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刚和蛋糕店约好了过来制作蛋糕的时间,我的手表响了两声。
一行提前写好的备忘语录出现在眼前——四月已经开始,备战秦彻生日!
我正准备回家,却恰好路过一家新店。
几只毛绒玩偶立在童话风格的大门外,张贴的海报写着此处的全新活动。
玩家
(娃娃工厂最新开业,限时活动,来亲手制作一只属于你的娃娃吧……)
脑海中最先浮现的,竟然是一只长得像秦彻的娃娃。
玩家
(谁敢想象暗点老大的棉花娃娃版本,圆脸大脑袋,好可爱!)
越想越觉得这份礼物太有创意,我自信地推开大门。
填写好娃娃制作的预约单,我收到协会派发的最新任务。
N109区附近出现波动能量,我骑上摩托赶往协会标记的地点。
我下车寻找了片刻,忽然,鸟群扑棱着翅膀被惊飞出树丛,我下意识望向远处。
玩家
(……秦彻?难道他发现我在N109区外面了。)
我接起电话。
轰鸣的摩托车声从电话那头冲出,我顺着车声回头,看见摩托车上那熟悉的身影。
玩家
我现在怀疑你已经超速了,不会是你把鸟群吓飞的吧。
摩托车在我身旁稳稳停下,秦彻扔过来一个小方盒,我抬手接住。
秦彻
知道你要找什么。人我已经处理了,东西还在里面。
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老式播放器,我举起播放器,从缝隙中看见芯核散发的光芒。
秦彻靠着摩托,朝我伸手。
我搭上秦彻的手,轻巧地坐上了他的摩托。
视线变得高了一些,天空似乎也跟着开阔不少,远处,橘色的晚霞淡淡地飘浮着。
秦彻
看到有的人在N109区外徘徊,我还以为是她想邀请我。
我顺势应下秦彻的话。
秦彻
难道不是,喂喂喂秦彻,听说今天有三十年一遇的晚霞,你不可能不和我一起看吧。
我用手从后圈住秦彻的脖子,假装勒他一下,而后趴在他肩膀上。
安静等待了一会儿,本以为迎来的会是灿烂的晚霞,没想到起了风,变天了。
乌云遮住阳光,空气中飘来水汽的味道,要下雨了。
我隐藏住心里小小的失落。
一顶头盔忽然盖下来,我扶着头盔正了正,打开挡风镜。
秦彻摆弄了一会儿播放器,一阵舒缓的旋律飘了出来。
秦彻
雨天也有雨天的好,比如这时候就很适合听一段音乐。
雨声好像变成了音乐的最佳伴侣,我放松下来,和秦彻一起听完这一曲。
还在期待下一首,播放器却卡住了,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秦彻
可能是把芯核放进去以后弄坏了,要不要现在跟我走?
秦彻
去N109区找个店把芯核取出来,你正好带回协会。
我跳下秦彻的摩托,把头盔摘下来,套在他的脑袋上。
我们骑着各自的摩托车驶向N109区,灰色的光线逐渐消失,周围只剩纯粹的黑暗。
秦彻的出现让我又开始思考如何给他过一个生日。
玩家
(薛明薛影以月为期的庆生计划应该早就安排好了。)
我瞥了一眼身侧的秦彻,忽然想到,不如今年就带秦彻过一个安安静静的生日。
玩家
(如果能像这样,骑着摩托在雨夜的N109肆意穿行,再加上一点轻松的音乐……)
两侧的建筑飞快地划过,我盯着前路,觉得这样的安排还差了一点什么。
02
修理店内亮着灯,却一个人也没有。
我和秦彻走向柜台,桌面上放着一只铃,旁边写了一张小纸条——请按这里。
我没有多想,伸手拍了拍铃。
伴随着砰的一声,礼花飘飘洒洒,柜台后跳出两个“小丑”。
他们穿着小丑服装,戴着小丑面具,我对上他们面具下的眼睛,用零秒猜出他们是谁。
薛明薛影从柜台下捧出跟他们的小丑装扮几乎一模一样的蛋糕。
我也凑到他们身边,接上薛明的歌。
薛影
四月一日限定版生日快乐,特别的祝福送给特别的……
两个人顿时止住声音,秦彻拿手扇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薛影已经配合地拉开旁边一个立柜,老板正瑟瑟发抖地躲在柜子里,惊恐地看着我们。
我抛着刚刚取出的芯核,和秦彻一起走出修理店。
夜雨刚停,无数大楼的霓虹灯日复一日地亮着,代替阳光照亮夜空。
我望着这片夜景,忽然有了想法:不如让整个N109区为秦彻庆祝一次生日。
玩家
(让N109区的夜空作为全息投影的幕布,投射出一句生日快乐……)
最好的帮手就在身后,我悄悄回头,和还站在修理店外的薛明薛影比了个通话的手势。
他们立即猜出我的意思,回我一个收到的手势。
我和薛明薛影约好了夜晚在我家附近的公园见面,商量庆生活动的细节。
我特意挑选了公园的一处角落,这里摆放着几样健身器材,夜晚也没什么人过来。
玩家
(先带秦彻去挑唱片,再和他一起去体验乐器修复。)
玩家
(之后要想办法把音乐播放器放进秦彻的头盔里……)
我一边回想安排好的庆生计划,一边把需要的东西写在备忘录里。
还在思考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去却没看见任何人。
薛明拉着单杠做了两个引体向上,薛影则从一旁的围墙上跳下来。
话音刚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哼着歌做着扩胸运动朝我们走来。
他视线一瞥,目光定格在薛明薛影身上,像被直直定住了。
我赶紧挡在他们身前,尴尬地笑了两声。
我还未说完,老爷爷便已转身跑走,步伐快如年轻人。
梅菲斯特在我面前的双杠上停下来,扬着脖子仿佛嘲笑刚才发生的一切。
玩家
接下来要讨论的是给秦彻庆祝生日的计划,我说的是正经的那种。
我打开手机,把备忘录给他们看。
薛明和薛影凑到屏幕前,梅菲斯特也飞过来,站在薛明的肩膀上。
玩家
今年我打算给他做蛋糕,再送一只亲手做的娃娃给他。
玩家
生日当天,我需要梅菲斯特去帮我取录好的音乐,还要摩托车和两套骑行衣。
玩家
我想让全息光幕覆盖N109区的街道与楼宇,所以需要你们协助。
梅菲斯特扑棱了几下翅膀。
薛明
我替它问一句,你这是个对N109区的新型示威计划吗?
薛明薛影骤然警惕。
这两人瞬间溜得没影,我也赶紧假装跑起步来。
没跑出多远,我看见坐在路边长椅上的秦彻。
玩家
你呢?你不也晚上十点出现在公园里,这个时间不应该是暗点最热闹的时候吗?
玩家
你要不要……现在就跟我一起体验一下退休人员的闲适生活。
我把秦彻拉到刚才和薛明薛影开会的地方,推着秦彻上了双人漫步机。
我站在他旁边,踩着漫步机走起路来。
玩家
你哪里来的……你说的不会是梅菲斯特吧,它能同意吗?
秦彻
或者像现在这样,陪你做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消磨时间。
玩家
哪里不明所以了,运动锻炼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必要的事。
玩家
等我们年纪大了,手脚都不灵活了,应该就很适合用这项运动健身了。
我一边说话,一边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踩着机械脚踏板在半空中划。
03
秦彻的生日越来越近,当天的计划逐渐完善。
我也已经绘制好需要布置投影的大楼的地图,打算抽空去N109区安装。
不过由于秦彻在N109区眼线过多,我需要找一个去那边的正当理由。
玩家
(正好最近猎人协会要进行武器修复考核,我去找秦彻复习复习。)
从梅菲斯特那里得知秦彻正在忙,我趁此机会安装投影。
来不及高兴,为了避免秦彻怀疑,我匆匆忙忙赶回他家。
武器库的墙面反射冰冷的光线,我一走进,就被门口一把没见过的枪支吸引视线。
秦彻带着单片可以看清精密结构的眼镜坐在桌前,桌面上摆放着散乱的武器零件。
我拿起那把巴掌大小的枪,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玩家
你们这里总是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你应该很了解才对。
我生硬地转移话题,秦彻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没有深究。
他举起手里刚刚组装好的枪,朝着远处的靶子开了两枪。
玩家
感觉是把重组枪,有颗弹簧不协调,不过问题不大。
我抬手举枪,对准靶子连开三枪,小巧的身形和极轻的重量让人难以发现它的问题。
玩家
好好用,要是它真有什么毛病,你不如直接送给我。
秦彻摊手,我便把枪扔回他手里。
玩家
你人都是我的,一把枪而已,暗点老大不至于舍不得吧。
我走到秦彻身边坐下,他捧起我的脸,替我戴上另外一片单片眼镜。
枪支的构造各有差异,但基本的结构不会差得太多,我熟练地拆开了这把小枪。
我低头戴上手套,耳边一缕碎发落下来挡住了视线,秦彻帮我拨到耳后。
秦彻
暗点最新研究的轻型重穿武器,你是除我以外的第一个试用人。
我用刷子刷了枪油,润滑着弹膛,秦彻也戴上手套,用刷子润滑其他的部件。
虽然只是润滑,但毕竟每个部分要共同组成这把枪,所以必须达到协调的状态。
在保养枪支这件事上,我们算有点小默契。
重新组装枪支后,秦彻从后圈住我,握住我拿枪的手。
我们同时扣下扳机,精巧的子弹准确命中靶心,留下深刻的痕迹。
玩家
所以想要像你一样准确地感知枪支的问题,是不是需要很多练习?
秦彻很轻地笑了下,站起身,拉开武器室的一个立柜。
无数散乱的枪支部件堆放在里面,秦彻靠在旁边。
我走到柜子前,随手拿出了两个零件。
玩家
不过你居然对武器修复这么有研究,比起修复旧枪,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用新的。
秦彻
武器是身体的一部分,你放心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别人?
我看向秦彻的双眼,用手里这把刚刚保养好的手枪,轻轻点了点秦彻的肩膀。
玩家
但我马上就要带走你研究的这把枪,让它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玩家
(和薛明薛影说好的,等会儿要测试投影布置是否到位,时间快到了……)
玩家
对枪械的感知能力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提高,我们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秦彻挑了挑眉。
走到门口,我赶紧拦下秦彻。
手机忽然振动,是薛明发来的信息。
事出紧急,我只好把手里的摩托车头盔盖在秦彻脑袋上。
我的头盔是小号,不符合秦彻的尺寸。
他的眼睛被挡了一半,莫名其妙摘下头盔时,整座城市的灯光忽然闪动了几次。
光线晃眼,秦彻下意识抬手遮挡。
玩家
你们这里的天气真是差啊哈哈,怎么突然就闪电了。
玩家
你口中的“某个人”,听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呢。
我抱起头盔,跑向自己的摩托。
04
虽然给秦彻庆祝生日的计划遭遇了意料之外的种种挫折……
但恭喜我们,仍然还算圆满地度过了一整天。
为秦彻准备的城市灯光还未结束,薛明和薛影通知我礼物已经准备好。
玩家
虽然今天Plan·ABCDEF各自出了一些问题,但Plan·F已经可以正常运转了。
摩托车驶向远处的高楼。
两侧楼宇的灯牌仍旧闪亮,也不知是组成“生日快乐”的哪一部分。
这一次,我们的目的地是大楼的楼顶。
暖色的地灯隐藏在楼顶的草坪中,中央的木亭里摆着长桌,围绕亭子的轻纱缓缓飘。
长桌上是我为秦彻准备的生日蛋糕,我划亮火柴点好了蜡烛,捧在手中。
玩家
像不像我们刚才骑摩托的场景?这可是我精心设计的。
秦彻的侧脸染上蜡烛的火光,那点光落进他的眼睛里,将他的视线变得格外温柔。
玩家
现在生日礼物也准备好了,虽然已经听过了你的愿望,但再说一遍,也许会更灵哦。
【点击后为他唱生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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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结束唱歌】
玩家
接下来揭晓你的生日礼物,我期待你看到它的这一刻很久很久了。
我把装玩偶的礼物盒从沙发下拿出来,在秦彻好奇的目光中拆开。
我迫不及待地把娃娃塞进秦彻手里。
秦彻戳了戳娃娃的脸,拿近以后又看了许多眼,像反反复复确认它和自己的相似程度。
秦彻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贴着他的脸,轻轻蹭了蹭。
玩家
最开始还很担心做得不好,或者你不喜欢,现在看来一切都很圆满。
秦彻掌心一转,把一只硬币大小的圆片在手里抛了抛。
我对它没有印象,拿过来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误触了哪里,一片投影出现在眼前。
玩家
诶,这里有一个小线头……赶紧剪掉,过会儿又忘了。
这枚圆片竟然是一个投影仪,里面出现了我做娃娃时的录像。
我一时觉得很不好意思,赶紧用手挡住秦彻的眼睛,想要想办法关掉投影。
秦彻
为什么不让我看?我可是很好奇这只娃娃背后的故事。
玩家
多半是梅菲斯特,要么就是薛明薛影!肯定是他们三个搞的鬼。
秦彻握住我的手,却没有如他所说去看投影,而是在我的掌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玩家
但在我心里,这是只属于你的日子,所以不论为这天做怎样的准备,都很值得。
大楼的灯光还未熄灭,送给秦彻的那句“生日快乐”,仍然在夜空中明亮着。
秦彻
听说和一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彼此都会被对方改变。
秦彻
以前我习惯了所有事都自己满足,所以没有什么期待。
秦彻的目光转向了我,带着开始闪烁的灯光的余晖。
我知道,那是代表给投影设置的时间快要到了。
秦彻微微低头靠向我,食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那一刻,投影的灯光也骤然暗下来。
N109区又恢复了它往日的样子,仿佛刚才的那一句“生日快乐”,是一个梦。
然而身边的秦彻,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它是真实的。
秦彻
它的生日快乐说完了,接下来,是只属于我们的时间。
秦彻放松地往沙发上一靠,抬起手臂示意我躺过去。
秦彻
想和你再安静地坐一会儿,你要是困了,睡着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