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二部·多毛国/柒 会场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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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04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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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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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会场之战
项藉双脚不丁不八,略侧着身子站在会场中心,只是拿眼斜睨着对面的人们。半晌,他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似乎,这边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也可以加入我们啊!”疾鹏大王觉得项籍在说傻话,恐怕是受的刺激太大了。
哪知道项籍嘴角轻轻上翘,鄙夷地瞥了老鹦鹉王一眼。
“一只鸟儿,能懂得些什么?”项籍如是说。
疾鹏大怒,却碍于项籍威武,也不敢上前寻衅。
项籍也不多和他纠缠,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的脸,最终停留在姬良身上。
“这条计,该是你想出来的吧?”项籍将每个字吐得很清晰,其间饱含的不屑和恨意,让众人有些胆寒。
姬良刚要答话,却被水镜插到身前。女孩子大声说道:“这是我们大家的意思,多毛国和水鱼国既然能和平相处,为何还要继续毫无意义的争战下去?你不听众人劝告,一意孤行,才会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场!如果你放弃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大家还是朋友啊!”
“呵呵,你还是一样激烈。”项籍不禁失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私怨吗?”
“是啊,你先前被打败了,所以一心想要报仇……”
“哈哈哈哈,女子究竟是女子,是不能理解男人的!”项籍仰天长笑,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笑语间的隐隐寂寞,却少有人能体味。
水镜则是气得俏脸通红,正要反驳两句,却听身边一个沉稳的男声平静地说道:“如果你是因为个人的自尊受损,而选择这样不明智的道路,我只能说,你还不够成熟。”
就像中了箭的野兽一般,项籍身躯剧震了一下,长笑声戛然而止。两个男人相互望着,良久不语。
一会儿功夫,姬良才轻吐口气,直视着项籍的眼睛说道:“我有说错吗?”
“愿闻其详。”
“很简单,从你的行为上看来,除了这一解释,在下实在找不到别的答案了。你领军不胜,耻于归还;怒于两国和谈,以为忽略了自己;尽管平常待人谦和,骨子里却是自觉高人一等,不屑与之对等;言辞间常以勇士自居,傲气十足,如果不是因为自尊受损,导致对这一结局不能接受,恐怕早在大王派遣使者召你回国的时候,你便照办了,何致弄到这步田地?你,不过是个没有成熟的小孩,受了委屈之后,拿骄傲的面具遮在自尊的伤口上罢了。”
项籍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姬良。
半晌,他用低沉的嗓音答道:“你长于分析,确实在我之上,只是你不能理解,有时候,某些东西是必须坚持的。我或许是个孩子,但是我知道自己坚持的是什么,你说那是个人的自尊,实在小瞧了我。我所坚持的,乃是贵族的荣耀!姬良,你不过是个在现实中迷失了自己的人,尽管你能将别人看得透彻,可是对于你自己,你又了解多少?”
“我会找到答案的。”姬良坚定地说道,但引得项籍一阵大笑。
“既然你我都有自己的理由,那么多说无益,就让我们拿出实力来,结束这场闹剧!”项籍双拳一握,纵身冲向姬良,男子正要放出法术,却被水镜抢先跃出,青铜剑出鞘,直指项籍要害。
“嘿,记得和你初遇的时候,你就是用这一招出手。事隔多日,为何没有进步?”项籍背起双手,笑着对水镜说道,顿时激起女孩子的好胜心。
“有没有进步,要看后面的!恨生剑舞!”水镜一声娇叱,左手成指虚点项籍,右手青铜剑化作一道白芒,斜斜削向对手腰间,霎时间已近项籍的腰眼。
勇猛的男子大喝一声,右拳径自冲着剑身来处发出,一股凝聚成柱的气劲直冲剑脊,将来势凶猛的一剑击向一旁,左手已然成爪抓出,径取水镜咽喉,却是一招锁喉。女孩近不得项籍的身旁,便借项籍拳风斜飘一丈,右足点地,重又攻上,右手挽出数道光亮圆环,大小相套,惑人心神。项籍喝一声彩,双手连环击出,拳拳直攻圆环中心,劲风激荡之下,剑尖势头已无法保持,水镜的剑舞竟然无功而退。
女孩子大恨,身形飘动间左足踏上右足,借力跃起,全身随着右手中剑直攻项籍胸口檀中。项籍却不在意,对准剑尖去向,一拳击来,想要如法炮制,荡开水镜的攻势,却见女孩子一个娇弱的身躯竟生生拔起,恍如随风飞舞一般,煞是好看,数个若隐若现的残影间,人已到了项籍身后。水镜一折腰,右手转腕,数朵剑花已经笼住对手脊中大穴,只待运气刺出,便可定下大局。
“凤舞!”项籍大惊之下,向前扎了个马步,右手已然弯过肩膀,一拳击向水镜,虽然匆忙间劲力不足,女孩子却也只能侧身躲避。项籍复扭腰左臂横扫,罡气大盛之下,将水镜打出老远。只是那剑花中暗藏的杀招,终究没有完全避过,利刃在男子背脊上划开长长一条伤口,只是出手时水镜已经运劲不足,只是皮外伤而已。
众人见电光火石间,水镜便被击出,只在项籍身上留下道无足轻重的伤口,无不变色。想要生擒此人,恐怕比打死他要难上十倍。
姬良、屈娴心忧水镜,无不关切望去,却见女孩子一个鱼跃已经起身,站到项籍面前就要再打。
“果然大有长进!”项籍随手拆招道:“不过能伤我,却是沾了那招凤舞的便宜。想不到大楚灭亡后,此招竟然能流传下来,实在可喜可贺。水镜,是屈娴姑娘教给你的吗?”
“你管不着!”水镜催动墨家心法,将剑使得飞快,只是项籍功力太深,丝毫不惧,反而随手拆招,如同与水镜嬉戏一般。只是要看清女孩子的本事。姬良终于按捺不住,从怀中摸出天书,默念了几句,但听“轰”的一声巨响,项籍脚下腾起一团火光,正是被火焰法术击中的模样,手上顿时缓了,接连被水镜数剑划破肌肤,狼狈不堪地退开几步。
姬良见战术奏效,再度念起咒文,却见空气中一件物件,夹着风声迎面击来,发现时已躲闪不及,大惊之下,却得疾鹏离得最近,看得清楚,青铜所制的机关人行动十二分敏捷,一抬臂挡住了来袭之物。却听一声闷响,机关人几百斤的青铜身子巨颤不已。
周围诸人一看,和机关人相撞的却是项籍身上一根破烂布条。
“他尚有余力。”姬良却还冷静:“疾鹏大王,请你和水镜一同缠住他,在下则从远处攻击,共同制服子羽将军。何罗大王你请先离开这里,以免被子羽将军所伤。”
疾鹏大王答应一声,打开机关人胸腔,坐了进去。那机关人发出齿轮运转声,迈着沉重的步伐攻向项籍。招式中规中矩,赫然是一套完整的墨家拳。
姬良回头看看屈娴,女子眉间笼着一丝忧色,却无一点想要出手的意思,不禁暗叹一声,继续唱起咒文。
机关人打了主力,凭借坚实的身躯和扎实的拳法,挡住了项籍的大部分攻击。水镜则凭借飘忽的身法,从旁游击。项籍已无余力攻击远处施法的姬良,战局迅速转向对姬良一方有利的局面。
何罗看了两眼,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便留在了原地,等待战斗结束。哪想项籍突然暴喝一声,双手运劲插入会场地板,竟将两块石板拔出,左手运转如风,数尺见方的石板已经攻向疾鹏的机关人。水镜疾鹏所料未及,机关人被当头砸倒,一时间无法动弹。项籍右手将石板直插进身前,挡住了姬良的火焰攻击,又一拳将那石板打得粉碎,大小石块随着拳风直攻向姬良,文弱的男子哪里躲闪得开?却得水镜踢过一张厚木桌面,挡着大部分飞石。饶是如此,也闹了个灰头土脸。
再看原地项籍却已不见踪影,姬良心下暗叫声不好,急忙望向何罗大王,却见一道灰影急速冲过,直取何罗,不是项籍却又是谁?眼见何罗吓得呆了,半分也移动不得,项籍轻吐一声,右拳击出,何罗大王就要性命不保。正在此时,却见一个娇怯怯的人影,生生移进项籍和何罗之间,数点剑花挽出,生生闯入项籍的拳影中去,硬将何罗大王一条性命抢了回来。
众人惊叫出口,或曰“师姐”、“屈娴姑娘”、“丫头”不一。项籍未曾料到会闪出个人儿来,但见面前女子眉目如画,白皙的脸孔透着几分江南气息,顿时想起昔日偷袭秦营时的情景来。
威猛男子斜退一步,沉声道:“连你也要和我作对?”
“不是……我……”屈娴见项籍脸上透着几分寂寞,一时间语塞。
项籍也不多言,想要绕过屈娴,却被女子出剑封死所有去路,一时间奈何不得。
“可恶!”项籍一声低吼,“你不要干扰我做事,不然的话,大家不必顾忌同族之谊,打个痛快罢了!”
“……我们也是出于无奈……”屈娴轻声说道,手里的剑使得行云流水,大小光圈倾泻而下,将项籍困在身边一尺的空间内,一时间攻不上去。
“你……可否听我一言,先停下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的……”
“喝!”项籍摇摇头,“你要挡路,便是敌人!看拳!”男子略一顿身,右拳已然收回腰间,整个人就如同崩满的弓箭一般,霎时间完成收腿弹身,激射了出去。
夹在项籍和何罗间的屈娴,却放下了手中的爱剑,毫无反抗地望着项籍,竟是想要将自己弱不禁风的躯体,当作何罗的盾牌。这一下大出在场诸人意料之外,众人齐叫声:“不好!”,一齐赶向屈娴所在。
项籍见屈娴满脸凄苦,暗叫一声:“罢了!”右拳收势已然不及,情急之下拿左拳生生击向自己右臂,横加一股大力。一个魁梧的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后直撞进屈娴怀中,尽管功力已无,百八十斤的身子却是初愈的江南女子无法接下。两人一起向后摔倒,顿时烟尘大起,搞不清形势了。
何罗大王惊魂未定,兀自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边水镜扶起姬良,疾鹏从险些被砸扁的机关人中爬了出来,一起聚向项籍倒地处。
却见屈娴已坐起身来,怀中的项籍,周身却无一处完好,正是在被众人围攻之际受了外伤,奋起余力想要解决何罗大王时避过屈娴错用了力道,再加一层内伤,已是爬不起来。
屈娴泫然欲泣,项籍脸上却掀起感慨的笑容,轻轻对屈娴说道:“你这是何苦呢?你的剑术那么好,我也没有伤你的意思,何致弄到这个地步……”
屈娴微吃一惊,随即拿袖子擦去项籍脸上的尘土:“原本是我们对不起你,为何你还要这样?”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是真正男子汉的任性!”项籍咧开嘴笑笑,却禁不住身上传来剧烈疼痛,脸上一阵抽搐晕了过去。
众人回忆起刚才一场苦战,不由得面面相觑。疾鹏恨恨走上前去踢了项籍一爪,抱怨道:“险些把本王砸成鸟肉浆,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但见周围气氛有些异样,疾鹏才闭上嘴,跳到姬良肩上说道:“姬良啊,现在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对这样的敌人应该怎样呢……也许我也有点被他的魅力所吸引了。”文弱的男子若有所思地望着项籍,“还是先送他回客巢养伤吧。好歹他也是为了多毛国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的。”
“啊,本王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子羽将军,正该好好对待他,以报答他啊。”疾鹏大王连连点头。挥挥翅膀示意先前退下的鹦鹉上前,来将项籍带回多毛国。
屈娴放心不下,也跟着一起去了,只有姬良和水镜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水镜见姬良心情有些郁郁,不禁出言安慰道:“书呆啊,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项籍一意孤行,给大家带来很大麻烦。是你想办法把这件事解决了啊,从此多毛国和水鱼国不就可以和睦相处,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然后……”
“水镜啊……你认为,男人究竟应该怎样才算有能让人折服的魅力呢?”姬良突然冒出一句话,吓了水镜一跳。
“啊,这个,我从来没有想过啊。不过我觉得,项籍就是项籍,书呆就是书呆,两个人是不一样的,也没法拿来比较啊,而且,说到男人的魅力,项籍的武勇,豪迈和傲气固然吸引人,但是书呆你,嗯,你也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啊,比如你很聪明,又好学,还有热心助人……呀,太多了,我一时都说不完……”水镜很认真地替姬良说话,引得年轻男子笑出声来。
女孩子顿时气恼起来,大声嚷嚷道:“我也是为你好啊,怕你想太多真的成了个呆子,你要是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呵呵,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姬良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想,被人家表扬的时候,没想到心情会是如此舒畅,哈哈哈哈。”年轻男子笑了一阵,突然想起一事,对水镜说道:“现在我们最好去整理一下,刚才闹了半天,弄得人模鬼样的,呵呵,要是出席多毛国和水鱼国的友好盟会,恐怕会被他们以为轩辕民不懂礼仪了。”
项籍事件尽管是在这一个怎么也说不上完美的结局中告一段落,可是鹦鹉和鱼的联欢却弄得格外盛大。
被花束和海底奇珍装饰得艳丽夺目的舞台上,水鱼民和鹦鹉们正努力献艺,赢得台下阵阵掌声。水镜和姬良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着节目,正被上一场水鱼民滑稽的表演弄得合不拢嘴的时候,两只鹦鹉已经走上台去,担当司仪的五色鹦鹉大声说道:“下面,是我们多毛国的拿手节目,模仿戏,以答谢为我们两为和平而努力的轩辕民英雄!”
“啪啪啪啪!”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水镜悄悄对姬良说道:“书呆,不知道他们要表演什么呢?”
“啊,看下去不就知道了?”姬良随口答道,眼睛只是盯着舞台。却见一只全身白色的雌性鹦鹉,和一只五彩斑斓的雄性鹦鹉同时登上了台。
雄性鹦鹉文绉绉地来回踱了几步,走到台边望向远处,做深沉思考状。
“呵呵,这只鹦鹉好像你啊!”水镜不肯放过捉弄姬良的机会,笑着说道。哪知道那边那只白色的鹦鹉凑上前去,扭扭捏捏地说道:“姬良哥哥,你又在想什么呢?”
啊!水镜的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这这这这这只鹦鹉竟然在模仿自己?
“嗯,水镜妹,我在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
“那,姬良哥哥,究竟怎样才算是谈情说爱呢?”
“这个……”那雄鹦鹉搔搔后脑,“顺其自然吧……”
“哈哈哈哈哈哈!”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快活的笑声。
但水镜可不喜欢自己被当作笑料,正要抗议,却发现同一阵线的姬良好像事不关已似的,笑得很开心。
——呆头鹅!人家是在笑你啊,却没有一点自觉!
“我去找师姐!”水镜不打算像个傻瓜一样,当众被人取笑,哪怕是善意的,便找了个借口逃跑似的离开了舞台。
返回屈娴的客巢居室,却发现师姐不在那里。
“难不成是去了项籍那边?”水镜顿时好奇心起,向着项籍疗伤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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