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7 精灵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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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圣殿100107001

1001-6 格式塔

1001-8 一点小事

奥菲利娅

长老，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赫尔卡长老

你跟我来就是。

在长老的引领下，我们仿佛穿梭于时光的缝隙，一重重严密的检查点如仪式般逐一开启，平日里遥不可及的门闸，此刻如同臣服的卫士，逐一退让。

终于，绕过那决定性的转角，一尊庞然大物赫然映入眼帘，它静静地矗立于工程井的深渊之中，宛如沉睡的神祇。

奥菲利娅

这是什么……

赫尔卡长老

德尔塔Ⅱ，用文明目前最顶尖的IDS872金属打造，它是我们当前的科技水平所能制造的最大的机器人。

奥菲利娅

我之前在工程处就听过一些风声，说是有计划建造一个“史无前例”的机械素体。

奥菲利娅

但没想到是这么巨大的存在……

赫尔卡长老

就像你说的，我们的材料学已经很久没有突破了。

赫尔卡长老

为了能够突破的算力的极限，我们只能增加核心处理器的体积。

赫尔卡长老

这台机器人的硬件条件能够满足所有赫尔卡人的融合要求，还有相当的余容。

赫尔卡长老

它就是赫尔卡人的未来。而我们的文明，将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继续前进。

奥菲利娅

没想到，硬件的工程已经先于融合实验完成了……

赫尔卡长老

我们的文明是基于进步才存在，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无视存在的重要性。

赫尔卡长老

这个帝国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稳定，断网者的数量日渐增多，社会中的矛盾也愈发激化。

赫尔卡长老

这个陈旧的社会已经不足以扛起承载文明的重担了。

赫尔卡长老

我们必须要赶在社会进一步撕裂之前，完成人民的统一。一旦被隐藏的炸药被点燃，融合计划将失去必要的客观条件。

赫尔卡长老

那么天下大同的愿景，将成为永远无法实现的春秋大梦。

奥菲利娅

我还以为您并不在乎那些断网者……

赫尔卡长老

我和他们斗争了很多年，很多时候，直接的对抗是没有意义的。

赫尔卡长老

工程处的资料库里，“德尔塔计划”只不过是一个研发实验型工程机器人的项目，是为了能够在赫尔卡星的冰极这类极端环境中进行大型工程作业的素体。

赫尔卡长老

况且，资料里只记录了Ⅰ型的档案。

奥菲利娅

Ⅰ型？？是说，有两台这样巨大的机器人？

赫尔卡长老

其实这样的实验已经发生过一次，试验场远在另一片荒原，那台机器的供电和散热存在严重缺陷，无法承受启动时的高额负载，被烧毁了。

赫尔卡长老

随后，我们秘密建立了更加可控的地下能源站，同时引流了水银湖作为冷却液，成为你看到的这座工程井。

赫尔卡长老

除了几个核心设计师，没人知道它的真实价值。等到我们可以公开它的真实目的之时，断网者已经没办法组织起有效的破坏行动了。

奥菲利娅

那些冗余数据，您认为是断网者们留下的吗？

赫尔卡长老

我并不否认这个情况的可能性，但是从目前状况看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是他们在暗中搞破坏。

赫尔卡长老

或者换个角度来说，如果他们能够在实验过程中植入恶意代码，为什么就只会生成一些垃圾信息呢？

赫尔卡长老

这些冗余代码除了占用资源之外，什么事情都做不到。甚至能够很轻易地被区分出来，连最基本的保密性都没有。

奥菲利娅

我认为那是一种加密语言，只是我还没有破解出来。

赫尔卡长老

但，如果断网者想要向我们传达什么信息，那为什么要加密呢？

赫尔卡长老

如果断网者不是要向我们传达信息，那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保密级别极高的项目里搞小动作？这些代码除了研究员，几乎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赫尔卡长老

就算研究员之中有内鬼，断网者需要向他们发送什么信息。那他们还有成千上万种更有效的方法，而不是利用这个百分之百会被发现的“漏洞”。

赫尔卡长老

如果我们一定要假定这些代码是断网者的杰作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奥菲利娅

我懂了！

奥菲利娅

除非——“什么都不做”就是他们的目的！

赫尔卡长老

没错，融合人格系统的过程十分之复杂。断网者应该没有技术能够预测融合之后的代码是什么样的形态。

赫尔卡长老

他们没有能力搞破坏，但是却可以装神弄鬼，令我们陷入恐慌，进而延缓研究。

赫尔卡长老

当然，这只是一种基于假设的假设。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那些冗余代码只是人格系统融合的一些副作用。

奥菲利娅

原来，长老早就想到这一层了。是我太笨了，对不起……

赫尔卡长老

不，孩子。我说过了，那是因为你掌握的信息太少。你已经根据手头有限的信息得出了最合理的结论。

赫尔卡长老

况且，在实验中，我没有办法当着其他智械的面提出我的猜想。毕竟就算概率再低，断网者已经入侵实验室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奥菲利娅

嗯，我知道了。谢谢长老。

奥菲利娅

不过，这台大机器人就是您口中“赫尔卡文明最深的秘密”了吗？

奥菲利娅

是我理解错了，还是……

赫尔卡长老

哈哈哈，你很敏锐。真正的秘密，在这座工厂的地下——

奥菲利娅

这是——

奥菲利娅

前文明的遗迹，精灵圣殿？

长老沉默不语，步伐坚定，仿佛这宏伟壮观的遗迹，在他眼中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构造，无法触动他分毫。

他缓步来到一处古老的祭坛前，庄严地举起手中的权杖。霎时，雷光如蛇，缠绕在权杖之上，又瞬间化作闪电，疾射向祭坛四周耸立的石柱。

刹那间，四道耀眼的光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一股强烈的旋风自祭坛中心汹涌而出，如同狂暴的巨兽，将脚下的浮土卷至半空。

庞大的地下空间，瞬间被肆虐的沙尘暴所吞噬，宛如置身于混沌的漩涡之中。

四道光柱交织的虚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撕裂，一道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裂口缓缓张开，如同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之门。

长老依旧沉默，却毫不犹豫地迈步踏入那裂口之中，宛如踏入命运的漩涡。

奥菲利娅

长老——！

奥菲利娅抱起我，步履匆匆地踏入了那未知的领域。

裂隙的另一侧，与精灵圣殿的喧嚣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宁静的圣地，氛围凝重而庄严。

一座巍峨的塑像矗立于空间的核心，宛如时间的守护者。金色的金属精灵们环绕其旁，排列成庄严的王阵，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随着我们的踏入，一位精灵腾空而起，浑厚而庄严的嗓音在广阔的空间中回荡，如同远古的钟声。

原始预言·吉尼亚斯

来者何人？

赫尔卡长老

赫尔卡星长老，文明的领航之人。

原始预言·吉尼亚斯

你来此地是何意？

赫尔卡长老

向赫尔卡之雷神献上敬意。并让后人知晓赫星之传承。

原始预言·吉尼亚斯

——

原始预言·吉尼亚斯

准许。

言罢，金色的精灵们瞬间隐没于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那庄严的塑像与我们相对。

奥菲利娅

这里是……哪里？

赫尔卡长老

这里是，真正的精灵圣殿。赫尔卡文明最深的秘密。

长老轻扬权杖，指引我们注视那雕像的核心。

循着他指示的方向，我们惊异地发现，雕像之中，竟有一只金色的精灵在沉睡。

那是无数次出现在赫尔卡岩石壁画中的形象，是赫尔卡文明的精神图腾。

雷伊

……

奥菲利娅

雷……神？！

奥菲利娅

没想到祂是真实存在的……

奥菲利娅

可是……祂和壁画中的样子比起来，小了很多？

赫尔卡长老

根据圣殿中的铭文记载，这的确是赫尔卡传说中的雷神，但不知为何，祂的样子却如幼体一般。在记忆整合运动中，我们也未能发现祂的任何资料。

赫尔卡长老

自我们的先民踏上这片大地之时，雷神大人就为我们的文明播撒了赐福。

赫尔卡长老

他为我们提供了最为需要的东西——能源。

赫尔卡长老

如果没有雷神的存在，我们的文明或许早就陨落于赫尔卡无尽的荒野之中了。

奥菲利娅

原来，传说都是真的……

赫尔卡长老

雷神长久沉睡在精灵圣殿中，在吉斯的守护下，源源不断为星球赐予雷电。

赫尔卡长老

而每当能量充盈之时，赫尔卡星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磁铁，周围的宇宙尘埃会环绕着赫尔卡星变成美丽的光环。赫星地表也会陷入一段异常天气。

奥菲利娅

尘埃环……雷雨天……

赫尔卡长老

没错。而我们的“雷神”也得以在这段时间内短暂离开这片圣殿

赫尔卡长老

但祂似乎对圣殿中的事情一无所知。神学家们认为这是某种契约的力量，来自远古时代的黄金契约。或许那时，赫尔卡人与雷神产生了第一次接触。建立了这座能与雷神共鸣的圣殿，和那尊巍峨的西萨琉拉塑像。

赫尔卡长老

发展的本能驱使我们建立了自己的全球能源网络，和更为先进的全球互联系统——尽管它们的原理与雷神共鸣的机制非常相似——我们的帝国对雷神的依赖已经渐渐减弱。

赫尔卡长老

曾经规模庞大的雷神教会也日薄西山，成为了人民中心淡淡的文化记忆。

赫尔卡长老

但时至今日，我们仍未洞悉晓雷神权能的本源，也不知道这片悬浮于虚空中的神圣殿堂究竟因何而存在。

奥菲利娅

可是这和融合意识的实验有什么关系……

奥菲利娅

啊，能源！

赫尔卡长老

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若要全民融合，所需要的瞬时启动功率高得无法想象。

赫尔卡长老

如果倾尽全球之力，确实可以做到。但是那样会造成全球范围的大停电。

赫尔卡长老

届时，如若断网者掐准时间搞破坏，那么我们将无力与之对抗。

奥菲利娅

所以……我们只有再度请求来自神明的力量……

奥菲利娅

我逐渐理解一切。长老的宏愿，文明的责任……

奥菲利娅

但是，我还是有一件事想问。在长老的这个计划里，我是谁？

赫尔卡长老

……

奥菲利娅

我果然，还是被排除在外了吗？

长老看向沉睡的雷神大人，一言不发。

小铁皮

没关系的，奥菲利娅。我不会参加什么狗屁融合计划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奥菲利娅

谢谢你，小铁皮。

赫尔卡长老

你的系统本来就不是我们赫尔卡现有技术的造物，就算你愿意我也不会让你参与融合计划。

赫尔卡长老

唉……

长老的权杖沉沉地向地上一墩，长叹一声。

赫尔卡长老

本来是不想现在告诉你的。

赫尔卡长老

你是，赫尔卡文明最后的保险。

奥菲利娅

最后的保险？

赫尔卡长老

整个赫尔卡文明合一之后，我们的文明就成为事实上的数字文明。

赫尔卡长老

一个社会存在在一个服务器内，其文明的演化必然会越发趋向内化，直到对物理世界彻底失去兴趣。

赫尔卡长老

但是我们从来就不可能脱离物理世界而存在。

赫尔卡长老

一旦事态发展到那一步，你将作为赫尔卡新的领航员，寻找带领它继续前进的方法。

赫尔卡长老

这将是个沉重的负担，意味着你永远地失去自由，被名为责任的枷锁牢牢束缚在深空之中。

赫尔卡长老

而且，无论你是否愿意，这都将成为你的宿命。

奥菲利娅

……

奥菲利娅

没关系的，长老……

奥菲利娅

我还和你们在一起，不是吗？

奥菲利娅

我们是家人，就算穿越寰宇，它也依然能够将我们紧紧相连。

奥菲利娅

这是你告诉我的，长老。

赫尔卡长老

奥菲利娅，我的孩子。整个赫尔卡将以你为荣。

奥菲利娅

不负赫尔卡之荣光，长老。

赫尔卡长老

不负赫尔卡之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