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5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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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100105001

1001-4 融合觉醒

1001-6 格式塔

奥菲利娅

检查都结束了，可以起来咯。辛苦你了，B-22。

B-22

哪里哪里，我只是在机械台上躺着而已。奥菲利娅小姐才是辛苦了。

奥菲利娅

我记得长老给所有的赫卡忒罗斯都安排了训练任务吧？

奥菲利娅

按理来说应该是我去找你们的，但是还是麻烦你们亲自过来接受检测。

B-22

奥菲利娅小姐不必顾虑。毕竟接受检测也是融合实验中重要的一环。

B-22

长老特定嘱咐过我们要配合您的工作。

奥菲利娅

那我在最后再问几个问题就可以结束了哈。

奥菲利娅

你最近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B-22

异常情况倒是没有，但是您也知道。赫卡忒罗斯的复杂度要远高于其他的战斗素体。

B-22

对我们的操作系统的自我学习压力还是挺大的。所以有时候还是会出现一些不稳定的状况。不过这种异常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

B-22

再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现有的无线供电的功率不太行的问题。

B-22

我的素体偶尔会自动关机。

B-22

关于这个我已经去工程处检修过了，确定不是我的素体的问题。

B-22

不过奥菲利娅小姐你放心，最近工程处已经打算去升级供能塔的功率了，我想升级之后应该就没事了。

奥菲利娅

好的，待会我会发给你一个监控软件，记得安装一下。

奥菲利娅

如果之后感觉到了什么异常，记得随时联络网络安全部。如果可以的话，把邮件也抄送给我一份。

B-22

好的奥菲利娅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奥菲利娅

……

小铁皮

奥菲利娅在想什么？

奥菲利娅

融合人格系统的结果要比我想象中复杂很多。

奥菲利娅

小铁皮你不觉得B-22特别礼貌吗？

小铁皮

礼貌有什么问题吗？

奥菲利娅

不，礼貌本身没有什么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B-22是“变得”礼貌了。

奥菲利娅

B-22是由三十名军部的志愿者为原型合并的人格系统。

奥菲利娅

按理来说，军部的智械们的人格系统中都没有基于“社交礼仪”的预设。

奥菲利娅

就算是在智械出厂的时候会有一些随机函数导致个体的性格之间具有一定差异。但是在30人的样本量中，也不会有太多影响。

奥菲利娅

而B-22的礼貌程度显然超过了所有军部智械的预设人格系统模型。

小铁皮

难道说融合实验产生了全新的人格数据？

奥菲利娅

不仅仅是产生了新的数据，可能也丢失了一部分老的数据。

奥菲利娅

B-22在离开的时候，没有说“不负赫尔卡之荣光”对吧？

奥菲利娅

这本来应该是写在所有军部智械硬盘里的流程。

小铁皮

是不是那些冗余代码搞的鬼？

奥菲利娅

冗余代码……可能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复杂。

奥菲利娅

我刚才给B-22做过代码删除手术，但是那些冗余代码在被删除后又出现了。

奥菲利娅

这不是普通的冗余代码，至少和智械们日常产生的垃圾文件不一样。

小铁皮

我们或许应该考虑比对一下所有的赫卡忒罗斯的冗余代码。

奥菲利娅

……

小铁皮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奥菲利娅

你是第一个能够“独立思考”并给我提供“建议”的交互机器人。

奥菲利娅

太厉害了！小铁皮！

奥菲利娅

有你真好！

小铁皮

嘿嘿，毕竟可我是赫尔卡文明现有技术之外的智械呢。

尽管我的建议为奥菲利娅指明了方向，但科研之路总是布满荆棘。

我们搜集了所有赫卡忒罗斯的冗余代码，逐一比对，发现它们大体上呈现出一种同类加密的特征。

然而，时间的紧迫与加密的诡谲，让我们未能及时破译这些神秘的信息。

在这场与未知的较量中，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

奥菲利娅

老师，我又做噩梦了。我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它们没有面容，没有形体，只是在不断复诵着那些代码……

塔林-MKII

奥菲利娅，你只是给自己太多心理压力了。那只是一场梦而已，是你生物大脑中异常电波同你开的小小玩笑。

奥菲利娅

可是我就是一种预感……

塔林-MKII

预感往往没那么可靠，奥菲利娅。我们的世界是由无数个逻辑和事实构成的。

塔林-MKII

胡思乱想只会让你的思维运转循环趋向疲惫。

奥菲利娅

唔……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那种感觉很不好，真的。

奥菲利娅

小铁皮，你直接给老师看看那些代码吧。

小铁皮

正在执行无线传输……

家政机器人脖子处的指示灯闪烁，接收了我发送的文件。

塔林-MKII

嗯……看起来像是某种二进制语言。

奥菲利娅

是吧，老师你也觉得其中蕴含着某些信息！

奥菲利娅

但是我们就是没办法破解它。我甚至有的时候觉得，这都不是我们的文明所熟知的语言……

奥菲利娅

如果它不是我们所熟知的语言，我们就需要一个可以参透它编码方式的关键信息，至少是一个锚点。

奥菲利娅

缺乏这个点，再伟大的语言学家也无法解开它的秘密。

塔林-MKII

或许你可以换个思路考虑呢？

塔林-MKII

不去深究这个语言想要传递什么，而是去思考为什么要传递？

塔林-MKII

不过很可惜，我的人格系统不支持我有这种深度的逻辑运算。抱歉没办法帮上忙。

奥菲利娅

我从这个角度想过。我最担心的是断网者。

奥菲利娅

但是我没有任何的证据。而且排除了一系列的因素之后，最有嫌疑的人是我自己……

塔林-MKII

奥菲利娅，你压力太大了。先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把这件事向长老汇报，去让他做定夺。

奥菲利娅

可这就是长老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有完成它。

塔林-MKII

你太想证明什么了，但这没有必要，奥菲利娅。

塔林-MKII

相信我，无论结果如何，那都不会改变长老对你的看法，也不会改变你在赫尔卡的地位。

塔林-MKII

机械和人心，虽然构成物质不同，但是我们的逻辑方式是相通的。

塔林-MKII

赫尔卡永远都是你的家，永恒的家。

奥菲利娅

嗯……

小铁皮

【加密通话：你真的好会哄人哦，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赫尔卡智械。】

塔林-MKII

【为了照顾奥菲利娅，我专门追加了情感模拟模块。已经能完美还原原始智械的情感逻辑了。】

塔林-MKII

【而且，奥菲利娅是我看着长大的。】

塔林-MKII

【你扶她回睡眠仓休息吧，我今晚可能要找长老谈谈。】

小铁皮

【好。】

小铁皮

奥菲利娅，我们回去休息吧。

奥菲利娅

嗯……

然而，奥菲利娅的梦境再次被噩梦所侵袭，且愈发频繁。

她的睡眠如同被乌云笼罩，精神状态日渐萎靡。短短两周时光，她的身躯竟如枯萎的花朵般迅速消瘦。

即便是奥菲利娅的维生小组，也对此束手无策。

我曾在资料库中寻觅到一丝线索，在赫尔卡的血肉时代，曾有一门名为“心理学”的学科，专门应对奥菲利娅如今的困境。

然而，在如今的赫尔卡社会，这门古老的学问已无处寻觅。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偏执的漩涡……

赫尔卡长老

不可能，我不会为了这种荒唐的理由就中止试验！

奥菲利娅

可是长老，那些冗余代码真的不对劲！就算我把它们都删除了也还是会出现！

赫尔卡长老

你看看研究室里的这些同僚们。他们和我一起，艰苦奋战了不知道多少年。而现在，正式实验取得突破性进展，最为关键的时刻。

赫尔卡长老

而你说的冗余代码，到现在为止除了占用了额外的储存空间，对于机体的行动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赫尔卡长老

这个研究是我们几十年来的心血，投入的资源不计其数，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就停掉！

赫尔卡长老

我们只能一边继续实验一边排查问题。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项。

奥菲利娅

不是的，他们对于机体的行动并非没有影响。

奥菲利娅

B-22！B-22系统存区中有关“社交礼仪”的词条明显多了许多！

奥菲利娅

而且他还丢失了荣誉流程的重要环节！

XD-19

奥菲利娅小姐，我们融合人格系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系统出现变化。你说的那些，根本就算不上是“异常”，而是我们的“目的”。况且，这与你说的冗余代码，恐怕没有可证的相关性吧？

奥菲利娅

可是那些冗余代码……

奥菲利娅

它们好像是某种我们未曾见过的语言，而且自从我开始尝试破译这些语言之后，我就一直在做噩梦。

奥菲利娅

我有不好的预感……

赫尔卡长老

……

XD-19

……

XD-19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XD-19

“噩梦”？“预感”？

XD-19

你难道连最基本的逻辑链条都搭建不起来了吗？

XD-19

这可不是我们赫尔卡人应有的样子。

XD-19

终究，血肉之躯只是我们进化道路上遗弃的陈旧躯壳，充斥着太多混乱的感性牵绊。

XD-19

能够让你这个充满非理性因素的人参与严谨的科学实验，已经是长老对你的优待了。

XD-19

你还不明白吗？

XD-19

你还是回去好好做你的“知性精灵”吧，科学研究不需要你这样的异端。

小铁皮

你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说话！

奥菲利娅

你——！

奥菲利娅的脸庞如同被烈焰灼烧，她紧咬牙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番话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她的皮肤上，留下阵阵灼痛，仿佛在告诉她——

“你不是一个赫尔卡人。”

“你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你是异类。”

那是奥菲利娅最无法容忍的侮辱。

她竭力睁大眼睛，不让屈辱的泪水滑落。缓缓转过头去，望向长老，那双眼眸中交织着愤怒与无助。

赫尔卡长老

少说两句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清楚吗？

长老看向研究员。

赫尔卡长老

我看你就是电量过剩了，昨天加班没留你是吧？

赫尔卡长老

不过……

赫尔卡长老

小奥菲，对冗余数据的研究当然必要，它能提高赫卡忒罗斯的运转性能，也或许能发现其他隐性风险。但在研究项目中，我们总需要一条主轴，任何分支都不能延误主轴的进度……

奥菲利娅

！！

赫尔卡长老

诶！

赫尔卡长老

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