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二部·多毛国/陆 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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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04更新
最新编辑:风吹荷花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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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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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设局
“你们把本王叫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啊?”疾鹏显然对开庆祝会的兴趣远远大于和姬良、水镜做私下交谈,一边催促姬良快些说出要做什么,一颗心却早已飞到筹备庆祝会上去了,恨不得马上离开,结束会谈。
“大王,子羽将军还未归来。”姬良单刀直入,“不知大王有何对策?”
“啊!”疾鹏似乎将这个人已经忘掉了,用翅膀搔搔头回答道:“啊,这个,本王自有主张,派几只鹦鹉把他叫回来就好了!大家已经不打仗了,所以也没必要再劳烦他了。”
“但是,如果子羽将军不听号令怎么办?”
“哈,这不可能啊,我是国王,谁敢不听我的号令?”疾鹏大王自信满满。
——不听你号令的人可多了!
水镜心中暗自嘀咕一句,却不知道姬良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当然,大王位高权重,子民忠心耿耿,自然不会不听号令。只是在下觉得,凡事都有个万一,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影响了和谈,岂不是浪费了大王的一片好意?”
“嗯,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疾鹏大王摸摸胡子,“你想要本王怎么做?”
“现在子羽将军率领部分军队,藏身于水鱼岛上,可谓是人在暗处。而我们大张旗鼓地去举办两国友好会议,却是在明处,给了子羽将军突袭的最好机会。如此处于被动,等到真的出现什么有损两国友谊的事情,悔之晚矣。”
“有理,有理……”疾鹏大王频频点头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既然大王如此说了,我们就以大局为重,委屈子羽将军了。请大王派遣手下前往寻找子羽将军,告知和谈事宜,请他回军。如果子羽将军愿意,则皆大欢喜;如果出现什么阻碍,使者却也不必多说,只需要在话语间无意中透露‘某月某日,疾鹏大王会和何罗大王盟会于某地’就行,子羽将军必然在那时率领军队攻击会场……”
“这样不是正好搅乱了我们和水鱼民们的和会吗?”疾鹏大王大为不解。
“所以说,那时候举办的是一场假和会。由我们劝服子羽将军,不要鲁莽行事;如果他执意不从,说不得也只好对他失礼了。”
“你要和他打架?”疾鹏大吃一惊:“万一伤了我的子民怎么办?而且说到底,子羽将军也是自己人啊!”
“所以要请大王也驾临会场,一来震慑属下,以免他们继续跟随子羽将军胡闹;另一方面,大王也可以亲自说服子羽将军。”
“他要是不听怎么办?”疾鹏顿时想起在阅兵台时,主动权当场被项籍夺去的不快往事来。
“我们会保护大王你的。”姬良上前一步道:“如果事情走到那一步,也只好大家联手,制服子羽将军了。”
“嗯……”疾鹏想了一会儿,微微颔首:“如此,就这么办吧,具体事情你去做,弄好了告诉我就行。”
“遵命。”姬良向疾鹏一抱拳,转身走出屋外去了。
姬良检修一遍机关鸢,随后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客巢。却见屈娴和水镜正等候在里面。
屈娴脸上冷冷的,水镜却哀恳地望着师姐,又频频向姬良打眼色。
姬良明白,定是水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屈娴知道后,女子极为不满。姬良苦笑一声,走到屈娴跟前轻声问道:“不知屈娴姑娘有何赐教?”
“姬公子,我来问你,出卖同伴,取悦异族,可谓义否?”屈娴的言语淡淡地,却一点情面也不留给姬良。
“水镜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拉着屈娴的衣角小声说道:“师姐,姬良他也有苦衷的……”
“姬公子,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屈娴轻轻甩脱水镜的手,不为师妹言语所动,只是冷冰冰地重复了一遍先前的问题。
“确实不义!”自打和屈娴认识以来,这个貌似柔弱谦和有礼的女子,竟然会露出这样一面,实在是让姬良有些惊讶了。回避不了的问题,便只有老老实实回答。姬良深知此时辩解只会越弄越糟,干脆直截了当地答道。
屈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嘴上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凝视着姬良,想要从年轻男子脸上寻找什么。
姬良微微一笑,回视屈娴。那张俏脸上寒霜渐重,女子推开坐在身旁小声说着什么的水镜,站起身来。
“既知不义,姬公子为何行此?”
屈娴的第二击很快到来:“原本我以为,姬公子深明大义,学识渊博,尽管人品有几分迂腐,却不失为一个人物。公子智计原本超出屈娴数倍,更对屈娴有活命大恩,屈娴本不该对公子说三道四,只是事有对错,屈娴不忍看公子一步失足而铸大错,故此出言相劝。我等女子自幼或为族人,或为师门所教,尚且明白为人守义的道理,更何况公子出身韩国贵胄乎?况且项籍乃是我辈中人,即使此事上有何不妥,公子忍看其不明事理,反而要落井下石,让他深陷其中后宣其大罪,岂不是……”女子说到这里,生生将后面的字眼吞回了肚里,姬良自行补足,明了屈娴想说的正是“卑鄙无耻”四个字。
水镜不忍姬良太过尴尬,小声对屈娴说道:“师姐,姬公子也有他的苦衷……他也是为了多毛国和水鱼民能够顺利完成友好和会,从此和睦相处才行此下策……”
“两国平息纷争固然是好,可是你们何时变得如此势利?”屈娴有些动怒:“项籍将军,却是多毛国国君委派,行将者事。现在和谈,召回便是,何用阴谋诡计,诱人入局的道理?水镜啊,你离了夫人不过数十天,就忘了墨家精神的精要吗?”
“水镜不敢……”女孩子有些惭愧地低下头:“只是……”
“姬公子,水镜的解释我已经听过了,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为何要行不义而不以为耻?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答复,我只好前往知会项籍,叫他不要上自己人的恶当。”
“如果我说是不得已的,屈娴姑娘你会相信吗?”
屈娴摇摇头,一双明眸直望着姬良,等待眼前年轻男子的解释。
姬良便将自己对项籍的分析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屈姑娘你也是出身名门贵族,想必可以体会那种心情吧。到现在这一步多毛国和水鱼国和谈势在必行,已是深深伤害了项籍的自尊。想要避免现在的失衡情况,那就只有在他刚来的时候,不要分派任何事情给他,只让他当一个吃饭的闲人。可是这样的话,那个生性高傲的项籍会甘于寂寞吗?”
“这个就是理由?”
“不仅如此,此次两国国君之间的交涉,已使得整个鱼鸟之战完结。如果不将项籍的行为当作一个变数,怎么保证和会的顺利进行?岂不是对多毛国和水鱼国无信?”
“……”
屈娴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我虽然还是不能相信,子羽将军他不能用言辞召回,但是对于姬公子你,我也不会深加责怪了。听师妹说,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必须做好随时保障和会能顺利进行的准备。我会和你们一起去那个假和会。如果子羽将军愿意听劝,便万事大吉,姬公子你也必须向他诚心道歉才好;不然,我会尽一点菲薄之力,帮助你们制止子羽将军。”
“如此多谢了。”多了屈娴的臂助,制服项籍的机率便大大上升。
尽管屈娴心中未必释然,但是姬良却已经满足了。
很快的,疾鹏派出去的手下,便从水鱼岛回来报告见到项籍的情形。对于多毛国和水鱼国的和解,项籍果然表示极大愤怒,以为是国内奸臣惑主,并表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一定要“生擒敌酋”,以完成使命。
听到这个消息,水镜对姬良的远见佩服不已。而作为被推崇的人物,姬良却开心不起来。因为这样一来,和项籍的冲突便再无回旋余地,只能尽力完成先前计划,以保证大局。
屈娴默然无语,只是将爱剑擦拭多遍,静静等着需要自己的时候。
姬良的计划很简单。只要在水鱼国选取一个宽阔的地方,布置好舞台,装饰以种种引人注目的道具,让会场既显得热闹,又可以充当指向,领着项籍前来。而水鱼国和多毛国的臣民们,则在会场周围大声聒噪,以免太过静谧,引起项籍怀疑。等项籍进了埋伏的时候,就封闭会场各个出口,疾鹏大王出面叫回跟随项籍的鹦鹉们,然后再劝服项籍,但最好不要动武。若对方拒绝的话,说不得就只好出手了。届时水镜屈娴和姬良,便是这场战斗的主力。
“大家都明白了的话,便按这个行事吧。”姬良说完,望着疾鹏和何罗下令两国子民开始行动时,自己走回了水镜和屈娴休息的地方。
两名女子正静静地做着战前准备。水镜有些兴奋,握着剑柄的一只手有些发抖;屈娴却正在闭目养神,进行精神集中的训练。
见姬良过来,水镜不禁问道:“项籍他,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道……如果我估计得没错的话,当这边鼓乐齐奏的时候,也就是项籍会开始想法子潜进会场之时。”
正说话间,会场周围已经开始响起丝竹和钟磬声,和着一曲“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唱词,开始响起在会场中。
多毛民和水鱼民做工十足,一起喝彩,声震天地,生怕项籍找不到这里似的,弄得姬良有些哭笑不得。
“嘿,没想到他们会弄这么夸张?”年轻男子摇摇头轻声道:“项籍啊,你也该来了吧。”
“呵呵,书呆,你等不及了?”水镜打趣姬良道:“你不是希望,这事情最好不要发生吗?”
“是啊,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在影响最小的时间内结束它比较好。”姬良笑笑:“我只希望,等一会儿我们大家不要被项籍给打得狼狈逃窜,落得个无法收拾才好,呵。”
水镜想要嘲笑姬良的胆小,突然间场外的丝竹声却断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喧哗,其间隐然听到的,便是:“子羽将军来了!”
“这一刻终于到了。”三人相互看看,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向外走去。
尽管是吃了败仗,又在敌国的丛林中度了多日,项籍的神情却依然如故,混合着骄傲和悍勇。一双重瞳中,时而闪现出精芒,分明是对现场的异常产生怀疑。参加欢聚的水鱼民和多毛民跑得如此之快,又丝毫没有乱像,哪里是被人突袭时应有的反应?难不成是自己中了圈套?
项籍一挥手,命令身后的鹦鹉:“你们速速查一下会场,看看有何奇怪之处,我觉得这场合,不是那么简单啊。”
“将军,这会不会是水鱼民的陷阱?”一只鹦鹉跳上前来问道。
“圈套?哈,那帮家伙能做什么?就算是圈套,我也能将其砸个稀巴烂!”项籍豪气顿生,伸手握拳间霸气十足,看得那鹦鹉连连称是,立刻指挥手下搜查现场去了。
项籍搬过一块小木块来当座位,坐着静候回报。却见会场前转过一人,正是多毛国的大王疾鹏,和它所操纵的机关人。
“咳,子羽将军你好啊。”疾鹏有些怕项籍,所以站得老远便大声喊话:“我们多毛国和水鱼国已立下盟约,世为兄弟,因此这仗也不必打了。将军你劳苦功高,本王自然重重有赏……”
“我岂是贪图奖赏而忘王命的人!”项籍大为不悦道:“我受王命,率军征讨水鱼民,便当竭尽全力,扫平敌人!然则大王听信谗言,以一次输赢便胆怯心寒,竟和敌人立下辱国之约,籍虽不才,不忍见大王误入歧途,才舍命领军攻入水鱼国内,誓虏敌首方肯罢休,岂会因为封赏而半途而废?”
“轩辕民果然不可理喻,呆鸟,我就知道你说不通!”何罗听得大为不耐,跟在疾鹏后面走了出来,向着项籍喊道:“轩辕民,我们都是爱好和平的种族,不愿意再为了一点小事而继续纷争、打无益的仗。我们从今天起要做好邻居了,你也可以回去你的世界,大家开开心心过日子,干嘛死抓着什么狗屁王命不放?”
“此人就是水鱼国君?呵呵,很好!”项籍缓缓站起身来,沉声对身后聚集起来的鹦鹉将士们说道:“我们回报大王厚遇的时候到了,生擒那敌首者,我当请大王拜其为领军将军。”
一闻此言,众鹦鹉顿时斗志昂扬,踊身冲向何罗。疾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却听身后有人急声说道:“快下令他们停止攻击!”
“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他们的国王吧?”一个女声再度响起,疾鹏感觉脚下机关人被人猛踹一脚,一个踉跄间已经站到了何罗和众鹦鹉之间,似是勇敢以身保护盟友的样子。
何罗固然感动,众鹦鹉却是大吃一惊,连忙停下身形,狐疑地观察国王究竟想要做什么。
疾鹏回头一望,却见姬良和水镜正向自己打眼色,让自己赶紧遣散鹦鹉军团。
“咳!本王有令,”疾鹏挺胸收腹,摆出大王姿态说道,“多毛国和水鱼国现在已经结为盟友,所有鹦鹉立即离开子羽将军,不要跟着一错再错下去。”
众鹦鹉吓了一跳,犹豫着回头望向项籍。一只鹦鹉还生怕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话,小心翼翼地对疾鹏说:“大王,您没发烧吧?要不就是被卑鄙的水鱼民灌了迷汤什么的?”
“胡说!你才被灌了迷汤!”疾鹏大王顿时大发雷霆,高声叫道:“你们这帮家伙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国王?快给我离开会场!不然就罚你们在水鱼国扫厕所!”
这项处罚真可谓闻所未闻,扫厕所固然难受,给宿敌去当小弟恐怕也不是什么光彩有趣的事儿。最糟糕的,是呆在这里要吃鱼儿们那些不知所云的食物,这点让鹦鹉们想起来就有强烈的呕吐欲望。
众人不再犹豫,顿时连声告饶,瞬间溜得没影了,只剩下项籍一人面对着台上站立的诸位。
“嘿嘿,肥鱼,看来你们的厕所,比敌人更可怕呢!”疾鹏讲了一句不合时宜的笑话,想要缓和一下紧张起来的气氛,只是项籍的杀气逐渐增长之下,会场的气氛反而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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