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gfix250107.1

⚙️
工具设置
×
简繁切换
当前: 简体
攻略模式
当前: 简易攻略
暗色模式
当前: 浅色

全站通知:

烟雨江湖同人文 《北岳四侠 上篇 · 雪岭雁剑鸣》

阅读

    

2026-02-07更新

    

最新编辑:hepokratos

阅读:

  

更新日期:2026-02-07

  

最新编辑:hepokratos

来自烟雨江湖WIKI_BWIKI_哔哩哔哩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页面贡献者 :
hepokratos
本文由 波羅 原创。未经许可,请勿擅自修改,转载请注明出处并附带链接。

《北嶽四俠 上篇 · 雪嶺雁劍鳴》共四話

• 第一話:講武場前雁初飛

講武場的晨光灑在青石地上,霧靄尚未完全散去,場中已響起錯落有致的破空聲。

“蘇師姐,你這招角度偏了三分!”

秦墨足尖在青石地上輕點,身形如一抹淡影倏然橫移三丈——孤影步第三層 「欲速則達」 的短距爆發,正好攔在蘇青禾劍路之前。他手中木劍一引一帶,用的竟是飛雁劍法中頗為刁鑽的 「影分飛」,虛實難辨的劍影竟將蘇青禾勢在必得的一劍引偏。

蘇青禾撤步回身,粗布衣袖帶起風聲,臉上卻露出笑意: “好你個秦墨,北恆心法已到第五層 「流霧似雲」 了?這輕功轉折比上月快了不止一籌。”

“哪敢和師姐比。”秦墨收劍而立,那張清俊面容在晨光裡顯得格外生動,只是耳根微紅——方才那一下爆發,衣領鬆了半分,他忙不著痕跡地整了整,“倒是石師弟……”

話音未落,講武場東北角傳來“砰”一聲悶響。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石磐愣愣站在原地,腳下一塊青石板裂成蛛網。他手裡木劍斷成兩截,半截還握在手裡,半截飛出去三丈遠,正插在兵器架旁土裡顫動。

“我……沒控制好力道。”石磐黝黑的臉漲得發紫,聲音越說越小,“「欲速則達」……我‘達’過頭了。”

旁邊正在整理藥囊的柳七“噗嗤”笑出聲,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 “石師兄,你這不是輕功,是開山功。這個月已經來抱怨三次講武場修補費超支了——再這樣下去,咱們得去後山挖石頭還債了。”

圍觀的十幾個低輩弟子哄笑起來。石磐頭埋得更低,那巨軀縮著的模樣,活像隻做錯事的大熊。

“好了好了。”蘇青禾走過去,拍了拍石磐壯實的手臂,“力道增長是好事,說明你北恆心法已至第五層 「流霧似雲」 的境界,內息流轉如霧似雲,綿長厚重。只是控制還需打磨。柳師弟,你上回調配的那個‘靜心凝氣散’,再給石師弟備幾份。”

柳七點頭,從鼓鼓囊囊的藥囊裡摸出個小瓷瓶拋過去: “早晚各一服,運功時含在舌下。方子我改良過了,加了點蜜棗粉,不苦——不過石師兄你這舌頭,怕是嚐不出苦甜吧?”

石磐憨憨一笑,接過瓷瓶: “謝……謝謝柳師弟。我舌頭……其實挺靈的,上回你偷偷往廚房桂花糕裡加黃連,我……我吃出來了。”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這時,一名煙雨殿的傳令弟子快步走來,手裡握著一卷任務卷軸。笑鬧聲頓時止息,弟子們紛紛肅立。

“蘇青禾、秦墨、石磐、柳七。”傳令弟子朗聲念出四個名字,“小環長老囑我傳話:著你四人午時前往煙雨殿前,掌門有乙級派遣任務下達。”

四人對視一眼,齊聲抱拳: “謹遵令諭!”

---

煙雨殿前,小環已等候多時。她約莫三十歲年紀,身著月白長老服,青絲簡束,眉眼清麗中帶著幾分颯爽。腰間懸著的越女劍劍鞘修長素雅——這位曾是泠月宮高徒、如今執掌恆山外務的長老,在門中頗受弟子敬重。

她見四人到來,微微頷首,展開一幅羊皮地圖,指向西北角一片皚皚區域,聲音清潤: “烏思雪原。靖安郡王白弘發來請求,掌門已閱,決定派遣你們四人前往協助‘山嶺巡檢’。”

她將情況簡述後,看向四人,目光溫和而專業: “飛雁劍法、北恆心法、孤影步,你們都已練到相當火候。此次任務雖定為乙級,但仍需謹慎。”

秦墨沉吟:“長老,只是巡檢?聽來像是丙級日常任務。”

“原本確是。”小環唇角微揚,“但郡王信中提了一句‘似有異樣痕跡,非獸非盜’。掌門認為此事值得重視,故提為乙級派遣。任務報酬翻倍,門派貢獻點從優。”

她將任務卷軸與 “雁翎令” 遞過: “二十日為期。巡檢為主,查明為先。若遇棘手事,以雁翎令調動當地郡王府兵協作,或即刻傳訊回山。”

四人交換眼神。蘇青禾上前一步,接過卷軸與令牌: “弟子等領命,定不負掌門與長老所託。”

“好。”小環目光掃過四人年輕的臉龐,“去吧。準備周全,平安歸來。”

---

出了煙雨殿,四人回居所收拾行裝。

秦墨檢查著隨身匕首與機關,忽然笑道: “你們說,小環長老怎麼知道我把 「影分飛」 練到三分火候了?我昨兒晚上偷偷練功時,難道被瞧見了?”

蘇青禾擦拭著佩劍“青鋒”,頭也不抬: “你每次練成新招,右腳落地的習慣會輕半分——小環長老眼力極準,她出身泠月宮,對身法劍招的觀察本就細緻入微。”

“師姐你觀察得也太細了!”秦墨咋舌。

柳七一邊裝藥材一邊插話: “要我說,最該小心的是石師兄。他那招 「欲速則達」 要是全力施展,我怕咱們不是去巡檢,是去給雪原犁地。”

石磐悶聲悶氣: “我……我會控制好的。柳師弟你別老拿我開涮,你那藥囊裡裝的‘七日癢’,上回差點讓執事堂的狗追著你跑遍三座山頭的事兒,我可沒忘。”

柳七臉一紅:“那是意外!我本來要撒的是驅蟲粉……”

說笑間,行裝整備完畢。

次日黎明,四人下山,孤影步展開,月白身影如四隻輕雁掠過山道。

秦墨一馬當先,「欲速則達」 施展開,幾個起落便將眾人甩開十餘丈,還回頭得意招手。蘇青禾搖頭一笑,身形驟然加速,飛雁劍法的輕靈身法配合孤影步,竟後發先至。石磐老實地一步一個腳印,但每步踏出都沉穩有力,速度不慢。柳七則取巧地跟在石磐身後,藉著他破開的風勢省力,還嘀咕:“這才叫聰明人的走法……”

雁已離山,風雲將起。

---

• 第二話:雪原蹤跡疑雲生

出雁門關第七日,烏思雪原的蒼白地平線映入眼簾。

靖安郡王白弘接見四人時,指著沙盤道: “黑風嶺方圓三十里內,三個月失蹤七支商隊。最近嶺內偶有異響,似金屬碰撞。” 他取出幾片殘破皮甲,“這鞣製手法,非中原樣式。”

柳七檢視後確認:“是草原以北‘蒼狼部’的技藝。但他們已十餘年未南犯。”

郡王白弘面色凝重: “本王懷疑有外族勢力滲透。諸位此行,明為巡檢,實則請助查明真相。若確有異動,便是為國偵查奸宄之大功。”

四人肅然:“義不容辭。”

---

踏入雪原第三日,秦墨在冰谷發現異樣——冰裂隙邊緣有規整刮痕,從下往上鑿。柳七用螢石垂探,發現冰下平台散落著外族軍糧油紙。

“新鮮,最多三天。”秦墨撿起油紙。

突然,腳下傳來震動。

“退!”蘇青禾低喝。

四人剛掠出數丈,冰面裂開,白襖刀手竄出!彎刀直取石磐。石磐側身讓過,大手扣向對方手腕——但那白影極為滑溜,手腕一轉竟脫出,刀鋒迴旋。

“噹!”

蘇青禾的青鋒劍到了。「飛雁啄」 如雁喙點水,精準擊在彎刀側面七寸處——那是這類彎刀發力最彆扭的位置。刀鋒一偏,秦墨已如鬼魅般出現在白影側後,「影分飛」 施展,三道虛實難辨的劍影籠罩其下盤。

白影悶哼一聲,足下在冰壁一蹬,借力翻入冰裂隙消失。

“好快的身手!”秦墨心驚。

柳七撒下追蹤藥粉:“他受傷了,血跡向下。追不追?”

蘇青禾看著幽深冰隙,搖頭:“敵暗我明。先記下位置。”

---

夜裡紮營,四人分析線索。

“冰下空間、軍糧、矯健襲擊者……”秦墨用樹枝畫著,“像先遣偵查部隊。”

石磐擦拭弓箭:“他們……在探路?”

“更像是建立隱蔽據點。”蘇青禾盯著篝火,“黑風嶺溝壑縱橫,冰下洞穴相連,若加以改造,足可藏兵數百。”

柳七倒吸涼氣:“他們在冰下鑄造兵器?”

秦墨苦笑:“咱們這‘巡檢山嶺’的日常任務,好像撈到條大魚啊。”

蘇青禾將青鋒劍橫置膝上: “是魚是鯊,還得看清。明日進黑風嶺核心。都警醒些。”

夜色中,數里外雪丘後,幽綠光芒一閃而逝。

---

• 第三話:黑風嶺下劍如霜

黑風嶺核心區域,狂風如刀。

“左側三十步,冰壁有反光。”秦墨伏在岩脊後示警。

是一具白襖屍體,胸口碗大傷口邊緣焦黑。柳七驗看後臉色難看: “‘雷火砂’ 所傷。這是朝廷管制的火器材料。” 他翻過屍體,指著後頸狼頭刺青,“蒼狼部死士標記。”

線索拼出不安圖景:多外族混雜、擁有違禁火器、冰下據點。

突然,石磐低吼:“下面……有動靜!”

冰層塌陷,四人墜落!傾斜冰滑道將他們帶向深處。混亂中,蘇青禾運起北恆心法第五層 「流霧似雲」,內息如霧護體;秦墨匕首刺壁減速;石磐將柳七護在懷中,以背撞擊冰壁……

終於摔在冰面上。火折亮起,照亮空間——人工擴建的冰洞,堆疊著鎧甲、彎刀、攻城弩部件!

“冰下兵工廠。”秦墨喃喃。

柳七翻出繪製精密的地圖——不止雪原,連雁門關以北三百里駐防都有標註!

“這是為大規模入侵做準備。”蘇青禾握劍的手沁出汗,“必須立刻將情報送出去!”

但墜落處高達十餘丈,冰壁光滑。而通道深處已傳來腳步聲——

---

第一批六名刀手衝出。四人結 “四象守禦” 劍陣:

· 蘇青禾居前,「飛雁啄」劍光如點點寒星,專攻要害; · 秦墨遊走左翼,「影分飛」幻出三道劍影擾敵; · 石磐在右,鐵拳裹挾 「流霧似雲」 內勁,每一擊都沉重如山; · 柳七居後,藥粉銀針精準干擾。

六名刀手倒下。但更多敵人湧出,其中兩名重甲巨斧壯漢步伐沉穩。通道深處傳來機括聲——

“弩車!”石磐驚呼。

兒臂粗弩矢呼嘯而來!蘇青禾奮力以劍脊格擋,“鏘”一聲巨響,青鋒劍彎折,虎口迸裂。

“師姐!”秦墨搶上。

“沒事!”蘇青禾咬牙,“向後撤!”

退至冰柱林立區域,但敵已包圍不下四十,弩車架設第二發。退路盡頭是冰瀑死胡同。

“看來……咱們撈魚不成,反要餵魚了。”秦墨背靠冰柱苦笑。

石磐將最後三支箭搭上弓。柳七將所有攻擊藥粉倒在面前:“我還有‘焚血散’,待會我衝前開路——”

“胡鬧!”蘇青禾喝止,“要衝也是我衝!”

“這時候還分什麼師姐師弟!”秦墨揚聲道,“咱們四個,是一起偷過桂花釀、一起挨過罰掃練劍坪、一起琢磨怎麼把 「影分飛」 改得更刁鑽的恆山混蛋!要死,也得一起殺個痛快再死!”

石磐重重點頭。柳七紅了眼圈卻咧嘴笑:“說得對!死也得讓他們記住,恆山弟子不好惹!”

敵首舉起彎刀,眼看就要下令總攻——

頭頂冰層傳來撞擊聲。封堵退路的冰瀑,自內而外透出清越如雁鳴的劍意。

---

冰瀑炸裂!

碎冰如雨中,一道身影踏冰而出——

來人身著一襲 “神溪瀾袍”,暗藍袍身上,以銀絲與深絳繡成的雲紋柔潤似溪流潺潺,山紋厚重如北嶽聳峙,紋路隨其身形靜立而深邃,微動間卻光影流轉,似有溪山霧靄隨身縈繞。袍服袖口與衣擺處,以黃銅與黯銀飾物精巧點綴,於冰洞幽光中泛著溫潤而清冷的光澤。

他身形挺拔,面容被冰晶折射的光暈微微籠罩,唯有一雙眸子澄澈深邃。周身更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薄霧,氣息與這冰窟寒意、乃至天地風雪渾然一體,明明立於眼前,卻給人一種將欲“羽化”登仙、超脫此間的虛幻之感。

恆山掌門。

在他身後,八名恆山精銳魚貫而出。

敵首瞳孔驟縮,嘶聲下令:“放箭!殺!”

弩車巨矢離弦;箭雨潑灑;刀手重甲士如潮湧上!

---

掌門身形未動,只緩緩抬眸。下一瞬,他動了。

沒有繁複的起手式。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朦朧如雁影的身形已融入風雪與箭矢的間隙。其步法輕靈如羽,踏雪無痕,正是恆山鎮派輕功 「金雁步」。

更玄妙的是,他看似隨意的幾步踏出,周身氣機流轉,竟無形中牽引了整個戰場的“勢”——敵我雙方人數本極懸殊,但他一人介入,憑藉絕妙身法與渾厚氣場,竟在剎那間擾亂了敵方合圍之“陣”,令其攻勢彼此掣肘,威力大減。

此正是 「金雁步」 中 “金雁不峙” 之精要:不固守成勢,因敵而變,於人數劣勢時,身法愈顯飄忽,趨避無雙。

他並未急於攻擊,身影在刀光箭矢中穿行,指尖或袖袍邊緣似有若無地拂過敵人的兵刃、關節、氣機流轉之處。那力道輕如羽絮,卻精準得不可思議,彷彿早已“照見”了所有人招式與氣息中最脆弱、最不諧的那一“點”。

這正是 「羽化真功」 臻至 “本手摘星” 之境的體現:照見真我,知行合一,洞悉敵手毫釐破綻,故能舉重若輕,以簡御繁。柔韌而玄妙的內勁悄然透入,不傷臟腑,卻瞬間擾亂了對方氣血運行,令其勁力渙散。

與此同時,一縷凝練如實質、高遠清冷的劍意瀰漫開來——如秋日長空雁陣橫移,雁羽劍法的無上意境已蘊含其中,無聲地瓦解著敵人的兇悍戰意。

· 手持彎刀的衝鋒者衝到一半忽然手臂酸麻,兵刃脫手; · 張弓搭箭的射手手指一僵,弓弦鬆弛; · 重甲士腳步一亂,沉重的身軀失衡跪倒。

不過幾次呼吸之間,如潮攻勢竟土崩瓦解。四十餘名精悍敵兵東倒西歪,或僵立原地,或委頓於地,雖無一人喪命,卻已徹底失去戰力。

偌大冰洞內,只剩下沉重的喘息與兵刃落地的叮噹聲。

---

直到最後一名重甲士無力跪倒,掌門的身影已悄然回到原處,神溪瀾袍的下擺微揚,纖塵不染。他看向那面色慘白的敵首,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传入每個人耳中:

“蒼狼部的爪子,伸得太長了。”

敵首眼中閃過絕望與狠戾,猛地掏出一枚鐵丸砸向地面——煙霧爆開!

“冥頑不靈。”掌門甚至未看向煙霧,只是隨手屈指,凌空一彈。

一縷無形指風後發先至,精準穿透煙霧,正中敵首後心要穴。敵首渾身一震,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

煙霧散盡,滿地喪失戰力的敵兵,以及瞠目結舌的恆山四子。

秦墨聲音發顫,帶著無比的激動與崇敬:“掌門!您……您出關了?”

“偶有所得,靜極思動,順道檢驗一二。”掌門目光掃過四人染血的虎口、破損的衣襟、折斷的木弓、空了大半的藥囊,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臨危不亂,配合無間,未折我恆山之名。做得不錯。”

他走過那些堆積的軍械輜重,拾起那張繪有邊防標註的地圖,眼神漸冷: “狼子野心,佈局深遠。若非爾等誤打誤撞探到此處,待其準備妥當,雪原烽火恐已燃起。”

轉身對領隊弟子道:“清點此處,俘虜押送郡王府。這些皆是鐵證。” “是!”

掌門看向四人:“還能走嗎?” “能!”四人齊聲,挺直脊背。

“那便隨我出去。”掌門袍袖一拂,當先向炸開的冰隧走去。

---

重返地面,見天光那刻,四人恍如隔世。風雪依舊,黑風嶺依舊沉默,但有些東西已永遠改變。

掌門駐足,望西北蒼茫天地,緩緩道:

“江湖之遠,非真遠。廟堂之高,非真高。劍鋒所向,可決私怨,亦可衛疆土。”

他回眸,眼中似有雪原風雲翻湧,更有一種歷經世事、終歸山門的沉澱與擔當: “恆山劍,從不只是山中之劍。持劍之人腳下,是中原山河。劍鳴之處,便是界碑。”

四人肅然,心潮澎湃。死戰的恐懼與後怕,盡數化作沉甸甸的責任與更加熾熱的豪情。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而他們,是恆山子弟,劍已在手。

---

• 第四話:歸山授勛餘波湧

白城郡王府,白弘對著軍械圖冊、俘虜口供,面色鐵青之餘,更有深深的慶幸。

“好一個‘商隊失蹤’!實則是暗中運兵儲械,勾連內應,欲趁雪季突襲我雁門關!”

他猛一拍案,隨即深吸一口氣,轉向靜坐客位的恆山掌門,鄭重抱拳,語氣誠摯無比: “掌門,此次真乃天佑邊關,亦賴掌門仗義出手!本王深知掌門重開山門不久,諸事繁劇,卻能為邊關安寧親身涉險,此等俠義胸懷,白某敬佩之至!若非掌門與諸位高徒洞燭其奸,後果不堪設想!”

他這番話發自肺腑。恆山掌門雖是新任,但其 “巨俠” 之名早年便已傳遍江湖,行俠仗義、扶危濟困之事不勝枚舉,聲譽極隆。此次恆山派重開山門,廣接四方之請,正是要再振俠名。白弘也是慕名而求,卻沒想到對方不僅應允,更親身而至,解決如此大患。

掌門神色平和,拱手回禮: “郡王言重。保境安民,本是江湖兒女份內之事。恆山既立於世,自當為天下擔一份力。郡王當務之急,是順藤摸瓜,肅清內應,加固防務,以防敵寇再犯。”

郡王白弘連連稱是,又道: “此番鐵證如山,本王即刻上表朝廷,必為恆山派請功!尤其是這四位少俠,”他看向蘇青禾等人,讚賞之意溢於言表,“偵查細緻,臨戰英勇,當記首功!掌門教導有方啊!”

蘇青禾起身抱拳:“郡王謬讚,守土衛疆,義不容辭。”

“好一個‘義不容辭’!”白弘慨然,命親衛奉上酬謝:四套銀絲軟甲、四柄百煉精鋼劍(劍鐔刻雁翎紋)、黃金百兩、西域良馬各一匹。

厚賞當前,四人看向掌門。掌門微微點頭,蘇青禾方領頭謝過。

---

當夜,郡王府設宴款待。席間,白弘數次舉杯敬向掌門,感佩之情溢於言表。

酒過三巡,白弘屏退左右,面色轉為凝重,低聲道: “掌門,根據俘虜零散口供,此次冰洞所滅,恐仍只是先鋒探路之卒。其大部隊似仍在漠北深處集結,等待所謂‘雪融信號’。然這信號如何傳遞、何時發動,唯一知情的頭領已自絕……打草驚蛇,蛇未死,只怕反撲更烈。”

掌門目光微凝,放下酒杯:“郡王之意是?”

白弘壓低聲音: “敵暗我明,邊軍調動目標太大。掌門,貴派弟子江湖行走,消息靈通,不知可否代為留意邊關之外、江湖之中的相關風吹草動?若有異樣,互通消息,以為預警?”

掌門沉吟片刻,緩緩點頭:“江湖事,江湖了。 此事關乎邊安,恆山義不容辭。我記下了。”

---

七日後,恆山煙雨殿正殿肅穆。

小環立於殿前,手持門派令卷,身旁是數位長老。她目光掃過殿中濟濟弟子,最終落在中央四人身上。

“弟子蘇青禾、秦墨、石磐、柳七,聽令。”

四人單膝跪地:“弟子在。”

小環展開令卷,清聲宣讀: “爾等奉掌門之命,執行乙級派遣任務‘山嶺巡檢’,於烏思雪原黑風嶺偵破外族潛伏陰謀,發現軍械據點,血戰不屈,堅守待援,為朝廷防務立下大功。經掌門與諸長老合議,決定——”

· 蘇青禾,晉升為骨幹弟子,賜貢獻點三千,可入北嶽樓三層選取任意劍法一部。 · 秦墨,晉升為精英弟子,賜貢獻點兩千五百,賜 ‘流光匕’ 一對。 · 石磐,晉升為精英弟子,賜貢獻點兩千五百,賜 ‘鐵脊弓’ 一張、破甲箭五十。 · 柳七,晉升為精英弟子,賜貢獻點兩千五百,賜 《青囊秘要》抄本一卷,及珍稀藥材若幹。

另,四人小組記團體大功一次,日後任務收益永久增加兩成。望再接再厲,揚我恆山劍威!

宣讀畢,滿殿皆是欽佩目光。小環合上令卷,看向四人,頷首道:“辛苦了。此乃掌門對爾等之功的肯定。起身吧。”

“謝掌門!謝門派栽培!”四人起身,難掩激動。

---

賞畢,掌門獨留四人於偏殿。

“賞也賞了,名也揚了。但有些話,須關起門來說。”他踱步至窗前,“你們可知我為何能及時趕到?”

四人一愣。秦墨試探:“郡王傳訊?”

“郡王傳訊需兩日。”掌門搖頭,“實則在你們下山次日,我便收到白鬼密報——西北江湖出現陌生高手交易違禁物資傳聞,方向直指雪原。暗堂核實後,發現有可疑人物尾隨你們,並向黑風嶺傳遞消息。”

蘇青禾心頭一震。白鬼——那位曾是拘魂閣天級殺手、與掌門多次為敵後又因緣際會加入恆山的前輩。他掌管門中情報暗線,手段通天,他遞來的消息,從未出錯。

“所以我們的行蹤一直在對方監視下?那冰洞陷阱……”

“多半是將計就計。”掌門轉身,“我本可早一步出手,但一則想看看你們能耐,二則想釣出更大些的魚。可惜,線索斷了。”

他逐一看過四人: “此番你們做得很好。但也要明白,從此往後,你們的名字會在某些勢力的名單上。江湖路,將更險。”

秦墨咧嘴:“掌門,咱們可是從冰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還怕這個?” 石磐用力點頭。柳七扶了扶“眼鏡”:“我新研製的‘七日癢’還沒試藥對象呢……” 蘇青禾抱拳:“無論多險,弟子等絕不墮恆山之名,不負手中之劍。”

“好。”掌門眼中掠過欣慰,隨即肅然,“最後一事:今日殿上賞賜,是明面的。私下,我另有一任務予你們。”

他自袖中取出刻有雲雁紋的黑色 “隱雁令”,遞給蘇青禾: “持此令,可調動恆山派在江湖中部分暗線,直接向我匯報。你們接下來半年,任務只有一個——以遊歷、做任務為掩護,暗中查訪與西北外族相關的一切異動。 商路、物資、人員流向、江湖傳聞,皆在範圍內。每月朔日,會有信使與你們接頭。”

四人呼吸微促。

“為何選我們?”蘇青禾握緊令牌。

“因為你們年輕,不引人注目;因為你們已和對方打過照面;因為……”掌門微微一笑,“你們四個小混蛋,夠機靈,夠膽大,也夠團結。最重要的是,經過此事,你們當知 ‘江湖之大,責任之大’。”

他揮手:“去吧。休整半月,而後下山。記住,暗查為主,保全為上。我要你們活著回來,帶回消息。” “領命!”

---

退出偏殿,陽光下四人恍如隔世。正待往北嶽樓去,卻見小環自廊柱後轉出。

“長老。”四人忙行禮。

小環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四個錦囊分發: “這裡面是‘清心守元丹’,乃藥堂常備之物,你們此行或有助益。”她語氣平和專業,“另外,白鬼前輩雖已傳訊,但江湖風波難測,凡事務必周全。”

蘇青禾接過錦囊,鄭重抱拳:“謝長老。” 小環不再多言,微微頷首便轉身離去,越女劍鞘在廊下劃過一道素雅的弧線。

秦墨把玩新得的流光匕,笑道: “這下貢獻點暴漲,我那本《飛雁劍法精要注疏》終於能去北嶽樓換了!柳師弟,你的《百毒真經》不也差三百嗎?” 柳七喜滋滋點頭:“夠了夠了!還能多換幾味北嶽樓藥典室才有的稀有藥材!石師兄,你的鐵脊弓試過了嗎?” 石磐比拉弓手勢:“很穩。箭速……快三成。”

蘇青禾聽著師弟們拌嘴,低頭看掌心隱雁令。雲雁紋流轉,似要振翅飛入蒼茫江湖。

她抬頭,望見練劍坪上新弟子笨拙練習飛雁劍法起手式,朝氣蓬勃無憂無慮。 而他們四人,已踏入江湖更深湍流。前方有榮譽風險,有未熄狼煙,有等待揭開的陰謀。

但,那又如何?

蘇青禾收起令牌,按劍轉身,對三位同伴展顏一笑:

“走,先去北嶽樓換劍譜。然後……” “下山,幹活!”

笑語聲中,四道身影並肩走向長廊盡頭。窗外,恆山雲海翻騰,恰似江湖風雲無休無止。

---

而更北雪原深處,某座隱秘營帳中,骨燈幽幽燃燒。

一隻蒼老的手將寫有 “恆山四子,已受嘉獎,恐成變數” 的紙條湊近火焰。紙條蜷曲焦黑,化作灰燼。

沙啞笑聲低低響起: “雁過留痕……那就看看,是啊你們的劍快,還是我的網密。” “雪,總會化的。”

帳外,北風呼號,捲起千堆雪。

彷彿預告著,這場始於雪原的暗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雪嶺雁劍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