,虽然我一向认为你不是那种会溺爱孩子的兄长,但事实胜于雄辩。云景原本是多么文静的一个小姑娘啊,这么些日子下来,都要被你养成混世魔王啦!」
封阳君不以为意,一本正经地反驳:「哪里是混世魔王?她这是在助人为乐。既然出发点是好的,又没有给别人带来麻烦,那么我要做的,也就只有保证她的安全了。」
「况且小孩子活泼爱动,总比闷闷不乐要好。」
云景刚刚来到封阳君家中的时候,仍然没有放下戒心。她谨小慎微,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仿佛总是在向封阳君证明,她足够听话,足够懂事。
叩开她的心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幸,封阳君能够理解云景的想法,也有足够的耐心。渐渐地,云景开始愿意与他分享自己的心事,甚至敢于向他提出一些要求。虽然随之而来的难免还有挑食和淘气的小毛病,不过封阳君觉得,那都无伤大雅。
在这个过程中,他自己也获益良多。在师兄去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人能够跟封阳君建立起真正深刻的关系。他与这个人世之间,似乎始终隔着一层朦胧的轻纱。
而云景的到来改变了这一点。她的生命从此与封阳君紧紧联系起来,将这层轻纱打破了。他从未有一刻如同现在一样真切地体会到,被信任、被依赖、被牵挂,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让我重新开始思考,我该如何去守护这座城池。」封阳君道。
云华城理应安全、温暖,老有所依,幼有所长。他希望在他守护下的云华城,是一个能让云景无忧无虑成长的地方。
璇玑却并不买账:「这会儿就别上价值啦,老大,你甚至还拿自己尾巴上梳下来的毛给妹妹戳毛毡球玩呢。」
封阳君还待再解释什么的时候,远处云景已经发出了兴高采烈的喊声,显然已经大获全胜。
在人群的簇拥与欢声笑语中,他向远处一蹦三尺高的妹妹招招手,露出了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