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三部·周鼎/肆 镐京遗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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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04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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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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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镐京遗迹(下)
水镜还没傻到会在秦人地界交战时,还用些惊天动地招数的地步。不过以刘季这么一个对手而言,以他怪异剑气为后盾的武功,似乎还是很难隐藏在宁静的空气中。更何况那种实打实的功夫,一旦与水镜的长剑相交,金鐵之声必定响彻云霄,届时就算让刘季安静下来,蚂蚁一般涌来的秦军恐也不好对付。
“又要制服这个莽小子,又不能惊动秦人!书呆啊,这下子可有点麻烦呢!”女孩子暗叹一声,朝与自己并肩的疾鹏使个眼色,指指阅兵场的出口。
疾鹏心领神会,立刻跑向刘季身后,只是在两丈开外站定,监视着青年的后背,亦即先钳制住了刘季的行动方向。
刘季却也明白,一声大喝:“本大爷岂会逃走,不收拾你们这帮祸害人间的家伙,爷爷老子也不算是一条好汉!”
“头脑发热的笨蛋!”水镜暗骂一声,不知怎么地想起此时尚在云中界的项籍来:“这两个家伙,倒是有点共通性,不过这个刘季武功可差远了。唉……此时不知屈娴师姐现在如何?”
水镜这一想,手上剑势便有些怠了。刘季立刻惊觉,手中烧火棍一记横扫,顿时剑气横空,只切水镜腰身而来,却被水镜右足一点,全身跃起在空中,右剑交至左手,双臂展开如双翼状,却是空中剑技凤舞的起手势。
刘季大喝一声:“我还会上第二次当吗?”话音未落,那黑黝黝的长棍依然插进脚下土地,剑气如洪迸发,激得塵屑飞扬,遮住了女孩子的视线。
水镜略一迟疑,便见数道剑气,自烟尘中飞出,划破空气急袭过来。水镜把小视刘季之心顿时收起,劈开攻击过来的弧形剑气,心中认真思考该怎么对付这一个汲取教训的速度能如此之快的对手之方法来。
“墨家剑式,杀生二式!”
水镜一声娇吒,接着凌空落下的气势,右手长剑连连击出,数道环环相接的剑芒切入尘烟中,直奔先前剑气来源之处。
却只听数声闷响,凌厉的攻击尽数击至泥土中。水镜暗叫一声不好,却见一道模糊人影闪现在大作的烟尘中,如飞冲至。女孩子右手长剑立时发动,迅雷般斜劈而下,却听对手大喊一声“来得好!”一股大力自剑身传来,震得女孩子手也麻了,虎口顿时把持不住,一柄长剑立时脱手飞出。
水镜大惊之下,足尖点地向后跃出,才发觉刘季竟然是双手握棍,难怪力道如此凶猛。那青年男子怪叫一声,足下发力狂追过来,一边大喊道:“先解决一个!”
“你做梦!”水镜大怒,借右脚落地之际,横里使力,翻身退出刘季的攻击范围外,后面疾鹏早已准备完毕,右腕一抬,放出数十只箭矢,划出高高的弧线急速落下,笼住刘季周围一丈见方的地界。
男子大吼一声,无奈放弃追杀水镜之举,没命先逃出箭矢的攻击范围。只见良机已失,水镜拾起先前落地的长剑,几下纵跃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龙爪式!”女孩子手中长剑抖动,霎时划出三道长光,便如其名一般,巨龙利爪破空,直扑刘季而去。男子大惊,横棍抵挡,但听一阵龙吟虎啸,龙爪三击虽不能在那不起眼的烧火棍上留下半点痕迹,却将刘季百十斤的壮硕身子给击出数尺。
刘季一声大喝,挣脱迎面而来的压力,反击的剑气便待击出。定睛一看,却不见了面前的那个怯生生的女子,诧异间却听头顶上风声大作,水镜轻盈的身影却已经来到上空,长剑飘舞于那婀娜的身影前,若流水般绵延流畅。
刘季心知不好,却见女孩子已降落下来,周围的气流竟随着运剑陷了下去,牢牢吸住刘季的动作,让男子步伐迟滞起来。
刘季觉得自己正身处惊涛骇浪之间,有些站不稳脚步,连忙将右手中棍插入地上,借以稳住身形,而双眼只是盯着急速而来的水镜,寻找时机,意欲做奋力一搏。
那如水般气流,渐渐转得迅猛起来,刮得刘季脸颊生痛。一眨眼之间,水镜手中之剑已然接近,直取男子百会。刘季连忙去棍招架,用力击向那剑脊,想将它格开,却发现所击处却是一道残影。女孩子的身形再度消失,但鼻端下却传来一阵淡淡幽香。刘季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睛向下一瞟,一张笑盈盈的俏脸却已来到面前,寒光闪闪的长剑正指向自己咽喉。
刘季暗叫一声:“罢了”,一甩手将烧火棍丢到脚下,正要说些什么,却听机关屋上姬良朗声道:“铁面遛鸟大将军,我等已将山贼顺利擒下,还望明示如何处理。”
刘季和水镜齐齐一惊,耳边立时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原来两人打得兴起,双剑交击声、碎石撞击声、土地崩裂声、叫喊声响作一团,在人迹罕至的废弃阅兵场上格外寂静,早就引得巡逻秦军齐齐赶来。好在诸人皆身着秦兵服饰,对方一时弄不清楚,只是将四人包围在其中,警惕地审视着前来秦太庙的不速之客。
水镜和刘季打得兴起,未曾注意这一点,但站在机关屋上的姬良却看得一清二楚。急中生智,他立刻对身穿将军服饰的疾鹏机关人大声喊起话来:“铁面遛鸟将军,人犯如何发落?还望将军尽快明示!”
疾鹏虽然啰嗦,却也不是笨蛋,立刻懂了姬良的意思。于是也有模有样摆足架势,大声叫道:“先捆绑好,待本将军回营之后严刑拷问,务必使其招出同党与幕后主使!”
“招你个大头鬼!要杀就杀,爷爷要喊半个痛字就不算好汉!”刘季不知众人作戏,顿时大怒。水镜怕面前青年多说失言,也不搭话,一出手便朝刘季脖后一击,让男子登时晕眩了过去。
随即又从机关屋上取来一条粗大绳索,将刘季五花大绑,拖到机关屋内,自己压低头巾,站到姬良身后。
众秦兵见姬良等人如此,心中犹仍半信半疑,但见机关屋向前迈了几步,将疾鹏接到其上,行动有模有样,方坚定了眼前诸人为自己人的念头。
为首的队长向疾鹏行了一礼,大声问道:“不知将军是否为巨雷军首领,属下等不知将军到此,有失远迎……”
“不不,你等忠于职守,听闻此地有打斗之声,能如此迅速赶来,协助本将军部下迅速擒获山贼,本将军一切全都看在眼里。此去回营后,必定奏明皇上,重重赏赐你等!”疾鹏依着姬良教导,一字一句咬文嚼字地说道。
“多谢将军了!”那队长大喜,跪倒在地又行一礼:“将军乃我大秦精锐,为大秦扫荡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我等唯将军马首是瞻,此也是应该!”
言毕,队长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大声说道:“还请将军在此羁留一天,属下这就去通知城守,替将军接风!”
“这倒也不必!”疾鹏继续说道:“我们还要赶着回去,参加剿灭墨门残党之战。请送些干粮清水,让我们休憩片刻,即已感激不尽了。”
那队长连连称赞铁面遛鸟将军一心为公,回头立刻差使手下前去打点一切,自己却立在机关屋之下,羡慕地望着巨大的机关建筑。
姬良望向太庙方向,发现门前守军也目瞪口呆地望着这边,心中一动,已然计上心头,大声对疾鹏说道:“将军,这位队长似乎对我们的巨雷甚有兴趣呢!”
“啊!正是,属下久闻巨雷部队精锐无比,曾经在扫灭楚国之战,携轻骑连夜奔袭三百余里,大破楚军!属下身为大秦武士,未能赶上王翦将军所率领的如此精彩一战,心中始终引为憾事。如今能目睹巨雷雄伟之身影,也可略微弥补了。”
“上来坐坐吧。”疾鹏见姬良朝太庙连使眼色,又向机关屋下仰首的秦人再三努嘴,大约已经明白姬良想干什么。但听齿轮和机关轮轴的轰鸣声中,机关屋缓慢弯下脚来,蹲在十余名秦人面前。
姬良和水镜走下机关屋,对秦军队长做了个“请”的动作:“大家都是大秦武士。既然您有兴趣,我们将军也已经同意,便上去坐一遭好了,然后就由巨雷带大家沿着巡逻路线走一回,也算过过瘾!”
“太好了!”没等那队长发话,秦兵们早已骚动起来,数十双眼睛渴望地盯着队长和疾鹏,生怕队长不动抓住机会,或者是那个叫铁面遛鸟的将军,临时改变主意。
队长装模作样的沉吟片刻,一挥手,抢先冲上机关屋的平台处。这下子可炸了锅,秦兵们争先恐后地冲了上去,好奇地打量着机关屋上的一切。
姬良的心思却不在这队巡逻的秦兵上面。年轻男子拉着水镜,径自走向太庙前的两名士兵,对着他们笑道:“我们将军难得有兴致,二位何不借此机会,也凑个热闹?”
站在左边的男子咽了下口水,小声说道:“我们也想啊,只是守卫太庙之事……”
“这个容易,此事便由我和这位兄弟一起好了!”姬良指指水镜:“两位这便去吧,时间不长的话,我们还是能承担的!”
“那,不太好吧……”左边男子还是有些疑虑,却被右边的同伴拖着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责备他:“人家愿意替你站岗,你还啰嗦什么!要是错过了乘坐巨雷的机会,可是一辈子的遗憾!”
“是啊,呵呵,一辈子的遗憾!”姬良耸耸肩,对忍俊不禁的水镜笑笑。
机关屋在何舅的操纵下,慢慢站起身来,迈着大步在太庙前的广场上走过。上面的秦人在发出一阵惊叹后,随着那队长在机关屋平台两边排出两列整齐的伫列,宛如巡视全城般雄壮。
姬良给疾鹏打了个眼色,希望老鹦鹉能多拖延一段时间。眼见机关屋带着秦兵们消失在街道尽头后,姬良和水镜才一起进到太庙中去了。
两人按着左忒绘制的太庙位置图,很快找到了放置在秦人“周鼎之间”的周鼎位置。
只见巨大的房间中,仿造周朝按照天下九州的分布所设置下九座青铜台制式,而其中七座台上,放有模样相同的巨大青铜鼎,其下分别铸有雍州,荆州,益州等地之名,却是姬良等人正在寻找的周鼎。
水镜不禁大喜,便要姬良赶紧将巨鼎收到天书之内,然后迅速回去白舆处,姬良却只是摇摇头。
“此处离秦关路途遥远,万一秦人发现周鼎丢失,必然会追查。一旦发现我们冒牌秦人身份来夺鼎之事,秦人的大兵必然尾随我们而来。屆时就算机关屋威力无比,也有箭矢耗尽的一天,那岂非耽误了大事?”
“书呆,那你说怎么办?”
“嗯……这样,我们便在天书里,设法重新铸造模样相同的七尊假鼎,如此便可用以矇骗秦人一段时间,待能够识破假鼎的赤松子哪天知晓之时,我们早已远在六国之地了。那时候他鞭长莫及,对我们就不能有什么威胁。”
“书呆,这样很好!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
“嗯,我复制周鼎需要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你替我把守太庙入口处,千万不要让秦人进来。我想我很快就能完成的。”
水镜点点头,快步走到门前,等待着姬良完成伪造假的周鼎。
不一会儿功夫,水镜听见大地剧烈颤抖之声,向响声来源处望去,却是疾鹏的机关屋已经太庙一周,折返了过来。上面秦人兀自游兴未尽,正唱着嘹亮的军歌。
水镜心中大急,暗自埋怨疾鹏这头笨鸟,为何不能多套住秦军一段时间,又担心姬良在里面赶不及制作七座假鼎,等秦人回来,必定兜头遇见,到时候西洋镜遭到拆穿,少不了一阵恶斗。
这些秦人倒也不值一掃,只是后面无止境的追逐,却势必也难以逃脱。
水镜思来想去,竟找不到一点解决方法,情急之下右手竟将长剑拔出,握在手中。
“冷静些,这样反而会被秦人怀疑。”水镜正着急间,耳边却已经传来姬良熟悉的言语,女孩子大喜,转身看时,这位她心仪的年轻男子,已迈着沉稳的步伐,站在自己身边,对自己眨眨眼。
姬良轻声说道:“事情已毕,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嗯!”水镜心下一松,不禁笑靥如花,随手将剑放回鞘中。
那边机关屋停回了旧阅兵场,秦兵陆续跳下机关屋来,对这金木构成的机械赞叹不已。
姬良和水镜回到机关屋上,朝疾鹏点点头,朗声说道:“将军,我们也该返回营寨了。”
“如此甚好!”疾鹏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启程吧!”
三人向机关屋前的秦军队长施了一礼,驾驶着机关屋,缓慢地走向城外。身后,秦人们兀自欢呼不已,让水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书呆,你真聪明,恐怕这些笨家伙现在还弄不清楚事情到底是什么回事呢!”水镜笑着捶捶姬良的肩膀:“这下子,我们可完成任务了。现在,我们共有八座周鼎了。”
“啊,是啊。”姬良点点头,笑着回望水镜,却听疾鹏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没离开秦人地界,小俩口就急着打情骂俏了,唉……世风日下啊!”
“去你的,嚼舌头的臭鹦鹉!”水镜对疾鹏扬扬拳头,吓得鹦鹉连忙躲回机关人内,一会儿才探出头来。
姬良和水镜笑了起来。周鼎取到了,现在便是要回归白舆山,和师兄弟们会合。届时八座怒吼的机关屋所组成强大的墨家机关部队,必定能将墨家自灭门的危机中拯救出来。水镜心中如此想着,慢慢向姬良靠了过去……
“啊呀!你怎么咬人!”机关屋的操作室内突然传出何舅的惊叫声,三人齐齐一惊,连忙向内赶去。却见刘季躺倒在地,正张嘴努力地想咬水鱼民一口,何舅便如跳舞一般上窜下跳。
水镜再也忍耐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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