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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一部·刺秦/伍 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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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荷花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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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项氏

第一部·刺秦

晨曦的薄雾中数名骑士策马离开了墨家大寨,向着东方而去。却是墨家夫人桑纹锦派去协助中行宪的门人们。

尽管保持着沉默,骑士们兴奋之情却溢于言表,无不思考着不远的将来能够手刃天下第一大恶,为家国和同门复仇。疾驰的骑队未尾,一个小个子的墨门子弟也忍不住微笑起来,正是借用某位不幸师兄的马匹混在队中离开大寨的水镜。想起被自己偷袭后打晕五花大绑藏在马厩草堆里的男子,水镜就忍不住好笑。对不起了师兄,水镜替你完成诛除大恶的使命,回来要水镜怎样道歉都可以。

骑士们不久就来到了一处分岔,仿佛事先有过安排似的,人们迅速分作两边,继续着旅程。完全不知道事情安排的水镜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策马向右,因为那边似乎离东方近些,哪知道跑了一阵子,竟然莫明其妙地弄丢了前方的师兄们,让水镜大为恼火。好容易到了一个地步,却因为迷路而不得不回到营寨,岂不是被大家嘲笑?女孩子使劲抽了胯下坐骑一鞭,发泄着胸中的不满,那马匹吃痛,跑得更快了,没一个时辰竟窜进一个中等规模的市镇。

“这里是哪里?”水镜跳下累得口吐白沫的坐骑,牵着马儿沿街道慢慢走着。师兄们是找不到了,那么现在应该做的,是去打听秦皇东巡的路线,好找到拦截的位置吧?女孩子觉得自己很聪明,便找家大店铺坐了进去。

“喂,听说秦皇东巡,不知道要路过哪里?”水镜叫住一个伙计,径自就问了出来。那人瞪了水镜两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水镜觉得自己被当作了傻瓜,差点没拍案而起,大打出手。

“真是岂有此理,不知道也说一声嘛!”女孩子把面前的温水一饮而尽,瞪着大眼睛开始找第二个目标,恰好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兴致勃勃地望着自己,顿时无名火起,走到他面前坐下,大声问道:“为什么只盯着本姑娘看?”

“因为觉得姑娘很有趣。”那男人约莫四十岁的样子,浑身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就像,就像屈娴有时候无意间流露出一般,让水镜有些亲切地感觉。不过被人当作有趣的事情,女孩子却咽不下这口气,正要驳辩几句,那个中年男人却接着说道:“姑娘对秦人东巡很有兴趣吗?”

“当然!”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似乎姑娘并不是为了看热闹!”

“我不高兴!”本姑娘要去刺杀那大混蛋,怎么可以告诉你?

“呵呵,这也是个理由。既然我和姑娘如此投缘,不如随我一同前往,秦人今天会路过此地,盛景难再,我也是带那个不成器的侄儿来见见世面的。”

“哦!”水镜想想,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坏处,便点点头。中年男人捋捋下颌三缕轻须,微笑着站起身来,大步向外走去。女孩子不肯示弱,也学着那人模样,大摇大摆地跟在后面,只是姿势未免可笑了一些。

男人走在水镜前面十步的地方,就一直保持这个距离。水镜闷着头走了半天,觉得很没趣,便大声问道:“我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先去找我那个顽皮的侄儿,那野小子来到这里没几天就当了孩子王,没准现在正带着人在前面的宗祠玩耍呢!”

“哦,他多大了?”

“大概比你大一些。”

“哦!”水镜点点头,“这么大了,却只会玩耍,你这个当长辈的可教育不力啊!”

“姑娘有何见解?”中年男人很认真地回头问道。

“你别跟我掉书袋,我也不大明白,我的意思是说,我等女子都知道要习练剑术,你侄子这么大了却只知道玩,实在太不懂事了。”

“是啊!我族就只这么一个男丁,原本在他十岁之时,我想要传授他剑术,这个小子练了没两天就叫嚷着没用,说‘一人敌何如万人敌,我愿学万人敌’,嘿嘿。”

“什么什么?”水镜没听明白,“他也是个书生?”

“嘿,姑娘,我侄儿嫌剑术只能单打独斗,他要学的是能和大军作战的本事!”

“这么说来,他倒是胸有大志了?”

“哪里!我当时看他如此说,就想,既然如此,我就传授他兵书战策好了,说不定有一天,那个浑小子真能驰骋沙场。谁知他只是说说,读了两天书就开始偷跑出去,和乡间的孩童混在一起,唉……我的心也就惰了。这次秦人东巡,我想带他来见见什么叫大场面,也好叫他反思一下,不要妄自尊大。”

“嗯,应该这样!要是不知道天外有天的道理,那人就没救了。”水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突然建议道,“我替你教训他吧,连一个丫头都打不赢,他也许会反省的。”

“呵呵,难啊,你不是他对手。”中年男人笑着摇摇头。水镜的好胜心顿时燃烧起来,女孩子抢上几步和男人并排,大声对他说:“只要你不怪,我可以试试。”

“你先见见我的侄儿吧,他就在那边。”男人指指前方不远一座破落房舍外的土场上,十几个大男孩分作两边,作势欲斗。令水镜惊奇的是,这么多人,都是围着中间一个健壮的年轻男子,竟是要以众凌寡。

“我去帮他!”水镜最看不惯这种行为,就要上前助拳,却被身旁的中年男人给制止了。

“站在中间的,就是我侄儿。”中年男人捋着胡须,眉目间满是骄傲和自豪。

“伯父!待我玩玩就来!”年轻男子望见这边,纵声喊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水镜耳朵隐隐生痛。女孩子暗骂一句“大嗓门”,却一点也不影响自己看戏的心情。那边围着年轻男子的人们终于有所行动了。众人齐发声喊,一起扑向围中的敌手。年轻男子却也不急,见众人逼近,蓦地一声大喝,迈步上前,只一抓,便将诸人中最壮硕的汉子生生提起,轻松掼到圈外,众人大惊,或出拳脚,或踊身而上想要抱住那青年,却都是一招之间,被远远地摔了出去,年轻男子倒也有几分手段,被摔的众人眼见落地姿势五花八门,或五体投地,或四脚朝天,却没有大的伤害,一个翻身便爬了起来,称颂起青年武艺过人。

“你们便只会这样说!”那青年似乎十分不满,“打了这么多架,竟然没一点长进,不痛快,不痛快!”言罢,径自走到那破屋前,左手扶住用于祭祀的巨大方鼎。

“他要干什么?”水镜喃喃自语道,却见那青年深吸口气,俯下身去用右手抓住鼎脚,试试力道之后,猛然一声暴喝。那千斤巨鼎,竟被生生拔起,连带着簌簌落下的青苔和泥土,一起成就了那青年的威名。

“这人武艺,力量都是第一流的啊!”水镜见了那人英姿,不禁技痒,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拔出长剑,直扑青年而去。那年轻男子正得意洋洋向玩伴炫耀自己的武功,却听身后风声大作,一闪念间,双臂一较力,硬是将巨鼎抡了大半圈,竟挡着水镜迅雷一剑,金铁交击之声大作,水镜力不能够,一把剑霎时磕飞开去,中门大露,青年顺势抛开手中巨物,轻舒猿臂直向女孩子胸口,却听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高声叫道:“籍儿不可无礼!不要伤了这位姑娘!”

“是女的?”被叫做“籍儿”的年轻男子反应奇快,将拳势生生顿住,却不防水镜飘身向后时双拳纷飞,竟被墨门奇技之一的墨家拳击中数下,心下大恼。待站定身形,水镜已经飘出数米之外,笑盈盈地说道:“被你打飞了剑,还你一顿老拳,扯平了!”

“这也叫平手?”青年皱皱眉头,转瞬间却大笑了起来,“虽然有些不公,不过能打到我的,你也算第一个了!平手就平手!”

“你倒也气量大!”水镜不禁对青年有些钦服,“那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刚才偷袭你已经是输了一招,急迫间你竟然有那种对策,我也很佩服的,呵呵,除了最后一手是败招!”

“你虽然年纪小,可是身手敏捷,比我这些兄弟要强多了,咱们就算平手吧!”青年笑着走了过来,水镜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站在眼前的男子。这人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比自己高了恐怕不止两个头,身形虽称不上魁梧,却也是虎背狼腰之徒。尚有几分稚气的面孔上,两道剑眉直刺入鬓,下面一对精气四射的眼睛,其间竟是重瞳,让女孩子吃了一惊。年轻男子的头发只是随随便便地在脑后束作一把,找条绳子系着,衣衫虽然质地细致,却皱皱巴巴的穿着,又不扣上衣襟,敞着怀,只在腰间松松垮垮的扎条布带就算了。水镜不禁想起先不久见过的那个韩国青年,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气质对比起来,倒也十分有趣。水镜开始想像起这两人如果站在一起会怎样了。

“呵呵,”身后传来了中年男人的笑声,那人走近过来,拍拍青年的肩膀,“我侄儿生性粗豪,如果有得罪姑娘的地方还望见谅。说到这里,我还忘了报上姓名。本人项梁,这是我侄儿项籍,从姑娘刚才显露的身手来看,应该是墨家子弟吧!不敢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啊!你怎么知道的!?”水镜瞪大了眼睛望着项梁,“不过猜得真准。我也不是什么王族大臣之类的,什么尊姓大名都没有,叫我水镜好了。”

“呵呵,你不错,这个朋友我交了!”项籍上前一步,“那边是我在这里结识的伙伴,大家一起去喝杯酒吧!”

“籍儿!水镜姑娘和我们一样,是来看秦皇东巡的,你自己胡闹也就罢了,不要耽误了人家的正事!”项梁呵斥了项籍一句,转头对水镜说道,“姑娘,今天我们到镇上歇息一会儿,大概下午的时候东巡的秦军会从城东的驰道走过,全城人都会去迎接,那时候,我等一同前往!”

“行!”水镜爽快地答应了。项梁点点头,问项籍道:“你呢?现在跟我们一起走,还是迟些城门口见?”

“侄儿迟些就来!”项籍毫不犹豫地回答,“城里闷死了,我情愿与兄弟们一起。”

“也好!”项梁答了一声,和水镜漫步向城镇的方向走去,“唉……这小子,被我宠坏了……”

“我不觉得啊!他很好的,直爽,豪气,很有男子气概,伯父你应该很高兴的,倒是我,老给师姐惹麻烦。”水镜认真说道。

“呵呵,这些都是小事,”项梁望着水镜,笑道,“墨家讲究的是大义,不拘小节也无所谓的!”

是啊,我就是为大义而来的!水镜心里暗暗说道,不过却没敢告诉项梁,自己梦寐以求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秦皇东巡的庞大队伍到达这个无名小镇是在午后未时左右的事情了。

往日平静的小城镇仿佛被惊醒一般,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无不走出家门,缓缓向着东门方向而去,城卫们竭力维持着人群的秩序,让人们保持安静和严肃,然而诸人脸上混杂着的好奇,兴奋和仇恨,却是那么清晰。水镜和项梁随着涌动的人流挪向驰道旁的驿站的时候,项籍已经候在那里多时了,高大的身形即使在拥挤的人潮中也已经鹤立鸡群。青年鄙夷的对着驰道远方秦人将要到来的方向撇撇嘴,一转头,见项梁和水镜到了,便划开人群,走向两人。

“伯父!秦人怎么还没来?”项籍大声问道,引到一个城卫望这边看,却被青年瞪了一眼,连忙缩回头去。水镜看着好笑,却也没说些什么。

等了没一会儿,远远地听见,驰道的北方传来连串急促的马蹄声。几名秦军斥候策马到来,竟自兀在飞奔的骏马上翻身下来,大声问道:“城尉何在?”

“卑职在此!卑职在此!”一个满脸堆笑的男子连忙迎了上去,“不知各位有何事需要卑职去做,卑职一定尽全力……”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为首的一人一脚踢开城尉,“皇帝陛下很快就会到达,先前交待的礼仪不可忘记,若有半点马虎,你也知道会怎样!”

“不敢,不敢!”那人连声称是,倒退着让开大路。秦人斥候轻蔑地望望环绕于四周的人群,翻身上马,向下一个目标进发了。见他们离去,城尉又神气起来,呵斥着手下小心维持秩序,切不可有一丝疏漏。

“秦人的走狗!”水镜大声骂道。众人齐齐寻找发声者,却被项梁见机不妙,拉着女孩子和项籍挤进人群深处。城卫寻不到肇事的人,便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你这个丫头,还真是鲁莽!”项梁轻声责备水镜,项籍却不以为然,对水镜的举止大加赞扬。项梁双眼一瞪,想要教训一下这两个不知轻重的小辈,秦人东巡的队伍却已经到了。

首先到来的,是一声悠长的号角,自远方那绵延的群山之间扬起。如同奔雷一般的轰鸣滚滚而来,撼动大地,让山林为之瑟瑟发抖,余音尚未停息,雄浑的号角声已二度响起,急促密集的马蹄声,整齐有力的步伐声,振奋人心的鼓点声混成的旋律逐渐清晰起来,激起天地的应和,回荡在云山之间。

虽还未见秦人车仗,众人的心便已经怯了。

原本秦人以武力征服天下,杀戮甚重。尽管六国人做了大秦的子民,毕竟国仇家恨,不能一笔勾销。秦人不在的时候,市井间蛮勇之士便时常在言语间对秦皇不敬,问候其先辈更是经常的事情。这次秦皇东巡劳民伤财,大家心里早就忿忿,至于欢迎云云纯属胡扯,被迫赶来参加这场闹剧的倒是大部分,也就存着个看热闹心理。哪知道秦兵先声夺人,站在现场的几千张脸孔,倒有一大半变得煞白。剩下的也只是强自壮胆,不断拿言语安慰自己。唯有项梁项籍水镜三人依旧镇定,项梁沉思,项籍兴奋,水镜愤恨,各自不同罢了。

那震撼天地的声音愈发近了。

连声的悠长号角中,蔽日的旌旗开始出现在地平线。曾经是六国战士恶梦的黑色滚滚而来,让日月无光。斗大的“秦”字嚣张跋扈的舞动在风中,轻蔑地扫视着人间大地。手持着这些旗帜的骑士排列作望不到边际的十六列,一律歪着发髻,血红的战袍套着闪亮的鳞甲,挺直着腰板坐在精心挑选的骏骑上,仅凭双脚操控着马匹。庞大的马队跟随在战旗之后,同样打扮的骑士腰悬弓刀,威风凛凛,更难得的是万人如一,步伐和行列竟很难挑出毛病来。年轻的士兵们尽管历经长途跋涉,眉目间却满是英气,没有一丝疲惫。项梁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马队侃侃过完的时候,秦人主力的步兵方阵开始堂堂登场。千万柄长戟牢牢地握在骁勇善战的大秦男儿手中,反射着太阳的光辉,亮得刺眼。整齐划一的步伐声震天地,竟没有一丝杂音。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秦王来了”,原本鸦雀无声的人群中顿时激起一阵波澜,众人连忙转头望向东巡队伍的中央,悲壮的秦乐旋律声中,步兵队簇拥着数十辆马车缓缓驶过。但见八架纯白色的骏马拉着镶金缕玉的方形车厢平稳地走着,车上竖着巨大的白罗伞,垂下半透明的丝帛遮挡着车内的情形。衣着华丽的御者,威严高贵的马车,护送车架的威武军人,为整个序列增添了几分威严和雍容,令人不敢逼视。

“民脂民膏啊!秦狗!”项梁低声骂道,却听得项籍看得出神,竟从口里说出:“彼可取而代之!”中年男人大吃一惊,恰好趁着众人齐齐跪下磕头之际,拉着不慎的侄儿一起跪倒,却也没被发现。项梁回头看看水镜,却见女孩子一张俏脸已经变得惨白,悬在腰间的长剑半脱出鞘,微微颤抖的身子却是在强忍着。

“不要鲁莽!”项梁伸手过去,握住水镜拿剑的右手,缓缓而又有力的将那柄剑送回了剑鞘。

秦人的庞大仪仗直到夜里才完全离开了这里,向着东北方向而去。三人随着散去的人流回到落脚处,各自歇息去了。水镜躺在床上,半宿无眠。那个灭亡故国,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如今还要逼得墨家走投无路的大恶人嬴政,就在刚才的车队里吧!还有,屈娴师姐和中行宪师兄他们混进了秦军,也不知现在怎样了。

“我……还是去帮忙看看吧!”想到这里,水镜一个翻身爬起来,将随身物品收拾了一下,便轻轻打开房门,摸到马厩。女孩子解下马缰,在心里对自己不辞而别的无礼向项梁道歉了几句,拉着马儿慢慢走到街道上。走了没几步,才发现自己犯了傻。天还未亮,市镇的大门依旧紧闭着,怎么出去才好呢?难不成要找个角落等到天亮?水镜想了一会儿,找不到解决方法,就牵着马走向城墙角。

“喂!水镜!”蓦地从城墙上传来人声,吓了水镜一跳,循声望去,却见一个骑在马上的黑糊糊人影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那人见水镜望向自己,便接着问道:“你这就要离开吗?”水镜这才辨认出,站在那上面的却是项籍。

“你干嘛?城墙上很宽,可以跑马啊!”水镜正为无法出城一肚子火,随口就往项籍身上发泄。

“嘿!小丫头!我问你,半夜不睡觉,想要到哪里去?”项籍不以为意。

“要你管!我们萍水相逢,看完秦王一拍两散,我要去哪里是我自己的事情!”

“嘿嘿,你要去刺杀嬴政吗?”项籍笑了两声,突然大声喊道。顿时引得门口守卫处亮起数盏微弱灯光。

这人分明是故意引起城卫注意!水镜暗骂城上的男子太过嚣张,自己也不甘示弱,吸了口气,拿出丹田之气喊道:“是啊,我要去杀掉嬴政那个混球,为天下人除害!”

这下子热闹起来了!城门附近顿时灯火通明,无数双眼睛隔着窗偷偷地向外望着,想要看是哪个傻瓜大半夜地说这种诛连九族的鬼话。城卫的火把也顺着街道迅速靠向这边,水镜望望周围,顺手拔出长剑,准备杀出重围,却听项籍说道:“小丫头,敢不敢坐到我的后面来?”

两人共乘一马?水镜实在猜不出项籍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自己反正没什么主意,又不肯在任何人面前表示胆怯,女孩子轻哼一声,提剑就向城墙上跑去,不多时就站到项籍马前。

“你有什么话说?”水镜没好气地问道。

“嘿嘿,我没看错你,果然有胆量!”项籍笑得很灿烂,一提马缰,俯身拉起水镜坐到身后,“我们背着伯父去追秦人,为天下除害!”

“你白痴啊!这么高城墙,你往哪里走?”

“呵呵,乌骓啊,有人怀疑我们兄弟的本事呢!”项籍拍拍坐骑的脖颈,“既然这样,我们就显点手段好了!你抓紧了!”最后一句却是对水镜说的。青年男子策马退后了两步,一夹马儿肚腹,女孩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一骑已经跃出了城垛,轻盈地滑过夜空。风儿呼呼地在水镜耳边拂过,衣衫猎猎作响,水镜就听见身前男子爽朗的大笑声,一根长绳已自项籍手中飞出,勾上了身后的城垛,男子单臂较力,左手回勾住水镜的纤腰,顿时减缓了落势,但见那马轻巧地落地,便是一个回转奔到两人身下,恰到好处的接住二人,掉头向东方跑去。

“这马儿真神了!”水镜笑着拍拍身下的神驹。

“嘿嘿,乌骓,有人在夸你呢!”项籍比自己收到赞扬还高兴,轻轻催促着爱骑,让乌骓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