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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纳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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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之契约WIKI > 飨灵图鉴 > 甘纳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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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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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界限突破
甘纳许初始皮肤.jpg

画师:

甘纳许满星皮肤.jpg

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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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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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

甘纳许头像.jpg 甘纳许
类系 稀有度
力量系.png 力量系 稀有度SR.png
CV(日配) CV(中配)
匠马千晶 德智
专属堕神 头像-青伞.png
青伞
头像-叶海皇.png
叶海皇
Pianhao.png
偏好食物
锡纸蘑菇蒸.png锡纸蘑菇蒸
实装日期 2022年06月09日
获取途径
初始属性 / 满级属性120级,含神圣契约,不含神器属性
Att icon.png 攻击力 64 / 1406 Baoji icon.png 暴击值 1099 / 4849
Def icon.png 防御力 19 / 369 Baoshang icon.png 暴伤值 989 / 4454
Hp icon.png 生命值 611 / 9728 Speed icon.png 攻速值 666 / 2366
食物 甘纳许
类型 甜品
发源地 法国
诞生年代 19世纪中期
性格 天真无邪
身高 160cm
关系
信条
疼痛是件很好的事,让我感觉至少......还活着!
简介
甘纳许是一种在失败中诞生的巧克力。传闻有一位学徒在制作甜品时,不小心在巧克力中倒入了过多的牛奶,于是被师傅大骂了一声“甘纳许”,甘纳许在法语中即是傻瓜的意思。不过这道失败的甜品意外的美味,甘纳许便这样诞生了。甘纳许的制作过程非常繁复精细,口感微湿,将巧克力的浓郁芳香与鲜奶油的甜蜜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甘纳许经常用作松露巧克力的馅料,许多蛋糕的填料和顶饰也都会用到它。
背景故事
狂欢地下拳场「斗兽场」中的「兽」。喜欢疼痛,身上越痛打架越疯。虽然打起架来很疯狂,但平时和普通的少年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天真烂漫一些。喜欢美食,尤其偏爱甜食,看到所有东西都想先放进嘴里尝尝味道。因为过去痛苦的经历,所以不是很喜欢一个人待着,会经常缠着别人和自己打架。

技能

战斗技能

基础技
甘纳许-基础技.png
爆炎焚骨
(1级)甘纳许掌中燃起火球,愈燃愈盛,向前掷出后,火球轰然爆炸,对最近的敌方造成攻击力100%的伤害,并附加150点伤害,同时降低其25%的防御力,持续3秒。
(41级)甘纳许掌中燃起火球,愈燃愈盛,向前掷出后,火球轰然爆炸,对最近的敌方造成攻击力180%的伤害,并附加1950点伤害,同时降低其25%的防御力,持续3秒。MAX
能量技
甘纳许-能量技.png
旋风必杀
(1级)甘纳许蓄满怒气,近身快速格斗,提升自身攻击速度50%,降低自身攻击力20%,持续4秒,并且使下3次攻击附带77点伤害。
(41级)甘纳许蓄满怒气,近身快速格斗,提升自身攻击速度50%,降低自身攻击力20%,持续4秒,并且使下3次攻击附带1001点伤害。MAX
连携技
甘纳许-连携技.png
超级旋风必杀
连携对象
(1级)甘纳许蓄满怒气,近身快速格斗,提升自身攻击速度60%,降低自身攻击力15%,持续4秒,并且使下3次攻击附带95点伤害。
(41级)甘纳许蓄满怒气,近身快速格斗,提升自身攻击速度60%,降低自身攻击力15%,持续4秒,并且使下3次攻击附带1235点伤害。MAX

声音

飨灵台词
契约
オレにも御侍が出来るのか?!ヤッター!早く教えて、どうしたらオレを殴ってくれるの?
我有御侍了?!太好了!快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打我呢?
登录
来たのか!へへっ、「コロシアム」のショーはもう終わったし、早く遊びに行こうぜ!
你来啦!诶嘿嘿,「斗兽场」的表演已经结束了,我们快出去玩吧!
冰场
……ここの氷は食べられないのか……
呃......这里的冰不能吃啊......
技能
アハハッ、早く反撃しろよ!
哈哈哈哈,快反击啊!
升星
なんか甘い匂いがする……はぁ、空気も食べられたら良かったのに……
好像有股甜甜的味道......唉,要是空气也能吃就好了......
疲劳中
大丈夫、まだ耐えられる、もっと痛くても……大丈夫だから……
没关系,我还可以承受,再痛一点也......没关系哦......
恢复中
うーん……まだ戦っちゃいけないの?はぁ……この状態でケンカするのが一番気持ちいいのに……
唔......还不能战斗吗?唉......明明这个状态下打拳才是最舒服的......
出击编队
オレが先陣を切ってやる!アハハッ、全ての攻撃を受け止めてやるぜ!
当然是要我来打头阵啦!哈哈,所有攻击都尽管冲我来吧!
落败
ああ……まだ足りない……
啊......还不够啊......
通知
御侍!甘いのが苦手だって言ってたから、今回は砂糖を二袋しか入れてないんだ!食べてみてよ!
御侍!因为你说不喜欢太甜,这次我就只加了两袋糖!快来尝尝!
放置台词1
成功とか失敗って、一体誰が決めたものなんだろう?どうして……オレは失敗作で、捨てられてしまったんだろう……
成功和失败,到底是由谁来规定的呢?为什么......我就要是失败品,要被人丢弃呢......
放置台词2
「ケーキの上のロウソクは食べちゃダメ!」……よしっ!このメモさえあれば、御侍はオレみたいに変な物を食べてお腹壊したりしなくなるはずだ!
蛋·糕·上·的·蜡·烛·是·不·能·吃·的·哦......好啦,有了这张纸条,御侍就不会像我一样因为乱吃东西而肚子疼了!
触碰台词1
この傷跡は……んー……いつ出来たものかな?へへっ、もう覚えてないや!
这里的疤痕是......唔......怎么弄的呢?嘿嘿,我早就不记得啦!
触碰台词2
あはは、くすぐったいのより痛いのが好きだから、もっと力を入れてもいいぜ!
哈哈,比起痒我还是更喜欢疼,所以再用力点也是可以的哦!
触碰台词3
……気持ち良いのはまだ慣れないけど、御侍が喜ぶなら、これでもいいよ。
嗯......虽然还不太习惯这种舒服的感觉,但能让你开心的话,也无所谓。
誓约台词
ええ?オッ、オレでいいの?本当に?!約束だよ!指切りしようぜ!絶対に、絶対に、絶っっっ対に後悔するなよ!
诶?我、我可以吗?真的可以吗?!那说好了!拉钩!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反悔哦!
亲密台词1
おかしいな、アンタになら、痛みじゃなくても、軽く触れられただけで嬉しくなるんだ。
真奇怪,是你的话,好像不止疼痛,只是轻轻的触碰也让我很开心呢。
亲密台词2
御侍、もしアンタもすぐに変わってしまうなら、そんなに優しくしないでくれ。最初から残酷なまま、その方がずっといいよ……
御侍,如果你也一样善变的话,就不要对我这么温柔了,从一开始就残酷还好一点......
亲密台词3
ん?またオレをくすぐりたいのか?へへっ、いいよ、オレに何をしてもいいぜ!……捨てなければ……オレを捨てたりしないなら、何をしてもいいよ!
嗯?又想挠我痒痒了吗?嘿嘿,来吧,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只要......只要不把我丢掉,怎样都可以哦!
放置台词3
戦って、痛みを感じて、回復して、また戦う……それがオレの存在意義……?きっとそうなんだろうな。だってそれ以外に、オレに出来る事なんて思いつかないし。
战斗、疼痛、恢复、再战斗......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吗......是的吧,因为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了啊。
胜利台词
あれ?もう終わったの?
唔?结束了?
失败台词
御侍、もう一回やろうよ?
御侍,再来一局吧?
喂食台词
美味しい……でも、こんな幸せな感覚、ハマっちゃいそうだ……
好吃......但是,这样幸福的感觉,会让人沉迷的吧...


故事

蜜糖


  
   ……太慢了!
   拳手根本来不及收手,大得夸张的眼睛差点就贴到我脸上来。
  
   台下的烛火劈啪作响,好像把蜡油都泼进了他眼里,逼得那些恐惧和恨意只能躲在角落发抖。
   可惜……它们已经没地方能跑了呀。
  
   「你把我当老鼠戏弄……」
   一击不成,拳手眼中的恨意更加明显,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我没耍你呀,只是你的拳头太弱了。」
   「……该死!」
  
   他猛地给出一记左勾拳,杂音刺耳的拳风擦过耳畔。
   又没打中。
  
   再这样下去,观众就要看腻了……
   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不然御侍会生气,我自己也……
  
   ——我自己也无法得到满足。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下腹部突然传来熟悉又亲切的疼痛。
   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背部撞上围绳,直到我狼狈地滚落下台。
  
   唔,这家伙力气真大,竟然能把我甩出去这么远……
  
   「嘶……好痛……呃……」
   好险,不小心说出来了……不过,应该没人听到吧?
  
   扶着台柱勉强站起身,当我上移视线时,台上那家伙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你……你为什么……」
   他用战栗的声线质问。
   「你为什么,在笑……?」
  
   我摸了摸嘴角,果然触及那抹上扬的幅度。
   诶,你无法理解吗?
  
   「因为……」
   我将双臂搁在台面上,抬头注视着那个满脸惊恐的获胜者。
  
   收拳。出拳。胜利或落败。
   新旧伤重叠的身体,时常隐隐作痛。但对我而言,与拳风相伴的气息,恰如蜜糖般……
  
   「我很享受、很喜欢……这些疼痛。」
   「下次,请更努力地摧毁我吧?」
  
  
  
  
   两枚金币落在我手心,发出孤独的叮当声。
   我扁了扁嘴,一边小心观察着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御侍的脸色,一边将收入双手奉上。
  
   「哼,即使是失败品,偶尔也能派上用场啊。」
   我将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老实听他把话说完。
   啊,从御侍口中吐出的,虽然是冰冷的话语……
  
   「……回家吧,这些钱足够给实验室添置新仪器了。我可不想继续留在这个破地方。」
   「今天的实验,即将超越那家伙的成就……这很重要,绝不允许你再失败,知道吗?」
  
   但他的声音离我那么近,那么近……
   至少此刻,我是被他需要的吧?
  
   「嗯!」
  
   于是我迈开青肿的腿,快乐地跟着御侍踏进了那条幽暗的小巷。
  

童趣


  
   白色的灯,闪着银光的手术刀,逐渐模糊的视线。
  
   还有之后因为麻醉而无法动弹的身体,尚未缝合的伤口,脏兮兮的手术台……
  
   可怕……吗?
   不!我应该是非常期待那一切的!
  
   因为那是御侍的期望——一场成功的实验,那是对御侍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能和他一起完成这么重要的事,实在太幸福了!
  
   嗯!就是幸福没错!
  
   「啧……这些酒精应该不够,伤口感染倒是无所谓,但影响实验结果可不行……甘纳许,去那家地下诊所买几瓶回来。」
  
   「嗯!我这就去!」
  
   御侍的声音一响,我的身体就像条件反射似的自动跳了起来。
  
   他可是个急性子,听到命令后必须立刻执行,不然等下实验时,他就会故意下手很重……
   虽然我喜欢疼痛,但是,但是……
  
   没有但是,我就是喜欢疼痛!
  
   雨后的街上比平时人更少,我跳进一个个深深浅浅的水坑,突然看到垃圾桶旁有一颗被人遗忘的糖果。
  
   「今天的运气,果然不错耶~」
   用袖子擦去糖衣上的污水,我将糖果藏进口袋后,再舔过仍留有糖分的指尖。
  
   「……好吃!糖果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啦!」
   糖分在舌苔上弹奏起甜蜜的华尔兹,我不自觉追逐着这段旋律。
  
   旋律的尽头,是一条无名小巷的入口处。我有些疑惑地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聆听……
   小巷深处,有异响传来。
  
   「有人吗?」
   无人回应。
  
   唔……那就打扰啦!
  
   循着人类的气息,我终于在这个迷宫似的巷内找到了蜷缩在垃圾桶背后的男孩。
  
   犹豫了片刻,我才拾起一支被废弃的塑料水管,可还没碰到人,男孩就突然大叫出声。
  
   「别、别动手!」
   「咦,对不起~这里苍蝇太多,我还以为你已经……」
  
   死了。
   我眨眨眼,没将这句过分直白的话说出口。
  
   「……你要干嘛?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都被我那酒鬼老爸拿去赌拳了,还惹上了追债人!」
   赌拳?原来是客人的孩子!
  
   我恍然大悟,一边不好意思地挠乱头发。
   「我只是碰巧路过……」
  
   没等我说完,男孩的表情突然变了,就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指着我的身后。
  
   「小心!」
  

陌路


  
   我歪了歪头,状似巧合地躲过从背后挥来的一击闷棍。
   眼看偷袭不成,背后突然出现的几个大叔恶狠狠地叫骂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铁棍。
  
   金属砸向塑料材质的垃圾桶,立刻造就惨烈的凹陷。
   哇,要是打在我身上……
  
   「会……很疼吧,那个铁棍?」
   「小子,害怕就滚远点,这事和你没关系。」
  
   害怕?看来他们没听懂我的意思啊。
  
   「打架的事怎么能和我没关系呢?而且……这可是客人的孩子啊!」
  
   那些大叔们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神情,但很快也都摆好架势,准备把铁棍砸向我。
   哈哈,正好!又可以痛快地打一场了!
  
   可是……
   五分钟后,我不过瘾地挥了挥拳头。
  
   「太弱了!这样可没法让我疼!」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你们根本不能被称为打手嘛……」
  
   安慰似的拍了拍躺在地上哀嚎不断的大叔的头,我友好地向看呆的男孩笑了笑。
  
   「客人的孩子,可以离开了哦。」
  
   「你在笑什么,伤口在流血啊!」
   男孩紧张地冲了过来,熟练地撕下衣摆替我包扎。
  
   「流血?那不是很好嘛。」
   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紧张,只能胡乱抓了抓头发。
  
   对方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啊?」
  
   奇怪?
   但是……御侍大人,喜欢看到我流血啊。
  
   只有当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他才会露出难得的笑容。
   也只有当我将打黑拳赚来的金币放在他手中,他的眼神才会有一瞬间柔和下来。
   御侍他……
  
   「糟了!」
   「?」
  
   远处渐弱的夕阳让我突然记起时间已经过去好久,再迟下去,御侍又该发脾气了!
   于是顾不上男孩一脸的诧异,我急忙跨过那些横在地上的大叔往地下诊所跑。
  
   「等、等等!你,你叫什么名字?」
   「诶?是想之后去拳场下注给我吗?可是……小孩子不能赌拳哦!」
   「啊?不……我是想……」
  
   真没办法……
  
   我抽抽鼻子,只能又跑回来,迟疑了一会儿才将兜里的糖果丢给男孩。
   「这个送你啦,吃了糖就要做听话的乖孩子,绝对不能变成像这几个大叔一样的坏人哦!」
  
   说完,我便一边朝他挥手一边跑走,并未曾察觉,他的目光似乎追随了我很久很久……
  

失败品


  
   当、当、当——
  
   钟声响起,又一场拳赛开始了。
   只是,对面拳手的模样似乎……有点熟悉?
  
   「……奇怪。你的长相,怎么还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拳手用食指搓搓鼻尖,嘟囔着。
  
   我歪了歪头,尝试在记忆中搜寻对应的片段,可惜并无收获。
  
   「忘了吗?你……救过我。」
   与拯救相关的记忆太过稀少,我苦苦思索许久,终于勉强有了思绪。
  
   「是你啊!客人的孩子!」
   「你……」
  
   台下客人掷来的塑料瓶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才不想看拳手说些温馨的客套话,他们想要的只是将赌金丢给在绝境中撕咬彼此的野兽。
  
   于是青年皱皱眉,向我冲出相当有威胁力的一拳。
  
   以人类的极限来说,对方的身手相当不错。
   不断有拳头砸在我身上,交叠的青色淤痕交叠成复杂的音符。
  
   我的身体正微微打着颤——我不怕疼,所以……
   所以这是兴奋,是幸福,是我的心在唱歌啊!
  
   「很厉害嘛,你!」
   我夸奖道。
   不过,虽然身体还在要求更多痛苦,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来,该将我打下擂台了吧。」
  
   对方是新人,大部分客人都会把赌金压在身为熟手的我身上。
   而我对这场酣畅淋漓的打斗的回报,就是……
   「这样,你能分走大部分赌金哦。」
  
   我理所当然地这么想着,因为金钱是能够为人类买来快乐的东西呀!
   当金灿灿的硬币被换成冰冷的实验器材时,御侍的眼中总会放出奇异的光彩。
   他抚摸着新手术刀的手,比抚摸他人的肌肤更加温柔。
  
   ——是的,我现在做的一切能让御侍感到快乐。
   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他偏离了我刻意制造出的漏洞。
  
   台下的客人们发出一阵嘘声。
   我困惑地歪歪头,发现对方的神情变得相当古怪。
  
   「你……原来,只是个打黑拳的?」
   「是啊?你不知道吗。」
  
   于是,青年脸上原本存在的敬意,因为懊恼和轻蔑而荡然无存。
  
   「……我是憧憬你的身影,才学习拳击的。」
   「……被你救下之后,我才意识到不能一直逃避现实,即使渺小如我,也能像你一样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靠拳头保护别人,而不是……」
  
   面对他的失望,我尴尬地用裤腿的布料擦了擦手心的汗,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太顺了。
  
   「诶呀……其实,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我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伟大哦,我来拳击场只是为了……」
  
   「……快点结束,我还有实验!啧,失败品就别做些多余的事给别人添麻烦!」
   话还未说完,在台下等得不耐烦的御侍就抢先打断了我的话。
  
   「是,御侍大人。」
  
   我服从了命令,迅速地击败了青年。
   台下观众连连欢呼,而与欢呼声格格不入的,则是青年躺在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你没事吧?」
   我有些担心地走近了些,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却被对方用力推开。
  
   「你这个……卑鄙的怪物。」
   青年丢下这句话,落荒而逃。
  
   我愣愣地站在拳击台上,许久才反应过来,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弹到了我的脸颊上……
   想到这里,我不由侧过脸,看向袭击物落地的方向。
   ——那莹莹透露出微光的物体,正是当年我随手送出的某个东西。
  
   我弯下腰,撕开破烂的糖衣,舔了一下已经发酸发臭的糖果。
   糖分在舌苔上跳起变奏的华尔兹。
  
   一阵无法理解的情感袭向我,迟钝的身体毫无反应,心脏却在微微颤抖。
  
   「……怪物……」
   我呢喃着。
  
   知觉开始复苏,被我刻意忽略的疼痛渐渐地,像潮水一样渐渐涌上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好像要杀死我的窒息感。
  
   为什么……
   好疼。
  
   为什么……
   我当不了御侍期望中的飨灵,也不能成为一个正常的拳手,现在……
  
   现在连忍耐疼痛的实验品都成不了……
  
   「……我就只能是个怪物,是个毫无价值的失败品而已……吗?」
  

甘纳许


  
   作为失败品,应当竭尽所能地讨好主人,逃避被随意抛弃的命运。
   这是甘纳许在知晓自己的名字之前,就从御侍那晦涩厌恶的眼神中学到的生存之道。
  
   正因为接受了命运,所以就要连同命运附赠的苦难也一并吞下。
  
   透过手术台前的那扇铁窗,他看到黄昏,看到破晓,看到无尽黑暗的尽头。
   可御侍对成功的渴望,以及施与他的痛苦是无尽的。
  
   最终,甘纳许学会了接受它,并与它共生。
   因为疼痛无处不在。
   他就像个对糖分上瘾的孩子,爱上了这种感受。
  
   这样是错误的——甘纳许从未意识到真相。
   他是一只诞生于笼中的兽,那危险的利爪利齿只为「关照」御侍的敌人。
  
   御侍在无数次实验中耗尽家产,他便走上拳台,用尽一切肮脏卑鄙的手段赚来金币。
   而当御侍被无数次失败扭曲了灵魂时,他便要担下「失败」的源头,和御侍一起将利刃都对准自己。
  
   他是失败品。
   就像「喜欢疼痛」一样,这些谎话诅咒般刻在了他单纯又固执的脑子里。
  
   所以在青年丢下那句话并蹒跚离开后,他依旧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
  
   可是人们从来都只会指责他愚蠢、麻烦,甚至古怪、卑鄙。
   但从来没人教他应该怎么做。
  
   到底怎么做才能不让御侍生气?才能不让那些曾经期许的目光落空?
  
   他被疼痛麻痹瘦小的身体,遍体鳞伤也依旧执着地跑着追寻,却始终都没有答案。
  
  
  
   滴答、滴答、滴答……
  
   盛满黄色药水的吊瓶在御侍颤抖的手中摇晃着,像喝醉的人试图挽留酒杯中最后一滴毒液。
  
   甘纳许顺从地垂下手腕,任由那纤细的针头扎破皮肤,释放出麻醉大脑的迷雾。
  
   忽闪的灯光,幻灯片般映出御侍失望的脸。
  
   「……以人类的上限,不可能取代神明,实现……吗……」
   「失败品,原来是……我啊……」
  
   似乎是被铁证般的现实打击得体无完肤,男人抛下了手术刀和破碎的甘纳许,崩溃地冲出实验室。
   甘纳许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感觉从腹部涌出的鲜血正逐渐失温,对疼痛的感知也变得迟钝。
  
   与些许委屈一同涌上眼眶的,还有不甘的泪水。
   果然……不再需要忍受疼痛的时候,世界就会将他抛弃啊。
  
   他陷入沉睡……直到被窗外的鸟鸣和微风唤醒。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地缝合整齐,床头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布局温馨的陌生房间。
  
   正当他迷茫不安的时候,一双蝴蝶的翅膀闯入了视野。
  
   「……我……记得你……」
   甘纳许望着那双无情的眼睛,呢喃着。
  
   你就是御侍大人希望超越的……神明。
   这后半句话,他没能说出口。
  
   他再次陷入了梦乡。
  
   梦里有御侍厌弃的眼神,有青年拳手刻薄的话语。
   但也有一些看似邪恶又古怪,却难得愿意耗费时间告诉他「应该怎么做」的人——
  
   拳击和人生应当有不同的意义。
   肉体的疼痛可以暂时麻痹内心的痛苦,但就和酒精一样,只是一种慢性毒药,终究无法治愈伤痛。
  
   但他还无法轻易接受。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有人负责承受疼痛……我才能够幸运地活下来吧?」
   如果事实并非如此——那么,他存在的基础,这份信念,也会被动摇吧?
  
   但也幸好。
   幸好身边的人不再像御侍那样,偏执地想将他用谎言塑造成失败品。
   而是把时间交给他,让他自己去成长。
  
   他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兽,那笼子坚固牢靠,没人能打开。
   但只要笼子外的温暖,终于足以融化他那因遍体鳞伤,而不得不冰封冻结的心防。
  
   只要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