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站通知:

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一部·刺秦/拾肆 法场

阅读

    

2026-08-04更新

    

最新编辑:风吹荷花飘

阅读:

  

更新日期:2026-08-04

  

最新编辑:风吹荷花飘

来自轩辕剑WIKI_BWIKI_哔哩哔哩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页面贡献者 :
风吹荷花飘
本页已开启内嵌式阅读器

字号: 默认 - 14px +
背景: 默认 绿
边距: 默认 - 0px +

拾肆 法场

第一部·刺秦

水镜几乎是狂奔着离开了龙穴,跌倒在东海滨柔软的沙滩上。想起师姐生死未卜,女孩子不禁痛哭失声。

“原本我是想要让你好好活下去的,谁知道,最后还是你救了我!”水镜哽咽着,喃喃叨念着屈娴的名字,“我对不起你,如果起初听从你的劝告留在墨家,这种事也不会发生了!师姐!我,我该怎么回去对夫人说啊!”

此时水镜的心中,无法倾诉的痛苦充满了胸口,甚至超过了目睹家人惨死时的情感。女孩子现在才知道,屈娴,这个时刻关怀着自己的师姐在心目中究竟占了多重要的地位。哭了一阵子,水镜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便在啜泣中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次日清晨。

水镜自睡梦中悠悠醒转,不由得又想起昨晚的事情。女孩子思考了一会儿,却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不知所措间,却听远处传来叫喊自己的声音:“水镜姑娘,原来你在这里!”水镜抬头一看,却见一只样式怪异的大鸟飞翔在天空,正朝着自己过来。隐约可以看见鸟背上站着个男人,却是姬良,而那大鸟竟是由木头制造而成的机关鸢。

死书呆,你来了!水镜怔怔地望着满脸微笑的男子,脑袋里一片空白。

“水镜姑娘,你等在那边,我马上就降落!”姬良喊了一句,开始在鸟背上捣鼓起来,却见那鸟突然打了螺旋,一个筋斗栽进了大海,男子连喊声都没来得及,便接连喝了几口海水,狼狈不堪地爬起身来。

“哎呀呀,没想到演练了这么多次,还是弄成这样!”浑身湿淋淋的姬良拖着长袍慢慢走到水镜面前,自我解嘲地笑道,“落汤鸡这厢有礼了!”见水镜并不答话,姬良感觉十分奇怪,抬起头一看,却见女孩子眼角泪痕未干,那时常透着傲气,调皮和笑意的眼眸却又翻涌起浪花,正要说话,水镜却不顾男子衣衫还在滴水,抢步上去抱住姬良,将头埋在男子怀中大哭了起来。

“死书呆,你总算来了!你总算来了!”女孩子娇躯剧烈地颤抖着,让姬良顿时生出爱怜的感觉。男子轻轻拥女孩子在怀,温柔地安慰道:“好啦,好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说给我听听,在下能解决,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师姐,师姐她……”水镜说了几个字,却又哭得更厉害了。姬良顿时心里清楚,定是屈娴身处险境,舍身让水镜逃了出来。男子沉声道:“她在秦人手里吗?”

“嗯!”水镜哭得似个泪人儿。姬良扶着水镜肩头,让女孩子抬起头来,望着那双梨花带雨的俏脸沉声说道:“你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在下。只要屈娴没死,在下定会想出办法,救她出来。”

水镜拼命地点头。不知怎么地,姬良的出现,给彷徨着的女孩子带来的安慰和鼓舞,是男子自己都不知道的重要。

姬良听水镜讲完了刺杀秦皇的过程,思索了片刻,转身走到被海浪冲上岸来的机关鸢旁边,开始检查起损害情况来。水镜觉得奇怪,便直接问道:“死书呆,你有办法救回师姐吗?”

“难啊。”姬良摇摇头,“生不见人,从何谈起。须要先找到秦人关押屈娴姑娘的地方,再从长计议。”

“那我们赶紧去临淄城打听一下吧!”水镜立刻想起鲁迟,有他收集关于屈娴的消息,比自己盲目寻找要好得多了。姬良“嗯”了一声,回头对水镜说道:“秦人守卫必定森严,想要救人,唯有出奇制胜。而现在拿在我们手上的王牌,就只有这只秦人从未见过的机关鸢了,先修好它,以备随时之需,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去临淄吧!”姬良望望水镜,尽情呼出胸中闷气,朗声说道:“去搜集修复机关鸢所要的材料,还有打探屈娴的消息!”

将机关鸢藏到海边的岩石后,两人迈开步伐,向着故齐都城的方向走去。

姬良和水镜到达临淄城门口的时候,却见一大群人正在看着门口张贴的告示。两人凑上前去,却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挡着视线,看不清告示上写得什么,水镜急忙询问身前的人,却听他说道:“那上面写着,博浪沙的刺客已经抓到,将于十天后在临淄故宫的广场上举行公开的烹刑,以警告天下有异心的人。而且,秦人说,刺杀是墨家从背后指使的,因此不久会发兵将墨家彻底剿灭。唉……”

水镜顿时脸色煞白,却得姬良扶着,带着女孩子走到个僻静处坐下。男子正视着水镜,严肃地说道:“还记得我答应你的事情吗?既然屈娴还活着,我就一定能救她出来。”

“真的?”水镜便如抓住根救命稻草。

“嗯,你冷静些,让我们来分析一下秦皇此举究竟有何意图。从你说的情况看来,因为你成功逃脱了秦皇的追捕,嬴政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想方设法生擒你。他故意将屈娴公开处刑,还提前十天公诸于天下,正是想要引诱你,或者更甚,引诱一直潜藏着的墨家人出来劫法场。到那时候,秦人必定会派遣重兵埋伏在广场周围,一旦有人胆敢劫狱,必定会被数百倍的敌人团团围住,到时候就是插翅也难飞了。”姬良说到这里,脸上却露出一丝笑容,“不过秦皇千算万算也不会料到,我们正是插翅前往,借着机关鸢的力量带走屈娴,让他措手不及。因此,我们必须在屈娴被处刑之前修好机关鸢,再拟定详细的行动计划,方可天衣无缝。”

“可是,那个秦皇好象已经练成了诡异的妖术,连剑也刺不死他啊!万一被他追来,又该怎么办?”

“这点倒不必太过在意。博浪沙一役,那方士赤松子只能微微腾空,而秦皇却是肉身凡胎,无法飞翔,以机关鸢做一搏恰恰是最好的办法,但如果我们都被骗了……”姬良沉吟了片刻,慢慢说道:“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嗯?”水镜不明所以,姬良却也没有详细解释,只是拉着女孩子随进城的人流挤到临淄城内,满大街地寻找起修复机关鸢所需的材料来。

走了大半天,姬良才在一个僻静的街角找到一家木器店,走进去和木工攀谈起来。在订购一些材料后,男子看似随意地问起一个什么树根的事情来。水镜不明白,也就没有留意,那木工却十分兴奋,大声说道:“那个是神木啊!据说拿来做马车的轮轴,无论多少年也不会磨损!”

“那么,你可知临淄附近哪里可以找到这种木材?”姬良接着问道。

“传闻即墨城附近,有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那里面就有你要找的木材。”木工很兴奋地给两人讲起关于这木材的传说来:“……相传古代有个国君,为了建筑自己宫殿的大梁,不听巫卜直言,强命手下士兵将一株巨大的神木砍倒,拿去做整个宫殿的支撑。唯有神木的根部逃过一劫,残留了下来。在不久的日子里,原本生长着神木的地方突然爆发了地震,将残存的树根也吞回了大地,只留下一道狭长巨大的裂缝。人人都传说,树灵终于震怒了,不敢靠近那裂缝,而下命令砍伐神木的国君,却因为荒淫无道而横遭惨死,如此一来,神木显灵的故事便越传越广,更让人不敢靠近。怎么,两位为何对这个感兴趣?”

“只是在路上听到一些故事,”姬良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如此多谢你了。”

两人告别了木工,慢慢走在街道上。见水镜不说话,姬良不禁有些奇怪,不由得多望了女孩子几眼。

“你为何不问我,这个机关鸢的轴必须用神木的原因。”

水镜摇摇头,低头思考着什么。半晌,女孩子才说道:“是不是因为,要救师姐的话,一定要有这个?”

“嗯,至少我是这么觉得。”姬良点点头,“我坐机关鸢自鲁班遗迹飞来这里,却是用一般的木头做关键部位的主轴,没过一里就折断跌落;我利用天书制造出来的木头,虽然已经比寻常木材坚固了十倍,却也过不了百里。所以,如果我们劫法场之后,带着三个人飞行离去,想要逃离秦人的追捕,必须绕道海上,如此至少也要百里开外……”

“所以就只有神木可以了是吗?”

“也许吧。”姬良叹口气,“虽然鲁班的遗卷中提到机关鸢的主轴是千年神木,但是详细的部分却因为水浸而毁掉,只能是推断了。不过,想来鲁班大师既然最后决定使用的材料是神木,那么这必定有他的用意,也就是说,神木质地上是可靠的。我相信鲁班大师。”

男子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如果机关鸢也逃脱不了,你会后悔和我一起做这件也许是很傻的事情吗?”

“只要能救师姐,哪怕用我这条命去换,也绝对不会犹豫片刻!”水镜眼里爆出点点火花,让姬良也兴奋起来。

“很好!”男子笑道,就让我们准备一份大礼,叫秦人大吃一惊!”

离开临淄后不久,两人就来到了即墨。在城外不远的树林中,郁郁葱葱间赫然显露着巨大的地缝,冒出森森寒气,让人胆寒。水镜向黑漆漆的裂缝中望去,却见不到底,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女孩子回头想要征询姬良的意见,却听男子轻笑道:“什么树灵,不过是方士们编造的传说,吓着了些胆小的乡人,引得大家都害怕起来。呵呵,真是让人好笑。是吗?”

“啊,当然!”水镜连忙答道,“那我们下去吧。死书呆,你不会武功,就跟着我,也好让我保护你!”

“如此,倚仗姑娘了!”姬良对水镜作个揖,脸上却眨眨眼睛,分明是在扮鬼脸。水镜又好气又好笑,瞪了男子一眼,抢先下到裂缝中去了。

虽然说是地震造成的裂缝,下面的空间却出乎两人意料的巨大,水镜点燃了火把,回首看看姬良,却见男子笨手笨脚爬下岩壁,想要站稳身子,却不留神撞在凸起的石柱上,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女孩子不禁咯咯笑了起来:“死书呆,怎么拿头撞石头?”

“唉……这个嘛,是不可抗拒的意外。”

“笨!”水镜撇撇嘴,掰开姬良捂着额头的手,“让我看看伤了没有。”女孩子微踮起脚,却见男子的额头微微红了一块,却没有什么肿胀,松了口气,想要说话,却见姬良一双明亮的眼睛离自己的面庞不过数寸,男子正似笑非笑地望向自己,却什么都没有说。女孩子顿时心中一阵慌乱,白皙的面庞热了起来。

“干,干嘛!”水镜嗔怪地推了姬良一把,却见男子的视线越过自己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地方,通道尽头隐隐约约地躺着一段粗大的事物,黑暗中散发着几乎不可见的白光,形状却看得不太清楚。水镜也紧张起来,拔出青铜剑护住身前要害,慢慢走向那东西。却听身后姬良说道:“看来那木工讲的是真的了,果然是有树灵存在。”女孩子定睛一看,朦胧间那树竟站起身来,挥舞着枝条威胁似的在两人身前扫来扫去。

“不知道这东西能沟通吗?”姬良正自言自语,却见水镜已经纵身而上,和那树斗在一起。

“唉……都不听人说话的。”男子耸耸肩,从怀中拿出天书叫出两个小鬼上前夹攻那树,自己吟唱起咒文,施放出强大的仙术来。不一会儿,那树便在两人攻击下沉寂了下去,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水镜走上前去,从树灵身上砍下一段神木,交到姬良手中。

“这下,师姐有救了,不是吗?”

“呵呵,一定会的。”姬良赞许地望向满头汗珠的水镜。

忙碌了一整天,水镜和姬良不禁都有些累了,一爬出地缝,男子就坐倒在地上,靠着棵树不想动了。水镜走近姬良问道:“为什么不快些回去修复机关鸢?”

“呵呵,欲速则不达啊,我们先坐一会儿,放松一下,再回去不迟。”姬良拍拍自己身边的地面,让水镜过来。女孩子却摇摇头,轻声说道:“我安静不下来……不知道师姐她现在怎样了,会不会被秦人拷打……师姐那么文雅娇弱的人儿,遇到虎狼似的秦兵,可真苦了她……”

“多想无益,凡事尽力而为就行。”姬良闭上眼睛,养起神来。女孩子见状只好走到男子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水镜小声问道:“当初,我要去刺杀秦皇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啊,我以为你是一时说说气话,一会儿就会回来,哪知道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和屈娴都不见了。”

“……”女孩子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我这个人就是经不得别人激,结果每次都是按捺不住脾气,给同门带来麻烦……这次连师姐都被我连累了……”

“呵呵,那倒不是。”姬良安慰水镜道,“主要是秦皇身边的方士赤松子,实在是我们计划的最大敌人。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话,这次屈娴被抓,必定和他有脱离不开的关系。所以我才一直想要修复机关鸢,再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真的是这样吗?”水镜低下头,“我错怪你了,还以为……”

“呵呵,你就这样相信了?”姬良忍不住大笑起来,让水镜一时间莫明其妙,“说机关只是一个方面,其实,我当时也在想,刺杀秦皇真的是必要的吗?”

“……?”

望着女孩子一脸迷惑的模样,男子耐心的讲解道:“其实,我在阅读天书的时候,自己的信念已经开始动摇了。原本,我是想要刺死秦皇,第一能为故国复仇,二来,则能趁天下大乱之际,恢复六国领土。不过,那位壶中仙的一些看法却是我从未听过的,让我很有兴趣。”

“两百年前,秦和六国还在并存之际,那壶中仙便提出了要用强权统一天下的说法,与墨者的兼爱非攻针锋相对。那人说,强权之后,若以教化来感化强权,藉以消弭天下战乱,才能重现和平。只不过,墨家的辅子彻是不能接受这个观念的,毕竟,与墨家的最高教义冲突太大。我当初和夫人说过,墨家陈义太高,想要感动天下人,实在太难,如今,我还是持这一观点,墨家的非攻即使能够保住六国天下,却因为七雄仍在,问鼎天下之心不息,自然战乱不止,苍生永远都在火焰和死亡的威胁中度日。所以说,秦人一统天下未必不好,而复兴韩国的信念,也不一定就正确。”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在思考,刺杀秦皇,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而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正好你坚持要前往临淄,我犹豫了,因此,屈娴姑娘的此番遭遇,我的责任也是不可推卸的。”

“可是,你不是希望重振故国吗?”水镜有些糊涂了,努力想要理解姬良的话语。男子看着水镜苦恼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

“不提了!”姬良站起身来,“等此间事了,再好好想想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现在,我们要去修复机关鸢,然后从秦人手里带走屈娴!”

数日后,临淄王宫。

不觉中,已经到了处决博浪沙刺客的日子。生活在临淄的居民们大早就被秦兵赶出了被窝,聚拢到王宫前的宽阔广场。为了这一天的到来,秦人似乎做了很充足的准备,无数面大旗飘扬在广场边缘的空中,迎风舞动,一个斗大的秦字向围观的亡国人们炫耀着胜利者的骄傲和自豪。衣甲鲜明的秦人武士腰间挎着长剑,右手一律持着把长戟,拱卫在广场四周,而临淄宫殿前坐着的赫然便是秦皇了。

秦皇微微斜倚着身子,半闭着的眼睛将围观人群的躁动和手下武士的疑惑完全看在眼里。这也难怪,一大早就应该执行的烹刑却一直拖了四个时辰,熊熊燃烧着的柴火将大鼎里的水蒸干了三遍,却又三遍重新盛满,水面烦燥的吐着泡沫,似乎对即将的盛宴等待不及了。秦皇的眼里再次出现那个被擒的女子俏丽的模样。天气干燥得厉害,虽然没有对女子施加什么刑法,毒辣的日头已经让她虚脱了过去,低垂着的长发遮住了憔悴的面庞,原本娇艳欲滴的朱唇此刻已经变作了干涸的惨白。被绑在木椿上的屈娴早就被晒晕了过去,不过就算活着,恐怕也无力逃脱烹刑的惩罚了。

墨家的人,我们的恩恩怨怨,终究只能用生死来解决吗?秦皇心里暗叹口气,脸孔却还是冷冷的。耳边隐约传来了远处两个士兵的交谈声,成为了秦皇此时打发时间的一点消遣。

“听说陛下现在泰山封禅,并没有来这里啊!”

“你眼睛瞎了还是失心疯?没见陛下正坐在殿前吗?”

“所以我也奇怪啊,可是供应我们东巡队伍的大部分粮食和辎重全都运去泰山离宫了,却没有运到之罘山,你说陛下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

“大概是担心刺客又在半途埋伏刺杀吧,所以才对外人制造出在泰山的假相,陛下天纵英明,这一招果然有效,竟然将刺客给抓住了,不过没想到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真是让人惊讶啊。”

“是啊,可我还是觉得奇怪。陛下喜爱女色,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啊,可是这次竟然直接把如此美丽的女子关进大牢,下令不准任何人对她有所侵害,这也算了,可陛下自己接连几天躲在宫中,也不出来,听人说是在宫中养神,可都不动弹也太反常了,一点也不像从前的陛下啊!”

“陛下最近沉迷于修炼仙人不老不死之法,想要自己能永远统治天下啊。我听说那些修道之人是不能接近女色的,不过也许是那些见鬼的方士想出来的主意。一个男人要是不能那个,还有什么乐趣?”

“不要胡说!”第二个声音制止道,“陛下知道分寸的……不过这么个美人儿,竟然要被活活烹死,实在令人不忍啊。”

“是啊……不过,我们这么早就准备好了行刑,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动静?陛下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在等客人啊!秦皇轻笑了起来,索性闭上眼睛小睡了一会儿,从眼皮的缝隙里,秦皇瞅见行刑的将领满头大汗,不时询问地望着自己,心里暗暗好笑,挥挥右手让他走上前来。

“朕吩咐你办的事情,可全部弄好了?”

“回陛下,西门已经洞开,守卫城门的兵卒已经接到命令,如果有人试图闯入,不要拦截,任他们通过后再锁住出城道路,只是……”

“只是什么?”秦皇缓缓问道。

“恕末将无能,不能理解陛下深意,只是现在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刺客的同伙却还没有到,是不是看到我们戒备森严,不敢来了?”

“他们会来的!”秦皇眼中精芒一闪,“墨家子弟,任何时刻都是最难对付的敌人。”

“对了,泰山离宫那边知道今天的事情吗?”

“遵从陛下指示,没有一丝风声走漏。”

“很好。”秦皇微微颔首,“今天的事情,切不可流传出去。”

“陛下的意思是……”那人不太明白,秦皇却只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却听广场后面突然人声喧哗,几道黑烟冉冉升起,竟然是城内失火。

终于来了。秦皇对那将领点点头,那人立刻起身,带着早已布置好的军士前往捕捉想要声东击西的刺客同伙,却见一道蓝光滑过天际,那捆绑刺客的绳子断作数截,一眨眼间,屈娴娇怯怯的身子却已经离地而去。众人大惊,急急望向女子去处,却见一只木头制作的大鸟往东飞去,一名男子正操纵着机关鸢,而被劫走的女子则被一名短发女孩子抱在怀里,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鸟已经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掉了。那将领顿时魂不附体,强挺着走到秦皇面前跪倒在地,大声喊道:“末将无能,竟把人给放跑了,请陛下降罪!”

“不怪你,准你无罪!”秦皇随口答道,原本充满惊讶的脸庞,却不为人察地爬上一丝欣赏的笑容。

“死书呆,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机关鸢上,水镜见屈娴并无生命危险,不由得喜极而泣,却不忘夸奖姬良两句。男子却不以为意,朗声说道:“还没逃出齐国的范围,可大意不得。等离开得远了,再来庆祝行动的成功吧。”

“哼!秦人再大能耐,还能追上我们的机关鸢?”水镜却不在乎,蓦然间,女子兴奋地欢呼起来,“看见大海了,死书呆,你看,都到这里了,秦人哪里还能有神秘举动?”

“也许吧!”姬良望望身后,却已经不见临淄城的踪影,这才舒了口气,“秦人大概是追不上了,我们不如先送屈娴姑娘回去墨家,也好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是啊!”水镜对着姬良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让姬良一呆。女孩子在救出屈娴之前的日子里那份淡淡的哀愁和担忧,此刻抛到了九霄云外,让本性中明朗的一面再次展现在男子面前。

“这才是你!”姬良暗叹道。

“回家了!”姬良大笑着,想要加快机关鸢的飞行速度,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事实。远远的,传说中的三座仙山正恍如幻影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本的青空和蔚蓝的海水,被那仙山的光辉染作了紫色,透着一股诡异。而机关鸢前不远处,秦皇嬴政正大袖飘飘,悠然地悬浮在空中。

“你不是嬴政!”姬良沉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赤松子,你的把戏也该玩够了!”水镜大吃一惊,只盯着秦皇,却见男人仰天长笑,右手袖袍一挥,霎时已经恢复为那个紫面方士形象,意兴盎然地望着诸人。

“赤松子!你竟然助纣为虐……”水镜顿时怒斥起方士的罪行,却被姬良给制止了。

“真正的秦皇,被你怎么了?”男子冷冷问道。

“哈哈哈,这句话却真的有趣!”赤松子捋须大笑,“小朋友,你以为他怎样了?被我杀了?哈哈哈,我告诉你,他本人还在泰山的离宫里!那个男人还有利用价值,又怎么可以被你们破坏了我的大计?”

“哦?什么大计?”姬良问道。

“哈……”赤松子斜睨了姬良一眼,反问道:“你又是怎么学会天书上的东西?”

“我不会回答!”男子断然拒绝,赤松子却也不生气,只是笑笑。

“我原本就是墨家的保护人,知道不知道这个,却也没有关系。”赤松子笑笑,“只是,小朋友你现在管的事情也未免太多了一些,也罢,就让你们去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忘掉人世间的血腥和战乱吧。”

话音刚落,赤松子抬起双手,颂唱起奇怪的调子,一股大力袭来,姬良,水镜,屈娴三人竟连同紫色的空间一起,被吸入仙山去了。

赤松子望着回复平静的海面,抬起右手轻轻捋捋胡须,若有所思地望着三人消失的地方。

《第一部 刺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