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三部·周鼎/柒 重返机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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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04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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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 重返机关山
“愚蠢之辈!为什么教了这么多次,仍旧都学不会?”
机关屋刚进机关谷,便听见白舆训斥人的声音:“不就是让机关屋走起来吗?再加上一些技巧性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多日了,却仍全无进步?你们这般无用,又怎么跟秦人的机关部队作战啊?你们打输了,就只有去送死,可是老夫的机关屋却也势必一起被摧毁,届时败坏了老夫的名声,这笔帐跟谁算去?还有,你们以为殉死很光荣吗?狗屁!让你们那些充满得救希望的师兄弟姐妹们一瞬间再次跌落绝望之谷,你们就算做鬼也不得安心的!马上再练个三次!你们看,要像那边过来的机关屋一样!……咦,怎么多了一架?”
“白舆先生,我们回来了!”水镜兴致极好,隔着老远便喊了起来:“中行师兄,我们平安回来了!”
站在谷内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以中行宪为首的墨家子弟,无不欣喜地望着疾驰过来的机关屋望楼上正在拼命挥手的小师妹,众人爆发出阵阵欢呼声。
“嗨,你们这帮家伙,平时练习不认真,见到那个黄毛丫头回来,倒是这么开心啊?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到合适的位置上!”白舆骂归骂,转过身来,眼睛里却早已全是遮掩不住的喜色。
老人加快步伐,走到停稳的机关屋之前,满怀喜悦道:“回来了?”
“咦?白舆先生,你不是只关心夫人和书呆吗?怎么连我这个小丫头也在乎起来了?”水镜笑盈盈地走到白舆面前,装作大惑不解的样子。
白舆老脸一红,强着脖子说道:“谁理你这个小丫头,我是对这机关屋说的!”
老人走到蹲下的机关屋前,粗着嗓子又喊了一遍:“你回来了!老夫可担心你了!这几个小子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白舆先生,机关屋它懂你说的话吗?”水镜不肯放过白舆,继续追问道。
“懂,怎么不懂!”老者回头,拿手用力捏住女孩子白嫩的脸颊:“它说啊,你们一路上都没用心照顾它,弄得它满身尘土不算,还经常玩些危险游戏,害得它腰肌劳损!现在回来了,如今就想好好睡一觉!小调皮鬼,下次还敢不敢了?”
“哎哟,先生,您放手啊,水镜不敢了……”女孩子连忙求饶,引得周围的人们一阵笑。白舆这才放开水镜,正想要问话,女孩子却立刻被同门给抓了过去,唧唧喳喳个没完了。
老者不禁捋须微笑,却听身后一个声音喊道:“小白,你的嗓门可真大啊,训斥小辈可也不管人家面子!”
白舆回头一看,却是疾鹏和姬良。一人一鸟也走下机关屋,正笑咪咪地望着自己。
姬良双手抱拳,向白舆行了一个躬身大礼,朗声道:“白舆先生,姬良回来了。”
“好,好!”老人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没你在这里,想要个能谈话的人,还真难啊!这个什么中行宪带来的小子们,可比你们差太远了!连驾驶机关屋的基本技巧都学不到,还老谈什么回师门赴难啊、击溃秦军啊之类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可把我气坏了!小子,我跟你说,墨家子弟可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先生,您不要胡说!”水镜自人群中挤了出来:“中行宪师兄可是我们墨家有名的能干人才!驾驶机关屋那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弄不明白?呐,师兄,你说是吗?”
见水镜如此问道,原本喧闹的人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中行宪有些不好意思,兀自搓着手,不敢看水镜的眼睛:“小师妹,白舆前辈是已经数次教授过我们怎样驾驶机关屋了,可是,这机关屋并非那么容易掌握的东西啊!师兄弟姐妹们日夜研习,怎料进境却也不快!我大概才掌握了两成,已算是学得快了,其余的同门……唉……想要上阵和秦人对抗,恐怕需要的时间还要更多些。”
“可是……”
水镜想起姬良初次接触机关屋时的情景,险些脱口就说出当初姬良才用了不到三刻钟的时间,便学会白舆机关屋的所有技术。但仔细一想,姬良在机关术上的天份,该是远远超自己的诸位同门的,如果将此事给抖出来,未免太伤诸人的自信了。于是女孩子便硬是将说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下去,但心中却涌起了一丝骄傲,不禁望了望这位自己心仪的年轻男子一眼。
白舆本来正和姬良说起这一路上机关屋的运行状况,听到水镜扯到墨门子弟使用机关屋的笨拙情形,忍不住又开始要大发雷霆,却被姬良给拦住了。
“白舆先生,请不要太过生气。诸位并非没有认真学习,只是时间太过短促,想要掌握机关屋的各方面使用技术,可能还需多加练习。在下虽然才疏学浅,但对于操控机关屋却是颇有一番自己的心得。如果让在下与诸位切磋一二,大家想必可共同进步的。”
白舆望望姬良,轻轻梳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胡须:“也好,就将这些笨蛋交给你吧!老夫眼不见、心不烦!呵呵,不过现在先让他们自己再练练,你和水镜丫头,先一起随我来。”
“小白,本王呢?”疾鹏对自己竟遭受冷遇,不禁有些不满,连忙追问道。
“你和何舅一起给那些家伙上课吧!早点学会驾驶机关屋,那墨家也就少遭一天罪。”
白舆老人拄着拐杖,慢慢向自己居所走去。水镜和姬良则一左一右搀扶着老人。
到会客厅里坐定,白舆才轻声说道:“原本,你们走了几千里路回来这里,是应让你们先休息一日,再来谈谈此次出行之事。不过据我所知,墨家大寨那边的情形确实十分惨急,秦人已看出寨内的兵力空虚,只靠地利在支撑罢了。据说秦人打算投入最精锐的巨雷部队,前去代替数量众多但在山区行动不便的踏弩,展开最后的进攻了。我这样逼那些孩子,也只是想让他们能尽快回去罢了!倒是你们前去秦境,可否有顺利将周鼎取回来?”
姬良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答道:“周鼎仅剩七尊,但已全数取得。此行幸亏遇见了周朝故太史公左忒先生,给予了我们很大帮助,我们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周鼎的所在……”
“是啊,白舆先生!还有书呆演的那一场戏才叫精彩呢!”水镜想要将诸人化身为秦人巨雷部队、诓骗守军的事情说出,却见白舆闭目思考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怎么,周鼎又少了一只?”
“是啊,我们到那边以后,便只看见七只周鼎,除去我们所拥有的一个,豫州的那只也不见了。”水镜补充道。
“嗯,算了……那你们怎么样拿到周鼎的?”白舆接着问道。
水镜便将左忒引诸人前往镐京遗迹的秘密通道,众人潜入太庙附近,然后姬良巧施妙计引开守护殿堂的士兵,又用仿制的假鼎换取真正周鼎的事情,全数说出,引得白舆连连点头。
待水镜说完了,老者立刻追问道:“你们觉得,那个唤作左忒之人,会不会有问题?”
“此点在下可以为他担保。”姬良朗声说道:“左忒乃是在下的一位前辈仓海君所推荐之人。就在下看来,那位老者是一位怀着赤子之心的周朝忠良之士,并不可能弄虚作假来欺骗我等。”
姬良说着,更将在镐京遗迹的周鼎之间看见的壁画,也尽数告知白舆,并从怀里取出拓下的壁画金文,交与白舆过目。
老者一见之下,不禁大吃一惊,抬头望向姬良和水镜道:“原来,还有人能控制黑龙的变化?那么,如果取走豫州之鼎的人不是赤松子,便一定是此人了。如果此人现在存在,可又为天下增添了不稳定的因素啊。”
“你是说,除了我身上的这块紫晶石,还有其他人也可以凭借紫晶石的力量来操控黑龙?”水镜顿时想起疾鹏确实曾提到,夫人纹锦年轻时曾将一颗紫晶石交给赤松子的事情,于是立刻说道:“赤松子身边确实带有一颗紫晶石,那么这件事一定是他做的了。可是他为何只带走一个周鼎,而不是干脆全部拿走?”
“此人擅长机关之术,想来与老夫心思一般,是要拿这黑火,充当大型机关的能源了……只是老夫也不明白,为何他只取去一鼎?悉数取去,岂不是威力更大?”
白舆思考片刻,用视线询问姬良的意见。青年男子只是耸耸肩,却不作答。
“不过现在我们已有了八只鼎,那个赤松子即便再厉害,恐怕至今也不能和你我对抗了,不是吗?”水镜倒是想得开:“只要最后能有八个机关屋一起出动,就算秦军的巨雷军团再怎样厉害,我想也不可能打败我们的!”
“嗯,老夫的机关术,确实是比秦人更强一筹。若说对付围困墨家大寨的那帮家伙,老夫知道那是绝对不成问题的。”白舆点点头:“好,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待老夫将那些机关屋适度改修完毕,便可以搭载周鼎作为动力了。”
水镜自离了机关谷后,便没能够好好睡一觉,因此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清晨,女孩子才悄无声息地爬起床来,整束好衣饰,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
“早!”姬良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头来,微笑着向女孩子打了个招呼。
哪知道水镜反应特别快,还没认清面前是谁,便一击直拳打了过去。可怜的姬良,连哼都没哼一声,人便飞到了栏杆边上,半晌站不起来。
水镜慌了手脚,连忙跑去扶起姬良。
“书呆,你大清早在我屋子前面干吗?吓了我一跳,这才出手打了你一下!不过事情发生太快,我没用足力气的,真的!”
没用足力气?姬良苦笑着望向两尺外的窗口,借着水镜的助力站起身来。
女孩子这一拳正中自己的右眼眶,打得自己眼冒金星,现在还没回过劲来,只是水镜满脸做错事的样子,姬良便不好再说些什么。
“水镜啊,白舆先生唤我来看看你。”年轻男子拍拍衣上的尘土:“他说如果你起来了,便一起前去谷中存放机关屋的地方。”
“是要将我们带来的周鼎装到机关屋上面吗?”水镜顿时清醒了过来,雀跃着跑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女孩子的声音自屋里传了出来,“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便好。”
姬良耸耸肩,走到台阶上找个干净地方坐了下来。
水镜和姬良来到白舆所在之处的时候,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白舆和何舅正热火朝天地检修着机关屋的零件,甚至连两人的到来都没有发觉。
“老前辈,我们到了!”姬良上前打了个招呼。
“喔,好,你们先坐。”白舆兀自钻研揣摩着手中的零件,一会儿功夫才转身对姬良说道:“嗯,小子。这次叫你们来……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啊!早上起床不小心摔了一跤。”姬良连忙解释道。一旁的水镜却红了脸,低着头不作声。
“摔了一跤?不像啊……这个,倒像是被人给打了……嗯,这个黑框形状和拳头印记确实有相似之处……是被谁打了呢?”白舆老人拄着下巴,开始思考起这个完全没有关联的事情来。然后,将目光盯在水镜身上,看得女孩子浑身不自在。
“白老前辈,您、您叫我们来,就、就是因为要、要研究这种事情吗?”水镜不知道自己为何说话竟会结巴起来,原本理直气壮的言语,到自己口中,却像是在遮掩什么。
白舆的老脸上,已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老者轻捋胡须,呵呵笑了起来。
——可恶!
水镜嗔怪地瞪了白舆一眼,老人连忙说道:“不问了,不问了……不过,姬良啊,夜袭的时候,适当的防卫还是需要做的喔!”
“你!”水镜一跺脚,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姬良抓住了手。
女孩子进又不是,退又不是,真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姬良朗声说:“老前辈,这机关屋可改造好了?”
“嗯,差不多了。小子,把周鼎拿出来吧。”白舆站起身来,让姬良将周鼎放在机关屋旁边。
一道紫光过后,取自秦太庙的七只周鼎,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诸人面前。白舆欣慰地点点头,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
水镜对姬良得意地笑笑,满怀自豪地望着珍贵的战利品。很快的,八架强大的机关屋便可以周鼎无尽的能源作为动力,驰骋在与秦人战斗的最前线!
水镜正快活地想着,不想白舆老人竟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这个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水镜倒吸一口冷气,慌忙问道:“样式一模一样,也是从太庙中搬出来的啊!”
“丫头,你把紫晶石拿出来试试吧。”白舆摇摇头,向后退了两步。
水镜点点头,从怀中拿出紫晶石,对着周鼎冥思起来。
哪知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面前的七个周鼎却没有一个产生变化,一颗心瞬间滑落到谷底。女孩子难以置信地望着历尽千辛万苦才带回来的周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舆关切地拍拍水镜的肩头,轻声说道:“你们当时没有先检查一下吗?”
姬良摇摇头:“时间紧迫,容不得在那里检查。我们只好将其收在天书之内带回。没想到百密一疏,秦人放置在太庙内的周鼎,竟然会是假的,那秦皇嬴政为人也未免太狡猾了。”
“只怕未必是嬴政的主意!”白舆摇摇头:“老夫倒怀疑安置这些假鼎的人,就是拿走失去的豫州之鼎的同一人。如今对手先我们一步取得其余的七鼎,并用假造的巨鼎想鱼目混珠。这个人不容轻视啊!”
“一定是赤松子干的!”水镜恨恨地说道:“这个可恨的方士,一直心怀不轨!这个掉包计除了他以外,还能有谁呢?”
“那么,他手中便有八只鼎了!”白舆点点头,转身问姬良道:“不过,我记得你们击破秦军巨雷部队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们使用周鼎作为动力吧?”
“的确没有。”
“那么就怪了……”白舆老人沉吟起来:“如果不是用周鼎,秦人究竟是以什么东西作为踏弩、巨雷那样大型机关术的驱动之力呢?难道他们还拥有其他老夫所不知的技术?”
“老前辈,我们现在是否应该继续追查其余七只鼎的下落?”水镜焦急起来。
“这并不容易啊……因为完全不知道那七只鼎被赤松子放到哪里去了……”姬良摇摇头:“而且,既然他收藏着这七只鼎,不,是八只鼎而不曾使用,会不会他手中还有更厉害的机关术,至今没有拿出来过?或许,不久的将来,他就要使用更全面周鼎内的力量了,那时候我们该如何对抗呢?”
“现在担心也没用啊,老夫这边就只有一只周鼎!就算姬良你能把那些个没用的墨家子弟们都训练好了,此地却也没有更多的动力,足以能使得他们上战场!情况终究是寡不敌众啊。”
“所以我们目前,还是应该将注意力集中于寻找周鼎的下落上。”姬良思考了一会儿,对白舆说道:“晚辈打算请几位有心的朋友,代为寻访周鼎下落。然而此刻周鼎的下落几乎有如大海捞针,要能找到,所需的时间必定不会短。我们也需顾虑在这期间内,如何让墨家大寨至少不能崩溃。既然如此,晚辈提议我们先行驾着这台机关屋,设法突入包围圈内的大寨,去协助墨门诸位防守秦人的进攻。随后再寻找机会突出重围,好让目前被围困的墨家门徒得以陆续退入这个机关谷。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也只有这样了。”白舆点点头:“你把那几位朋友的住所让老夫知道吧,老夫来想办法将信函送至他们手中。”
“多些前辈。”姬良正要告辞,却见一名墨家子弟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狼,狼烟被点着了!”
诸人齐齐大吃一惊,站起身来就向外跑去。因为狼烟乃是墨门联络的独特方法,其烟聚而不散,可于数十里外望见。墨门为保持和机关谷诸人联系,于路上设了多处联络点,而现在谷内众人所望见的,便是下邳的同门燃起之告急信号。
“师兄,情况怎么了?”水镜来到屋外的时候,中行宪正和数位师弟一起,仰头凝视着淡淡的烟痕。
“恐怕大寨危险了……”中行宪话语有些颤抖,不禁让水镜也心焦起来,心情瞬时跌落谷底。
正说话间,却见机关山通道中,驰出一匹健马。其上骑士怀中抱着一人,见到中行宪等人望着自己,连忙勒住缰绳,带着那奄奄一息之人,冲到众人面前。
“中行师兄,这位师弟是由大寨冒死突围过来报信的!秦人的巨雷部队已大规模集结完毕,如今在它们的轮番攻击下,大寨已再难抵挡下去了!”
众人哗然,一名墨门子弟悲愤振臂高呼道:“我们回去,与师门共赴难!”
“对,我们要回去,和师门一同战斗到底!”
“中行师兄,现在不可犹豫了!说不定,夫人他们如今已经十分危险了!”
“就是啊,师兄,还请您赶快拿定主意吧!”
“不要吵!”中行宪暴喝一声,让围在身边的众人不禁愣住,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所受的命令是,留在这里,学习机关屋的操纵方法!”
“师兄!”
“师兄!不能这样!师门那边可怎么办啊!”
“是啊,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墨门被万恶的秦狗给灭了不成?师兄,那可是追悔莫及啊!”
一名弟子颓然坐倒在地,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诸人想要去劝,却被那人的哭声感染,无不抽泣起来。
“你们哭什么!”中行宪强忍住眼泪,大声喝道:“记得我们前来此地之时,夫人是怎样对我们说的吗?她说,如果在我们学习期间,墨门遭遇大难,千万不要回去,因为回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啊!墨门得各位好兄弟,好姐妹,你们听我中行宪的一句话,如果我们要回去,便是开着八架机关屋回去共赴战阵,大家和秦人做殊死拼杀!否则,便要忍辱偷生,为两百年的墨家精神留下一条根,日后还有发扬光大的机会啊!我的弟兄姐妹们,我们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忘记了自己肩负的重任,而只效匹夫之勇,做出无益之事啊!我下令,各人继续练习机关屋操演,除非学会了操纵之法,否则不许再提师门之事!”
众人望着中行宪刚毅的面庞,这才含泪慢慢地散了开去。只是,各人眉宇间浓浓的哀愁,却不是一番道理可以化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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