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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四部·千年幻梦/陆 往事如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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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 往事如云烟

第四部·千年幻梦

“关于金蛹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纹锦开始慢慢讲起自己知道的金蛹故事来:

“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父亲便研究过金蛹的事情,根据蜀人留下的竹简和铭文得知,这只金蛹和黑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将这金蛹解开,则会给世界带来无尽的灾难,甚为不祥。因此父亲也从未想过要解开金蛹,探寻其中的奥秘。”

“那么,这个金蛹的故事具体是怎样的呢?”水镜好奇地问道。

“父亲说……若要解开金蛹,须得要不周山倒、天地裂、东海干涸、江河断流,非要如此才能解开金蛹封印。否则,只会给天地带来莫大浩劫。”

“那么使用金蛹的条件,岂不是要到天下毁灭之时了?”

“我父亲说,正是如此。”

“看来,这只金蛹蕴藏的秘密不容忽视。”姬良沉思片刻,抬头道:“我们曾在蜀地太古遗迹处做了多处文字拓片,还藏在天书世界里。等回到了轩辕界之后,便可拜托扶苏公子找懂得蜀国古文之人代为翻译,看看上面究竟写着些什么!很有可能,便是和金蛹传说有关的事情。”

“是啊,那个壶中仙必定是知道了金蛹的一些事情,才会如此处心积虑地要把金蛹夺到手中啊!”水镜肯定地说道:“幸好又被我们及时找了回来,不然等他找到解开封印的方法,天下可又要遭殃了!”

“可是,天下已经被秦人统一,壶中仙还有什么野心啊?这实在是让人猜不透的地方……”姬良将多日来存于心中的疑惑当众说了出来:“有时候我也在想,既然他都有了现在那样的力量,为何还需要动用黑火呢?”

“这个我大概知道一点!”纹锦低声说道:“壶中仙有一个梦想,想要将天上天下所有的空间全都融合到一起,恢复到上古时候人与神魔并存的时代。而我的夫君,便是因为要阻止壶中仙这一想法,才被他杀害的。”

众人大为吃惊,连声催促夫人将其中缘由告知。

纹锦见大家兴趣甚浓,也不推托,径自诉说起往年的故事来。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赤松子便是壶中仙。他是在两百多年前,被我夫君无意中救起的一位太古仙人。夫君遇到他的时候,不知道他遭受了什么变故,只剩下一个头颅尚存,身体的其余部分却不知所终了。幸好夫君精擅机关之术,事后便用上好香木,替壶中仙做了个身体,他才能自由地活动。壶中仙感念我夫君救命之恩,也将自己所知晓的仙魔之术,尽数教予他,又告知他炼妖壶的使用方法与一些秘术。

“就这样,过了十多年,壶中仙的力量慢慢恢复,终于有一天,他说他要回自己的世界,被称为壶中界的地方,说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夫君念及两人常年的交情,便置酒为他送行,筵席间两人无所不谈,我夫君从壶中仙的嘴里知道,这壶中世界里竟封印有无数被诸神擒获的上古魔兽,不禁大吃一惊。然而壶中仙却继续满不在乎地告知我夫君,说他这次回去便是要清理所居的世界,等完成工作后,再找夫君痛饮。

“壶中仙这一去就是三年。三年间夫君多次拿出炼妖壶反复观看,对壶中仙下落颇为挂念。有时竟恨不得自己也进到那炼妖壶之中,去找壶中仙一叙旧情。不过世间战乱频繁,次序扰乱,墨家弟子无不行走忙着实践墨老师祖兼爱非攻的理念,安顿世局,济弱扶倾于天下,我夫君自也不例外,于是便将此事搁下了。

“哪知道三年后的一日,壶中仙却衣衫褴楼地出现在我们夫妻面前,神情间颇有些狼狈,见到我们时也不说话,只是尴尬的一笑。是夜,夫君和壶中仙痛饮彻夜,述说离别日子里所遭遇的事情。此时夫君他建功立业甚伟,隐然已经是墨家下代钜 子的不二人选,壶中仙却满腹心事,在夫君的连连逼问下,才说出自己法力尚未恢复完全,没能清理好自己的居所,却反而被法力强大的妖魔们逼得走投无路,有家不能回。又喝了数杯,壶中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希望夫君能够带同镇压他的那一柄上古神剑——轩辕剑一起,同他进壶中界去制伏不听话的上古妖魔。

“夫君为人极为仗义,朋友有难自然不退缩,于是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次日拿上我替他收拾的小包裹,他便飘然和壶中仙一起进壶中界去了。不料他这一走又是几年,累得我天天守望,却不知他何时能回来。”

“那么后来呢?”

水镜听得入迷,随口问道:“轩辕剑又是什么东西?”

“轩辕剑乃是众神采首山之铜,为皇帝所铸之上古神剑,后来传与夏禹。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之纹;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这剑不尚杀戮,取的是王者之道,对付邪魔可威力倍增,乃是上古十大神器之首。”

虞姬抢着替夫人答道,见夫人颔首首肯,不禁微笑了起来。

“这剑确实如此。”纹锦继续说道:“我夫君自从因为救了壶中仙而得了它,便以之行侠仗义于天下,剑下授首的奸邪妖魔不知凡几。此次他随壶中仙进入异界,我想也必定能解救这位老友之难。

“没想到有一日,夫君却怒气冲冲地自壶中界归来,连我置下的饭菜也不吃一口,独自跑进书房里去了。我心下觉得奇怪,便要去问夫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执意不说,只是长叹自己险些为人利用,酿成人间巨祸。又每每感叹与壶中仙的交情,于是当时竟然一反平日,数日无不喝得大醉。我不禁吃惊不已,便在想不知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竟闹到如此地步。

“再后来,我们开始听说南方楚王新即位,野心勃勃,日夜北向蚕食华夏各国的领土。我夫君受当时钜子禽滑离前辈之邀,再次返回墨家,协助墨家济弱扶倾,壶中仙之事才又淡了下来。

“夫君以战事凶险为名,将我留在了山野的家中,只身前往楚国边境作战,只是每到战事不紧的时候,才回到家来休息几天。

“某一次重大战役,我夫君又要赶赴战场。出发前夕,我替他打点行装,却听得庭院中有人呼唤着我,却是好久未见的壶中仙。

“只见他苍老了许多。我心想夫君总是念着他,这下老朋友见面必定会有说不完的话语,便高高兴兴地留他下来,下灶为他们置酒。我见壶中仙此时手中拿着一捆竹简,向我点头致谢之后,便拖着脚到前厅,去找我夫君去了。

“我在灶房焖了几道小菜,正要拿两壶温好的酒要去给他们,却听前厅里两人竟争吵了起来。

“我害怕这对朋友会闹出什么事来,连忙赶了过去,却见夫君竟然拿出了轩辕剑,斜指着倒地不起的壶中仙,剑上电光流转,分明是夫君催动了内力。而壶中仙身上就有了数道剑痕,带来的竹简也散落一地。

“我看了大吃一惊,连忙护住壶中仙,责问夫君为何不行待客之礼,哪知道夫君却只是告诉壶中仙,不管今后如何,自己再也不会帮助他去对付上古妖魔了,言罢转身就走。

“我见壶中仙慢慢爬起身来,对我尴尬地一笑,又佝偻着身子向外走去,这件事虽然不知道始末,不过既然壶中仙找到我们请求帮忙,便是有天大不对,也该待之以礼,夫君的行为让我十分生气,却又不知怎么样安慰壶中仙才好。

“我见壶中仙带来的竹简散落了一地,也没有拾起来就走了,一定是伤心难过到了极点。我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便匆匆收拾了一下竹简追了出去,叫住了壶中仙。

“仔细一看,几年不见,壶中仙的模样更老了许多。回想起他是上古仙人,没想到竟会衰落至此,不禁心中感慨颇多。我有些同情他,便私下请他坐下,问起他这两年来的情形。

“壶中仙神情很沮丧,对我说道,他如今力量不够,竟被自己壶中的上古妖魔给拒之门外,现在来请求夫君再度相助,却被他一口拒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请我看在朋友多年的份上,替他再向夫君说项。

“只是我却不知道他们在壶中的那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夫君之后听到壶中仙之名,便极为生气,料想根本无从说起。于是我便自作主张,将父亲昔日留下的一些竹简和两块大小不同的紫色水晶赠与了壶中仙。我听说那竹简是父亲在鬼谷之时,用炼妖壶研究出来的各式法术记录,我想那本来就不属于人间所有;而那紫水晶我当时猜想应是那时候壶中炼化而成。我不习术法,留在身边也无用处,倒不如送与壶中仙,也许能对他有所帮助。

“壶中仙当时取了那些物件,对我的心意十分感谢,只是他脸上的疲惫却丝毫未消,对竹简和紫水晶的希望明显是不如我夫君多了。之后他向我道别之后,便黯然离开了。

“此事结束之后,我便很长时间没有再见到壶中仙。直到我夫君一日前往泗水附近帮助小国抵抗楚国的攻击,才知道他已离开了壶中界,再次到了人间。而我夫君便是在此次战斗中一去不返。

“后来我才晓得,当日那竹简记载的不仅是炼妖壶中的法术,其中更有大量父亲研究成功的机关术,以及对上古黑火的记载。壶中仙不知从何处弄到了周鼎,开始以黑火为武力,不但顺利收复了他的壶中界,更返回人间,协助当时最强大的楚国,帮助他们这些虎狼之师疯狂北向。泗水那一战,夫君虽然一去不返,但壶中仙也再无音讯,我料想夫君自我牺牲,让二人同归于尽,不禁痛苦万分,对自己昔日帮助壶中仙却害死了夫君,感到内疚不已。

“壶中仙死后,楚国没落下去一蹶不振。但百年之后,西方的秦国却突然又强盛了起来,六国和墨家都被秦人打得溃不成军,我得知秦国的强大,是化名赤松子的壶中仙在背后支援秦人机关术,不禁心里愧疚,感觉自己愧对天下苍生,于是便接下当时已摇摇欲坠的墨家钜子这一重任。没想到最后仍然还是让墨家遭到了灭门惨剧,实在是……实在是……”

纹锦再也说不下去,掩面哭泣起来。

水镜和姬良对视一眼,无不感慨墨家夫人与弟子们虽然力图振作,却仍过于拘泥于两百年前墨家老师祖墨子的教条,才无法对抗秦人,挽回颓势。只不过此时此刻若要说出来,只会徒增夫人伤心而已。

纹锦深吸了口气,镇定一下心神,沉默了一阵子,接着继续说起往日的故事来。

“就我所知,壶中仙在得知黑火的秘密后,便化身为雷霆,进入了当时周朝太庙,盗走九尊周鼎,将它们带往自己当时的修炼之处,打算研究出如何控制黑火的方法。

“当他对黑火的掌控有了小成后,便返回壶中界,打败了那些原本他已无法掌控的妖魔们,再次夺回了壶中界的所有权。

“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呢?因为他为了表示对我的感谢,曾将这些年来的行动写成书信,告知与我,并随信寄回了一部分竹简和那块小的紫水晶,以及当初他想要留给我夫君的竹册。

“我看着害怕,便想将那些东西收藏起来,却在无意中被我夫君看见。当时我夫君还未牺牲,他看到那些来自壶中仙的书简,这才告诉我,原来壶中仙在千年前,曾经就想要放出壶中那些被封印的上古妖魔,让人间与妖魔世界混为一统,却被当时的英雄打败,将他关进了炼妖壶中,以轩辕剑镇压。我们年轻时代,因为不知原委,所以误救了壶中仙,还与之成为了朋友,却不料这壶中仙的真面目却是上古妖魔的首领。

“夫君说道,在壶中界和妖魔作战多场,他怀疑壶中仙来历有些奇怪,不久更在一个偶然机会得知真相,便不管壶中仙苦苦哀求,执意回到了人间界。哪里知道我却在无意之间,促成了他一直想要回避的壶中仙大业。

“得知真相,我顿时吓得呆了。夫君甚为爱我,也不再说些什么。后来泗水战前,他对我说正好去寻壶中仙做个了断,人便走了。”

此时,闷了许久的疾鹏终于找到机会开腔了:

“没错没错!再后来,本王就看见我那仆人被壶中仙操控的黑龙打败,而本王也被丢到了云中界,再往后面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嗯,这样我心里才有些疑问被解开了。”

姬良点点头,随即又抬头若有所思:

“只是,还有件事情我想不通。照夫人和疾鹏的叙述来看,这壶中仙应该早就能完全控制黑火了,为何又要打金蛹的主意呢?”

“也许是金蛹藏有什么秘密,能够帮助壶中仙完全解开黑火的奥秘吧。”

水镜试探着说道。

“这不大可能。”纹锦摇摇头:“自我被擒之日起,壶中仙便从未向我提及过金蛹之事,只是劝我多多休息。我虽然感激他的好意,只是墨门大仇,又岂能善罢甘休。几次三番,我都想要逃离此处,却被他抓住带了回来,给我闻了迷香……”

“只是,壶中仙为何要多费周折?只要使用黑火之力,很容易就能带回金蛹啊。”

“可能他不知道吧……”水镜说道。

虽然这个答案根本不能令人满意,不过现在却只能这样想了。

坐在项籍身边的虞姬撇撇嘴,在项籍耳边轻轻说道:“老头子什么都知道哦!不过他真的是不想使用金蛹,其中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项籍望了虞姬一眼,扭头望别的地方去了。

虞姬气苦,低着头搓起衣角来。

众人见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决定先离开这里。

正要行动之时,却见塔中陡然间紫光大盛。

姬良已经猜到什么,却听虞姬颤抖着说道:“老头子回来了!”

话音刚落,紫色脸孔的壶中仙便闯入了大殿,怒视着众人。

“哼,你们做的好事!”

壶中仙一眼便瞅见放置在殿中央的金蛹消失无踪,不禁火上浇油般地怒火冲天:“竟敢趁我离开云彩之塔,前往调解云中界部族纠纷之时,潜入塔内,盗走金蛹?你们可知道,那蜀国金蛹会给世人带来惊天浩劫!”

“啊,找到狗儿蓄意藏起的骨头,狗儿生气了?”疾鹏多次受过壶中仙的气,此时嘴上再不留情:“不过呢,放在你这里,不如放在我们这里来的安全啊!”

“是啊!像你这样帮助秦人荼毒天下,又对天下第一侠义的墨家斩尽杀绝——这个金蛹放在我们这里,比落在你手里不是要好得多?”水镜跟着说道:“天下浩劫,只怕你才更危险些啊!”

“哼……那么,你也这样想吗?”壶中仙扭头望向姬良:“你和他们想的一样么?哼,枉我看你是个人才,多番花费心血培养你,却想不到培养出来个不懂事理的呆子!罢了,从今天起,我们就当从未见过面好了!”

姬良不禁一愣,心中顿时把黄石老人、壶中仙、赤松子等人的形象完全联系在一起,在一刹那之间,不禁突然感到有些茫茫然。

此刻却听身边墨家夫人纹锦怒声斥道:“我和墨家都对你有救命之恩,但你又如何对待我们呢?恩将仇报,你又哪有资格来指责别人?”

壶中仙望着纹锦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成大事者,多半为人所误解。现在你不必原谅我,等你知道实情后,便不会这样想了。也罢!总之今日我却容不得你们离去。要走,便留下金蛹和墨家夫人来。”

“这可不行!”水镜缓缓长剑出手:“就算我们不敌,也会力拼至最后一人!”

“力拼?你也能称作我对手?”

壶中仙闭目冷冷笑着,片刻之后张开眼睛,忽然见到项籍身后的虞姬,不由大为惊疑。

“丫头,你什么时候站到他们那边去了?”

“啊?老头子,我要跟项籍还有夫人一起去轩辕界……”

虞姬有些胆怯,全身缩在项籍之后不敢动弹。此刻她却感觉男子反转过一条臂膀,轻轻揽住自己腰肢,不禁又羞又喜,只愿这一刻再长久些。

壶中仙看在眼里,仰天长叹一声:“原来是这样。好吧!你们留下金蛹,便可以离开了。我现在不愿出手,可以不为难你们。”

“不成!金蛹我们也要带走!”

水镜大声说道,却见壶中仙脸色陡然一变,斜睨了女孩子一眼。

“你们所倚仗的,就是这部机关屋么?也好,那我先断了你们的念!”

壶中仙轻吟漫长的咒文来。

却见空气中紫光一下子强烈起来,壶中仙身子便如吸收了紫光的能量,猛地膨胀起来,最后竟然变得和机关屋一般高大。

众人大吃一惊,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壶中仙伸出右手,掌心对准机关屋轻喝一声:“疾!”

一股猛烈狂风吹来,顿时压得机关屋动弹不得,机关屋上各式零件被狂风生生撕扯作条条碎片,四面散布开去。

壶中仙再一推手,坚固无比的机关屋,一瞬之间,立时化作一堆木屑,瘫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诸人连忙自机关屋中逃出,却见壶中仙捋须大笑,似乎全不将众人放在眼里。水镜大怒,对壶中仙大声喊道:“你不要得意太早!”

女孩子从怀中掏出控制黑火的紫晶石,凝起心神,呼唤尚留在机关屋内的周鼎。

突然一条黑龙自破碎的机关屋中倏地升起,张牙舞爪,直扑向壶中仙。

壶中仙陡然一惊,随即也从怀中取出紫晶石。

壶中仙所持的紫晶石,竟远比水镜所持的那只还要大上许多。这下轮到水镜倒吃了一惊。

黑龙竟然立刻反扑了回去,龙尾一扫,便将水镜手里的水晶击得粉碎。

在壶中仙的哈哈大笑声中,黑龙化作一团黑色火焰,悬浮在壶中仙头上猛烈地燃烧起来。

“这下你们还有什么把戏?”

壶中仙笑着缩小身形,洋洋得意地望向诸人。却见纹锦抱着金蛹的模样有些诡异,壶中仙不禁打了个寒颤。

“纹锦,你想要干什么?”

“父亲曾吩咐过我,若是天下将要进入浩劫的时代,便可打开金蛹。父亲,纹锦觉得这个时刻已经到来了!”

“不要!”壶中仙大声喊道:“岂有此理!我要把你们全都封印起来!”

话声未尽,数枚巨型冰石立时悬浮在壶中仙周围,但纹锦脸上却毫不畏惧。

“已经晚了,金蛹即将打开,而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受到惩罚!”

纹锦轻笑了起来,拿纤长的手指尖轻轻触碰金蛹。

但听一声轻响,壶中仙头上的黑火,竟然化作一把长刀,猛地向壶中仙劈下,生生将来不及防御和完全闪开的他,当场给拦腰砍作两半。

现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对着突发的异变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却见纹锦怀中的金蛹已然全开,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缓缓走了出来,站在众人面前。

只见这少年头顶镶着颗巨大无比的紫色水晶——他,正是这世界上黑火的第三名操纵者。

少年将视线投到纹锦身上,先是露出吃惊神色,但随即满意地笑了起来。

壶中仙不愧是上古仙人,并未死去,躺在地上骂个不休,责怪姬良等人不知严重,竟要毁了这个世界。

“真的是这样吗?”姬良心中竟然犹豫起来。

眼见墨家夫人纹锦弯下身子,不知和那少年说了些什么,那黑火凝成的长刀,竟然到了夫人手中。

纹锦犹豫了一会儿,满脸茫然地持着刀,走近壶中仙,似乎在思考是否该要利用此刻,彻底除去敌手。

虞姬惨叫一声,就要奔上前去,设法挡住凶器,但却被项籍拉着,不让她动弹。

全场静谧地似乎掉根针也能听见,只有虞姬的哀恳与抽泣,壶中仙的怒斥回荡在整座大殿。

“不,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姬良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忽然脚步不稳地向前跌去,恰得水镜拉住,才没有在众人面前出丑,只是怀中天书却没有装得牢靠,掉落在壶中仙面前展了开来。

壶中仙脸上顿时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赞叹微笑,一瞬之间,上半身化为一道闪电,消失在竹简之中。

“书呆,你这是干什么?”

水镜吓得有些呆了,却见那少年若有所思地望了姬良一眼,纹锦手中的黑刀立时出现在姬良面前。

水镜一惊,本能反应远远高于大脑思索,右手一翻腕,已将长剑递到少年脖颈处。如果这少年胆敢对姬良有所行动,他自己的头颅便要做了牺牲。

纹锦这时便如从梦中醒来,连忙奔至少年面前,小声急促地和少年说着些什么。

却见少年疑惑地望了望周围的人们,终于点点头,那黑刀也随之消失无踪,再度化为盘旋在空的黑龙。

少年好像很疲惫似的,向后倒进纹锦的怀中睡去了,诸人这才松了口气,一起望向夫人,希望她能给诸人解释一二。

“他叫‘柒’,是黑火原来的主人。”

纹锦望着自己怀中少年恬静的睡脸,慢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