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特别的生日庆祝计划
走到祁煜的画室门口,我还在想刚刚遇到的那家手工裁缝店。
祁煜的生日就快到了。
除了要像往年一样,为祁煜做一个生日蛋糕以外,今年,我还想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
玩家
(那家裁缝店里的棉花娃娃都很可爱,我也可以送祁煜一只亲手做的娃娃。)
如果这份礼物能够常常陪伴在他身边,那我做它时的每一针心意,祁煜都能感受到。
我更加笃定了这个想法。
思绪被唐知理的声音打断,他打着电话,正从画室出来。
玩家
(……正好问问他祁煜那天有没有什么已经安排好的工作。)
我堵住唐知理,还未开口,他就把电话拿远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唐知理指了指电话,我只好作罢,朝他挥挥手。他转过身,匆匆忙忙就走了。
和祁煜约好晚上一起吃饭,我推开门,室内安安静静,如阳光陷入了午后的沉睡。
祁煜躺在沙发上,正费解地盯着手里的平板。
祁煜侧过脸,举起手里的平板,示意我过去看。
我到沙发边坐下,祁煜耍赖似的抬起头,往我大腿上一躺,把平板翻过来。
屏幕的一侧是一幅画,另一侧是一片空白,顶上标着几个小字
教师评语。
祁煜
所以恭喜你,你可以和我一起在沙发上躺完剩下的半天了。
虽然知道祁煜在临空大学担任客座教授,但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有时间就去上两节课。
玩家
不过,只是写评语而已,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这么纠结。
祁煜手指一滑,屏幕上跳出下一幅画。
他大约静止了三秒钟,就把屏幕盖在脸上,叹了口气。
祁煜
我应该早点给你打电话,让你在来的路上帮我带瓶氧气。
我瞥见茶几上的饮料,倒了一杯塞进祁煜手里。
祁煜坐起来喝了一口,拿着水杯单手在屏幕上打字。
祁煜
这位同学……对本次题目的理解别出心裁,能看出其极高的艺术造诣。
祁煜
不然也……无法创造出如此独立于古今中外上万年美术历史的作品。
祁煜满意地点点头。
祁煜
我的学生一定能从我的评语里领悟到我想告诉他的东西。
祁煜放下水杯,两只手拿着平板,继续研究起来。
祁煜
但既然他们选了我的课,作为老师,我还是会认真负责地给出我的意见。
祁煜看向我,示意我继续说。
玩家
不打分数,评语还这么有趣……挂在校园论坛上感觉会火很久。
祁煜
……好啊,原来是要拿我经营校园论坛,创意费是不是应该结一点?
祁煜压过来,和我打闹在一起。
手机振动一声,打断了我们的玩闹。
我把手机从衣服里摸出来,划开屏幕,竟然是一封邮件。
我点进邮箱,发现那是一封邀请信。
大意是临空大学近日在筹备“开放周”,他们特意邀请我作为优秀猎人代表——
玩家
回校和师弟师妹们进行一些工作、生活上的……分享。
祁煜
可惜了,那天我有要出席的活动,不能一睹优秀猎人的风采。
我盘算了下时间,祁煜的生日就在分享会之后,给他的惊喜也要开始安排了。
02 无数个插肩而过的瞬间
报告厅中两束最明亮的灯光聚集在我身上,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我圆满完成了分享。
离开演讲台,我被包围在散场的人群中,手里抱着好几束师弟师妹们塞过来的鲜花。
某老师
没事,今天来的都是以后想当猎人的同学,所以可能比较热情。
同学们陆续离场,报告厅也空旷了许多,接待我的老师这时才拿出一张晚餐券。
某老师
我们为每个回到学校做分享的校友都准备了一张食堂的晚餐券。
某老师
你也很久没回学校了吧,虽然我知道,我们学校食堂水平一般,但也许你会想再尝尝。
对方离开以后,我才来得及看一眼手机。
原来在我的分享会刚开始时,祁煜就给我发来了两条语音。
ɪ ɪ ɪ ɪ ɪ 6″
我在学校的咖啡厅给你点了下午茶,作为对你辛苦演讲的鼓励与支持。
ɪ ɪ ɪ ɪ ɪ 4″
过去报我的名字就可以拿了,千万别忘记。


谢谢祁老师的贴心关照
这份下午茶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一个小小的惊喜,足以缓解我短暂的疲惫。
几天前我才和唐知理仔细对了对祁煜生日当天的行程。
得知他那天还有课程安排,我想,干脆今年就在临空大学给他过生日。
我要为他准备一次和以往的每一年都不同的生日庆祝。
不过……这个计划的前提是,我要先了解祁老师在学校里的点点滴滴。
咖啡的香气溢满房间,明亮的透明柜台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蛋糕。
我站在柜台前,正等待店员为我打包祁煜点好的下午茶。
店员
祁先生应该是这个月生日吧?店里为我们的每一位VIP会员都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
玩家
(按理说祁煜平常也不怎么来学校,难道他很喜欢这家店的咖啡。)
玩家
(我回去的时候,祁煜的工作应该也结束了……给他带一杯他爱喝的。)
我接过店员打包好的纸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店员
他那些学生们一个比一个活泼,每次来我都印象深刻。
店员
只有一次,大概是几年前吧……祁先生生日,没有领我们准备的礼物。
店员指给我看角落的一张小圆桌。
店员
如果他喜欢吃切角蛋糕,我们今年也可以为他准备。
我的目光长久停留在那张圆桌,眼前浮现出祁煜安静坐在桌前的背影。
这家校内咖啡店生意红火,从前我还没毕业的时候,也爱和朋友一起来。
玩家
(也许就是在那之中的某一次,我遇到了祁煜……)
可能我们点了同一款蛋糕,他就坐在我的身后,偶尔会听见我和朋友的聊天。
如果某个瞬间我不小心转身,大概也会对这个独自坐在窗边的教授好奇。
玩家
(……原来我有很多次能够早一点认识他的机会。)
这么多能够偶遇的时刻,我竟然都错过了……说不出的遗憾从心底滋生。
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低头一看,打来的人就是我刚刚想念的人。
祁煜
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在我说的那家咖啡店,拎着我点的下午茶。
玩家
祁煜的语气让我怀疑他就在旁边,我四处看了一圈,果然发现他的跑车停在店外。
玩家
隔着车窗和一条窄小的人行道,祁煜摘下墨镜,笑着朝我抬了抬手。
学生1
祁老师,又来买蛋糕?今年没抢到你的课,蛋糕也吃不上了。
走出咖啡店这短短的时间里,祁煜的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学生。
祁煜看见我,便重新把墨镜架上鼻梁,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我走到车边,学生们仿佛看出什么,纷纷让出一条路。
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就下意识应下了。
正想要解释,祁煜打断了我。
祁煜走下人行道,朝车的另外一侧走,我却忽然想到什么,拦住要离开的学生们。
玩家
有点事可能需要你们帮忙……我能加一个你们的联系方式吗?
快速添加完其中一个学生的联系方式后,我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坐进车里。
车窗外,属于校园的独特风景快速划过。
祁煜
活动提前结束了,我看时间正好,就来接你,晚上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玩家
(我还没在学校逛够呢,祁煜就出现了,那不如拉着他继续走走……)
玩家
学校送了我一张食堂券,我们一起去体验一下学校的食堂吧。
祁煜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便朝着食堂的方向开去。
祁煜
是有一次参加学校的论坛,结束以后被留下来,和其他老师一起吃过一次。
祁煜打了个响指,默认了我的说法。
正是晚餐的时间,食堂里不少学生在排队,热闹的氛围让我仿佛回到还没毕业的时候。
祁煜牵着我走到窗边的空位,握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来。
他抬了抬头,示意我看向旁边,一个男生把取菜的托盘放到正在等他的女生面前。
我看着祁煜转身走进队伍,他背影挺拔,即使在人群里,我也一眼就能看到。
放在桌面的手机振动两声,我划开屏幕。
我发现自己被祁煜的学生拉入了一个名为“0306特别行动处”的群聊。
群里的学生们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如何给他策划一个完美的生日。
看着他们如此热情高涨,我忍不住点开校园论坛,想看看学生们对祁教授的评价。
没想到大家评价起老师来,一个个都妙语连珠。
我正看得起劲,还轻轻笑出了声,桌面却忽然轻轻一震。
抬头一看,祁煜放下了手里的餐盘,好笑地看向我。
我赶紧关掉屏幕,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拿过他买的果汁喝了一囗。
祁煜
我辛辛苦苦地排队,有的人倒好,在这里看我的笑话。
我点开手机,想挑几个特别好的评价念给他听。
玩家
你看这个学生……他说你衣品很好,忍了很久才没有上去要链接。
念完我才感觉怪怪的,于是换了一条。
玩家
还有这个,他说……听不懂你的课,但是非常能欣赏你的脸。
玩家
呃……看看这个,本人极其有涵养,艺术造诣极高,疑似努力学习八辈子也追不上。
祁煜在我身边坐下,手臂越过我肩膀,摁灭了屏幕。
祁煜
就算你不念给我听,我也大概知道他们会说什么,毕竟谁又不是从学生过来的呢?
我拿起筷子,一边吃东西,一边饶有兴趣地看向祁煜。
祁煜
那时候我有个教艺术史的老师,总是喜欢把大家拉到博物馆去上课。
祁煜
本来是给我们讲课,自己反倒看进去了,闭馆的时候还要我们去找他。
祁煜
还有一个老师,每次画速写,他就拉几个学生上去,按照他给的剧本表演。
我又塞了一口饭菜。
玩家
看来厨师一直没换过,食堂的味道还和我读书时差不多。
玩家
室友会和我一起,但后来她们都谈恋爱了,我就一个人吃。
桌面落下一片阴影,是祁煜靠过来,把饮料吸管递到我唇边。
03 属于我们的十个约会圣地
夜晚,我盘腿坐在茶几边,用笔将学校地图上的几个点连接在一起。
摆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是校内论坛评选“临空大学十大情侣约会圣地”的帖子。
玩家
(在祁煜生日那天,和他一起把这些地方都去一遍。)
规划好路线,我又拿出胶水,把一块纸板粘起来,做成一只纸盒。
我还准备了用糖果换祝福的小活动,只要用便签写下生日祝福,就可以领取糖果。
希望在祁煜生日的那一天,他能收到全世界的祝福。
为了保证那一天的所有流程顺利进行,我打算亲自把所有地点提前体验一遍。
早晨的林荫大道空气清爽,女生蹬着自行车从不远处的柳树后绕出,朝我挥着手。
自行车晃晃悠悠在我身边停下,女生跳下来,把车推到我身边。
玩家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护你的自行车,保证完完整整地还给你。
学生2
没事的,能参与祁老师的生日策划,我也很开心!
和学生道谢后,我一步跨上借来的自行车,前往今天第一个要考察的地点。
林荫大道上满是斑斑点点的树影,我迎着光线和晨风,在平坦的路上骑车。
印象里,上一次这样惬意地在校园里穿梭,已经是好几年之前了。
正享受着难得的闲适,我却忽然远远看见了站在花树下的祁煜,赶紧捏了刹车。
玩家
(祁煜怎么一大早就在学校里……旁边好像是他学生。)
我下了车,还以为祁煜没看见我,想从旁边的小路走。
祁煜推了推鼻粱上的眼镜,朝我走来。
玩家
上次来只是完成学校的任务,都没来得及好好转转。
祁煜慢慢地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我的借口。
我赶紧摇头,他要是真的陪我去了,那生日的时候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祁煜举了举手里的几份文件。
祁煜
有个学生要送去参加展出的作品出了点问题,大早上被临时叫来,我还困呢。
早晨的教师办公楼仍在沉睡,我和祁煜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空旷。
推开门,落在桌面的阳光晃了一下我的眼睛,祁煜先我一步,拉上了百叶窗。
这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我走到办公桌旁,弯腰看靠墙堆放着的好几幅画。
玩家
(每一幅风格都不太一样,看上去不像祁煜画的……)
祁煜
都是我学生的,他们的画放在公共画室怕丢了,都跑来堆在我这里。
祁煜放好文件,顺势靠坐在办公桌上。
玩家
怪不得你的学生们都喜欢在网上讨论你,看来是因为很喜欢你。
玩家
你这个教授虽然不怎么来学校,平常的工作可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
祁煜
他们的创造能力可不比我当年差,至少经常给我制造不重样的意外。
我看他满脸疲倦,干脆拉着他的手,让他在椅子上坐下来。
祁煜闭上眼,我用了一些力道,慢慢地揉按着他的太阳穴,看他表情逐渐放松。
办公室内静谧得只剩下舒缓的呼吸声,就连百叶帘间洒落的阳光也变得慵懒。
祁煜抓住我的手腕,睁开眼,将我朝他一拉,我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祁煜侧抱住我,把脸埋进我的颈间,温热的呼吸有节奏地拂过我的皮肤。
我却想到那天傍晚在咖啡馆里得知祁煜以前也常去时的心情。
玩家
(如果我们早一点遇见,说不定祁煜的愿望真能实现……)
祁煜缓慢地拍着我的后背,自己又闭上了眼,抱着我靠在柔软椅背。
也许是被祁煜的困倦感染,我也合上眼。
只是在彻底睡着前我还在想……下一次确定祁煜不在,我再完整地体验一遍生日流程。
04 不会改变的结局
祁煜生日那天,在学生们的帮助下,我完美完成了大部分的生日计划。
只剩下最后一站——校内咖啡馆。
金色的晚霞和我们一道光临这里,坐在窗边的小桌旁,我拿出提前为他准备的蛋糕。
落日的光点如同火星,我点燃蜡烛,火苗便覆盖了那点阳光。
玩家
我特意在这家咖啡店亲手给你做了一个蛋糕,这次不是切角……
祁煜
怪不得之前总见到你出现在学校里,连我在这里点了一个切角蛋糕的事都被你知道了。
玩家
你在学校做老师的经历我很陌生,就算我提前准备,也担心有什么没想到。
祁煜
自己一个人把论坛上的“十大情侣约会圣地”都去一遍,是不是没有两个人那么好玩。
玩家
是啊,因为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想,如果和你一起来,是什么样的。
玩家
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跟你一起去那些地方,就像实现了一个很难实现的愿望。
我把蛋糕朝祁煜眼前又推了一点。
玩家
蜡烛都燃了很多了,我的心愿实现了,你确定不抓紧时间许你的愿望吗?
祁煜
这种时候,你的生日歌不会缺席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点击后为他唱生日歌】
祁煜
多的不能告诉你,只能小小透露……今年也和你有关。
祁煜
是在咖啡馆不好意思吗?没关系,我自己唱一句好了。
祁煜
刚才我已经悄悄许愿了,想知道是什么的话……回家给我唱一遍生日快乐,就告诉你。
SwitchBtn.js
【点击结束唱歌】
玩家
等等,今年我还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要是想领取的话……
我抬手,捂住祁煜的眼睛。
甜心蜜意娃娃
叽叽咕咕娃娃
叽叽咕咕娃娃
不对称浪漫娃娃
小祁老师娃娃
祁煜
它刚从甜品柜里跑出来吧,我好像已经闻到了蛋糕的香甜味道。
祁煜
它刚从甜品柜里跑出来吧,我好像已经闻到了蛋糕的香甜味道。
祁煜
毛茸茸、软乎乎……涂鸦叽要跟我告状了,说你扒了它们的衣服。
祁煜
做它的时候,有没有想我?不好意思回答的话,我就默认了。
祁煜
我也要做一个你的娃娃,不过不送给你,我要把它们放在一起。
祁煜一把抱住我的玩偶。
虽然蜡烛的光熄灭了,祁煜的眼中却仿佛仍有烛火跳动,那是他闪烁的爱意。
祁煜
当时在这里点这份切角蛋糕,也只是听到一个进店的女孩要了一份。
我心头一动,在蛋糕的香甜气味里,有什么被忽略的记忆仿佛破土而出。
祁煜
我在想,既然她喜欢吃,这块蛋糕味道一定很好,所以也想尝尝。
祁煜
虽然那时我们唯一的交集就是这块切角蛋糕,但冥冥之中,你已经为我庆祝过这一天。
祁煜
尽管只是那么偶然的一次相遇,你却把这一天变成了我人生中的特殊时刻。
玩家
所以,其实只要我当时回过头,就能见到你,对吗?
祁煜听出我语气中的遗憾和失落,好像是想到那有些遥远的时光,他笑着牵过我的手。
祁煜
对我来说,我们的这些相处只是来得晚了一些,并不算错过。
祁煜
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会喜欢上一个人,其实无关相遇的时间和地点。
祁煜
哪怕当时可能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也不是我最好的样子。
他温柔目光中的坚定,让我不再执着无法改变的遗憾。
祁煜
但我仍然相信,就算我们之间换了一种相遇的方式,故事用另外的篇章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