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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一部·刺秦/拾贰 短暂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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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贰 短暂的分离

第一部·刺秦

舟行一日,姬良等人便登了岸,和项伯等楚人告别。按着城旦先人皮卷上的记载,三人行了几日,来到一处半淹在水中的山崖前。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青年男子核对了一下周围的标志物,肯定地点点头,“尽管入口是在水下,不过不久应该会有退潮,届时入口显露,我们就可以进入了。”

这句话成为现实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姬良整日不是苦读竹简,就是一个人坐在黄河边发呆,望着翻涌的水流不知在想些什么。屈娴偏偏又是个好静不好动的女子,除了早上和师妹例行的演习剑术,将墨家一些精妙剑招传与水镜外,就可以在沙地上填些半懂不懂的楚辞玩赏一整天,尽管唱起来委婉凄美,清清凄凄,言辞中别有一番吴楚细腻的韵味,可是生在赵国高原的水镜,宁愿听父亲曾经高歌的牧曲来得感动些。

女孩子整天便在师姐和“死书呆”之间晃来晃去,打发难熬的时间。不知多少次,水镜都在想,要是找到鲁班遗迹中能够帮上忙的道具就算了,要是还要迁延时日,倒不如自己在秦皇离开东海回咸阳之前先赶往齐国旧地,寻找机会刺杀目标,就算事败被杀,也比继续闷闷地等待来得爽快些。

不知不觉中,又一个黄昏来临了。沉闷的波涛声似乎变得激昂起来,波涛冲撞着巨大空洞的鸣响,顿时引起三人的注意。水镜率先跑到河边,却见脚下的崖壁上赫然露出可容一人走过的通道,蜿蜒着通往不可知的深处。诸人顿时欢呼起来,水镜尤其叫得响亮。

“太好了!苦闷的日子终于出头了!”女孩子的心里,那刺杀秦皇的骄傲一刻,从未有如此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整座鲁班遗迹,就宛如一座巨大的机关工厂。无数巨大的齿轮相互啮合着,向进入的三人展示着曾经有过的辉煌,连接着齿轮的粗木轮轴,泰半因为潮水的侵袭而腐烂了,唯有剩下的木料根部的直径,还能引起人们的遐想。

众人慢慢地走着,欣赏着这个战国时代最伟大之机械天才所留下的种种成就。制作精巧的战车,高大的云梯,臂张数米的巨型弩弓,敦厚壮实的防箭板,以及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机械物件,让诸人眼花缭乱,不禁起劲地讨论起这些东西的用途。

蓦然,屈娴看到一个房间角落里堆放着一个残破的人形,忍不住惊呼出来:“机关人!”但见那东西大小形状与真人一般,木制的身躯因为缺乏保养残破不堪,隐隐可以见到裸露的内部有大小不等的齿轮相互连接着,一条似乎是皮质的长绳垂在一旁,另一端却是在机关人体内,恐怕是使得机关人动弹的必备物之一了。在战争中,秦人在易于使用战阵的平原常常会使用这种不死的战士充当大军突击的先锋,待敌军消耗气力,再一举掩杀,墨家弟子更是多次吃过秦人机关战士的大亏,对其恨之入骨。水镜忍不住上前狠命踹了几脚,把个机关人踏做了木屑。

姬良欲言又止,随着长叹了口气,径自穿过随处可见的机械,向鲁班遗迹深处走去。屈娴拉着水镜,小心翼翼地走在姬良身后,却听前面的青年男子拐过一个角落后,突然发出惊讶的喊声,二女对望一眼,连忙赶过去,却见姬良正读着一捆竹简,一双眼睛里满是喜悦和惊奇。

水镜环顾四周,放眼所见的却是书架上堆放得密密麻麻的皮卷和竹简,心下暗叫不好,小声对屈娴说道:“这下可完了。死书呆是老鼠掉进米缸里,我看他不读完这些东西是不会有兴趣理会别人的。”

“嗯,姬公子勤而好学,正是我等应该效仿的榜样。”屈娴似乎没有理解水镜的意思,赞许地望着姬良。

水镜闹了个大没趣,拉着屈娴走出房间,继续参观鲁班遗迹去了。

走了一段路,两人穿过一道腐朽的木门,大批的机关人和从未见过的机关鸢突然显现在面前。只是因为经受了数百年的潮气,多半已经腐烂不堪,只剩下些锈迹斑斑的金属关节。

“这些东西更有用啊!”水镜想回先前的石室叫姬良过来,却被屈娴给拉住了。女子愁眉不展地望着堆积在室内的物件,似乎戒备着什么。

“师姐,你怎么了?”水镜觉得奇怪。

屈娴摇摇头,轻声说道:“这些东西,我在墨家的仓库中也曾见到,夫人告诉我,因为这些机关是为了战争而诞生,本就是不该出现的东西。墨家历代钜子都明文禁止使用机关人和机关鸢,以免为这个乱世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给世界带来更大的灾祸。水镜,你听师姐说,咱们将这些东西毁了,不要被姬公子看到,不要让他走上急功近利的道路,你说好吗?”

“师姐啊,死书呆既然曾经答应过我们,研究这些东西可以使得墨家无往不利,重新恢复,为何就不能让他知道呢?师姐,没关系的,我去叫死书呆,你等着我!”水镜不以为然,向闷闷不乐的屈娴笑笑,径自冲向姬良所在的房间。

不一会儿,不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水镜放开自己,以免影响对鲁班留下书籍理解的青年男子,被强拉着丢进了藏有机关人和机关鸢的房间。

姬良呆呆地望着这些机关,不由得大喊起来:“天啊,这是比先前更高级的机关术啊!”

“是的,姬公子,不过……”站在一旁的屈娴将历代墨家钜子对门人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稍稍遏制了姬良勃然的热情。青年男子沉吟片刻,朗声说道:“在下不是墨家弟子,因此也没有如此多的包袱,不过既然姑娘这么说,在下就先只研究他们的原理好了,然后将所得尽数传与墨家。假如墨门愿意接受,大家便是皆大欢喜,若不愿意,也就算了。”

言罢,姬良快步走到一部机关鸢前,仔细研究起其构造来。

“喂,死书呆!”水镜在姬良身后叫道,“我告诉你这个地方,是想你能尽快找出对付秦皇的方法,可是你要一件一件东西研究起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东海?”

“嘿,不急嘛,研究完这些东西,自然就会去了。”姬良已经完全沉溺进机关术的世界,对女孩子的话语就像随口敷衍。

“你倒不急?你不想想,等这么多东西都理出头绪,只怕秦皇就被士兵们保护返回咸阳去了,今后哪里来的这么好的机会?死书呆,我现在就要去东海,你去不去?”

男子摇摇头:“没有大的把握,前去也只是送死。倒不如学会这里留下的机关术,既可以保护自己,又能有效对抗秦皇和那个方士赤松子。”

“那你还要多久?”水镜逼问道。

“不眠不休的话十天吧。不过以在下的想法,还是等修复了这些东西,再启程不迟。”姬良开始摆弄起足边一个机关人的胳膊。

水镜听青年男子说比十天还要长些,顿时气得直跺脚,转身就跑出了机关室,屈娴连忙追上,一把拉住水镜的手。

“水镜,你要去哪里?”屈娴隐约猜到女孩子的想法,不禁有些忧虑。

“当然是去齐国!”水镜怒气勃发,“要是等这个迂腐的贵族公子研究出头,秦皇早就跑得不知去向,还谈什么拯救墨家?”

“可是,姬良公子所言很有道理,以你我的力量,又怎能轻易除去秦皇?”

“那师姐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去!”水镜一点也听不进去,真让屈娴大伤脑筋,想了一会儿,女子决定暂时稳住水镜,请姬良想办法。

温言劝了水镜几句,屈娴又回到姬良所在的房间,将水镜的话语复述了一遍:“……公子足智多谋,必然有办法让水镜回心转意,还请公子相助。”

“啊,没事的,水镜只是说说气话,等会儿气消了,就会好了。”男子一手拿着竹简,另一手却翻检着机关鸢的构造,一点儿没把屈娴所说的当回事。

江南女子暗叹一声,悠悠说道:“那么,我直接带水镜回墨家去,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也好!呵呵。”姬良打开了机关鸢的外壳,“她年纪太小,倒不如留在墨家比较安全,不过,以她的个性,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屈服吧?我看……”姬良半敷衍说了两句,却听不见屈娴的反应,等抬起头来,屈娴已经走得远了,只有一个窈窕的影子依稀晃动在走道的尽头。

屈娴走到鲁班遗迹外面的时候,水镜早已坐在一棵树下,正等着师姐的到来。见只是屈娴一人,女孩子的神情不可察觉地黯然下来,随手掰断从地上拾起的枯枝,使劲扔出老远。

“死书呆不肯去,是不是?”

屈娴点点头。

“我就知道,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我!”水镜有些气苦的神情让屈娴大吃了一惊,赶紧走上几步,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却听女孩子继续说道:“我也不要再见这个死书呆,大笨蛋,只会研究木头的傻瓜!他就研究那些鬼东西去,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来!”

“水镜,姬公子也是考虑过后……”

“你胡说!”水镜蓦地叫出口来,却连自己也吓了一跳,见屈娴伤心,女孩子却兀自硬着脖子说道:“师姐,夫人的竹简还在死书呆那里,你要是着紧,就等他研究完了,带回墨家去吧。”说完,水镜一个翻身跃起,拍拍衣上的泥土,将腰间的青铜剑拔出来擦拭一番,“唰”地拍回剑鞘,一对乌溜溜的眼珠中透着几分坚毅,女孩子向屈娴抱拳施礼,转身就向东走去。屈娴赶上几步,焦急地问道:“师妹,你不回墨家,要去哪里?”

“我要去刺秦皇!”女孩子骄傲地昂着头,任衣襟在黄河边的朔风中冽冽舞动。

屈娴霎时间已经明白,水镜就如离开弓弦的利箭,无论如何,已经不是自己能够阻止得了的了。

“既然如此,就让我和她一起去吧,至少……”屈娴暗暗想着,柔声对水镜说:“师妹,我和你一起去东海。”

数日后,临淄城。

故齐的王城相比起楚,赵,魏历经激烈战斗的残破来说,保持了数百年来的完整。城墙整齐,箭垛完好,只不过原本巡视于塔楼和兵道上的士兵换作了秦人装束,原本绣着“齐”的旌旗也被黑色的“秦”所取代。

两人慢慢走到城门边,却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自外城的墙角传来,却不是一味地发泄悲痛,竟是三分痴狂,三分文采。

“天赐大齐,自太公以下八百年啊,如今竟被蛮夷占领,列祖列宗若泉下有灵,不知该如何想啊!齐人啊齐人,你有脸面对着苍天吗?“

水镜闻声望去,却见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正盘膝坐在地上,哭完一句,就自地上抓起一把黄土,往天空洒去,任由土屑沾染全身。

“天佑大齐,八百年间,管子兴国,霸于诸侯;孙膑田忌,数败强魏;田单火车,危难中兴,数十年纵横天下,人莫敢敌,齐人,你可曾记得这祖宗的威名吗?”

“齐人啊,你们不思进取天下,倒让秦狗的足迹踏遍东方,你们妄自尊大,想要和秦狗平分天下,袖手旁观五国的灭亡。韩国投降了,你们不担心,因为离大齐还远;赵国崩溃了,你们不担心,说秦人友邦,替我们消灭了大敌;魏国苦战,水灌大梁,你们却拍手称快,说往日的积怨,竟被秦人报了;直到楚人与秦狗死战,你们的脸色才不那么明朗,却还在欺骗自己,说什么东西二君,秦人不负我;等到秦人兵锋自大江而下,黑衣武士纵横淮上之时,你们才着了慌,想要称臣了!齐人啊,你图有个地大物博,俊杰辈出的美名,以为一番美意被友好的秦人全盘接受,却不知自己成了秦狗最后的障碍,那一脚把你踢下了云雾,把你的社稷踢得粉碎,把你的国君踢到了牢狱,现在,那只脚已经踏上了之罘山,想要凌辱大齐千里江山的神明,齐人啊齐人,你还不睁开眼,还想把亡国奴做多久啊!”老者唱得激动,蓦地站起身来,冲着进城的人流大声喊道:“你们这些猪狗,以为奴隶的位置是坐得稳的吗?哈哈,大齐的神明早已降临之罘山,要用血淹没秦狗!你想要学齐王祭祀天地,觞享八方神灵吗?呸!你那是做梦!你以为,嗜血的狗可以长生不老吗?哈哈,大齐的神明已经将怒火化为诅咒,让秦狗和猪狗不如的奴隶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老者越骂越起劲,一边撕扯着本已破烂的衣衫,一边向城里走去,口中喃喃念叨:“我要去太庙,我要见太公,秦狗要完了,我已经听见神明这样跟我说,我要去告诉我王,我要去告诉我王!”守门的戍卒正听得不耐烦,见老者还要到城里捣乱,顿时分出两条大汉,一左一右地抓着老者枯瘦的胳膊,使劲扔到了城墙角,一人口中大骂道:“老狗,要不是看在你已经疯了的份上,就要一戟捅死你,免得你老来这里烦我们!”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要去见列祖列宗!”老人嘴里兀自哭喊着,却再没有人理会他,唯有匆匆进出的人们冷漠的视线,讥讽地望着被打倒在地的老者。

“真可怜……”水镜不由得十分同情这个年老乞丐,“国家被灭了,家人大概也死光了,只剩下自己,被逼得发了疯。”女孩子走上前去,蹲下身柔声说道:“老爷爷,这里有几个铜板,你拿去买点东西吃吧。”

老人也不接钱,斜着眼睛望望水镜和屈娴,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庞突然笑开了花,嘴里含糊地说道:“你不是他们,哈哈,你不是他们,大齐的神灵一定会祝福你们的,哈哈,我听见他们说话了!”

水镜心里一酸,黯然将铜币放置在老者身前,回首一看,屈娴一双杏眼中早已满是泪珠,顺着脸颊慢慢滑落下来。见水镜望向自己,女子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连忙举起衣袖擦擦眼睛,强自露出笑容。轻轻说道:“师妹,我们走吧!”

“嗯!”水镜点点头,“师姐,刚才我听他说,秦人在之罘山祭祀神明,不知是真是假,不如我们先去看看,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也好。”屈娴表示赞同,两人离开了临淄城,向路人问明之罘山的方向,快步向那边走去。

之罘山上郁郁郁葱葱的,隐隐可见秦人的军旗在林间露出一角,山风吹来,裹夹着几分肃杀之气,让人不由得打个寒颤。水镜和屈娴谨慎的行走在通往山顶的路上,行不多远就见数名秦人手持长戟站立在路口。见二女意图通过,无不微放下戟尖,摆出警惕的姿势。为首的伍长踏前一步,大声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走近这里?”

水镜轻哼一声,就想拔剑,却被屈娴抢在前面,向诸人施了一礼,柔声说道,“我姐妹就在城中无事,闲来出城一游,却不知诸位因何守在此地,若我姐妹先前有所冒犯,还望各位念我等年幼无知,原谅我们二人。”

那伍长见屈娴文质彬彬,谈吐间透着几分书卷气,不由得舒缓了紧绷的脸部,大声说道:“看你们也不是平常老百姓,怎么不知道我大秦皇上已经移驾山顶别宫,凡有靠近人等,可视情况格杀勿论,你们要游玩,还是到别处去吧。”

“多谢指教。”屈娴再度施了一礼,拉着水镜缓缓离去,女子从眼角间见水镜兀自心有不甘的模样,不由得担心起来,故作无意地问道:“水镜,现在该怎么办?”

“我要留在之罘山口,等待机会刺杀秦皇!”水镜毫不犹豫地答道,引得屈娴大吃一惊,连忙追问:“如今姬公子不在,你却又不会什么机关术,仅凭两把利剑,又怎能突破秦人如此森严的防守,靠近秦皇身边?”

“我早已想好了!”水镜笑笑,“我们不会机关术,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法出手啊!我的方法十分简单,只要一直守在之罘山的入口处,总会遇到秦皇他出来的时候,然后我就偷偷跟随车架,等到秦皇下车的时候,就用强弩直接射杀他!师姐啊,你都不用陪我冒险,呵呵!”

屈娴吓了一大跳,见水镜满脸认真,才意识到女孩子并不是随口说说,顿时紧张了起来:“可是,水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秦皇一直都不下车,你岂不是要一直跟在后面,而离开了山林的掩护,别说要暗杀他,就连意图靠近,恐怕都会被无数箭矢射成刺猬,哪里有什么机会?再说了,以弓弩这种武器射击,就算能成功完成刺杀,你又怎么能全身而退,岂不是做了秦皇的殉葬?这么无谋的计划,难不成是姬良公子想出来的?”

“是我自己想的!”水镜气愤愤地说道,“那个死书呆哪会想过这个,当初他或许还想过刺杀秦皇,可是自从他看了那个叫什么壶中仙写的鬼东西,竟然动摇起来,崇拜秦皇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半分想再要为天下除害的意思?”女孩子踱了几步,突然一拍手:“对了,当初死书呆骗我说要去刺杀秦皇,其实不过是找个逃离墨家的借口,而且啊,一路上他也没有跟我说起什么刺杀秦皇的具体计划。是了,那家伙一定是个脓包,失败了一次后害怕了,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可以刺死秦皇,就只好说大话,要我帮他逃出墨家!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想到再也骗不过的时候,就假借研究机关术,躲在鲁班遗迹里不敢出来,哈哈,一定是这样!”

“水镜!”

“师姐,你看,其实他什么足智多谋,不过是些小聪明,那家伙根本就是个傻瓜,笨蛋,牛皮王!”

“水镜,够了!”屈娴听女孩子说个不停,不由得打断了水镜的说话,“我们墨者光明磊落,就算那人有再多不是,又怎么可以在人身后说些没有根据的坏话。我觉得姬良公子并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水镜第一次被屈娴如此严厉的喝骂,委屈极了,话语间竟带了哭音,“他为什么骗我,师姐,你说为什么?”

见水镜这样,屈娴的心顿时软了下来,轻轻拉过师妹,让这个行将比自已还高了些许的大孩子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抚摸着水镜的短发:“好了,不提那个人了,师妹,你的方法太过冒险,成功的可能太小,不过徒然葬送了自己性命。这样好了,我和中行师兄曾经用过这样的法子,冒充秦人混进其中,再找机会……”

“对啊,我们暗藏箭弩,声东击西,就一定能成功!师姐,你真聪明!”水镜大喜,使劲搂着屈娴。女子见水镜如此执着,也只有叹气的份了。屈娴心里一个念头却变得越来越坚定,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保护这个师妹周全,哪怕……

“献上我的生命!”屈娴的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