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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茨木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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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1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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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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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简介

无所畏惧的茨木童子, 在一次死斗中意外沾染了恶鬼的血液。 他的右手变成了不受控制的鬼手, 随时要吞噬自身。 远来的阴阳师帮助他暂时封印了鬼手, 茨木童子只有不断地变强, 才能成为鬼手的主人。

式神档案

炼狱茨木童子
稀有度 SP 标签 大江山之鬼
性别 印象色 黑、紫
武器 鬼手 缺点 除了变强一事,对别的事情都没定性,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
人称 优点 不服输、愈挫愈勇
兴趣爱好 可能是打架时拆了太多房子被星熊童子唠叨着重建,茨木童子很擅长伐木造房做石桌 小动作/癖好 没来到大江山之前,茨木童子四处游历寻找强者并打败他们
特技 可以把妖力凝成鬼焰 性格 好战、张扬桀骜、直爽豪迈;积极主动行动力强,想到什么马上就会去做
羁绊角色 酒吞童子(挚友)、星熊童子(同住在大江山) 行动的动机 变强
擅长的事 不擅长的事
喜欢的东西 大江山、酒宴、切磋 讨厌的东西 被人小瞧、浓雾(讨厌朦胧的感觉,会觉得不痛快)
弱点 失控的鬼手 反差 即使好战凶猛却待人礼貌,闲暇时会帮星熊童子整理花草
喜欢的角色 酒吞童子 讨厌的角色 虚伪之人
喜欢的食物 梅子酒 讨厌的食物 花色奇怪的蘑菇
配音演员
中文CV 暂无 日文CV 福山润

式神传记

传记一

那白色的装束是……阴阳师?
在这种地方,居然有阴阳师,而且还是独自一人,呵,难道这家伙没有听说过恶鬼茨木童子就在这座山上吗?
「喂!」
「你是……」那阴阳师听到我喊他,十分平静,「那只鬼手,你一定就是茨木童子了吧?」
「呵,没错,我就是茨木童子。」
「请问,你见过一位狐族女子吗?」那阴阳师不仅不害怕,反而十分自然地与我交谈起来,「她还带着一个孩子,两人都是十分显眼的银发。」
「没有,我的山上没有这种家伙。」我心里焦躁起来,「喂,阴阳师,你听到我的名字,难道不感到害怕吗?」
阴阳师笑了,答道,「如果我的力量比你弱的话,或许我会害怕吧。」
「什么……!」我想要出手,身体却突然疼痛起来,感觉就像有火在灼烧我的身体。
「那只鬼手……」阴阳师眯起眼睛看着我,「就快到承受的极限了吧?」

传记二

阴阳师说得没错。
我这只鬼手,最近变得不受控制起来。有时甚至反而感觉自己被这只鬼手控制了——等我回过神来,这只手已经将周围的所有人杀了个精光。
「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一是砍掉这只手……还有一个选择是,你自身的力量必须强过鬼手的力量,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它吞噬。追求力量的意思可不是成为力量的容器,你得想办法成为力量的主人。」
「……呵呵,自大的阴阳师,居然教训我。」
「阴阳师?我已经不是阴阳师了……」那家伙的声音突然变低,「毕竟,阴阳师和妖怪相恋可是不被允许的……」
「呵,人类就是这么麻烦,有这么多规则。」我看着那沮丧的家伙,「妖怪就可以忠于自己的欲望,我才不会管什么规则。」
「……哈哈,」他看着我,突然笑起来,「啊,真想当个妖怪啊。」
「你可以作为一只妖怪在我的山上生活,我允许了。」
「谢谢,不过……人就是人,妖怪就是妖怪,我是不会逃避的。」

传记三

「哈哈哈!有趣的人类,」我看着眼前神态自若的阴阳师,内心突然感到一阵爽快,「我也不会逃避的,就算这只鬼手最近一直在试图吞噬我的意志,我也绝不会向它臣服……」
「呵呵,不愧是茨木童子,气度确实和那些小妖怪不一样。」那家伙伸出手,在我的鬼手上施术,「我可以帮你暂时抑制一下它的力量。」他微笑起来。 「喂,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并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名字,」他望向月亮的方向,「再见了,茨木童子。我得去见他们了……」

传记四

我曾抵达过一座在妖魔环伺之下,不知名的无主山峰,附近的妖魔已皆尽我的手下败将,唯有山巅的妖怪还未露面。
山中无人,只有一群矮小吵嚷的山精神出鬼没,占据此处,见我靠近,就躲得不见踪影。
我的鬼手敲敲近旁山精用来躲藏的石块,命他为我指路:「过了这座山,前方可还有妖怪驻留?速速给吾报上几个名号来。」
山精从石块后露头:「这附近的妖魔早已被此处的神明清除干净,可没什么好玩儿的啦。」
「可看他的模样,也可以算作高洁的神明吗?」山精又自说自话着疑惑起来。
「那便叫他出来一战,吾要看他是否真有神力。」
越过林立的石碑,不远处的小小石头神社妖气森森,我心下了然,正是这样伪装成神的妖魔,使得神社大门仿若对万千妖魔洞开,纵容我这样的妖怪大步踏入。
周遭的山精们凑着热闹,摇旗呐喊,一时间山巅鬼气磅礴,竟显露不属于此处的强悍妖力,神社之后,山体摇荡,山石滚落,一个几乎撑鼎天地的巨大石人,竟然从山体中现身。
「是何人要来挑战此处镇山之神明?」
「尔等骗得了别人,却骗不得吾,既是妖怪,就堂堂正正一战。」
山林之中,妖魔交战的混乱妖气若狂风般将山间的一切卷携撕扯,远方山精们喧嚣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们本不在意胜负,亦不理解神明的存在,这些呐喊最终还是随着我面前「神」的落败,虚无缥缈地散入深山中。
石人跌跌撞撞,一时间竟无力维系聚拢伤处的碎石,那些石头散乱地坠落,站在我面前的,亦不过是一只大山精。
「你将石块充作铠甲伪装成石人的样子……为何又称自己是山神?」
大山精苦笑道:「此处妖魔伏出,山上这些没良心的家伙侥幸安逸,没有我的话,他们早就被其他妖魔吃掉了!我为何不能做山神?」
许多人并不相信神明的存在,却在初见神明护佑的神迹后,空茫无着的未来才被点亮了一丝光。
我也曾居住在庙宇之下,心知所见并非神明,但也曾见细微的光在我眼前点亮。
我笑道:「要成为神明,可不是说说便是了。」
说罢,我鬼手中的妖力暴涨,熊熊鬼火,吹石破土,故意向山精们汇聚之处袭去。
而面前的大山精,见状即刻不顾一切,重新汇聚庞大的石身,飞扑过去截挡。
这便是成神之力,是守护族人之力,是我不必战胜之力。
山精们最初一片寂静,随即渐渐呼声连绵,口中高颂他们的山神。
临别之时,那位新晋的大山神邀我再战,我大笑:「若吾再打,必做此山之主,等你成为身经百战的真正强者再战吧!到时候若要寻吾……」
「便去强者该去之处。」极目之处,更加高远险峻的群峰,似乎亦如此回应着我。

传记五

望着碎了满地的残瓷陶片,星熊童子显得很是苦恼。
「咱早说了吧,你们切磋归切磋,总拆房子像话吗?这下连咱的酒棚都掀了呀。」
茨木童子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毕竟确实是他一拳轰碎了这些坛坛罐罐。
「无须在意!」他声如洪钟,试图用气势掩盖尴尬。「看我这就给你盖个新的。」
说干就干,他转身没入山林,不消多时,便扛着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巨木归来。
鬼焰吞吐间,枝桠化为飞灰,水分瞬间烘干。
他清理废墟,立梁封顶,动作干脆利落,快得出奇,只是忙中生错,竟将主柱头下脚上地倒插在地,自己却浑然未觉。
新棚落成,残酒的醇香与新木的清香交织,酿成沁人心脾的芬芳。一番劳作后倦意袭来,茨木童子便在檐下的竹席上沉沉睡去。
半梦半醒间,一个声音如同藤蔓攀延悄然缠绕上他的意识:「……你是何人?」
茨木童子在梦中蹙眉,那声音见他不答,传来低低的咆哮声,有些心急地催促:「你若继续装睡,我就不客气了。」
「你想做什么?」茨木童子看对方如此直接,似是身手不凡,有些警觉的同时也来了兴致,「谁让你客气?既然如此,不妨与我一战吧!」
那声音一听这话,忽然笑了。片刻之后烟雾消散,一个龙头鹿角,鹰爪鲤鳞的神兽出现在他面前道:「我倒是想和你痛快地打一架,只不过我的君主整日醉酒,浑浑噩噩,方才我见他往这边的山中去了,这才来寻找。」
茨木童子一听,总感觉这画面似曾相识。「你……寻他做什么?」
神兽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找他回去处理国务了。为王者,立于顶点而肩负重责,虽有伟力亦心系万民,才不失王者风采,难道不应如此吗?」
茨木童子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说法,问道:「你想成为这样的人?」
神兽答得很骄傲:「我追随这样的人。」
茨木童子这才没忍住哈哈大笑:「哈哈!我很欣赏你!」
于是替神兽指了路,耳边隐隐听见星熊童子呼唤他的声音,茨木童子这才醒来,发现自己刚刚原来是在梦中。
因念着梦里的事,茨木童子就把自己是如何睡着,又如何在梦里见到一只英武神兽的事向星熊童子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星熊童子闻罢,若有所思地绕着新棚走了一圈,指尖轻敲那根倒插的棚柱,心中似是有了答案,他眯眼笑道:
「我是听说过有一种妖怪,因见不得正邪颠倒,往往附逆柱而托梦,提醒人家回归本位……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传说了。」
茨木童子回想起梦中场景,胸中涌上一股豪情,觉得畅快不已。「那根柱子我已经重新放好了,应该很结实,现在我得去找挚友了。」
晚上还有聚会,星熊童子担心他们喝得太醉,正想嘱附几句,茨木童子却叫他放心,说他们今天只切磋,不喝酒。「等晚些时候,你也一起来,我们叫上挚友,一起去好好关心关心大江山的大伙儿吧!」
星熊童子心想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但仔细想想,自家鬼将又好像向如此。
「你这家伙……」星熊童子看着人潇洒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着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就是这一点让咱们最放心啊……」

传记六

鬼域边界,充斥着似乎永无止境的人鬼纷争,我抵达此处前,听闻有几个强大的鬼王,将鬼域与人间交界处的山脉瓜分为自己的领地,要争做整个鬼域的王者。
能够在这样的险地占据一席之地的,想必是鬼族前所未有的强者,我遂跋山涉水,前往妖鬼伏出的鬼域边界。
我一路走来,见从远方绵延到鬼域边界的粮道横贯此处,因被强烈的怨念侵蚀,山路之上,旌旗残破,歪倒弃置着无数本该送往战场的物资与粮车,人与鬼族战败的遗骸仍旧徘徊在这里。
一个滚动的人类武士头颅试图从身后靠近我,我一脚将其踩住,问道:「占领这里的几个鬼王身在何处?」
人类头颅却笑道:「不就在你脚下吗?」
我看向山中的一道险峰,竟是由无数具巨大的黑色枯骨构成,面向战场的方向,做出防卫的姿态。
人类头颅笑道:「他们身后所护卫之处,便是他们还活着时所守卫的小城,现在这城池早就腐朽,住在里头的妖鬼也不知道流浪到哪儿去了,人鬼纷争之地,哪有恒久之主,咱在这里观望了许多年,早就看透啦!」
脚下腐朽的人类头颅,如何能有妖力在这里观望千百年的旧事?我将这颗头颅在脚下转动一圈:「你分明就是妖怪,为什么要附身这颗头颅同我说话?有什么不能以真身相见的?」
那妖怪又借头颅之口笑道:「在这样的无主之地,幸存下来的妖鬼们自有求生之道,见不见真身又有什么必要?一定要叫点什么,喊我酒鬼就行了!」
我本是冲着一场与强者的酣战而来,如今面向荒芜的远天,脚下的主峰也徒留漫漫无边的寂寥。
我踢开枯骨,从道边歪斜的粮车里挖出一坛神饮:「即便不能一战,好歹也要喝一杯再走。」
我找到应是他们曾战斗的地方,对着那屹立的黑色枯骨,任手中神饮倾泻而下。
神饮渗入山石,整座枯骨之山突然间地动山摇,无数山石枯骨汇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手持一只盛满神饮的巨碗,向我递来。
我面露诧异的神色,于飞沙走石中,举起手中的碗,仰天与它相碰,问他们:「你们所守护的城池已腐朽,为何还留在此处?」
碎石与枯骨汇聚成的亡灵之手化作千万片碎石,环绕着我徘徊不去,最终汇聚在我的鬼手之上,他们为妖鬼时的力量早已散去,只有来自枯骨中的无尽回忆,透过鬼手向我喃喃倾诉。
我笑了笑:「想要跟着我,看看你们所守护的小鬼们都去了何方吗?」
鬼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火一般的灼痛从右手侵袭而来。
酒鬼似在看着热闹:「看来你那只鬼手,想要借机把这些回忆全部吃掉啊。」
鬼手那时时威胁我的失控感,竟在此刻更胜以往地袭来,乃至妖火爆燃,卷起周遭无数山石,汇聚在我身后,变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石头鬼手,拔地而起飞扑向我。
我曾无数次对抗这鬼手的侵袭,却是第一次与如此庞大的实体厮斗。鬼手在侵蚀了鬼王们的回忆后,那意图将我吞噬的力量更胜以往。
鬼手的力量诡谲蛮横,然而我既已收下鬼王们的诸多回忆,这一次,为何不能由我来做他们的护城之躯?
我一声怒吼,妖力迸发而出,还在收紧的石头巨指,被我以蛮力强行捏碎。
炼狱之焰趁势从我的右臂绵延,直烧向巨手破碎的手指,迫使它舒张,匍匐在我脚下。
无数带着回忆的枯骨与碎石这才从巨手中解脱,重回我掌中。就在此刻,原本似乎已化作灰烬的枯骨,突然在我掌心轻轻搏动了一下,我低头看去,只见那枯骨竟然微微发热,生出了小小的嫩芽。
酒鬼诧异说道:「你这家伙,竟然也能为守护素不相识之人做到这地步。」
我叹息:「若我到了如此境地,也能有这份越到绝境,越是生生不息的情义,才算不负此生。」
酒鬼却笑道:「不,他们的骸骨早已腐朽,定是因你才从骨中生花。」

我扯下道边的旗帜,想要在离开之前,为此行留下一些纪念:「那你可愿意跟我同行?我会保护你离开此地。」
酒鬼却连忙拒绝我:「咱还要留在这儿,多看看这鬼域边缘还会有多少有趣的事呢。你若要这路上不寂寞,带着那些枯骨不也一样?」
「并不一样。」
这些枯骨会在他们所向之地种下,自会硕果累累,而我要找到属于我的忠义之心,属于我的生根之地。
就如这漫山的旗帜一样,唯有一路陪伴它们罹战至此的风,它们便能抵抗一切侵蚀,知道飞舞的方向。
鬼域的风迎面拂来,破碎的布帛之上书写的「义」,仍在坚韧地舒张。

追忆绘卷

绘卷一:鬼相邀
魑魅魍魉,鬼影随行,这便是从大江山返往京都的必经鬼地,罗生门。

一队人马正戒备森严,深入这重重妖风鬼哭之地时,四下忽而降下浓雾,遮蔽天日,众人一时失去方向,领队的源氏族人思及队伍中护卫的东西,一时竟不敢乱动。
忽然有护卫指向前方,问道:「谁说罗生门荒无人烟的,前面不是有个路人吗?」众人闻声齐齐看去,竟见到个白衣女子头戴市女笠,孤身站在雾中。
众人本不敢上前,然而女子一摘市女笠,她身畔的浓雾便好似散去几分,有人就不由自主驱马靠近。
领队忽而见女子竟不知何时穿过已经开始疏漏的防守,身处运送要物的马车旁,领队正在迟疑,旁边忽然闪来一抹寒光,竟是随行的鬼切挥刃而来,瞬息间女子右臂已断,震天动地的呼啸与瘴气一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耳目。
遮天蔽日的瘴气之中,现出真身的大妖,舍身扑向中心的黑匣————
「酒吞童子!」
震荡罗生门天地的妖气,亦曾震彻大江山。
大江山的关隘间,机关旁平静的湖面被妖气捣碎,交手的二者全身而退,屹立于高远的险峰之间。
「刚才那一招的确厉害,只是你的鬼手……」酒吞童子摩挲着下巴,看着茨木童子的右手若有所思,「是不是比起上次对决更不稳定了一些?」
「这个,不值一提……只是我过去统领的地方,似乎总有什么东西在唤我。」茨木童子按住鬼焰跃动的右手,在心中暗想———且是每逢鬼手发作,那声音便更加清晰。
「既然可能是旧部召唤,那你只管去,」酒吞童子调侃道,「茨木童子什么时候这么犹豫不决起来了。」
来自远方模糊不清的声音愈发频繁,不断呢喃着「出路」和「战斗」,引得鬼焰的力量都不似以往强大,好似提醒他战场不该在这里。
「哼,等我处理完了要事,必回来找你决出这局胜负,到时候,再来领教这鬼手的力量!」

绘卷二:迷踪峰
庞大的人类结界笼罩茨木童子原本熟悉的鬼山。

山中天日难辨,茨木童子往返寻来,脚下的溪间小径一时变成深深竹林,他猝不及防坠入其中,穿过竹林脱身时,脚踏的松软竹叶又融做雪地。整座山变幻莫测,不断扰乱着他的方向与认知。
幻境吞吞吐吐,一时间让茨木童子在林间看到正在把酒的酒吞童子与星熊童子,待他靠近,那处幻象又变幻成年幼的自己,茨木童子上前碰触,本以为那个身影会如其他幻境一般消散,年幼的自己却霍然回头,看见了他。
茨木童子一瞬怔忪,却没想到年幼的自己竟对自己说话了:「你也迷路了吗?」
「我名叫茨木童子,你是谁?」
茨木童子平生第一次被这样问话,不由回道:「我也叫茨木童子,可这世间只能有一个妖怪叫这个名号。」
「那不如就一决胜负吧!」年幼的茨木童子跃跃欲试,挽起衣袖,「我来这座山上,正是要找这里的鬼王,谁知道找了半天,就只见到你一个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错愕道:「你一个妖怪也未见?那唤我的又会是谁……」
幼年的茨木童子坐在路边高高的山岩上,晃晃双脚踢着草间的圆石,戏弄虫蚁,忽略了这问话:「我们都叫茨木童子,但我们总不能都喊对方茨木童子吧,得想个代号才行!」
茨木童子便脱口道:「你比我小这么多,暂且先叫茨丸好了,」他又将这话匆匆揭过,「既然这山上已经没有其他妖怪,人类为何还要在此设下结界?」
茨丸欲言又止,一副恼火模样,终于还是指着不远处的岩壁,嘲笑茨木童子以作反击:「这里的结界有的路看起来像路,走过去却又是陷阱,这就是会吃妖怪的幻境,人类要把外头的妖怪引诱进来,你被人类给骗啦!」
「能将我骗进来的东西,可不是人类能造出的区区幻象,召唤我的声音,一定在这结界中等着我,」茨木童子不满道,「你也在这里,岂不是也被人类给骗了?」
「我不一样!」茨丸叉起手一脸得意,「我有个不会在幻境里迷路的秘诀,看在同用茨木童子这个名号的份儿上,这就告诉你吧!」

绘卷三:临危火
茨丸拉着茨木童子,踏过一处湍急的水流,雪霰一般的激浪化作一阵铺面的风从他们身畔拂去,二人竟然就这样穿过重重幻境,在彼此指引下,抵达了一片荒芜的原野。

茨丸指向远方,说道:「我来的时候为免迷路,将身上的铃铛拴在了山口的树上,这样不管人类的结界怎样变化,只要我跟着铃声走,就一定不会被蛊惑!」
茨木童子侧耳细听了片刻,却什么也听不见,茨丸见状,好似有几分心虚:「只是……我也不是能时时听到铃铛的声音,碰运气就是了……但是,只要是铃铛响起的方向,就一定是安全的!」
茨木童子环顾周遭,只见四下荒草遮掩着断壁残垣。这曾是他在此山为王时,与众妖相聚的地方,如今荒草横生,并无什么人曾在此呼唤或等待过他的迹象。
难道他真的是被人类设下的幻境所骗?
茨丸在旁抱膝而坐:「这里好似不是幻境,我们在这里,说不定能安全一点。」
「可是,现在这样被动的样子实在有些难看。」已经被骗至此还一味逃命,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茨木童子说着,掌心瞬间燃起炽热的紫色鬼焰,鬼焰张狂蔓延,烧尽了高高的荒草,断壁残垣从荒草后露出,如幽幽鬼魅般矗立在四方。
断壁残垣之上,赫然绘制着一只白发紫焰的巨鬼,壁画连绵,画上的巨鬼威风赫赫,直面无数妖鬼精怪,称做此山之王。
「这里曾为我的领地,现在,也一样可以被我撕出一条生路。」
鬼焰轰然冲向空中浓郁的阴云,想要连这天穹与结界一并烧尽。
像要抵抗这股燃烧的烈焰一般,结界创造的幻境忽而扭曲变形,原本变幻流动的奇异云层,竟然凝聚成一只紫色的鬼爪,轰隆隆地与茨木童子的鬼手博弈。
茨丸惊诧不已:「怎么回事,幻境里还从没出现过这种东西呢!」

绘卷四:清魂听
汹涌的激流,涌动的流沙,看不到边际的竹林,如今与鬼手幻象一同出现在四周。

茨木童子忽而记起,这些激流与流沙,都是他还少年时,颠沛流离,为了寻找栖息之地而见过的奇景。年幼的他曾经深入其中,摸爬滚打地历经艰险,这些地方暗藏的危机,他铭记至今。
原来如此,这些激流,黄沙和鬼手,都曾是他们的敌人,结界阅读着他们魂魄,然后化作敌手诱惑他们。
他们要一刻不停地面对这些曾经的梦魇,永不停歇地战斗,直到迷失自己,被永远囚困其中。
人类捕捉妖鬼的手段,还真是如妖鬼一般。
茨木童子将茨丸护在身后,面对汹涌而来的水与沙岿然屹立,持续燃烧着紫色的鬼焰。
鬼焰的光芒飞向更高的天空,直至撕破一切幻境,然而重叠的阴霾绵延不绝,茨木童子的鬼焰愈是燃烧,天空的鬼手便愈是强大。
烧毁一切,撕碎一切!茨木童子恼怒起来,炽热的烈火充斥胸膛。
除鬼手以外,周遭的一切已不复存在,紫色的鬼焰在天地间不断交搏,几乎要将灵魂也撕裂烧毁。
直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铃声在那里!出口在那个方向!」
茨木童子从纠缠不休的鬼焰与鬼手幻象中抽身,如梦初醒般环顾四周。因为方才激烈的对战,周遭的断壁残垣被毁坏得更加彻底,他沉浸其中,浑然不觉,几乎令自己也彻底被这鬼手幻境吞噬。
直到茨丸在那一瞬唤醒了他。
正如过去鬼手蠢蠢欲动之时,便在他耳畔响起的声音一般。
冥冥中将他引到这个结界里来的声音,原来也是他吗?
无止境的追逐强者、与强者的战斗,只会令他更加难以掌控这只鬼手,而将他从战斗中唤醒的年幼的自己,是为了带他前往什么地方吗?
趁着幻境缓慢恢复的空隙,茨木童子一把将茨丸夹在臂弯中,加快脚步向着他所指的铃音响起的方向赶去。
天空中,阴翳翻涌,不断与茨木童子燃烧不绝的鬼焰抗衡。地面上,不断有狂风暴雪从岩隙间袭来。
茨木童子执拗地踏步上前,烧开一条通路。年幼的自己要把他带向何方,是更强大的敌手还是更凶险的幻境,他都势必前往。

绘卷五:回望乡
茨丸紧紧抓着茨木童子的衣襟,在他臂弯间摇摇摆摆,双眼充满向往与憧憬:「以后我是不是一定能像你一样,跟这么强大的对手的战斗?」

茨木童子哼道:「你若也要追求这份力量,可要千万记得,别像今天这样走丢了才行。」
茨木童子说着,远空之中,鬼手紫色的妖气已开始变本加厉地弥漫而来,茨丸不服气起来:「如果只是一味逃走,还怎么变强呢,我要跟你一起!」说着便从茨木童子臂弯中跳出,要去同他一起对抗袭来的鬼手。
也是在这瞬间,四面八方原本汹涌而来的激流与黄沙,突然温和着退却了,而紫色的鬼手,变得愈发庞大凶悍起来。
茨木童子诧异地挡下一击:「对了……在这个地方,你将什么东西当做敌人,便会被什么东西吞噬。」
茨木童子拉着茨丸,一脚踏入激流之中:「你心里不再敬畏这些激流和黄沙,它们便会露出本来的面目。」
在鬼焰与鬼手幻境的最后一次冲撞中,雪色的激流亦从八方汹涌而来,将他们彻底吞噬。
想象中的冲击没有到来。
一片澄明开阔的天地,在他们面前展开。
激流化作舒缓的长河,流淌到远方化作金黄色的滚滚黄沙,天地之间,唯有他们。
茨丸惊讶道:「啊……这是我第一次战斗的地方……」
茨木童子道:「这就是那些激流和黄沙原本的模样,原本它们也只是这样的景色……」
他低声自言自语:「这就是你要带我抵达的终点吗……」
茨丸望向茨木童子:「是因为我找到了更强的对手,不再把这些流沙当成敌人了吗?」
茨木童子看着自己的鬼手,曾经灼灼燃烧的鬼焰,此时此刻竟无比宁静:「大约也是我突然想起了,在一心想要挑战强者之前,我只是被这片辽阔之地吸引。」
胜负之执,乃蚀骨之苦,而唯有这战场的辽阔才醉人。
看着茨丸尚有几分困惑的眼神,茨木童子碰了碰他的发顶:「我的鬼手幻境,是你向往的战场。」
但你启程时的悸动,是我不可回望的故乡。
所幸现在,我们找到了彼此———这就是终点。
那一瞬间,茨木童子听到了轻盈熟悉的铃声。

绘卷六:大江山
曾经一直遥远不可捕捉的铃声,此刻就在他们身后响起。

茨丸眼前一亮,看到他们身后的幻境渐渐扭曲出一个平和的白色旋涡,如同一扇光门一般静静漂浮在他们面前。
「是时候离开了,」茨木童子握住茨丸的手,他们并肩向着光门走了几步,茨丸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出去之后,你要去哪里呢?」
「有一个强大的家伙,还等着我去与他决战,」茨木童子道,「就在一个叫大江山的地方。」
「虽然还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但等我足够强大,我一定会去找你的!」茨丸握起双拳信誓旦旦。
「只要我们别忘记此时此刻。」茨木童子摸了摸他的头发,算是应承。

茨木童子穿过光门的瞬间,结界迅速在他身后消逝坍塌,山下辽阔的碧空和草地,豁然出现在茨木童子面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恍然觉得像历经了一场梦境。
他在结界出口的位置寻觅,拨开重重藤蔓和荒草,终于在树上找到一串残破的铃铛项圈,因为经年日久,上面的铃铛已经残破生锈,一个都不响了。
他忽而想起第一次来到这座山下的时候,因为害怕在山中迷路,遂取下身上的铃铛挂在树上,让铃音时时指引自己,不要遗失了下山的路。
曾经的那个孩子终究还是未能原路返回,而是走到更远的远方去了。
只在这残旧的铃铛之上,留下了一个徘徊不去的孩童之梦,被这迷离的结界幻境惊醒,前来指引自己。
茨木童子离去时,在山下抓住了几个设下结界的人类,因为结界被破解,他们正要匆匆撤离。
茨木童子将他们草草一捆,自己坐在路边高高的山岩上,踢着草间的圆石戏弄虫蚁,居高临下问道:「像你们这样的残兵败将,倒不值得我动手,只是你们还有多少路人马,还有多少这样的结界,说来听听。」
一人却嗤笑道:「此番退治,不是所有鬼族都如你一般占尽甜头,此时此刻源氏的主力部队已经攻下大江山,斩下鬼王的头颅了!」
茨木童子盯着那人类片刻,最后不屑地笑了一声:「可笑。」
认定这些人已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茨木童子便径自将他们丢在路边,跃下山岩。此事已了,而某处,还有更辽阔的风景在等着他。思及至此,他身上一颗轻灵的铃铛,忽而随风响了一声。
他望向通往大江山的归路,远方的山峦正在炽阳与清风中,如磐石般矗立在他目光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