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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DP 3-01:防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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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的胡萝卜1


前言

军事学说体现了武装力量为支持国家目标而指导其行动的基本原则。它是一套经过精心制定、具有权威性且已获得官方批准的思想体系,为解决军事问题确立了共同的参考框架。然而,要成为有效的指导方针,军事学说面临的挑战在于:既要立足于过去,又要适用于当下,同时还要着眼于未来,并且这三者必须均衡兼顾。

美国空军必须要开始准备应对一种新的现实,这种新现实需要面对决策优势、机动自由和行动自由正被日益严重的挑战的事实。为了在整个竞争连续体中实现威慑、竞争并取得胜利,空军官兵必须提出能够让我们在高度对抗的环境中执行作战任务的解决方案。从大体上讲,联合部队应对这一挑战的方法体现在“联合全域作战”(JADO)这一概念之中。结合联合全域指挥与控制,JADO为联合部队指挥官(JFC)提供了整合、协调和消除各领域作战效果融合过程中冲突的手段,从而获得作战优势。

AFDP-1,The Air Force(空中部队)中通过确立“任务指挥”作为空军官兵指挥和控制空中力量的指导理念来支持这一概念。虽然我们已取得进展,但是由于敌人仍然具备阻断和削弱我方通讯的能力,因此各级决策者应具备在与上级失联的情况下,仍具备掌握态势、作出决策并协调行动效果的能力。任务指挥体系以集中指挥、分散控制和分散执行为基石,以此确保具备必要的响应能力、灵活性和主动性,从而保证即使在信息受限或被阻断的情况下,各项能力仍能持续运作。

AFDP 3-01 Counterair Operations(制空作战)虽深深植根于历史,但也着眼于未来,在必要时进行调整,以确保其面对未来挑战时仍能保持实用性和有效性。只要规划得当、执行得当,制空作战便是火力与防护联合职能的关键组成部分,能够帮助联合部队指挥官在合作、竞争和冲突中实现其作战目标。空军官兵应被培训在与上层决策人员失联时,以分散和去中心化的方式来规划和执行任务的能力。空军官兵的各级单位都应能够根据指挥官的意图和任务指挥原则,从容地做出决策并开展行动。

尽管该作战理论(JADO)尚未完全适应此处指出的挑战,但它体现了我们根据迄今为止最可靠的证据所形成的共识。随着我们不断提升作战能力,持续完善作战理论至关重要。纵观历史,富有创新精神的空军官兵始终在开发新的作战方法以应对作战挑战。我们将继续贯彻此理论。

防空作战

制空权通常是联合部队的最高优先级事务之一。当敌方能够从空中威胁我方部队,或阻碍联合部队指挥官(JFC)开展作战行动时,制空权就变得非常重要。无论是直接通过空中单位,还是通过“反介入/区域拒止”(A2AD)能力,具备同等实力或是接近同等实力的竞争者都有能力挑战或剥夺己方的制空权。潜在对手具备不可忽视且持续发展的弹道导弹力量,以及对先进飞机,巡航/弹道导弹,超高音速滑翔器以及对先进综合防控系统(IADS)的持续发展,加上同级和近同级对手在网络空间和太空领域的技术进步,给联合作战部队掌握制空权的能力带来了日益严峻的挑战。

制空任务是为了保证(己方部队)具备机动上的自由、发起打击的自由以及免于遭受敌方打击的自由。另外,制空能力可通过对敌方部队构成不可忽视的威胁,来遏制敌方部队的行动。作为主要任务之一,美国空军向联合部队提供资源、能力、经验来实现制空目标。制空任务将进攻性作战与防御性作战相结合,任务通过消除或摧毁来自所有区域、直接或间接挑战制空权的威胁,从而获得并持制空权,并保护部队安全。这些制空部队的组成包括且不限于:飞机、地对空导弹(SAM)、弹道导弹、机场、燃油、指挥与控制(C2)设施和系统,以及数据链网络。

空中力量所固有的灵活性使其能够实现任务与机种从防御向进攻的转换,并根据作战环境的变化灵活调整。作战任务可在敌方、己方及国际领空、领土和领海内及上空进行,也可在太空和网络空间中展开。制空作战任务可能包括搜索和摧毁敌方飞机和导弹(空对空、地对空、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采取旨在最大限度削弱这些系统效能的措施,或对抗敌方在其他领域(如太空和网络空间)的行动。

制空权


“制空权”是指在空域中,相比对手所具备的空域控制程度。这种相对控制程度通常处于一个由低到高的层级谱系中,依次为:均势(即双方均无法确立对另一方的控制)、空中优势以及绝对空中优势。为确保战略打击、空中遮断和近距离空中支援(CAS)等联合行动得以顺利实施,通常需要达成的控制程度为空中优势。在与势均力敌或实力相当的对手发生冲突时,未必能在所有地点或所有时间都确立空中优势。


空中均势(Air parity)是指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控制空域的状态。在此状态下,己方和敌方的海陆空作战任务均有可能遭受对方的严重干扰。”均势“并不等于僵持状态,也不意味着空中机动或弹道导弹作战已然停滞;恰恰相反,这种态势的典型特征往往是作战期间在关键节点上爆发的短暂而激烈的交火,交战各方均全力以赴,力争夺取某种程度的有利控制权。


空中优势(Air superiority)是指一方对空域所拥有的控制程度,使其能够在特定时间和地点开展行动,不受来自空中及导弹威胁的严重干扰。空中优势既可以是局部的(在空间——包括水平与垂直维度——及时间上),也可以是广泛且持久的。


绝对空中优势(Air supremacy)是指作战区域内,敌方无法利用空中和导弹进行有效干扰的一种空中控制状态。制空权既可以是空间上(水平与垂直维度)和时间上的局部控制,也可以是广泛且持久的控制。这是空军所能追求的最高级别的空中控制。在与势均力敌或实力相当的对手发生冲突时,夺取制空权可能十分困难。


制空权的关键在于防止敌方空中力量对己方部队造成严重或有效的干扰。掌握绝对空中优势可以防止此类有效干扰;此态势并不代表干扰完全消失,而是代表任何企图进行干扰的行为都会被有效化解,或其影响可忽略不计的状态。尽管绝对控制权是最理想的状态,但在实际作战中未必可行。掌握空中优势——哪怕只是局部或针对特定任务的空中优势——也足以提供必要的行动自由,从而达成预期的作战效果。指挥官应确定完成任务所需的最低限度空中控制水平,并投入相应的力量以实现这一目标。

什么是均势、优势、绝对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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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战争中,当处于均势时,往往难以察觉。这种均势状态通常只有在事后回溯时才容易被识别——即在战局态势发生逆转、优势向某一方倾斜之前的那个阶段。


在1973年阿以战争期间,部署在西奈沙漠的埃及地对空导弹(SAM)部队发挥了极佳的效能,致使以色列空军——这支原本战力强劲的部队——无法完成空中遮断(AI)或压制敌方防空系统(SEAD)的任务。与此同时,埃及空军也无法干扰以色列军队的机动行动,从而形成了空中力量均势的局面。


空地部队的机动行动均陷入了为期48小时的停滞状态。这种僵持局面(即双方空中力量势均力敌的时期)直到以军改变战术——即动用步兵直接攻击埃及的地对空导弹(SAM)系统——才得以打破;这正是将联合部队的各种能力整合运用于反空袭作战的一个典型范例。这些攻击行动扭转了战局,使以军空军得以重获制空权,并最终在整个战线上确立了空中优势。


直到战争结束时,以军空中部队几乎没有遇到过空中威胁


基于效果的防空作战


与其他空中任务一样,防空任务从根本上来说也是基于效果的。这也代表防空任务的设计、计划、执行、评估与调整,都是为了改变或影响(敌方)系统行为,以达到期望的效果。一个有效果的防空作战应作为一个规模更大的,更具连贯性的作战计划的一部分而存在,防空计划需在逻辑上与大型作战任务的最终状态与各项具体目标、预期效果及任务紧密衔接。而完整的作战计划同时也是对防空作战的执行和期望效果的指南。关于成功与否的衡量标准,应在计划阶段即予设定,并贯穿于执行与评估的全过程之中。


在基于效果的框架中,效果可以分为两类:直接效果(由己方部队的行动直接产生的效果),间接效果(即在作战环境中由敌方或中立方主体所产生的高阶效果)。


“防空作战框架”一图展示了为支援防空作战而采取的常见友军行动任务表。该图列出并分类了这一宏观框架内开展的各项具体任务或行动。这些细微的区分虽未从根本上改变作战实施方式,但有助于空军人员理解进攻性反航空作战(OCA)与防御性反航空作战(DCA)的构成要素。值得注意的是,在许多情况下,各类行动之间的界限可能会变得模糊。例如,针对敌方地对空导弹(SAM)阵地的攻击,既可被视为一种攻击行动,也可被归类为压制敌方防空系统(SEAD)的行动。


防空作战框架

进攻型防空

  • 打击任务
    • 打击导弹阵地、机场、指挥与控制、基础设施
  • 压制敌方防空(SEAD)
  • 战机护航(译注:保护其他空中打击群)
  • 战机扫荡(译注:保护其他空中打击群)

防御型防空

  • 主动对空和导弹防御系统
    • 对空防御
    • 弹道导弹防御
  • 被动对空和导弹防御系统
    • 探测与告警
    • 化学、生物、放射性与核武器
    • 迷彩、伪装、欺骗战术
    • 硬化
    • 重建
    • 分散
    • 冗余
    • 机动化

进攻型防空(OCA)

进攻型防空(OCA)的目标是:夺取敌方空域控制权并阻止敌方发起威胁,从而减少自身遭受攻击的风险,以及提升任务自由度。该类型任务包含四种实现特定防空效果的作战模式:打击行动、压制敌方防空(SEAD)、战机护航以及战机扫荡。接收任务的部队通常有去中心化作战的权限,并在任务规划与协调方面享有相当大的自主权。OCA行动应经过妥善规划与指挥,并与其他进攻性作战行动有机整合。

  • 打击行动:执行打击行动是为了摧毁、骚扰或削弱敌方的防空作战目标,可通过动能或非动能手段来达到此效果。此类任务针对的目标是敌方的空中(单位)与导弹威胁、指挥与控制(C2)系统及其支援基础设施(如机场、发射阵地、发射装置、燃料、物资和跑道)。其主要目标是阻止敌方运用空中(单位)与导弹作战能力。
  • SEAD:SEAD任务的目标是通过破坏性或干扰性手段,使敌方路基防空系统失效、被摧毁或被削弱。SEAD的具体要求可能因任务需求、系统能力及威胁复杂程度而异。
    • 责任区(AOR)/联合作战区(JOA)防空系统压制任务:这些行动针对高价值防空资产,从而使敌方整个系统遭受最严重的削弱。
    • 局部压制:这些行动通常局限于与特定地面目标或友方通行路线相关的地理区域,并有助于建立对应地区的空中优势。
    • 即时压制:此类任务通常未经预先计划,包括机组人员的自卫行动以及针对机会目标的攻击。联合部队指挥官(JFC)或联合力量空中作战指挥官(JFACC)通常会制定具体的交战规则(ROE),以允许实施针对机会目标的压制行动。
  • 战机护航:战机护航是指由具备空对空作战能力的战斗机执行专门的保护任务,以支援在敌方领空进行的其他空中任务。战斗机护航也可作为防御性空中作战(DCA)的一部分,用于保护高价值空中资产(HVAA)等各类航空器。
  • 战机扫荡:战斗机扫荡是一种由战斗机执行的进攻性任务,目标是在指定区域内搜寻并摧毁敌方飞机或机会目标。通常,实施战斗机扫荡是为了夺取局部或整个联合作战区域的空中优势。空中威胁与导弹威胁的情报,以及联合作战部队指挥官(JFC)或联合力量空中作战指挥官(JFACC)的作战目标,是决定采取战斗机扫荡行动还是执行打击行动的主要因素。

防御型防空(DCA)

防御型防空(DCA)任务旨在保卫己方交通线,剥夺敌方从空中展开进攻的自由,并为联合部队各要素单位的任务提供安全区。DCA任务既可以单独执行,也可以与OCA任务一起协同进行。有效的OCA行动能大幅降低对DCA的需求,从而腾出力量用于更多进攻性任务。然而,任何行动通常都需要一定程度的DCA。在某些情况下,受政治因素制约,DCA可能是应对空中威胁及导弹威胁的唯一手段。总体而言,DCA分为两类:主动式防空反导和被动式防空反导。

防空反导任务(AMD),包括主动与被动两种任务形式,此类任务目标是摧毁、抵消或削弱敌方针对友军及空中资产和弹道导弹作为目标的威胁而采取的直接防御行动。其内容涵盖针对敌方有人驾驶及无人驾驶航空器(UA)、气动布局导弹(包括巡航导弹、空对地导弹及空对空导弹)以及弹道导弹的对抗行动。多项DCA任务有助于为友军的空中行动创造有利环境。

  • 主动式防空反导:主动的防空反导包含了防空和弹道导弹防御这两个部分。构成这两部分的元素,也就是联合部队中的各类武器和传感器所组成的群组,一起构成了综合防空系统(IADS)。此系统依靠安全且高响应能力的指挥与控制系统,来达到发现、锁定、跟踪、瞄准和摧毁或削弱作战效能的效果。综合防空系统的形态因战区的不同而不同,它为实现纵深防御提供帮助,IADS通过多次开火来提高作战成功率。
    • 防空:防空手段的目的包括摧毁来犯飞机和导弹,或是抵消、削弱此类攻击。此类手段依靠飞机,地对空导弹(SAM)、高射炮、电子战(EW)(包括定向能技术)以及多重传感器和其他可用武器的方法。

指挥与控制

防空作战规划与评估

制空规划采用JP3-30《联合空中作战》和AFDP3-0《作战与规划》中详细阐述的联合空中规划流程进行。在联合情报准备作战环境(JIPOE)过程中,规划人员应确定对手的主动和被动制空能力,以及其争夺制空权的能力。这反过来应为联合力量空中作战指挥官(JFACC)和联合力量指挥官(JFC)在任务分析和行动方案(COA)制定过程中的决策提供依据。16确定为达成联合力量指挥官(JFC)目标所需且可实现的制空权水平,以及为此所承担的可接受风险水平(ALR),是JFACC的首要任务之一,甚至可能是最高优先级。此项指导将驱动空中作战规划的优先顺序。JFACC应向JFC通报,根据所提供的能力和分配的资源,现实且可达到的制空权水平。


制空规划应考虑所有军种、联合力量各组成部分、跨机构和多国伙伴的能力,以及可用于达成制空目标的每一项国家权力工具。在某些情况下,非军事的国家权力工具可能至关重要,例如外交努力允许或拒绝提供基地使用权或飞越权时。

进攻性制空规划

空中力量的特性使得进攻性作战能力常常可以通过效果集中而非兵力集中来实现。通过采用基于效果的作战方法(EBAO),对敌方进行系统性分析,以确定其重心及相关关键脆弱性。此类目标的优先顺序,根据对其打击产生的效果能否在整个系统中形成协同作用,并通过二阶和三阶效应引发连锁反应来确定。进攻性制空(OCA)目标可能包括电力基础设施、关键通信和指挥控制(C2)节点、网络基础设施、国家军事领导层,以及敌方综合防空系统(IADS)内的关键节点。在时间和空间上集中的攻击最有可能造成系统性冲击;这类似于人体遭受多点攻击时,各种打击叠加导致系统过载并最终瘫痪。规划不当可能会导致进攻性制空力量过于分散。这样做可能会丧失主动权,并抵消空中力量的优势。


及时准确的情报是确定对手能力的关键。现代制空能力——包括美国、北约、俄罗斯和中国系统——已在全球范围内扩散。即使那些缺乏显著进攻性制空能力的国家,也很可能拥有强大,甚至是难以对付的综合防空系统,该系统由主动和被动防御组成。综合防空系统的范围下至小型和中口径高射炮、便携式防空系统(MANPADS)和轻武器火力的协同射击,上至复杂、集成且高度冗余的战区级系统不等。对于更复杂的综合防空系统,采用平行攻击针对敌方较大系统实施打击,往往能产生更大效果,并可能在综合防空系统内引发连锁故障。然而,对进攻性制空行动构成重大威胁的因素(飞机、导弹、高射炮、电磁攻击)可能会迫使进攻方采用顺序攻击(而非平行攻击),并需要在打击其他目标之前重点压制或干扰这些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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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DP 3-01 C.T. 图2.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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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夺取制空权,己方部队必须反制敌方的空中和导弹威胁。这不仅是为了确保部队的全面防护,更是为了能够在整个作战区域内灵活实施平行作战。空中力量的灵活性可能会诱使指挥官将其转用于其他任务,对此必须加以防范。制空权是后续战区作战的前提条件。若放松对敌方空中力量的压力,可能会使其获得空中优势,从而导致灾难性后果。例如,二战期间希特勒决定将德国空军(Luftwaffe)从直接攻击英国皇家空军(RAF)目标,转而改为轰炸城市,这一决定使得英国皇家空军得以恢复、重建,最终赢得了不列颠战役。 德国空军未能做到的是摧毁英国皇家空军的战斗机中队,而这些中队在战役结束时实际上比战役开始时更强大。

——空军上将 休C.T.道丁爵士 英国皇家空军 战斗机司令部

目标、预期效果与能力

目标决定预期效果。总的来说,制空作战旨在干扰、削弱或摧毁敌方的制空能力。为达成目标,有时不必彻底摧毁敌方某项能力,而是只需暂时削弱它即可。后者通常只需要较少的投入,从而可以腾出更多资源用于其他任务。虽然某种方法可能优于其他方法,但要达成特定效果,往往存在多种手段。在选择达成预期效果的手段时,规划人员和指挥官应全面考虑可用于实施或支援进攻性制空(OCA)的各种资产和能力,同时还要考虑作战的时机与节奏、威胁的持续性,以及将OCA资产用于其他目的所带来的“机会成本”。此类分析在不同作战行动中可能有所不同,但应能提供有效的目标优先顺序,并提高资源利用效率。同时,应优先考虑那些最有可能产生二阶、三阶效应甚至连锁反应的手段。


针对位于敌方领土纵深、防御严密的固定目标,可运用全域解决方案(例如太空、网络空间、电子战、信息战等),以达成预期效果,同时最大限度降低己方部队的风险。例如,对敌方通信和雷达实施干扰,可实现短期、局部的压制效果。同样,对敌方综合防空系统(IADS)的指挥控制(C2)节点、通信链路及网络实施动能或非动能打击,可迫使敌防空系统分散独立运作,从而降低其效能与威胁。

目标优先级

在作战初期,进攻性制空(OCA)目标的数量很可能超过打击能力。此时,合理的目标优先级排序至关重要。确定进攻性制空目标优先顺序和方法时,应重点考虑以下因素:

  • 威胁——特定敌方能力(飞机、导弹等)所构成的威胁,包括对其进行反制的紧迫性和必要性评估。具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投送能力的系统,通常应优先于其他直接威胁(如地空导弹阵地)。
  • 直接效果——指行动所产生的直接、即时的结果,其因果关系简单明确。直接效果通常是物理性的,且易于识别(例如武器命中效果)。规划人员应避免单纯的“目标打击”思维。选择目标时,应根据对目标实施打击后所能产生的预期直接效果来选择目标,这些效果可以直接实现作战目标,也可以通过预期的二阶、三阶效应间接实现。
  • 间接效果——指通过中间效果或因果链产生的二阶、三阶或更高阶效应。这些效果可能表现为物理、心理、功能或系统性层面。它们可以通过累积、连锁、顺序或平行方式产生,通常具有延迟性,且更难识别和评估。
  • 可用兵力——根据打击目标的数量、类型和优先级,对可用兵力进行评估。应提供足够且有能力的兵力,以确保达成预期结果。
  • 可用时间与所需时间——时间限制是优先排序和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达成直接和间接效果所允许的时间,以及这些效果需要持续的时长,都将影响所需兵力的数量和类型。
  • 风险——在确定可接受风险水平(ALR)时,指挥官需权衡某一行动可能带来的收益、预期对己方部队的风险,同时对比不作为或失败的代价。不同的目标和情况会决定不同的可接受风险水平。
  • 指标与度量——效果评估指标(MOE)与绩效指标(MOP)是评估的重要组成部分,必须提前规划。18

进攻性制空(OCA)详细规划

在规划初期,联合力量空中作战指挥官(JFACC)会同空中作战中心(AOC)的战略与情报、监视侦察(ISR)部门,共同确定目标、预期效果及相对优先顺序。战略、作战计划和ISR部门的规划人员负责识别敌方系统中能够争夺制空权的系统、能力和资产。作战计划与作战行动人员利用这些信息,将预期效果与ISR部门提供的目标进行匹配,并进一步将目标与可用兵力及能力进行匹配,来制定战术任务。为便于作战行动,在敌对行动开始前应制定一份优先目标清单,并根据当前情报和作战进展持续更新。

  • 待命任务——进攻性制空(OCA)作战是在快速变化、动态的作战环境中实施的。虽然许多目标可能已提前掌握并规划,但规划人员应建立预案,以处理实时任务重新分配,使指挥官能够迅速重新指派OCA任务,去攻击时敏目标以及类似转瞬即逝、新出现的或更高优先级的OCA目标。一种常见且有效做法是分配待命飞机。这些飞机按适当方式挂载武器,处于地面待命状态或空中待命状态,等待打击目标的指令。若未收到指令,它们可转而执行预先规划的OCA(或其他)目标。

进攻性制空任务规划

对位于敌方领土纵深、防御严密的固定目标实施攻击,需要详细、准确、及时的情报,详细准确的目标分析,有效的任务时机去冲突,以及对敌方主动和被动防御的全面了解。以下考虑因素对于空中作战中心(AOC)和部队任务规划层级的OCA规划至关重要。

  • 敌方威胁、位置和能力。需要高度详细且准确的敌方威胁情报,以支持OCA任务的规划、部署和时序安排。
  • 己方指挥控制能力。战区级C2资产(如AWACS和JSTARS)会同时支持多个单位和机构。因此,OCA规划人员应核实每项OCA任务的C2能力可用性。
  • 交战规则(ROE)和特别指令(SPINS)。这些指令具有权威性,可能对任务执行方式产生关键影响。从JFACC到单个机组的所有层级,都必须理解适用于其任务的交战规则,并在任务规划中纳入交战规则和特别指令。
  • 武器匹配(Weaponeering)。有效的目标与武器配对对于达成预期效果至关重要。
  • 去冲突。空域、任务航线、效果、时序以及OCA执行的其他众多方面都需要进行去冲突。战区特别指令(SPINS)、空中任务指令(ATO)、空中管制指令(ACO)及其他作战指导是实现去冲突的主要手段。然而,去冲突同样适用于单个任务和打击包。 周密规划是关键。但还应建立相应的程序、C2结构和机制,以实现对所有计划任务,包括太空、网络空间和信息战在内的实时去冲突。
  • 距离、时机和加油。制空资产通常需要空中加油支援以保持持续存在以及作战能力。加油保障需要规划人员持续管理与动态调整。

防御性制空规划

进攻性制空(OCA)的规划考虑因素同样适用于防御性制空(DCA)。通常,战区内没有足够的防御性制空能力来保护所有部队。防御性制空规划通常始于优先确定需要保护的资产和能力。为确保可用防御性制空力量集中用于最需要的地方,联合部队指挥官(JFC)会指示建立关键资产清单(CAL)和防御资产清单(DAL)。21此项任务由联合部队指挥官的参谋机构完成,并依赖所有组成部分的投入。关键资产清单(CAL)将提交给区域防空指挥官(AADC),后者随后根据需要分配可用的防空反导(AMD)能力来保护列入清单的优先资产。规划人员随后将可用兵力与威胁进行匹配,确保关键资产清单(CAL)上的资产得到防护。需要保护的任务关键资产和能力会因不同作战行动而异,也会因同一作战行动的不同阶段而变化。联合部队指挥官和空中组成部分参谋人员会持续评估关键资产清单(CAL),并根据需要调整防御性制空力量,以确保防御性制空资源得到合理分配并聚焦于最需要的地方。

主动空中和导弹防御

有效的防空反导(AMD)需要综合运用空对空和地对空防御系统,并得到多域探测、跟踪和预警能力的支援,从而探测、识别、交战并挫败来自空中的敌方攻击。规划人员应牢记防御性制空(DCA)环境中空域控制的复杂性。防御性制空交战可能发生在己方空域内,这就需要在己方资产(如战斗机和地空导弹)之间进行去冲突。在主动防空反导环境中进行空域控制极为困难,而且由于无人航空系统(UAS)的广泛扩散而进一步复杂化。快速、可靠且安全的识别手段至关重要。必须持续进行监视,并报告实时和近实时的目标跟踪数据。

全面而详细的防御性制空(DCA)规划至关重要,这有助于建立空中监视和跟踪识别的程序、C2结构以及通信方法。为最大化交战机会并优化防御性制空力量的运用,敌我识别必须做到快速且尽早进行。多源传感器数据(包括地面、空中、海上和太空基传感器)应融合成准确、易于获取的通用战术态势图。跟踪数据应提供足够细节,以便准确评估跟踪目标,并指定合适的防空反导(AMD)资产对其进行交战。该信息应通过数据链、语音和文本等方式,尽快进行分发。

为防止误伤,在防御性制空(DCA)作战中运用自主式战斗识别(CID)时必须极为谨慎。 如果未建立综合防空系统(IADS),则应制定程序性手段,以允许己方飞机安全通过,同时仍能有效使用可用的防空反导(AMD)武器。由于许多防空反导资产隶属于不同军种和联军伙伴,因此需要采用标准化的集成、协调和空域控制程序,以启用或提升各类系统的作战能力。

低空、慢速、小型无人航空系统(UAS)的扩散,对空军基地作战行动构成了新的威胁。这些无人航空系统对传统防御性制空(DCA)能力提出了独特的挑战。在发展反制该威胁的能力过程中,与现有防御性制空指挥控制(DCA C2)系统的集成必须作为优先事项。反制这一威胁是防御性制空作战与空军基地防御的共同责任。

被动空中和导弹防御

被动防空反导(AMD)针对空中和弹道导弹威胁的措施基本相似,仅在探测和预警时间上存在差异。被动防空反导措施旨在通过干扰敌方的识别、监视和目标定位过程,并反制敌方预期的攻击效果,从而为己方部队和资产提供保护。被动防空反导的第一步是将重要资产隐藏起来不被敌方发现,或诱使敌方攻击诱饵。与主动防空反导一样,完善的被动防空反导应包括纵深梯次防御。多种被动措施可同时实施以达成这一目标。降低敌方目标定位效能的措施包括:机动、欺骗、电子战、伪装、隐蔽与欺骗、加固、恢复、重构、分散部署以及电子和红外对抗措施。

根据JP 3-01,被动防空反导规划有四个主要考虑因素:

  • 探测与预警系统及程序。及时的空中和导弹威胁探测与预警可为己方部队提供反应时间,以便寻求掩蔽或采取适当行动。可靠且冗余的通信和传感器系统连接对准确、及时的预警至关重要。为确保有效性,预警方法和程序必须制定、传达,并下推至单位层面进行演练。
  • 降低敌方目标定位效能。可采取某些措施来降低敌方目标定位和攻击的效果,包括机动、欺骗、电子战和行动安全。
  • 降低脆弱性。以下四项措施可帮助己方资产降低脆弱性,从而在敌方攻击中生存:加固、冗余、分散部署和核生化防御(CBRN defense)。
  • 恢复与重建。在遭受空中或导弹攻击后,事先的规划应有助于部队按照任务需求和可用资源,恢复到所需的作战效能水平。

制空支援规划

空中加油

空中加油是制空作战的不可或缺的支援手段。许多执行制空任务的空中资产留空时间较短,或从距离目标较远的基地起飞。这些资产依赖空中加油来延长航程、留空时间、战术灵活性和持续性。燃油规划由受油机需求、加油机燃油容量以及可用的加油探管或加油锥管类型决定。规划人员必须根据美国空军、海军、陆战队或联军部队的能力,合理匹配加油飞机配置。战略人员和规划人员应将所需的加油支援纳入空中组成部分的规划文件中。

鉴于对手日益增强的能力,加油机可能需要在面临陆、海、空多重威胁的空域中执行任务。该空域的确定取决于受油机的需求、敌方威胁能力、风险分析和可接受风险水平(ALR),以及政治边界考虑。

加油协调在规划和执行阶段都需要持续管理。进攻性制空(OCA)行动的计划性较强,燃油规划相对可预测,但需要在OCA攻击波次发起前同时提供更多加油机以供应燃油。对防御性制空(DCA)作战的加油支援可能需要较少的加油机,但燃油规划和执行会更加动态。完整的加油规划不仅包括燃油和兼容性要求,还必须包含:完善的指挥控制(C2)计划、充分的战场态势感知、及时的威胁通报以及详细的撤离计划。

情报、监视和侦察

有效的制空作战规划与执行,需要来自空中、地面和太空基传感器的及时、可靠且准确的情报、监视和侦察(ISR),以支持预警、态势感知、目标打击和评估。虽然情报、监视和侦察由多个独立要素组成,但应将其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规划,以便在目标打击周期的每个阶段都能为制空作战提供最优化的支援。及时的目标探测、目标开发、地理定位、武器选型、任务规划和评估,都依赖于一体化的情报收集与分析。ISR规划是一项复杂、多环节的过程。提前进行详细的ISR规划是确保其能够有效支援作战行动的关键。ISR资产的有效集成,往往与传统杀伤效果一样,对制空作战的成功至关重要。

情报任务数据

明确定义的情报任务数据(IMD)对于降低敌方空中和导弹威胁对己方部队造成的风险至关重要。完善的IMD规划包括开发、产出和共享各类信息,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特征信号、电子战综合重编程、兵力编成、系统特性和性能参数等。ISR还可提供有关对手如何运用其自身制空能力的重要征候。战略部门的目标打击人员利用ISR产品(包括目标系统分析(TSA)产品),持续更新目标系统分析评估,并制定目标、任务和效能度量(MOE),这些构成了作战评估的基础。同样,目标打击人员还提供作战评估输入(包括战损评估、弹药效能和任务评估),并将其反馈至空中任务指令(ATO)周期。

制空评估

规划与评估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有效的评估依赖于周密的规划。进入执行阶段后,规划则取决于准确评估作战进展的能力。评估通过回答两个问题来确定未来行动的需求:“我们做对了吗?”以及“我们做的是正确的事吗?”

进攻性制空(OCA)和防御性制空(DCA)的绩效可以分别衡量,也可以根据所选行动方案进行综合衡量。在许多情况下,制空权相关的预期效果同时适用于防御性制空和进攻性制空。

例如,进攻性制空通过压制敌方出动量,可对防御性制空产生积极影响,因为可用于挑战己方防空的敌机数量会减少。相反,如果敌方成功对己方机场实施空中攻击(由于防御性制空未能奏效),则会负面影响己方的出动量生成——从而同时影响防御性制空和进攻性制空。

任务、效果与目标的对齐

任务旨在产生效果,而预期效果则导向目标的实现。所选指标应与这一流程对齐——从原因到效果,再到目的。有效的评估应能产生与答案一样多的问题。通过分别衡量己方行动(任务)和敌方系统变化(效果),可以对行动和效果进行批判性审查,从而最清晰地呈现实现目标的进展情况。规划人员应思考:“为什么我的行动没有产生结果?”“为什么敌人会以这种方式行动?”以及“应该对计划做出哪些改变——为什么?”当任务、效果和目标层面的绩效水平不一致时,可能对未来进攻性制空或防御性制空行动产生深远影响。

例如,进攻性制空任务可能被指派摧毁敌方跑道,目的是削弱敌方的出动量生成能力。虽然这些任务可能成功达成了预期的直接效果,但如果敌方仍能继续生成出动量,则应重新评估进攻性制空计划——敌人是如何继续生成出动量的?他们是否在快速修复跑道?是否已转移至其他机场或公路跑道?或许机场跑道并不是关键脆弱点。打击其他能力(如燃油或弹药储存设施)可能会产生更好的效果。

指标、绩效度量与效能度量

评估己方对制空权的掌控程度具有挑战性。同样,空中力量固有的特性——速度、航程和灵活性——也适用于敌方空中和导弹威胁,这使得对敌方行动和意图的评估更加困难。然而,评估应以制空目标为指导——确保机动自由、攻击自由和免受攻击的自由。制空任务和预期效果应与这三项逻辑关联。为了进行有效评估,指标应在制定目标、效果和任务的同时同步开发,而不是事后补救。指标应可直接观察,或能从其他数据可靠推断。

应根据任务和预期效果的性质,在规划阶段识别定量和定性指标。规划人员应选择能够描述或确定行动已完成、预期效果已产生以及目标已实现的标准。

指标通常分为绩效度量(MOP)或效能度量(MOE):

  • 绩效度量(MOP)。绩效度量是用于评估任务完成情况的客观或定量指标。在战术层面,绩效度量通常与武器对单个目标的打击效果相关。作战层面的任务和绩效度量通常更广泛且以系统为基础(例如,被压制的地空导弹阵地数量与仍在运行的地空导弹阵地数量的对比)。
  • 效能度量(MOE)。效能度量是用于评估作战行动在实现目标方面进展情况的定量或定性指标。效能度量有助于回答“我们是否产生了实现目标所需的效果?”这一问题。

在战术层面,绩效度量支撑作战评估:任务是否执行?武器是否按计划投放?是否产生了预期效果?

在空中作战中心(AOC)内,情报监视侦察(ISR)部门的分析、关联与融合单元利用战术数据确定敌方空中系统状态(机场运行状态、敌方出动量、被摧毁的地空导弹阵地等),并将数据提供给战略部门的作战评估团队。作战层面的任务(例如压制敌方地空导弹系统)也通过绩效度量进行衡量,并向联合力量空中作战指挥官(JFACC)提供任务绩效的宏观报告。

执行时的考量

在持续的战斗节奏中,武器系统会根据其实现预期效果的能力,匹配到特定的目标或任务。有许多系统和能力可用于执行反空袭任务。每个系统在特定任务或任务中的能力可能有所不同。同样,OCA 和 DCA 的运用方法也可能不同。将具备能力的资产与预期任务相匹配,对整体任务成功至关重要。

进攻性防空

进攻性防空能力

以下是某些执行OCA任务所需的资源和能力。

  • 飞机。战斗机、轰炸机和攻击机为 OCA 作战提供了大部分武器系统。其他类型的飞机和武器系统通常是赋能防空作战的关键。在情况允许时,无人机(RPA)可用于防空作战,以提供情报、监视和侦察(ISR);通信中继;欺骗;干扰;骚扰;或在必要时摧毁敌方部队和防空系统。
  • 导弹。这些武器包括地对地、空对地和空对空导弹,以及空射、陆射和海射巡航导弹。这些武器系统可以通过摧毁敌方的空中和地面系统来消除或减少对友军部队的伤害风险。
  • 导弹告警传感器。将空基、天基和地基传感器组合起来,可用于提供导弹发射探测和导弹跟踪功能。这些系统向作战指挥中心提供战术导弹预警和攻击评估信息。
  • 太空行动。太空提供了多种能力来支持防空作战。规划者应与 AOC(作战指挥中心)和 US Space Command(美国太空司令部)的太空联络人密切合作,确保太空提供的效果被纳入整体规划方案。考虑因素包括定位增强、导航和授时(PNT);全球定位系统(GPS)产品图表;电磁干扰(EMI)检测和缓解;太空电子战;导弹预警;太空天气;商业卫星支持等。
  • 特战部队。特种作战部队(SOF)可以执行直接行动任务、特种侦察以及针对重要敌方目标的末端引导攻击。AOC 中的规划人员与特种作战联络要素(SOLE)协调,以协调特种作战资产在反空袭任务中的使用。规划人员应与 SOLE 协调,确保 OCA 行动与 SOF 行动和活动不发生冲突。
  • 地面火力支援。在进攻性防空作战中,可运用炮兵与海军水面火力支援。AOC规划人员应在作战规划初期,与陆军及海军联络单位协调此类火力支援的运用。
  • 指挥与控制系统。C2 系统通过提供早期预警、情报、目标识别与瞄准数据,以及对友军的指挥控制,有效提升了进攻性防空作战(OCA)的效能。
  • 电子战资产。电子战资产常用于压制敌方的指挥控制(C2)、一体化防空系统(IADS)及其他重要的军事电磁频谱应用。
  • 网络空间作战。网络空间作战能够强化防空作战效能,并可能降低对飞行架次的需求。进攻性网络空间作战可用于打击敌方的指挥控制节点、通信与网络基础设施、战区导弹及其支援设施、一体化防空系统,以及机场或作战基地。在运用网络空间作战时,规划人员需明确必要的授权依据、交战规则、访问途径的可用性,以及达成预期效果所需的时间周期。
  • ISR 系统。ISR 系统及其资源能够针对敌方部队和防空系统,提供情报、监视、侦察、欺骗及其他作战效果。这些活动涉及运用空中、太空、网络空间和地面等多种资产。
  • 地面部队。摧毁、破坏、控制并占领关键进攻性防空目标(如防空导弹阵地)的能力,能产生至关重要的防空效果。尽管大部分进攻性防空行动可能发生于大规模地面作战之前,但在条件允许时,仍应考虑动用地面部队。

进攻性防空目标

OCA(进攻性防空)目标是指直接或间接威胁制空权的对象。OCA 作战的核心在于尽可能从源头削弱敌方相关能力。以下列举的是典型的 OCA 目标,并非其全部运用范畴:

  • 飞机。该类别涵盖敌方的固定翼飞机、旋翼机及无人机。敌方飞机在空中或地面均可作为目标,但在地面时最为脆弱。为应对敌方被动防空措施(如加固掩体),应结合实时情报,可能需要使用具备穿透能力的精确制导武器。
  • 机场与作战基地。破坏跑道或滑行道可在短期内使机场无法使用。而摧毁支援设施——如机库、掩体、维修设施及燃料储备——则能在更长时间内削弱敌方飞机架次的能力。
  • 防空系统。通过破坏或摧毁敌方的综合防空系统及其操控、维护与操作人员,可令该系统无法对友军构成有效威胁。
  • 指挥与控制系统。C2 系统是有效部署作战部队和集成一体化防空系统(IADS)的关键,应被列为优先打击对象。一体化防空系统的 C2 组件涵盖情报搜集、预警与控制系统(含地面控制拦截、早期预警、目标捕获及其他传感器)以及相关支援设施。摧毁或通过非致命手段瘫痪这类系统,可大幅削弱敌方探测和应对攻击的能力。
  • 电子战能力。应尽早、持续性地开展行动,以削弱敌方的电子战能力,避免其对己方系统造成灾难性影响。
  • 导弹及其配套基础设施。。摧毁弹道导弹、地对地导弹、空对地导弹、巡航导弹,连同其发射平台、保障设施及相关基础设施,能极大限制敌方导弹的攻击。由于导弹发射后拦截所需资源大幅增加,进攻性防空作战力求在发射前将其摧毁或瘫痪。

防御性制空

防御性制空能力

将相互支援的防御能力分层配置,有助于吸收并逐步削弱敌方攻击。以下是用于执行防御性制空的一些资源和能力:

  • 战斗机。战斗机使用战斗空中巡逻,并可部署在被保护部队前方较远位置,以确保对敌方攻击做出快速反应。以此方式运用时,战斗机可拦截并摧毁敌机和/或导弹,使其无法到达预定目标。
  • 高价值空中资产(HVAA)。这些飞机提供监视、早期预警和电磁攻击等独特能力。重要的是,空中国家资产通常被认为极为重要,即使损失一架也可能严重冲击美国的作战能力,或为敌人提供重大宣传价值。
  • 地对空武器。大部分(如果不是全部)联合地对空能力由其他军种运用。这些系统包括导弹(如“爱国者”、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THAAD)或宙斯盾弹道导弹防御系统)、火炮(如“密集阵”或反火箭、火炮和迫击炮(C-RAM)系统)以及便携式防空系统(如“毒刺”)。这些系统提供战区、扇区、区域和点防御,以保护关键固定设施、指挥控制节点和机场,以及机动海军水面部队和地面部队的机动单位。

主动空中和导弹防御任务

用于产生防空反导(AMD)效果的单位通常拥有分散执行权限,并具备对指派的防御性制空任务进行详细规划和协调的必要自由度。以下类型的任务与主动防空反导最为密切相关:

  • 区域防御。区域防御任务是为保护广阔区域而实施的。当己方资产分散在具有明确威胁边界的大片地理区域时,也可有更局部化的区域防御应用。
  • 点防御。点防御任务是为保护有限区域而实施的,通常用于保卫己方部队和设施。
  • 自卫。自卫是己方部队使用建制武器和系统,防御直接攻击或攻击威胁而实施的。所有交战规则和武器控制程序固有的是自卫权利。重要的是,自卫运用可能扩展到保护他人,也可能不扩展。此类指示通常在特别指令(SPINS)和其他权威指导中详细规定。
  • 高价值空中资产保护。战斗机、地面和海军火力可用于保护空中高价值空中资产。

被动空中和导弹防御

被动防空反导包括以下类型的行动:

  • 探测与预警系统。对敌方导弹攻击的探测和预警时间线通常较为压缩。及时的探测和预警可为己方部队提供最大反应时间,以便寻求掩蔽或采取其他适当行动。
  • 核生化防御要素。核生化(CBRN)防御要素由污染规避、防护和污染控制组成。污染规避措施包括覆盖关键资产、在攻击期间留在设施内、探测并识别污染区域以及避开这些区域。防护包括集体防护设施和个人防护装备等。污染控制是标准的疾病预防与控制措施、污染废物管理以及去污程序。
  • 伪装、隐蔽与欺骗。视觉特征削减措施可“隐藏”或否定对己方部队、系统和能力的准确定位。这些措施可连续实施,或针对特定预警实施,并可与欺骗措施相结合,进一步复杂化敌方攻击。
  • 电磁发射控制/通信安全。通信安全以及针对红外、电磁和声学特征削减的发射控制计划,可否定或阻碍敌方获取和识别己方目标系统的能力。
  • 加固。对有价值的资产及其掩体进行加固,以防护敌对攻击:物理攻击、电磁脉冲和瞬态辐射。加固行动通常在平时完成,但可能在整个作战过程中继续。
  • 重建。此能力可对敌方攻击造成的损害进行快速修复,并将受损单位恢复到所需的作战准备水平。重建包括修复机场、通信、预警和监视系统等有价值资产的能力,以及恢复电力、水和燃油等基本服务的能力。
  • 分散。分散使敌方更难定位和打击己方资产。结合机动和欺骗,分散增加了某一位置是否被占用或将继续被占用的不确定性。它迫使敌人搜索更多位置,需要更多资源和时间。
  • 冗余。关键能力的重复配置可在关键节点被摧毁或损坏时,使重要系统继续运行。冗余包括可在主系统降级或失效时全部或部分承担主要任务功能的双重、应急或备份能力。
  • 机动性。机动性是从一个位置移动到另一个位置的能力,通过保持较小足迹来实现。在敌人决策周期内频繁移动单位可能至关重要。机动性通过复杂化敌方监视、侦察和目标定位,降低己方资产的脆弱性并提高生存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