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9-4剧情

田野调查

N.F.116年5月19日

上午09:12

打从学院回来，你就一直烦闷不堪。还没接受艾瑟默尔的提案呢，就已经足够坏了你大半好心情。

打开终端看看学院论坛，也会撞到她的消息。

（……）

Pixel*

嗨嗨——参观结束，掀桌时间到！我们来说说艾瑟默尔和兰伯特吧，当年的导师学生，后来嘛……啧啧，斗得是一地鸡毛。

csiaogjra1*

*文明新城*你这个为了卖论文无脑炒作的*文明新城*赶紧滚，你这号能再活20分钟都是烧高香了。

Pixel*

唉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虽然我炒作，我卖论文，但是我卖的全都是真材实料！为了避免被你们这些联合大学的小愤青说我造谣，本小姐可是早就准备好了全套材料——

项目全称：城邦级黑环灾变动态监测系统

负责单位：黑环研究院·灾变防御工程中心

项目负责人：兰伯特

Pixel*

当然，早期的项目负责人是兰伯特，她只能被挂在成员末尾哦，而且我有证据，这位艾瑟默尔因为重大事故被连降三级，差点被踢出学院。

直到后来上面的哪个大人物看上了她的研究，给她找到机会翻盘，直接踩着老院长一口气上位。哈哈……谁知道背后偷了多少人的努力呢？果然是野心家，啧啧，就连上位之后的署名都不一样了。

唉，人事记录写得好看：兰伯特转任咨询顾问。实际是冻结了权限、给点养老金，项目完全移交。一丁点东西都没给恩师剩下，环研院没一个人敢说话，嘿嘿……因为她摇身一变成了院长了。

唔糟了，发这些估计又要被盯上了，不过这次我可是准备了不少号的！大师级供稿，文理不限！数据注水实验造假，全天候全领域业务援助！我建议大家都去看看东楼边厕所旁的那个房间，老兰伯特天天都在那里扫地呢！

（……）

艾瑟默尔

都是成年人了，经历过风浪，不会还那么天真，保有洁癖吧。

那就考虑我的提案，（玩家姓名）局长。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别耽搁。

她的话仅仅回想起来都能给人添堵，你疲惫地甩开终端。偏偏这时，电话又响了，只好爬过去再摸回来，按下接听键。

局长

喂？……好，好的，我马上来！

至此，阴云一扫而空。你翻身起来，披上外套出了门。

（……）

席宁

这样啊……不但见到了艾瑟默尔本人，还有整个监测环带核心团队，更确定了EDGE-07的身份，收到了秘密的合作邀请……

您这一趟旅程比我想象的精彩太多，就像冒险小说里的主人公。要是就这么写进历史书里，只怕要被人笑话我虚构夸张了。

局长

冒险小说应该更浪漫吧，我这趟可是大开眼界，科学家之间的争斗竟然不输政坛。

席宁

抱歉让您失望了。学界从来不单纯，科技和政治、利益、权力总是难以分割。尤其在我们这样的灾厄时代。

现在秘金、天灾武器、新型矿阱都备受瞩目，它们直接关系到经济生产、生存，甚至跟商业竞争城邦战略密不可分。谁都说不好哪一项技术突破可能扭转、重塑世界。

如此这般，社会各界当然积极投资下注，掌握技术的科学家地位也水涨船高，到这一步，可说道的事情就变多了呢。

历史教授在表达羡慕吗？

局长

我也见纯粹的学者被投入名利场，在众多诱惑之间迷失方向。对此，教授怎么看？

席宁笑笑。

席宁

我尊敬他们。人到了那种位置，得到的不只有好处。历史上重要科学家被绑架、遇刺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或许可以问问您的好友奥古斯特将军，当年在独立战争被暗杀名人榜上，她和她背后提供技术支持的EDGE学者，谁的名次更高？

局长

………………………

唉……我想那位将军一定会说：“我威名远扬没人敢惹，这次就把第一名让给后面的秃子科学家吧。”

席宁轻笑，微微垂眸。

席宁

社会发展到今天，科技突破已经不能仅仅视为某几个天才的努力。它是超级系统的一部分，甚至是其中的关键工程。

资源、信息、时间、人力……要倾城邦乃至全人类的力量，也要直面更复杂的人心。过往印象中那些纯粹的理想化的学者反而会很难适应吧。

毕竟能闭关象牙塔，把全部精力投入研究也是一种奢侈。

她一脸悲伤地叹了口气。

席宁

但要说不羡慕也是假的。看对面理学院年年招生火热门庭若市，再看历史系的学生纷纷转业，如今只有琳达一人拿着单薄的经费勉强坚持……我也是会寂寞的啊。

唉……要是局长能帮我们做点宣传推荐就好了。

……这么一说，是有点心酸。

想想环研院辉煌的建筑群，想想研讨会上玲琅满目的美味佳肴，想想那边的热闹——琳达却只能蹭大图书馆的自习室，人文学院都把教室租给外面了。

她还常说，学姐学弟甚至连老师都不断转业呢，这么想来，更让人叹息了。

局长

琳达能坚持下来真难得。教授知道吗？她也跟我说过，自己很羡慕理学院。

说，要是自己也有那边的资源、筹码、人脉，能有些灰色空间，她一定猛猛拿去跟人交易，换一大堆不公开的史料回来写论文。

真不愧是您教出来的学生，算得真精明，也真有热情啊。

席宁

她这么说了？呵呵，谢谢，局长，您可真会安慰人。

她现在看起来是真的高兴，也许，趁现在——

局长

那作为回报，教授也给我点安慰吧。我被你理学院的同事搞得头疼。

环研院的水到底有多深，里头的人撕来扯去都是些什么立场，有谁能信任，还有……EDGE-07的事，真的能掺合吗？跟那种野心家同行会有多大风险，我全然不知。

都说读史能明智，我很需要您的意见。

席宁

这样啊……您能在烦恼的时候想到我，我感到很荣幸，也很开心。

情报也好，经验也好，我都乐意跟您分享。

说着温柔的话，她却笑眯眯向你伸手，你便知道，交易时间又到了。

局长

好吧，跟你交换，这次想听什么呢？

席宁

嗯……有意思。虽然通读过全部战报，但我还需要补充一些私人角度。您那些朋友，奥古斯特将军、司令、还有那位曾深入异邦的禁闭者少女，都很有趣。

席宁

这个不错，是罕见的视角。《入夜纪年的最大变数》，《禁闭者地位变迁》，《各地域禁闭者生态与社会环境相关性考察》，《管理局日常》，都是好选题。

席宁

远征队啊.我的确看出您在内海行动报告中有所保留。能把这些保留项透露给我可太好了，就当故事讲给我听吧。我还有朋友对先驱们的事迹很感兴趣呢。

席宁

谢谢您如此慷慨，局长。

关于艾瑟默尔和黑环研究院的过去，初步调查结果早已备好，接入馆内0490号终端即可安全无痕地下载全部信息，我已为您开通权限。以后再有更新，您也可以随时同步。

只是这些补充资料大概也不能解决真正的烦恼，回答不了您的问题。

我也不能。

你愣了，再想多问，却被她一个微笑截停。

局长

可是……

席宁

所以，不妨先休息一下，来听听我这边的收获吧。

经您牵线，那趟西区田野调查我也得到很多，光录音、拍照文件都快占满存储了，正忙着整理呢。您也一起来吧，说不定局长还能给我补充一些信息呢。

她笑容灿烂地按下播放键，很快，你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渡鸦

想找我聊锈火？那可太懂行了！谁介绍你来的，真是慧眼识珠伯乐相马明察秋毫，我就是这段可歌可泣历史的最虔诚的见证。

不止是锈火，从西区到狄斯到全世界，从第二黑环到黄金时代到入夜纪年——漫长、艰辛、绚烂又壮烈！一时半会儿肯定讲不完，但——

我这儿有新写的108篇长诗赞美这段光辉岁月，不止有我亲笔，还有西区未来花朵们的共同创作，把它们完整收录到历史书里吧！我完全开放授权！

科希

你要不先向人家学学怎么科学考证跟有效教学吧，再蹭个大图书馆借阅证。你不是一直羡慕那儿的馆藏吗，这位教授可就是它的馆长。

渡鸦

科希！你来的正是时候——看，你上次交的作业我也收录到108诗篇中了，你也能一起流芳百世了！

科希

#¥@@¥@#¥#@——！！

海拉

我也来我也来！我知道城外的事，比砂海更远的地方，刚刚去过！费沙那边有超——厉害的科学家，跟我差不多年纪，老牛*了！

还可以说说我的大冒险啊，一路上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的？对！风·土·人·情！就从图科开始吧！

玛蒂尔达

女士提出的走访名单我都确认过了，有些人已经过世，我们可以试着联系亲属，或者，嗯……

如果您实在想了解本人，又不介意一些特殊手段的话……我还认识两位“专业人士”，也许能提供点消息。

还有几个人身份敏感，涅槃一直在搞事，他们不方便露面，您没法直接见到本人。但……

如果有局长陪您一起，我想还是能争取一下。毕竟有些人可太想见老朋友了。

唐

嘘嘘嘘——别说出来呀我还不想被逮呢！偷偷见不行吗？就意外碰上，就是那种，惊喜，惊喜！

咳咳，嗨，帅哥/靓女！我看你很是眼熟，特像我一老友，要不要一块儿撸个串儿呀~卫星城烧烤可好了！

席宁

真是一段难忘的经历，我见到了传闻中的英雄，又结识了辛迪加大学堂的老师，她竟还是记者和诗人，给我讲了很多不见于报的有趣故事。

还有罗马内斯克两位负责人。呵呵，我第一次收集到“亡灵回音”这种特殊史料，还不知道该怎么做分析呢。

局长

有些话，特别是渡鸦老师的……呃，“文学创作”，还请注意甄别。

席宁

当然了，归置资料，提取信息，分辨叙述者的主观立场，最后提炼出自己认可的真相……这是纪史官应有的专业素质。

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收获是能跨过东与西的界线，走进照片里的街道，见到那些鲜活的人们。他们对“上庭学者”有警惕，也有好奇，但交流的最后……大家都跟我握了手。

文字能承载的终究只是片段，真实的历史沉淀在西区的一砖一瓦，在与那片土地紧密相连的人。当他们向我敞开心扉，我才真正看见时间的痕迹，看见其中闪耀的光……

她目光变得渺远，好一会儿，才收回，重新落到你身上。

• 男局长
• 女局长

席宁

我能想象您有多珍惜他们，也多少能猜到您在这边的场合有多为难……世故纷繁，人心难测，您很不适应吧。

我没法帮您做选择，给您的建议和情报也都只是纷纷扰扰中又一个“一家之言”。很高兴您信任我，但在时代的迷雾中，真假虚实最终还是要您独自分辨。

这也没那么困难，偶尔放下别人总结的资料，走出书房，在最近的地方自己去听，去看，就像您带我去西区一样。

只要您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也清楚哪些底线不可逾越，我想您就能向前走，承担自己的路。

听着她的话，你的目光却落在递来的书上，久久没有移开。

局长

……你说的对，我想我是知道的。

席宁

那就足够了。看清自己的心，然后做决定吧。

（……）

再度远程接入0490号终端，你同步了席宁当前提供的资料。关于环研院的内部关系她给了一些基础，艾瑟默尔详尽的升迁报告，还有上任以来的关联项目。

备注里写着，资料未完全，仅供参考。但也足够你消化很久。某种意义上，你更希望看到席宁对她的几句话点评，但，历史教授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倾斜立场。你得自己来。

不过，在终端同步的信息里，另一部分内容更加吸引你的注意。

局长

“涅槃与工人几十年的合作和对抗”，“流民寨与锈火的形成和现状”……呵呵，怎么还有单独的人物传记啊，“‘救世主’列传”吗？

是她这次田野调查时做的笔记，很多还没整理完，但你一章章翻着，一页页看着。等回过神停下时，天，都快亮了。

艾瑟默尔

就算你没有野心，也一定有着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让之物。

既然不想让第三黑环落到地底手里，那……跟我合作又何妨呢？

窗外，天色微明，BR-003仍不可见，但那巨物却一定就高悬在天上，你能感受到它的重量。

他们制造了这样的设施，更多的是为了威慑，但也或许，也有人是想用它来保护地上的人，如果不去真实地见证一次，你永远只能看见它的幻影。

至此，你终于下定决心。

N.F.116年5月20日

凌晨04:33

黑石英

您的申请已获批准，不日将登上BR-003。不过设施敏感，到时我也会同行，局长您能接受吗？

我接受的东西可太多了。

黑石英

您真是越来越成熟了，让人欣慰。

艾瑟默尔

你好，MBCC局长，看来你已经做出了决定。

是的

局长

合作暂且不谈，我同意支援你们的安全检查，愿意给出负责任的评估。其他的，我不能保证。

但我想，这样对你也已经足够了吧，院长。

艾瑟默尔

足够了，感谢你的配合，局长。那么作为回报……

你的安全许可已经获批，欢迎来到BR-003监测环带。

N.F.116年5月20日 上午 11:00

狄斯上空2800米

黑环研究院第三黑环监测环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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