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肆官方小说/第二部·多毛国/拾陆 重逢(下)
阅读
2026-08-04更新
最新编辑:风吹荷花飘
阅读:
更新日期:2026-08-04
最新编辑:风吹荷花飘
拾陆 重逢(下)
秦人的反应速度很快,在粮仓受到袭击之后,便从四面八方赶来支援了。
围攻墨家的部队并不见退缩,反倒攻势更猛。但墨家子弟遥遥见到秦人粮仓着了火,已料到有人前来救援,顿时士气大振。
后方有变,秦军一时间也进退不得,和墨门僵持了起来。
姬良、水镜等驾驶着机关屋,趁着秦人还未能识别自己是冒牌货的时间,向着驻扎在山路底调控全军的秦人大寨摸去。
驾驶室内的众人无不绷紧了神经,预备万一身份败露后,即将面对的一场恶战。至此,姬良所想出来的计策已成功一半,只剩下最后一招“擒贼先擒王”了。
出发前姬良是这样说的:秦人从没有见过除了自己军队以外的巨型战斗机关武器,因此脑中必定形成如此固定的思维,即凡机关武器,都是自己的友军,因此机关屋便可从这一破绽插入进去,假装是秦人军中新型的机关武器,混入秦人核心。
为了瓦解秦人的长期战斗能力,第一项要做的便是烧粮。其次,为了打乱秦军部署,要做的就是攻击秦人的中军,最起码也是要在那里制造出一片混乱。然而因为烧粮的行动,也必将暴露自己,被认出身份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姬良所想的,便是将这时间拖延到越迟越好。
机关屋和几架装满水的踏弩擦肩而过,慢慢走向秦人中军。
原本看上去已凶猛无匹的踏弩,在白舆的机关屋的面前,就如同小孩子一般,完全不能威胁到姬良等人了。但年轻男子担心的,是先前看到的巨型机关,也就是秦人称之为“巨雷”的最强机关部队。
“虽然会赢,但我们也会有损伤,但最不利的是,我们如今只有一架机关武器,但秦人的增援能力却几乎是没有穷尽的,因此我们要尽量避免和那庞然大物作战。”姬良如是说。
“可是他要来找咱们怎么办?”疾鹏问道:“难不成要我们立刻逃走?”
“那也只有拼死一战了。”姬良的脸上透着几分无奈,确实已经找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不如大家一起来请求上苍庇佑吧……”
“砰”的一声,水镜的右手又快又准地敲到了姬良脑袋瓜上。
姬良计划的第二步是在离秦人大营不远之处失败的。
一架返回军营的巨雷,在与机关屋碰面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驾驶室中坐着的人,没有一个军人打扮,心存疑虑之下,立刻询问姬良等人口令。
这可难煞了诸人,既然不知,那也只好当下撕破脸皮,靠实力说话了!姬良也不跟那巨雷客气,一记飞脚直直踹向巨雷,顿时将那青铜骨架的护栏给踢折。
一台敌人机关竟敢如此大剌剌横行于秦营中,里面的操纵人员只怕不想活了!秦军顿时增援三部巨雷,专门用于剿灭进入秦人攻击范围内的机关屋。
“这下可有趣了,呵呵!”
姬良控制着的机关屋,撒开脚丫就跑,引得三台巨雷在身后拼命追赶。乱矢纷如雨下,插得机关屋周身都是,然而却没有一根能进入其中。
姬良一个回身,早已准备好的弩炮立刻发威,将斗大的石块击向跟得最近的巨雷,将那怪物一条腿活生生砸断。失去了平衡的巨雷,再也无法支撑,心不甘情不愿地轰然倒地。
“还有两部!还有两部!”疾鹏找到了墨家大寨的所在地,一边指挥着姬良跑向那边,另一方面却对着身后缓慢爬山的巨雷品头论足:“行动笨拙,武器缺乏,再加上没有合适的操作者,真是百无一用,百无一用!喂,小子,收拾他们吧,用那个回旋踢!”
“回旋踢?”水镜觉得这个名词十分奇怪,机关屋除了弩炮,箭矢和火筒外,还会什么武技?这倒是千古奇谈!
女孩子望着姬良,却见姬良也在询问似的望着自己,不由得暗叹口气。书呆也不知道,大概是疾鹏想出来的玩意吧?
“哎呀,你们都不会吗?”疾鹏不耐烦了,跳进机关人,径自走到操作席前,大声说道:“小子,本王有东西给你看!”言罢,疾鹏一手抓着一根操纵杆,右手下推左手上提,那机关屋果然蜷起一腿,金鸡独立似的站着不动。见一部巨雷走近,疾鹏猛地一推左杆,机关屋的左脚竟斜斜地踢了出去,正中巨雷的胸口,一阵金铁交击声大作,巨雷支撑不住,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却被机关屋接连而来的巨矢贯穿了全身,瘫软倒在了地上。
另一台巨雷却毫不畏惧,依然猛攻上来。
“不要近身接战!”姬良对同伴喊道:“小心抓稳,我要后退了!”
机关屋内部的齿轮开始疯狂转动起来,机关屋倒退着走在狭窄的小道上,和巨雷保持着一定距离。
“万矢齐发!”姬良再次喊道,这一招却是厉害,顿时将残余的巨雷射成了马蜂窝。机关屋瞅准时机,连忙转身,直跑向墨家大寨所在的地方。
一连失去三台巨雷的秦人,已不敢像原本那么自信了,只是鸣金,收拢因为姬良等人捣乱所引起混乱的部队。
很快的,姬良等人的机关屋,便在墨家大寨的弟子们的引领下,进入了据险而设的墨门防御线内。
水镜望着散落满地的残破工事、秦人机关武器的残骸,以及还来不及收尸的师兄弟遗体,不禁有种想哭的感觉。
待看到极为熟悉的师妹也躺在残酷战场上的时候,女孩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水镜,你冷静些!如今还没到你可以尽情哭泣的时候!”姬良发现不知何时,身后又跟来了一架重型机关兵器,立刻驾驶着机关屋转身迎战:“水镜好姑娘,今后,也许我们之中有人也会躺在不知名的冰冷地面,成为野狼的晚餐……只是在那之前,我们得好好先活下去!”
“嗯!”水镜强行止住眼中的泪水,望着姬良操纵着机关屋,和秦人的巨雷再度展开战斗。
威力强大的机关屋,很快便压住了对方的攻击,以一击弩炮,将那台机关武器轰下了山崖,顿时引来墨门子弟一片欢呼声。
战场总算暂时寂静下来了。墨门子弟引着机关屋进入大寨,却见中行宪带着几名墨家子弟走上前来,朗声道:“感谢阁下仗义援手墨家,却不知阁下是何方义士?也好让我们略表谢意!”
“啊,这倒不必了!”
姬良拉着水镜站到驾驶室外面,下面顿时一片哗然。私带墨家女弟子逃走的韩国公子姬良,他怎么又回来了?
“夫人呢?我要见夫人!”水镜一跳下机关屋,便着急地问中行宪。
中行宪摇摇头,让水镜先安静下来。
“夫人没事的,倒是你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夫人自你失踪后,先是一阵自责,说是不该把你逼得太紧,万一你路上有了万一,岂不是平白害了你性命?好在师妹总算平安无事回来,还带来了这么厉害的武器,夫人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嗯,师兄,我也很想念大家的!”水镜喜笑颜开,将中行宪原来责骂过自己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我在下邳听到墨家大寨受到秦人攻击的消息,立刻就赶回来了!这架机关屋是我在机关山遇见白舆前辈后,他赠与我们使用的。”
“白舆?”中行宪脸色变了一变,“你说的白舆,是不是那个因为和夫人意见不合,最后叛逃师门的白舆?他怎么会答应给你这个机关屋?还有,他帮助墨家,究竟是盘算着什么?当初就是他把机关术教给秦人的啊!”
“师兄,大家都弄错了!”水镜大不以为然,“算了,请快让我去见夫人吧!我们还有一封白舆先生的信简要交给夫人呢!”
“夫人正在议事厅。我得趁秦人如今停止攻击的空档,赶紧处理修复工事,你和姬公子先去见夫人好了。”中行宪还未说完,便看见疾鹏和何舅爬下了机关屋,走到姬良水镜身旁。
“机关人?还有……这个鱼头是什么?”中行宪大吃一惊。
“什么鱼头,你很失礼啊!”何舅摇摇尾巴,“我乃水鱼民何舅,你应该直接叫我的名字!”
“啰嗦!一条鱼怎么那么多话?”疾鹏立刻批判水鱼民,“你要知道,嘴巴长着不是仅仅为了说话而已……”
“嘿,我怎么看不出来?”何舅望着疾鹏大摇其头,“你的嘴巴,似乎就是为了说话而存在!”
“可恶的鱼,怎么能这么说?”疾鹏大怒,又和何舅理论起来。
中行宪望着这两个怪异的客人,小声问水镜道:“这两个人,没有问题吧?”
“啊,他们就是这样!”水镜笑笑:“师兄,其中有个人和夫人渊源可深呢!不要得罪他喔!”
和夫人很有渊源?中行宪疑惑地看看何舅和疾鹏,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
一行四人来到议事厅的时候,夫人正在与姬伯常、禽兑等诸位师兄,商讨今后的战略。
见到水镜进来,诸人无不惊喜,连声称呼水镜之名,弄得女孩子怪不好意思的。
“水镜,你这孩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纹锦拉过水镜,仔细替女孩子捋捋头发:“这些天吃了不少苦吧,都瘦了……”
“小姐,小姐!”疾鹏见到纹锦,早已激动地飞了过去,绕着墨家夫人飞了几圈:“小姐,我们两百年没见了,你过得还好吗?”
“疾鹏?你还活着!”纹锦惊讶地合不拢嘴:“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家都回来了,真让我高兴!”
“小姐,我也高兴啊!”疾鹏说着说着竟然哭起来了,引得纹锦不禁轻轻擦拭起眼泪,让站在一旁的姬伯常和禽兑二人大为惊讶。
“师妹,你回来就好,”禽兑走到水镜面前:“看见你平安实在比什么都好!”
“多谢师兄!”
“对了,水镜,那日你是不是和屈娴一起擅自逃离墨家?”
“是在下胁持她们走的!”见水镜有些不知所措,姬良连忙上前说道:“在下当时急于脱离墨家,所以一切事情都与她们两位无关。但是自从我们离开后,听说了墨家遇到了巨大危机,于是我们就直接去寻找能帮助墨家的人,而其中最大的收获便是找到了这位疾鹏……以及白舆山的白舆先生。”
“是啊,白舆前辈很关心墨家的安危!他听到墨家有难,立刻借给我们一部机关屋!而且白舆前辈还说,如果夫人你需要的话,他那里还有八部机关屋,虽然不足以将秦人立刻全部打败,可是想要保全墨家,已是绰绰有余!”
“白舆,他还活着?”纹锦的手有些颤抖,这一细微的动作立刻被姬伯常和禽兑看在眼里,立刻请夫人进房间歇息。
“也许是有点累了,但是我希望能知道更多的事情。这样吧,姬公子和水镜,还有疾鹏,你们都随我来,只是这位……”
“何舅!”水鱼民爽快的回答立刻换来了人们的好感:“我就不去了,先回天书世界里睡觉好了。”一道紫光闪过,何舅已从大厅消失不见了。
“那么,我先回寝房去,你们随后进来吧。”纹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慢慢向卧室走去。
水镜突然觉得,自从上次离开大寨之后,不老夫人竟然像是老了几岁似的。
“水镜,我先来问你,这些时候你都在哪里啊?你和屈娴一起离开大寨,引得夫人和我们接连找了几天,后来……”禽兑对水镜的旅程似乎特别在意,问个不休。
“嗯,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啦……”
“禽师弟,你就让水镜师妹歇息一会儿,先不要急着问吧。不过,屈娴是和你一起离开的,她现在人呢?”
“师姐人在云中界!”水镜回答得爽快,别人却听得不明白。水镜只好向大家解释,屈娴留在了多毛国,一个居民全是鹦鹉的王国,平安无事。水镜说得兴起,却见听讲的众人全瞪着迷茫的眼睛望着自己,不禁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这是真的!那个王国就是本王所创造的,那位屈姑娘正在其中,照顾子羽将军,一时半会是回不来。”
“算了,反正他们也有些不相信,我们还是先去见夫人好了!”水镜如此跟自己说道。
水镜来到夫人寝所,却见纹锦已坐在桌子前,用手按着额头,十分痛苦的模样,连忙抢上前去扶着她。
“夫人,您没事吧?”
水镜小声问道,纹锦点点头,示意水镜坐到自己身旁,右手无意识地替水镜捋起头发来。
水镜从眼睛的余光里,仔细打量着这位在乱世领导墨家的女子,忽然发现夫人的鬓角竟然多了好几丝银发,原本光滑的皮肤,也因为长久的精神压力和操劳,暗淡了许多。整个人显得十分憔悴。
水镜忍不住伏在夫人怀里轻轻抽噎起来,惹得纹锦轻轻抚摸着水镜的背脊,安慰着女孩子。
“小姐,这丫头还是一样不会表露感情!”疾鹏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飞到纹锦肩头落下,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唉,本王也没照顾好她,让她学会一些常识……”
“去你的!”水镜抗议似的举起拳头晃晃,却被疾鹏拿来当水镜不成熟的例子,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模样,望着纹锦。
落寞的女子终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其间有些凄楚。她伸手拍拍疾鹏的脑袋瓜,嗔怪地说道:“你这个小家伙,还是一样贫嘴。怎么你又成了什么‘本王’?还有,你又是怎么碰到水镜的?还有,屈娴那孩子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此事说来话长……”疾鹏摇头晃脑地想要开口,却被水镜赶到了一边。
女孩子从纹锦怀里挣脱出来,轻轻说道:“屈娴师姐她没有事,现在留在云中界的多毛国呢。自从我们离开了墨家之后,其间发生了许多奇妙的事,有些事情我也不太明白,还望夫人听到时不要见怪。”
水镜深吸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讲起自古墓地道离开墨家之后所做的事情。
从大禹水道到鲁班遗迹,从洛阳到之罘山,每一次的冒险,都让纹锦感到惊奇。而讲到屈娴为了从假冒秦皇手中救出水镜之时,墨家的领导人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摇头不语。
“因为我的关系,让屈娴师姐卷入了这场冒冒失失的刺杀活动中,被秦王擒获,幸好姬良他则驾着机关鸢去劫法场,带走屈娴师姐,哪知那秦皇是赤松子所扮,出手将我们三人丢进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也就是被称为‘云中界’的地方,在那里我们遇见了疾鹏大王,而屈娴师姐她如今就在那里休养。”水镜向纹锦施了一礼,歉然道:“我知道自己平时行事鲁莽,误了师姐,真的悔恨不已,还望夫人重重责罚,水镜才会觉得好受一些!”
“其实,这都是没关系的。”纹锦摇摇头,拉着水镜坐到自己身边:“自你和屈娴离开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着,也许你和屈娴那孩子的未来,并不是在这个摇摇欲坠的墨家……可你们又是懂事有心的乖孩子,墨家已经成为了你们的包袱,让你们不敢选择其余的未来啊……”
“夫人,我们不是这么想的啊!”水镜大惊,想要说些解释的话语,却被纹锦轻轻抱着。
墨家夫人轻垂双目,柔声说:“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好无助。我一心想要维持着墨家这严明的纪律,却又发现自己并不是能成为大家表率的人。面对日渐严重的威胁,我自己也找不出什么好对策。也许是因为这样,墨家才会逐渐衰落下去的……水镜,其实是夫人对不起你们才对啊。”
“夫人,请您千万不要这样自责!大家都是把夫人您当作自己亲人,才会留在墨家的!所以夫人您千万不要小看自己!现在虽然艰难,但是,只要我们大家一起努力,总会熬过去的,不是吗?”水镜拭去眼泪,强颜欢笑道:“等打退了秦人,大家还是可以回到原本平和安宁的日子,到时候,也许夫人您的夫君也会回来的!”
“是啊!”纹锦露出一个有些凄楚的惨淡笑容:“水镜,你真是个好孩子,夫人以能有你这样的孩子而感到自豪!”
“咳!”从帷幕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引得两人齐齐向门口看去,却见姬良正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拄着下巴。
“姬公子有何见教?”纹锦示意姬良走近坐下,淡淡地问道。
“嗯,只是有几件事不太明白,可否请夫人为在下解答?”姬良沉声说道,“从刚才水镜的叙述上来看,夫人似乎不知之罘山的事情。不过秦人这次大规模的攻击,似乎可能就是因为之罘山由墨门发动刺杀秦皇之事而引发的啊。”
“不,这个我倒觉得不是原因。我们藏在秦人中的弟子一直有传信回来,说秦皇一直想要找出博浪沙的刺客,只是一点也没有头绪。而想要对付墨家,也是秦军这几年来一直在策划的事情,攻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有没有暗杀事件,墨家被下令灭亡的命运,其实都是不可改变的。至于撤销暗杀计划,是我担忧当时墨家弟子会死伤太大。”
“那么,这次攻击和我们之罘山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水镜有些吃惊。
“我们至今从未听说过之罘山曾发生过什么事。”纹锦摇摇头:“秦皇自姬公子博浪沙雷霆一击之后,便听从赤松子的建议,留在泰山顶修炼仙术,两个月以来所有政事全部由丞相李斯处理,他自己对人间事情已越来越不关心了。不过这还不算最奇怪的事情,我听潜藏在秦人中的弟子说,赤松子曾经规劝秦皇,既然天下已经统一,没有必要继续追缉墨家。但是李斯认为除草务尽,因此并未听从赤松子的建言,依旧下令围剿,意图彻底歼灭我们墨家。”
“怎么赤松子竟然帮我们说话?”水镜觉得这件事实在太过奇怪。
“不仅如此,秦皇的长子,似乎也曾多次劝他父亲和李斯不要无故兴兵,放过墨家一马,最后当然被秦皇和李斯拒绝了。”
“嘿,没想到那样的父亲居然会生出这样的儿子!”姬良点点头:“而且,最想要放过墨家的,却是赤松子?这件事实在是妙极了,呵呵。”
“书呆,你想说什么?”水镜有些糊涂了:“你要有什么头绪就说出来啊!大家一起想想看。”
“这个,我也没想明白呢……”姬良苦笑着摊开手,表示自己如今也是一无所获。
纹锦也不在意,只问起水镜是如何遇见白舆的。水镜便将在下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夫人听。
“那位白舆其实原先也是战争孤儿,自幼由我收养抚育。这孩子一直把我当作自己的亲姐姐,而我对他也像亲弟弟一样。白舆的天资极高,很快就将墨家机关术弄得一清二楚,也成为了墨家历史上最年轻的机关长。但现有的知识,很快就让他不再满足,于是他开始偷偷学习起被墨家禁止使用的力量,最后和我发生了冲突,发了永不相见的重誓后,离开了墨家……”
“可是,白舆还是很关心夫人的啊!他估到秦人不会放过墨家,便在几十年里,陆续造了九台机关屋,力量足可与秦人的好几台巨雷对抗!白舆前辈说,希望夫人能派遣弟子去取回剩下的机关屋,带回来抵御秦军,就当是他最后可以报答墨家的机会了。”
“这孩子,还是一样啊……我虽然感激,却不能派人前往。”
“为什么?”
夫人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凝思了一会儿,认真问道:“你这次回来,那机关屋用的是什么能源?”
“是一只奇怪的鼎,好像是黑龙变化成的。”
“是吗?”纹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无力地坐倒在床上:“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避不过啊。”
“夫人,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水镜觉得奇怪,轻声问道。
“没什么,你们先出去吧。”纹锦摇摇头。水镜见状,也不好强问,便从怀里拿出白舆写的竹简,递到纹锦面前。
“这是白舆老前辈托我们带给夫人您的。他说希望为了墨家,您能照着上面所说而行,或许墨家命运还有转机。”
“明白了,我会好好看的。”纹锦点点头,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沪公网安备 31011002002714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