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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二部·多毛国/叁 莫名其妙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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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 莫名其妙的战争

第二部·多毛国

水镜所见过最奇特的事情,莫过于在这里见到的海底隧道了。被完全透明的巨大石头包围着构建起的圆形通道,赫然沉在海床上。其中竟然有着平坦的道路,足够两驾马车并辔而行了。清澈明亮的海水环聚在周围,隐约可见鱼儿在珊瑚之间穿梭游戈,别有一种情趣。对于生活在山原间的水镜来说,实在是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是怎么弄出来的?就算能在海底挖洞,也不能让光从石头里透过去啊!”水镜赞叹着摸摸光滑透明的石墙,用劲敲了两下。

“喂!万一敲破了,海水涌进来大家都玩完了。”姬良吓唬水镜,女孩子立刻缩回了手,跳得离石墙远远的,狐疑地打量着似乎分外脆弱的石壁,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死书呆,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啊,那咱们走路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轻一点?还有,遇上鹦鹉们所说的什么海草怪物,我们要进行打斗时是不是也要谨慎。海草泡在水里大概没什么问题,可是我们不能像鱼一样啊……还有,我,我不会游泳……”

“我也不会啊!韩国离大海隔着十万八千里,而我浪迹江湖的时候,也没有谁能教教我啊。”姬良笑笑,蹲下身来望着脚下流过的海流,“除了上次掉到东海里那次外,都没有接触过海水呢,那味道,苦苦的,涩涩的,有点像眼泪……天下百姓的痛苦全随着大江大河流淌进这里吧……”年轻男子说了两句,见水镜有些迷糊了,连忙站起身来,“我又在自说自话了,呵呵,也许等一会儿又要被某人说成聒噪了。”

“嗯……”水镜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这次,我心里有些明白啊,死书呆,你说,天下人的眼泪,真的全汇集在这里吗?”

“哈哈,你还真相信啊!”姬良哈哈大笑起来:“哪有这种事情,要是真的话,得有多少人哭才能填满大海啊。对了,你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出现的那些幻影吗?还有天书中,我们逐步建立的世界,不是依靠现实中的土木,而是利用人的想像。这个世界,恐怕具有能将人类想像一定程度上,变成现实的能力。而这条隧道,就是疾鹏和那个水鱼国的国王不知用什么方法想像出来的。它的坚固程度,至少不会因为一两次普通的战斗就被破坏。”

“是吗?”水镜虽然还是似懂非懂,但觉得十分有理,“那么,就算恨生剑舞砸到上面,也没什么问题?你的火球也不能打穿吗?”

“要不要试验一下?”姬良拿出天书,作势欲放法术,女孩子却急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万一这墙扛不住,那可就糟了,我们还是先找出回去的路吧。”水镜害怕姬良做出些引水浇身的傻事,连忙拉着男子就向前走。

没几步,却见一个宽敞的石厅里种满了巨大的海草,和着透明石壁外的海流有规律地摇曳着。其高度竟然一直顶到了隧道顶端,足有七八人高大。见有人进来,那草也不示警,便径自攻击过来。水镜急忙挥剑斩断靠近过来的海草触手,拉着姬良退出大厅,兀自心有余悸。

“果然是厉害的怪物。”水镜抱怨道,“在海水外面种海草,还真是没有常识的事情。”

“是啊!”姬良开始摆弄起天书来,顿时引起女孩子的好奇。

“死书呆,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做没有常识的事情啊。”

“?”

“对付没有常识的敌人,就要用没有常识的办法,呵呵。”话音刚落,身形庞大的机关鸢便被男子从天书世界召了回来。姬良拉着水镜登了上去,发动机关鸢冲向海草群。

“鸟儿在海底飞……还真是没有常识得可以!”水镜叹口气,却被机关鸢陡然一个俯冲险些抛出了舱外,女孩子顿时脸色煞白,牢牢抓着鸟腹下吊舱的把手,娇嗔道:“死书呆,小心些!”

“知道了,大小姐!你抓牢些,我这就开始除草行动!”姬良的笑声顺着风传到了水镜耳中,只是几下翻滚后,女孩子已经没有力气抱怨这趟驾驶技术糟糕透顶的飞行了。

水镜从来不知道,满脸书卷气的姬良飞起机关鸢来竟然可以这么疯狂。不过百尺见方的石室中,这小子居然耍起花样飞行。虽然理由是为了躲过海草的叶片攻击,以及对准机关鸢吐出的毒液,可将机关鸢做垂直俯冲,快到地面时才拉起来,或者侧着鸟翼在海草丛中穿梭,实在不是愉快的记忆。

水镜开始觉得头晕得厉害。“道之所至,虽千万人吾亦往矣……不对不对,墨家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兼爱非攻?……啊,天啊,我分不清上下了……师姐,水镜恐怕不能再见到你了……”

“喂!水镜,斩草后面是什么?”姬良的声音自机关鸢驾驶座上传来,水镜习惯性地便奉上答案:“斩草除根……啊!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照你说的去做啊!”姬良爽朗地笑起来,但见机关鸢一头便扎向茂密的海草丛中,拿锋利的青铜鸟翼削向怪异植物的根部,一阵剧烈震颤后,数株巨型海草轰然倒下,再无力发动攻击了。

“水镜,这法子不错啊,呵呵,你有什么其他主意没有?”

“我要下去……求求你……”全身瘫软,只剩下双手死死抓着舱壁的女孩子发出虚弱的呻吟,祈求这场折磨不要继续下去了。

就这样,没有常识的战斗以机关鸢和姬良大获全胜,海草全军覆没,水镜晕鸟丧失战斗力而告终。

水镜缓过气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狠狠捶了一旁关心自己的年轻男子一顿。

“下次要玩这种特技的话,不要把我拉上去!”女孩子的警告虽然很严肃,姬良却依然有种忍俊不住的感觉。

姬良拿火烧掉了海草的残骸,拉着水镜继续向前走。不过女孩子有了上次惨痛的教训后,看到多毛国一端出现的巨大羽毛时怎么样都不肯上机关鸢了。

“没有常识的大作战你自己玩好了,我这么有常识的人,可承受不起。”水镜谢绝姬良邀请自己共乘的委婉说法,足以让史学家认真记录到汗青上了。

“死书呆,你这下可玩够了吗?”水镜等巨大羽毛被付之一炬后才靠近姬良。见男子满头大汗,禁不住抬起手来,拿衣袖给姬良擦擦。姬良却似乎没有注意到,突然抓住水镜的手,满眼放光地望向吃惊的女孩。

“我有个好主意,说不定,可以改变多毛国和水鱼国之间的处境。”

“你想怎么做?”

“嗯……这个我还没完全想好,不过只要再证实一些问题,这就会是一个成功的战略。我们先回去水鱼国,把那些被打散的鹦鹉们带回去再说。”

机关鸢离开了海底隧道,在空中飞行才让水镜觉得这是正途。姬良一直在思考着什么,女孩子也不好打扰他,只是在机关鸢到了鹦鹉们藏身的树林时,才提醒他一声。

参加这次作战的鹦鹉们似乎都集结在树林里了,密密麻麻的,全蹲在树枝上。“真是被打败了!”水镜叹息鹦鹉们胆小无用的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当见到先前那只胆大些的,女孩子便走上前去,招呼它下来。

“你们排得这么密集,就不怕人家拿弓箭把你们射下来?”

“那些臭鱼虽然可恶,也不会放箭啊,反正最后都可以重生,谁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而且啊,教训一下也就算了,我们也没想把那些臭鱼全给灭绝啊!”

“啊?这算是什么样的战争?”

“只是教训一下而已。我们多毛民从来就讲究和平友爱,以大贤的行为为准则啊!大王也说了,只有天性最坏的轩辕民,才会遇到同类也要恨不得斩尽杀绝,使用各种手段去夺取敌人的性命,实在太可怕了。所以我们大家都认为轩辕民简直是最没有开化的种族,野蛮凶恶之极……”

见水镜脸色不太愉快,那鹦鹉才意识到原来面前的也是个轩辕民,连忙补充道:“不过你们两位比我们印象中的轩辕民好太多了,真的哦!”

这个……水镜只觉得无话可说。姬良却似乎大受启发,眼睛里满是光彩。

年轻男子拄着下巴静静立着,这正是姬良思考问题时的标准模样。半晌,姬良才长出口气,放下手来,慢慢走近水镜。

“死书呆,刚才又想到什么了?”

“啊,没什么,只不过觉得这些鸟儿的话很有趣味。既然他们对轩辕民有了偏见,我们也不可以就听任这样下去。我会用行动证明,轩辕民并不是那么坏,那么野蛮,还是有轩辕民是很文明的。”姬良答了几句,突然想起一事,“你看见项籍了吗?就是子羽将军。”

“我先前看见了,他和我们的几个将军正在研究再度攻击水鱼王宫的方法,不过因为上次被打得很惨,已经没有多少同伴在他身边了。大家都聚在这里,只想要回家。”

“你能带我们找到他吗?”姬良沉吟片刻,提问道。

“这个啊,我离开他们的时候,子羽将军已带着还相信他的同伴们出发了,现在没个准在哪里呢,啊,说不定已经再度攻进王宫了,也说不定还藏在这个树林里面……没准,没准呢。”那鹦鹉大摇其头,满脸不以为然,“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不然水鱼民又跑来了,大家可就麻烦了。”

“嘿,你们不是不怕那些臭鱼吗?”水镜忍不住出言讥讽。

“是啊,在多毛国,就不怕……在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啊……”鹦鹉眼珠转了几圈,拿话搪塞过去。

水镜还要再说,却被姬良示意暂停。年轻男子让那只鹦鹉招呼同伴一起沿着海底隧道回去多毛国,自己低声对水镜说道:“这下子可有点难办了。”

“为什么?”女孩子不解。

“因为,我在想,多毛民和水鱼民之间的冤仇并非不可解。如果有人居中沟通的话,应该能让两国重归于好的……唯有项籍这个人的行动,却不在我的控制之内,正所谓‘不可掌握的危险因子’。假如他在双方和谈时率领军队杀出来,你觉得局面会变得怎样?”

“可是,他不会那么莽撞吧?”水镜觉得姬良的话似乎有些道理,却也有些疑惑。

“那么,你和他接触过一段日子,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用最少的话语形容一下?”

“行事果断,见事极快,对自己的武勇很有自信……”

“和我对他的第一感觉十分相似。”姬良点点头道:“项氏历来是楚国的名门贵族,到秦人东侵之时,已执掌了楚国军权。其后虽然败亡,却深得吴中百姓拥戴。虽然项籍名不见经转,可是他伯父项梁却是声名显赫,我在江湖上便常闻其能,这样的家族教出来的子弟,岂会是庸碌之辈?更何况先前见其言行,王侯的礼数面具下,却是霸气十足,已是不甘于人下之辈。此时他替多毛民作战,不过为了挽取回归人间的道路,然而这一切顺利也就罢了,哪想他却败于水鱼民之手,他如果能隐忍,便算我走了眼。但这只老虎已经到了必须要用彻底的胜利来满足自己骄傲的地步,所以他必定会在两国和会上发难!”

“是吗?”水镜顿时想起项籍和自己百里追袭秦皇的情景,对姬良的话又信了三分,“如此,我们应该怎么办?”

“项籍武勇非凡,我们一方面要竭力促成多毛民和水鱼民间的和谈,一方面也要做好万不得已情况下,须与他交手的准备。屈娴姑娘虽然伤患初愈,恐怕也不得不上阵了。”

“这么严重?”水镜实在有点不想让师姐出手。

“是啊,因为项籍在这边唯一不愿意伤害的,恐怕就只有与他同为楚国名门屈氏的屈娴了。此术虽然卑鄙了些,但是为了保证我们的计划能够实施,也只好请你师姐出手。”

“如果项籍不像你说的那样呢?”水镜总觉得事情不会坏到那种程度。

“那我就原原本本地将现在和你的这番话告诉项籍,请他随意处罚。”姬良轻轻一笑,眉宇间那一丝忧虑,却始终没有抹去。

打破现场尴尬局面的,是那只代表全体同伴的大鹦鹉。那鸟儿向前跳了几步,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现在能护送我们回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