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古剑奇谭Wiki资料站 ,愿每个人知识的星光汇聚, 能够星火世传、照彻迷途。 最新内容请访问Notion主站
本WIKI编辑权限开放,欢迎收藏起来防止迷路,也希望有爱的小伙伴和我们一起编辑哟~
编辑帮助:目录BWIKI反馈留言板

全站通知:

大道不解人间怨·第九章

阅读

    

2021-09-20更新

    

最新编辑:肥猫都是呆呆的

阅读:

  

更新日期:2021-09-20

  

最新编辑:肥猫都是呆呆的

来自古剑奇谭WIKI_BWIKI_哔哩哔哩
跳到导航 跳到搜索
页面贡献者 :
肥猫都是呆呆的

字号: 默认 - 14px +
背景: 默认 绿
边距: 默认 - 0px +

  


雾里

他恍惚间看见她的笑

雾散

这世间却已化为火海

雾散

狐玉藻再醒来时,已经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

房间的陈设以浅粉与鹅黄等暖色为主,雕花的窗几、橱柜,隐隐有一股幽香浮动,显然是女子的闺房。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意识渐渐清楚,回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她与侍道在那处竹屋中藏了一天,休息过后,趁夜从村庄离开,沿着山间的小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逃入流花宫的范围,却不料村庄之外,早有修道者守株待兔,他们几乎是和那几个太和宫弟子迎面撞上,只得仓皇逃离。

当初离开太和宫时,江看花没有与她同行,却也向她描述过流花宫的情况。她依稀记得,流花宫入口附近,常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迷雾。她无法可想,只得赌一赌运气,拉着侍道拼命向迷雾深处跑去。

她的想法应验了。触动结界阵法之后不久,江看花竟是亲自赶来。在看清故人面容的一瞬间,连日来的奔波与伤痛终于席卷而来,狐玉藻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窗外透出的天光已经大亮。狐玉藻勉强起身下床,只觉浑身酸痛,一旦放松下来,先前的伤势便有些难以忍受。好在行动还没有什么问题,身上脏污的衣物也被更换过,床榻边的地上摆着一双木屐。

她踩上木屐,正想出门去看看,房门便传来一声轻响,一个人推门进来,瞧见她站在地上,微微有些惊讶地“呀”了一声,露出温婉笑容:“你醒啦。”

“我叫苏媚香。”进来的女子面容清丽姣好,头上顶着一双毛茸茸的狐耳,显然也是同族,“是流花宫的人。是宫主把你带回来的吧?他不小心触动旧伤,刚刚回来就病倒了。我问了住在山下的异芳弟子,才知道宫主将你托付给她们暂且照料,这便将你接过来,亲自来看着。”

“这样吗?多谢你。”狐玉藻被苏媚香清澈温和的眼神注视,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鬓发,“那……那个和我在一起的人呢?穿着太和宫的道服,比我略高一些,看起来是青年模样的道士。他现在在哪里?他的伤很重,我想去看看他。”

“道士?”苏媚香却一脸茫然,“没有啊。我在异芳弟子的住所发现你时,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她们也说,宫主是把你单独一人送过来的。”

“什么?!”狐玉藻登时愕然。

空谷风声幽暗,从曲折绵延的山道,一直到不见天日的地下,沿途逡巡着无数石灵守卫。

这是流花宫数十年以来少有人踏足的禁地。前代的宫主江枕烟带领族人发现并开凿了这里,却没有让它派上什么用场,直到这一代的流花宫主江看花从太和宫归来、代替父亲执掌起宫主的位置之后,这里才被划为禁地,严令禁止任何弟子入内。

山路蜿蜒,一直蔓延到山腹中开凿出的空旷大殿,再向内走,便有潮湿阴瘴的气息从深处吹来。隐隐约约能听到树木伸展枝条一般的剥裂声,还有不知是什么怪物残破的嘶吼。偶尔会有封禁法阵的光芒亮起,还有石灵守卫发出的响声,搏斗的声音很快传来,又很快被重物落地的动静取代。

禁地的深处,有一坐一立两个身影,站着的是流花宫的宫主江看花,坐着的人一身道服已经被血色侵染,脏污到看不清底色,正是本该陪在狐玉藻身边的侍道。

但侍道此刻的情况却并不好。那些在逃亡路上受到的伤口裂得更深了,甚至背上还蔓延出了一片蠕动的阴影。细看之下,那片蠕动的阴影却是一团艳丽极了的花枝,根系深深扎入他后背残破的道服,将皮肤撑起一片可怖的的纹路,不断有血肉撕裂的声音从他身体内传来。

——只有二宫主桃翩跹知道,这是她从南疆异种天雨花中,提取出的一种侵染性极强的植灵。

这片禁地,正是桃翩跹与江看花一同经营的秘密花园。附近嘶吼徘徊着的,无不是她与江看花无数次实验的结果。

江看花与她本是混血灵狐,却因人的残忍与偏见,蒙受诸多苦楚。在为流花宫研发防卫法术的探索中,他们尝试将人与妖肆意融合起来,让他们按自己从前无法理解和想象的方式存活下去。

是为了平等、为了公道,还是仅仅为了求知的乐趣呢?对这两个已经被毁灭过一次的人来说,大概这些都没有那么重要。能不能被牧云大哥、媚香他们理解,又有什么要紧呢?

只要江看花理解桃翩跹,桃翩跹也明白江看花,就是这座禁地存在的意义了。


“你已亲手杀死钦若师祖,得报大仇,为何还要伤害那些太和宫弟子,他们连师祖的面都没见过……”

江看花却只专心翻弄着侍道伤口中新长出的嫩芽:“钦若……?对,当初钦若就是这样,冷眼看着我体内的金蟾啮香锁发作。现在,我看着你,看着那些太和宫弟子,就觉得痛恨如斯,怎么样都填不满。”

蔓延生长的植灵正在肆意扎根,汲取侍道骨血中的养分,试图与他合二为一——虚弱和剧痛令他无法站立,但侍道的脸色虽是一片灰败,神情却十分平静。他向后仰靠,勉强凭借墙壁的支撑让自己不倒在地上,与江看花目光相对时,嘴唇微动,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答应我的要求,来到禁地,自愿成为天雨植灵的宿主。”江看花猛地掐掉了一片植灵长出的新叶,“恨我吗?”

“呃……!这是师祖欠你的,我是他的徒孙,理应由我来还。”

江看花冷笑:“想必你早就知道,背叛师门,连累同道,碧烟真人不会轻饶你。”

“只要……掌门真人一天没将我驱逐,我就,就仍当自己是太和宫弟子。金科玉律,我逃不开,也不想逃。”侍道呼出一口气,痛楚令他精疲力尽,说出稍长的词句便有些喘息,“剑除……人间苦,身以侍大道……这本就是我修行和执剑的理由——倒是江师叔你,你的病,好些了吗?”

“哼!假仁假义,惺惺作态……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答应过我,若我自愿接受植灵,便替我照顾好玉藻。”侍道说,“她一生虽然有风光之时,经历的颠沛流离,却也已经太多。流花宫更适合成为她的家,请好好看顾她。”

江看花似有些意外,阴沉地看了侍道良久。

“我答应过你。”他说。“只要有我在一日,就不会让人欺负玉藻。”

江看花从禁地出来时,已经是月满中天。天幕洒满星子,走出山谷,清冽的夜风吹来,带走他身上最后一丝腐肉的腥气。

他看着月下安宁静寂的山谷,忽然就想出去走走。

这些年来,他与桃翩跹根据从太和宫带回的道法典籍,修正了不少原本流花宫功法的错漏之处。步微月与祁连琮修为最高,得益也最大,三年前已双双触及瓶颈,闭关寻求突破,眼下三年之期已经将满,不日两人便能破关而出。

牧云侯是被他偶然从迷瘴中救出,成为流花宫门客,时常教导弟子们读书;苏媚香生性温婉善良,常将自己调配的药物分给散居在附近的各个妖类族群,偶尔也会救治附近村庄的农户。阿绵当初没有选择与姐姐紫降真一同离开,留在宫里教导大家练功玩乐;还有桃翩跹,不仅功力大增,还跟自己志同道合,研究人妖融合之道……

不知不觉,四十余年的岁月如流水般过去,在近乎于凡人漫长一生的时光里,这座流花宫已经越来越像当初他父亲江枕烟的设想,变成一个世外桃源,一个人人心系,充满温暖与美好回忆的家。

——“倒是江师叔你,你的病,好些了吗?”

江看花猛地闭上了眼睛。那个孩子,四十年过去了,竟还能像小时候一样……

流花宫的夜风轻轻拂过耳边,似乎也在呼唤着十四岁的江看花。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当年的仇恨,不该再在他心中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了。

不知过了多久,流花宫的大宫主拈出一张传音符,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终于沙哑地,对那个即将接到符鸟的姑娘说出:“小桃,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天幕之下,高崖壁上,忽然出现无数圆形的亮斑,像天星的倒影映照下来,缓慢向山下的平地汇聚。这样的奇景自然惊动了刚刚结束修炼,还没有返回住处的流花宫弟子们,原本静寂的山谷开始骚动,嬉笑和追逐的声响传来。

站在山坡上的江看花却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微微闭上双目,开始静听——一听之下他便发现了不对,流花宫外的阵法结界外,此时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凿响,像是斧凿强行撬开山岩,有比斧凿更锐利的东西,正在敲打着结界的外壁。

数日前,就在他刚救回狐玉藻不久的时候,流花宫以北的山野中曾发生过一次剧烈的爆炸,巨浪般的邪气涌来,令流花宫引以为傲的迷雾结界都短短消失了片刻。虽然之后很快恢复,但他难免担心,流花宫的短暂现世会否引来外敌觊觎……

光点缓慢下降,落在地上,逐渐收拢成一点。

敲击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发出一声铮然锐鸣——

江看花霍然睁开双眼,动身向山下疾奔。

突变只在顷刻,从他闭眼静听、到那一声锐响传来,不过是几息的时间。然而已经来不及——江看花刚刚落下半山,取近路冲入阵枢所在的大殿,一道磅礴气柱从天而降,准确击穿结界,带着无数充满邪异的灵气,轰然落在了半山的石道上!

烟尘散开,气柱中慢慢显现出影影绰绰的无数妖类黑影。为首的青年肩扛巨剑,发色火红,面上带着明显妖族的特征,神情桀骜不驯。

流花宫从未经受过侵扰,石道上的珑瑛与异芳弟子充满新奇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丝毫没有觉察出危险的气息。

“你的剑不错啊,”其中一个珑瑛弟子瞧着红发妖族肩上的巨剑,好奇道,“用什么材料打的,能不能借我看看?”

钟无痴瞥了他一眼,咧了咧嘴,露出玩味的笑容。


——巨剑光芒一闪,血光刹那迸溅。

(转载自古剑奇谭网络版公众号)

上一章          返回步云书局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