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四部·千年幻梦/捌 屈娴和虞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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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04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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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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捌 屈娴和虞姬（下）
凤凰草带回去之后，交由疾鹏吩咐属下煎成药汤，让屈娴喝下，女子的热度便开始下降了。
水镜的心里却依然轻松不了，拉着姬良坐到阅兵台上去了。
“喂，书呆，那天你说打架打不赢凤凰，难道真的不救我了？”
女孩子话语幽幽的，等着姬良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说，那时候你还没想好答案。现在呢？能告诉我你的办法吗？”
“这个……你真要我说？”姬良搔搔头皮：“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想起来只能找个保镖带着一起去了，到时候请他拖住凤凰，我就趁机摘了草躲到天书世界去，等凤凰走了，大家再出来逃命，呵呵……好像是很没气魄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水镜若有所思地望着姬良：“对了，书呆！项籍和虞姬今天是怎么了？你能猜到吗？”
“不知道……”姬良有些诧异:“水镜啊，为何最近你一直关心虞姬和项籍的事情？这是你师姐才应该留意的吧？”
“嗯，里面有点原因……”水镜脸上腾起一朵红霞：“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啦……”
“真是奇怪的人……”姬良摇摇头：“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啊……”
“……”
水镜心中暗骂姬良反应迟钝，脸上却装得若无其事：“不知道师姐醒过来没有，也好去看看啊。”
“到明早大概就会好了……”
“嗯……”
一向有说不完话语的两人竟会陷入奇妙的尴尬，是令水镜姬良不明白的事情。
隔了半响，水镜刚想要开口，却听下方传来虞姬的说话声。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水镜和姬良对视一眼，姬良就想要起身离开，却被水镜拉着坐倒，继续偷听起虞姬的说话来。
“你为什么对我脸上总是冷冷的？自从在多毛国外面见到你那天起，就没看你对我笑过！是不是虞薇讨人厌，你才会这样对待我？”
水镜好奇心起，轻手轻脚地走到阅兵台边缘向下望去。
却见屈娴休息的客巢之外的阳台上，项籍正抱着长戟靠在墙上，虞姬跪坐在男子的斜对面，一边说着话，一边无意识地玩弄着自己的头发。
“虞薇知道，那次戏弄了你，让你丢了脸面。因此不愿意再和虞薇一起。可是，虞薇是个没人教大的孩子，只知道如果喜欢一件东西，就要把它放到身边，守着它。虞薇全然没有想过你的感受，是虞薇不对。虞薇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对女人生气的！”项籍沉声说道：“所以，你也不必每件事情都往那上面想……”
“那么，你是为了什么不理睬虞薇？是不是，为了屈娴姐姐？”
水镜瞅见项籍的身子微微抖动了一下，然而勇武的男子却没有说什么。
“虞薇知道，你喜欢屈娴姐姐。昨天你听到屈娴姐姐发了寒热之时，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虞薇看到了心里好痛。屈娴姐姐是个好人，又长得很漂亮，只是虞薇心里总是害怕她，怕她和你走得太近，会让虞薇的心被刺痛。当听疾鹏说起凤凰山有药草能够治疗屈娴姐姐时，我看见你眉目舒展了开去，如果不是要听疾鹏说完，恐怕立刻就要跑去那里，替屈娴姐姐采来药草。当时虞薇就想，如果是虞薇去做这件事，一来不会让你遇到危险；二来，也不会看到你送药草给屈娴姐姐的情形。虞薇才会想叫上乌骓一起前往。”
“你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拿到吗？”
项籍有些恼怒，声音也高了起来。
“那时候，就只想着你了。眼睛里看到的只有你，耳朵里听见的也只有你。虞薇能为你做点事，是不怕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的。而且，这里好歹也是云中界，在这里虞薇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危险的！”
“胡说！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跌进那深渊去了！”项籍不耐烦起来：“你这个丫头，怎么行事都不用点心思？明明失去了东皇钟之后，你便没了法术，偏偏要做些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我告诉你，屈娴要是知道你为了给她采药而受了伤，那才是让她一辈子歉疚的事情！”
“果然,你是了解屈娴姐姐的……”虞姬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什么时候，你能像关心屈娴姐姐那样关心我，虞薇便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那不可能，我的心里存不下两个人。有了她，就没有你……虞姬，我不是个好男人，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这样待我，但是，我是不能有所回应的……”
“……如果今天你没有救我就好了……”虞姬幽幽说道：“那样，你会一辈子记住我吧？让我在你的心里能占据一席之地，至少，虞薇可以和屈娴姐姐一起分享你的心，也比不被你看在眼里要好得多。”
“你在胡说什么！命就只一条，还给老天了，就不再是你的！就算我记得你又怎么样，你已经感觉不到了！再也没法醒过来了！这样又有何意义？”项籍大声说道。
“你记得我，我会很高兴的。”
“……算了，别说了！”
项籍站起身来，沿着走廊向自己房间走去：“过几天我要回轩辕界去了，你便留在这里吧。”
“为什么？”
“你是笨蛋吗？那边正在打仗啊！你去了，是要被人杀，还是要杀人呢？”
“你要怎么做？”
“我？当然是去见我的叔父，跟随他一同起兵，兴复我大楚啊！”
“那么，我要跟随在你身后！”
“……你是个傻瓜……”
“你答应了？”
“不行……快去睡吧！”项籍的语气软了下来，拖着步子离开了长廊。
虞姬望着项籍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才闷闷不乐地离开了。
两人的对话听得水镜和姬良心潮澎湃，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却又发现对方的脸红得厉害。
“啊，该睡觉了！”水镜结结巴巴地说道：“姬良，明天见！”
“嗯，好的！”男子对水镜摆摆手，逃跑似的溜了开去。
水镜兀自在品味虞姬的话。
“假如我是她，我会有勇气向自己喜欢的人这样说吗？”
水镜自言自语道，想着想着，忽然抬起手轻轻捶捶自己的脑袋：“真是白痴，想这样的愚蠢问题！算了，明天和书呆商量一下，也是该回轩辕界的时候了！”
水镜第二天一大早便跑进师姐的屋子里去了。
屈娴自喝了凤凰草煎成的药之后，身子好了许多，只是精神不知怎么地有些恍惚，让水镜担心起来。
“啊，水镜，我没事的，真的。”
屈娴笑着拉过水镜，让女孩子在床边坐下：“这次救回夫人，多亏了你啊！墨门诸位师兄师弟，也必然会记着你的大功的！”
“多亏了大家，才能成功救回夫人。”水镜笑嘻嘻地望着屈娴：“咦，项籍怎么没来？”
“他有他要忙的事情，自然不能老是呆在这里！”屈娴脸色有些发白，勉力笑笑：“师妹，你给我讲讲到云彩之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我才不讲呢！师姐，你让项籍给你说吧。他可是出尽了风头哦。”
水镜不肯给屈娴转换话题的机会，却见师姐有些尴尬，不禁有些奇怪。
“是不是项籍做了什么对不住师姐你的事情？”
水镜开始想要去找项籍对质，却被屈娴拉住了。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我心里有点难过。”屈娴笑笑：“这里也不宜久留了，什么时候回人间界去吧！”
“好啊！”
水镜顿时兴奋起来：“等大家都收拾好行李就可以出发了！我和书呆要去咸阳见那一位嬴扶苏公子。师姐你也去吗？还是要和项籍一起回吴中去？”
“我也去咸阳吧，毕竟多日未和夫人相聚，就这样立刻分开我做不到。”
“嗯，这样真好，大家又在一起了啊！”
水镜拍手笑道，恰好墨家夫人端着药汤进来，见水镜如此，不禁莞尔。
“你这个调皮鬼，就知道缠着你师姐，耽误了她休息，我可要好好罚你！”
“哼！我才没有呢！”
水镜摇摇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夫人，那个少年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大概是吧！”纹锦扶起屈娴：“他今天早上醒过来之后，就跟着疾鹏跑到外面去看海底通道去了。这孩子和你小时候一个脾气，好奇心重，一点也不想其它的事情！”
“是吗？我去看看他！”
水镜对夫人和屈娴笑笑，转身跑出去了。
少年柒正在海底通道，饶有兴趣地观察着透明的墙壁。
见水镜过来，他友好地对女孩子点点头。
“他在说，他对这个很有兴趣，想要知道究竟怎样建造出来的！”
纹锦跟在水镜后面走了出来，上前拉着柒的手笑道：“不过你问这个小姐姐算是问错人了。要是打架啊什么，她还知道点！”
“夫人，你怎么这样说我！”水镜鼓起腮帮，一副生气的样子。
却见柒扭头望向纹锦，似乎在说些什么。墨家夫人频频点头，半晌对水镜说道：“柒这孩子还记得上次你操控的紫云塔，他想要知道那东西怎么飞行的，动力是什么，希望能给他时间研究一下。”
“这个没关系啦。想要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现在要回轩辕界了，还是等等再说吧。”
柒听纹锦转述水镜所言，点了点头，又望向夫人。
纹锦解释道：“柒说，能够去轩辕界他也很高兴。”
“那么，他愿意去当今人间界的王城吗？”水镜接着问道。
柒的眼睛顿时亮起来，频频点头，惹得纹锦笑弯了腰。
“这孩子，说那地方一定很有趣，要好好研究一下呢！”
“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究竟是什么人吗？”
姬良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望着柒说道。
少年缓缓摇头，让夫人帮着传译道。
“他说，这不是一句话能解释清楚的。要等他学会这世界现在使用的文字之后，再给大家讲解。”
“当今世界的文字？”姬良有些惊讶。
“是啊。他说，最多七天之后就行了，叫你们不用着急！”
“这太神奇了！”姬良赞叹不已：“小家伙真是天赋异禀，在下不如多矣！”
“哈哈！书呆居然会服输啊！”水镜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要去讲给师姐听，让她也开心一下。”
众人准备完毕后，尽皆登上紫云塔，要回去人间世界。
屈娴至走前，一直不愿和项藉相见，及到登塔之日，不得不见的时候，屈娴的表情却有些尴尬，让旁观的水镜不禁有些诧异。
忽然想到，会不会是那晚虞姬和项藉谈话，也被屈娴听见？自己这个师姐什么都好，就是不善于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想必是听虞姬说得可怜，心下又软了，想要成全项藉和虞姬了。
水镜长叹一声，却又不好掺和进去，只能当个旁观者了。
一路无事，没多久紫云塔便回到了人间界。
项藉见屈娴日渐冷淡，心下不快，便早早告辞回吴中去了。虞姬借口要参观楚地，跟着一起走了。只剩下屈娴形孤影单，颇有些伤感。
大家看在眼里，一心想要开导屈娴，便不住提及秦地之事，希望能转移屈娴注意力。
而屈娴也不提项藉之事，只是心情恍惚，任谁也看得出来。
不多日，紫云塔已飞至咸阳之外，姬良和水镜持嬴扶苏当初所给之虎符，前往他的宅邸相见。
嬴扶苏闻得众人归来，连忙亲自出外迎接，又派遣车马至咸阳之外，慎重地将墨家夫人等不便露面之人一股脑全带进府里。
众人分宾主坐下，谈起离别之后的种种，无不感慨。
“妾身闻公子高义，多次救助我墨家弟子脱险，实在感激不尽。这一杯，就当妾身感谢公子好了。”
纹锦举起酒杯，对扶苏说道。
“唉，此事说来，还怪我扶苏太无能。扶苏向来向往墨家侠义之行，此次父皇与墨家冲突，扶苏早有调解之心，怎奈仍无力阻止父皇灭亡墨家之决定，导致最后眼睁睁看着名闻天下的墨家惨遭屠戮，实在唏嘘不已！”
“公子不必过于自责！”纹锦连忙安慰扶苏道：“灭亡墨家的事情，都是赤松子在后面捣鬼，此刻那赤松子已经被金蛹中的蜀国少年给击成重伤逃走了。只可惜未能乘胜追击，不然定能根除后患。”
“哦？竟然有这等奇事！”
扶苏不禁大为惊讶：“一向让我又惧又怕的那个方士赤松子，竟然会被一名蜀国少年击败？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难怪那赤松子处心积虑想要得到金蛹。”
“可是最后还是被赤松子逃掉了！”水镜道：“我们还是要小心提防为上啊，是吗，书……姬良？”
姬良却不说话，只是抱手沉思。
纹锦点点头，继续说道：“水镜说得没错，虽然那蜀国少年一时击败了赤松子，可是那赤松子原来只剩下一枚头颅，便能存活千年。此时不过腰斩罢了，想必恢复起来更加迅速。他休养生息之后，第一件事必定是来复仇，只怕届时为祸会更加剧烈！”
“此话有理……”扶苏沉吟片刻，忽然对纹锦说道：“不知道夫人您可否将那位击败赤松子的少年英雄引荐给我，也好看看是否有好的对策呢？”
“他旅行疲惫，被我留在馆驿休息了！他如今正在学习中原语言，谈吐间可能不太方便，需要我从中翻译，还望公子见谅。”
“这倒是无妨，麻烦夫人了。”
夫人点点头，于是扶苏便招呼御者准备车马，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姬良站起身来，整整有些皱的衣服，也想跟去，却见水镜坐在原地动也不动，不禁有些诧异。
女孩子瞪了姬良一眼，让男子坐到自己旁边。
“之前我就想问了，在云中界时，书呆你为何要故意放走壶中仙，让他可以逃入天书世界？”
姬良凝望水镜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书呆，我是认真的！你要好好回答我！”
水镜有些气恼，声音也大了起来：
“就算你瞒得过其它人，也不可能瞒得过我的。”
“那么，你有跟其他人说起过此事吗？”姬良认真问道。
“当然没有！虽然你做事有些乱七八糟，又不喜欢跟人说起，可是我们毕竟是一起患难走过这段路来的，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啊！所以，我才不会跟人说起你放走壶中仙的事啊！可是，他是我们墨家的最大仇敌，无论我怎么试图站在你的角度去想原因，都想不出来，所以现在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姬良拄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忽然问水镜道：“你认为嬴扶苏公子，算是秦人的叛徒吗？”
“什么？”
“我是说，嬴公子救助了本是秦人大敌的墨家子弟，如今又背着父皇偷偷接待我们这些乱贼份子，如此可否算是秦人的叛徒？”
水镜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听见姬良缓缓说道，“从你和夫人的态度上看，你们不仅没有把他当作一个叛徒，反而认为他仁义，和其他秦人大不相同，不是吗？尽管他救助的是他父亲的敌人。”
“这和你放走赤松子又有何关系？”
“我们认识的赤松子，有着几种不同的身份。而最令我疑惑的，便是他曾经以下邳桥上老人的身份，传授给我很多东西，指导我去建立一个新世界，而他另一个身份，则是担任荼毒天下苍生的坏角色赤松子，怂恿秦人东侵六国，疯狂追剿墨家，不择手段抢夺金蛹。这一切，反差之大，让我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而云中界一战之后，我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解开，反而更加深了。所以有时候我就在想，赤松子未必便如大家所看到的表面，而是有着更深内涵的人，所以我才设计让他先逃过一劫。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万一，那是赤松子故意设计来陷害你的诡计呢？”
“欺骗别人可以用言语。可是赤松子在天书石碑上撰写的铭文，黄石老人留下的竹简，让我感觉到一统乱世未必便是错误，相反的，会带来更长久的和平；比起六国纷乱的平衡，也许天下一统更有实际意义，也比墨家的兼爱非攻来得更加高明得多。”
“可是，赤松子是以权谋暴力夺天下，根本不足以服人啊！”
“那么，你觉得天下应该怎样统一呢？天下纷乱已久，各国安于分立，不愿统一；然而各国君王将相的野心，却不会随之有少许减少。相互攻伐，动辄出兵百万，其中惨烈更甚，天下黎民才是最苦的了！这样的混乱局面，可不是周公、孔丘的礼乐教化，孟轲荀卿的迂腐仁义，墨老夫子的兼爱非攻，就能因之改变。战国乱世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便已说得明明白白了——若不用猛药，只怕此时六国仍在混乱之中，继续你杀我砍，纷扰不安。”
“可是，秦统一了天下，反而为祸更烈啊！”
“这个问题，我却无法回答了。可能是统一天下的过程中戻气过太重，需要时间去消磨吧。之后赤松子一心引导秦皇求仙求道，大概便是这个意思。”
“你变了……”
水镜沉默良久，才继续说道：“以前的你并不是这样的！为何现在你只会为赤松子辩护？还是说，你真的已经成了他的部下？”
“你怎么会这样想？”
姬良哑然失笑，见水镜态度认真，不禁轻叹口气，走到水镜身边拍拍女孩子的肩膀。
“我不会那样的。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一个隐藏在纷乱线索后面的合理解释。”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干吗？”水镜抬起眼睛望着姬良。
年轻男子轻叹口气，望着远方缓缓说道：“墨门已亡，赤松子也被那蜀国少年重创，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可做了。我打算抽身出来，仔细研究天书石碑、黄石公竹简、你们夫人她父亲留下的竹简，以及她夫君竹简上记载的墨家及各家的思想，从中学习如何建立一个和平之世。”
“真的吗？”
“嗯，”姬良点点头：“原本我以为扶苏公子帮助墨家是别有所图，现在看来是我错了。那位秦公子，确是与他父王截然不同的贤德之人。如果他想建立一个和平而兴盛之世，那我便会辅佐他，助他一臂之力。”
“嗯，这才是姬良！”水镜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的想法才是以前那个姬良！太好了！”
“傻瓜！姬良原本就没改变。改变的，只是对待问题的角度罢了！”
姬良笑笑，拉水镜站起身来：“走吧，别让夫人他们等太久了！那个蜀国的神秘少年，不知为何我总有点放心不下，还是去看看为妙。”
扶苏和纹锦此刻，正在和名为“柒”的蜀国少年谈起赤松子的事情。
姬良和水镜走进房里，听到了那少年竟是用中原语言和扶苏交谈，只是偶有不通之处，需要纹锦指正，不禁大吃一惊。
“这少年好生厉害，不过三天时间，竟然能掌握中原语言！”
姬良赞叹不已，和水镜坐到一旁，静静听扶苏和那少年柒的对话。
“夫人已告诉我了，目前我们面对的最大敌人，就是你父皇身边的方士赤松子，对吗？那人虽然被我的黑火拦腰斩成两段，却在最后一刻逃过一劫，让大家担心他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不是吗？”
“正是如此，我正担心那个邪恶方士，何时会再度出现在我们面前！却不知你有何良策，能够帮助我们对付那个家伙。”
“我早已有了好主意，可以帮助公子对付那个什么赤松子，只是不知道公子你能否接受。”
“哦？”
扶苏大喜，连声催促少年讲出办法。
少年朗声说道：“我叫‘柒’，年纪虽然小，但我确是蜀国最著名之科学家。那黑火就是我的发明。要控制黑火，需要使用‘紫晶石’。当初我共制作了三颗，一颗已被打得粉碎，一颗在赤松子手里，而最大的一颗，则牢牢被我镶嵌在额头上，控制力也最强。不过，黑火似乎被分作了九份，力量分散开来大打折扣，面对现在的情况，似乎还有些不足。”
“可是，九分之一的黑火已经击败了赤松子啊！”纹锦似乎有些不明白。
“那是出其不意的结果。如果正面相抗，未必就能取胜。”柒摇摇头：“不过如果能结合所有黑火的力量，即使那个赤松子真能回来，也再不用害怕了。”
“可是，剩下的八份黑火都在赤松子那里啊！”纹锦担心。
“不必担心啊，因为我才是黑火的发明者。虽然我们只有九分之一的黑火，可是我也能叫它发挥出九分之九，乃至十二分之十二的力量！”
“果真如此，那就太好了！”扶苏颔首道：“如今有了这位少年在，即使赤松子想要卷土重来也不可能了，只是九分之九尚可理解，这十二分之十二是如何说起？”
“因为我进咸阳的时候看见城里有十二个又大又高的黑色铜人啊！那个，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吧？”
“你是说……十二金人？”
扶苏一愣，随即明白柒所指的是什么。
“那是父皇将天下的兵器精铜，全都强制收缴上来之后所制作的塑像啊！他们可都是实心的青铜块，并不能动弹的。”
“可以让他动啊！”柒笑得很开心：“只要将黑火灌进金人体内，我会让他成为最勇猛的战士的，成为对抗赤松子最有力的护驾！”
“真的？”扶苏大喜：“那么，你需要怎样的协助呢？”
“嗯……”柒沉吟片刻：“我要一间大房子，给我用来研究黑火；另外你要找一个开阔的场所，把十二尊金人全都带到那里去。我好试验怎么去控制他们啊！”
“这个容易！”扶苏点点头：“父皇此刻正在东巡，恐怕半年之内都不会回来。咸阳此处现在由我暂时监国。你需要什么，我都会找人给你做好的！”
扶苏随即挥挥手，示意一名舍人走上前来。
“你拿我的虎符，带柒公子去挑选这府邸中他中意的地方，来给他做试验场所之用。无论柒公子有什么需要，都尽量照他的话去做！”
“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办！”那人连声称是。
纹锦问柒是否还有什么要说的，少年摇摇头。
扶苏带着柒，和纹锦正要一起出去，不料却被姬良叫住扶苏。
“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
“姬公子，您请说！”
“在下希望，公子能替在下挑选精通蜀国文字的人，协助在下研究一些竹简。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这是我曾应允过的，这个简单！”扶苏叫过舍人：“你带姬公子前往太史处，请他们帮助姬公子。”
说完，扶苏再次望向姬良：“姬公子可还有其他需要协助之处吗？”
“没有了！多谢扶苏公子！”
姬良向扶苏行了一礼，跟随那名舍人去了。
水镜也跟纹锦打了个招呼，随即向姬良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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