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12-6剧情

末路与起点

你们被引上保密车辆，内部全封闭，没有时间，安静地穿行。丽奎安坐在你身旁，听你拨弄着的车载广播，又时不时看着你。

频道切得很慢，没有城市新闻频道，大概是黑石英暗中屏蔽了。不管城里前线目前发生了什么，它好像都认为不该让现在的你分心。

就这么走着，抵达一片无人的荒弃建筑群，穿过灰墙道，走进那个空旷的房间，棱角笔直切割灰面，日光勉强把变灰了的旧墙照亮半边。

——你又回到这架钢琴前。

来这里是要……？

微瑕黑石英

地底对音乐的开发提供了很多思路。这里，有一段旋律，也许从中能挖掘出某些有用的信息。

局长

…………什么旋律，是地底那边的吗？

微瑕黑石英

是人类保存的曲目。但我们一直缺少能分析它的力量，既然“乐手”在，我认为可以借助她的力量。

愿意试试吗，局长？如果能找到解决困局的新可能，那就不用考虑那个方案了。

……要怎么做

微瑕黑石英

您在这里就可以，关注乐手与旋律的状态反应。 这个过程我会进行记录分析，算力消耗庞大，如果有无法应对的紧急情况，有您在我更安心。

你看向丽奎安，她没有反对什么。于是——

开始吧

黑石英离远了些，缓慢旋转，一段钢琴旋律缓缓流淌。

丽奎安

……这首曲子是……

弦乐声起，丽奎安在恍惚中架起提琴，轻轻拉出一段旋律。

你熟悉它，熟悉这段旋律。你的意识随着流动的音符，好像趟过了时间，回到某段过去——

在那里，你听过这首歌。

或许是被某种莫名的冲动指引，你也不自觉坐下，在钢琴上敲出一个个音符。

• 男局长
• 女局长

没有琴谱，但这旋律像是了然在心。

你们从未合奏过，却无比默契地相互配合，一同编织成这段无名的乐曲。

乐声继续。提琴的旋律与钢琴交响，主旋律在你们二人间轮换，互相交替，最终又彼此交融。

直到……

黑石英还在计算，高度降低了些，好像在记录极其庞大的数据。

于是这里只有你们二人。

丽奎安

原来你会弹钢琴。

不，其实不会。毫无印象。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丽奎安

我们刚刚……算是合奏了吗？

丽奎安问得有些迟疑，又确实开心，苍白的脸颊第一次染上些许绯红。

丽奎安

不是想象，也不是来自听众的回音，你就在这里，用钢琴跟我对话。

我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明明是第一次，却又那么顺畅，好像天然知道你下一个音符会出现在哪里，相信你的旋律能接住我的琴音。

合奏都是这样的吗？还是说，是我们格外合得来？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好像我们以前常常如此。

她将小提琴拥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触碰你刚刚触摸过的键盘上。

苍白手指掠过黑白相间，目光渐渐悠远，向着无色的路途延伸到更远处。

丽奎安

真的很熟悉……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像看见一些让人怀念的画面。那是哪位乐手的记忆？还是说，是我自己的回忆？

你呢？你看到什么了吗？

……我？

——是啊，刚刚演奏的时候，你都看到什么了？

那可并不是什么好光景。

夜莺

涅槃港遭地底术士突袭！残锋团的戾刃全面失控，奥古斯特将军失去联络！

FAC

希望FAC的决心也能给您自信，共勉，局长，我们一起守住这座城邦。

尤金

我给你争取时间，走吧……局长……

小文

不要————

警备人员

他们的目标是……那两个禁闭者吗？可恶！局长不在，我们必须守住这里，必须——

唔——！！

拉玛

我不会走的，我就留在这里，时空曲线快算出来了！

有了！记住，系数是6.287————

9th

……能胜利就好，局长……我相信……您的决心……

丽奎安

乐手的记忆不会跟随意识回溯，但音乐和感情可以。

谢谢你帮我寻找灵感，谢谢，让我找回这些失落的乐章。

BEA

呵呵……幻想一个神明，跟幻想一个仇敌，有什么不同？

胆小鬼不愿面对现实，那死在梦里就是最大的幸福——我赐他们幸福吧？作为神明，作为敌人，都可以。

一直躲在别人身后做春秋大梦，现在，该请“人类”自己坚强起来了。

丽奎安

抱歉，这是乐手跟她的约定。

BEA

等很久了吧？亲爱的……

意识逐渐错乱，眼前再难辨虚实，直到你的视野终于被同伴们的惨状淹没，你所握住的每一双手，都渐渐冰冷。

赫卡蒂

局长……你……在哪里……

你在哪儿……

终于回来了，眼前浮现丽奎安的身影。你不知道自己怎么脱离这段记忆的梦魇。

又或者噩梦还没结束。

否则为什么……你的手正扣住她的咽喉。

丽奎安

呜…………呜……

……不，住手，这不是你的意志。

你想松手，可身体不听使唤。

丽奎安无力地挣扎，怀里的小提琴滑落，刚被你修好的琴就这么摔出了裂痕。

丽奎安无力地挣扎，怀里的小提琴滑落，刚被你修好的琴就这么摔出了裂痕。

没有用，反而握得更紧。它在与一股极其强烈的情绪同调，被它裹挟，不是恨，却比恨更令人窒息。

你的手扼住的每个细胞都在狂跳，一个生命正本能地做最后的挣扎，却也快速地失去生机。

你的手扼住的每个细胞都在狂跳，一个生命正本能地做最后的挣扎，却也快速地失去生机。

你还在抵抗，可这一次——你听到从自己口中说出了陌生的话语。

陌生的话

……下不了手的话就让开，我来。

这对她……对所有人都是解脱。

你怔住了——那是你自己的声音。

同调就在这一刻完成，连丽奎安也察觉到了。

拼尽最后的气息，她颤抖着抬手。

是想挽留能救自己的人吗？还是推开杀自己的人。

丽奎安

……很痛吗？抱歉……我竟然没察觉。

重来那么多次……很孤独吧。

那……希望你解脱……

“局长”

…………………………

微瑕黑石英

计算完毕，局长，有突破，你——

…………………………

它恢复时，眼前只有一片苍白的狼藉。

微瑕黑石英

S-125死亡的现在，你会失去最大的试错保险。从理性角度，这个选择并不最优。希望能告知理由。

无论如何，EDGE-02已经给你提供了一个方案，他可以——

局长

不用了。那没用。

伸手扶起丽奎安逐渐冰冷的身体，为她合上眼睛。

局长

这就是最理性的选择，唯一的选择……还有一条路，趁这个时间。

微瑕黑石英

……你都试过了吗？

对面没有回答，于是黑石英自行启动，简单扫描了眼前人的狂厄频谱，得到判断——

微瑕黑石英

确认发生跨时意识同调，精神偏差达到危险阈值。（玩家名），现在的你来自哪个时间？

还记得自己同调了多少次吗？

（玩家名）没有回答，好像变成了不认识的样子，但又并非如此。

那不是冷酷，而是燃尽的死灰般寂静。

局长

我来处理。还有很多事做。

（……）

伊琳娜

……她死了？还是，你动的手？

出乎意料……难以理解。她是你握有的关键，这么轻易丢弃，还给敌人松绑……地底很快就会找到新的乐手，到那时你将没有任何制衡他们的手段。

哪怕不考虑性格，这个选择都太过唐突。伊琳娜少有地多说了两句，发现对面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平静地等这位“顾问”停下，才开口。

局长

说完了吗？那到我了，听着。

地底乐手要传承，会通过一遍遍灌输禁曲，直到聆听者被注入历代所有乐手的碎片意识。这没那么快，需要时间。至少几个月吧。

我也给刚死去的那位乐手做了手脚，她意识不再如地底希望的那么纯粹，一定程度上会阻碍传承，能再拖延点时间。

当然，在那个人——那个真正的怪物面前，这种小伎俩没有意义。回溯也好，扰乱回溯也好，都只是拖延时间罢了。跟普通人的生死不同，牧羊人降临是必然。她一定会来。

她沉默片刻。

局长

但我会杀了她的。为此，在最后的时间里，有很多事要做，我需要你协助。

不是说想看我赢吗？伊琳娜·坎贝尔，那就来我这边。

伊琳娜

………………

……我曾以为你的“善良”会成为绊脚石，不管怎么说，能舍弃它也是一种成长。

很好……这样一来，我们都脱胎换骨，可以去挑战未来了。

此后几个月，（玩家名）一边联合己方部门积极备战，一边借伊琳娜的情报和战术，将已知的现存的所有地底核心人员——引出。

贤者也好，乐手也好，越是传承之人就越是上等猎物，找到他们，抓住他们，然后——

用能想到的最凶暴的方式予以处置、那是连舍弃人性的人都要畏惧的残酷决心。

让他们传播恐惧，让他们铭记仇恨，让这一切穿透时间抵达你要的地点——

——终于，她来了。

■■■

他/她在哪里……

来到你们面前的，是一个初生的怪物，狂厄在身体上乱窜，意识与肉体冲突尚未完全平复，被狂厄不断扭曲。就迫切地来找你。

地底傀儡

■■■大人！您的身体还没稳定，不能——

她的追随者也好，敌人也好，没人能阻拦这个残缺怪物，它直奔而来。

■■■

让开！早该斩断的，去他/她的血缘，那时杀了你才是对的！

——下去给他们陪葬！

……是了，想要杀了她，唯有现在。

行动后

她尚未成型的躯体在狂厄中不断扭曲，像一团被揉碎的剪影，时而拉长，时而坍缩。但那力量毫不含糊——与枷锁同源，却更原始、更狂暴，在她周身凝成几十米长的漆黑尖刺，每一次挥落都劈开空气，砸穿阵线。

联合部队连支撑都勉强。HUSH的装甲被一根根钉穿，傀儡的体壳在冲击中成片崩解。尖刺落点越来越近——她在逼近。

伊琳娜

……这就是你的计划？抓住她的弱点故意激怒她，逼她等不及身体成型就来向你寻仇？

可就算这样，你们的力量还是天差地别，你要怎么办？

局长

EDGE，维持攻击。在我抵达目标位之前，别让她碰到我。

微瑕黑石英

………………明白。

伊琳娜

难道说？！

蓝光在（玩家名）的身前炸开。EDGE的拦截火力网极为精确，在激光与尖刺对撞的瞬间，狂厄与拒止狂厄的力量互相碰撞，空间被扭曲为刺眼的白，紧随其后的冲击波掀翻周围所有残骸。

（玩家名）继续向前，被摧毁的尖刺再度在半空中显现，分裂开散，又被蓝光再度拦下。只有一道擦过局长的肩膀——身后传来HUSH被贯穿的闷响，然后是爆炸。

继续向前。（玩家名）感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刺痛在身体里涌动，黑红的晶体沿血管一路穿刺到手掌。规则的力量同步共振——曾被他/她拒绝的最后手段，此刻重新被接纳，将他/她的枷锁化作冰冷的蓝色。

最后一刻。

两个牧羊人一起抬手，规则与枷锁同时爆发，巨大能量在此对撞。EDGE调度半年积累的异方晶总量，与地底沉淀的狂厄对冲，红蓝相击，刹那间空间被撕裂、仪表失灵，冲击将两方部队都震到错乱。

当能量终于从高峰缓缓回落，人们重新看清中央死斗的两个——牧羊人。

• 男局长
• 女局长

文件:留影 绝响-ⅩⅤ-男.png

文件:留影 绝响-ⅩⅤ-女.png

他们/她们终于走到一起。被尖刺相连，彼此贯穿，彼此支撑，生死相依。

一同归于寂静。

连这个世界一起。

伊琳娜

你觉得……能逼和强敌也是一种胜利吗？那你确实成功了，可是……

……真无趣。

她转身离开，路上经过其他人时也没心情多看一眼。反方向上，另一个人缓步走向战场中央。

十几个黑色则三角紧急飞到（玩家名）身边，尝试维系生命，但没什么效果，能直接撕裂地底牧羊人的规则注定也会撕碎他/她。

当EDGE-01走到那两人身前时，也只是再确认一遍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相同结果。

EDGE-01

……主动充当诱饵，以自身为锚点引导释放满功率“规则”，贯穿敌人的同时也击碎自己……

这是他/她在高塔黑环内否决的提案，现在却主动拾起。

• 男局长
• 女局长

EDGE伸手触碰（玩家名）左耳，结晶耳坠已经碎裂，规则的能量耗尽了，牧羊人脸上红色的狂厄蚀印仍然留着痕迹。

红光和蓝光一起，逐渐黯淡，熄灭。

EDGE-01

……你成功了，证明那个强敌并非不可击败，以决绝的牺牲换来伟大胜利。

可现在的人类也已经无法承受失去你的代价。

战火消止，同一时间，内海开始膨胀，从刚刚死斗冲击中幸存的人们，此刻又恍惚听到一阵混沌的低语。

——那是更古老、更混沌、充斥着绝对恶意的声音。

EDGE-01

随着肉体溃散，他们/她们的精神正缓慢回归狂厄，当它彻底回归内海时——那个“神”也会真正苏醒。

这就是失去全部牧羊人的后果，审判加速降临。在可见的未来，人类已经被切断所有选择。接下来能做的，就是计算通往终点的末路还有多少可能。

EDGE-02

这就是你多年计算得出的最终结论？

从切割感性的那一刻起，你的底层设置就一直抗拒这样的结果。真意外……现在不但承认了，态度还如此坦然。

……在这之前，已经做好别的预案了？

EDGE-01

一点通往过去的微小希望。

他在限制器内取出复刻的曲谱结晶，在地底黑匣内共鸣，旋律渐起。

EDGE-02

原来是这样……

这男人用地底黑匣保存了最后一点地底的声音，他还真是一如既往，什么备案都愿意使用。

白衣研究员看着已灰化的牧羊人。这张脸已经再看不到任何过去的痕迹，死亡占领一切。

EDGE-01

你在接受规则时抱着怎样的心情？对同行者充满信心，才慷慨赴死？还是对循环往复的命运彻底绝望，自暴自弃？

这都不是我能理解的感情。

但我从这段旋律中看见来自过去的联系，从那次协奏中看到一点不确定的可能。在其他时间线里恐怕不会再有稳定复刻的条件，所以，机会只有一次。

黑匣从他手中浮起，消融，乐手遗留的血结晶暴露在空气和时间里，即刻破碎。

而在破碎前的一秒，那段旋律终于还是彻底流淌出来——

EDGE-01

回去后，刚才的感情请全部弃绝。你已经用牺牲换取过希望了，那这次不要在中途放手。请坚持到底，哪怕机会渺茫。

至此，研究员留在原地，在最接近末路的时间线上继续推演，见证人类可能的终局。

而牧羊人最后一点自我也终于被轻轻托起，随破碎的旋律飘回往昔。

（死亡回溯中）

你回来了。

看清时间，N.F.116年8月9日，17:20。

丽奎安就在你面前，刚完成合奏，她还是那么开心，脸色红润，好像从未如此生机勃勃。

丽奎安

原来你会弹钢琴。

她还活着，一切如常，可你分明看到了她的脖子上那道不存在于此刻的勒痕。

丽奎安

我们刚刚……算是合奏了吗？

她也像你一样回想不久前发生的事。然后，睁开眼，有些茫然，又有些惊喜。

上一次她并不是这种表情，但你也熟悉这个表情。

丽奎安

好像又找到了新灵感，听到了不一样的旋律。

那诅咒的曲子又完整了，离那个结局更近了。

丽奎安

…………（玩家名），你还好吗？

局长

…………还好……

有重要线索……敌人的弱点，可以压制……黑石……来记录，趁我……还记得……

能回来就行……再去试试，还有办法，我得——

（此处播放《入夜组曲Ⅴ：崩毁》）

你脚下一歪，巨大的悲恸突然击倒了你，身体仿佛碎成数块，好像对抗了很久的虚无与徒劳又一次涌上，你再也站不住了，跪倒在地。

丽奎安用尽全力扶着你，她被吓到了，怀中人竟如此剧烈地颤抖，无声的悲鸣比乐曲还甚地撕裂听者的心。

乐手被震颤了，她抱着你，紧紧抱着你，很久才说出话来。

丽奎安

……很痛吗？抱歉，我竟然没察觉……

真的很抱歉……

绝响活动剧情

序曲·赞颂之名	终将奏响伊琳娜·坎贝尔最早的案件仪式聆听“预兆”穿越命运 弃子变化新路丽奎安
呈示·安魂垂怜	“乐手”异能回归棋路再回溯终现死亡破碎信息乐音
变奏·烈焰之叛	暗潮涌动顾问戾刃归来前夕与死亡共舞末路与起点约定之日
终幕·落日之泪	前奏狂乱之舞离别之日荒噬之约降临之时落日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