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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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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游

式神简介

高天原三贵子中的光辉神王,拥有光辉的力量,给万物带来生息。
为世界创造了「爱」,让世间之情有其名,有其义,有其归属。
沐浴在天照光芒下的生灵都学会了爱,他们爱着彼此,也爱着天照。
数千年前的高天原审判中,天照不忍生灵受难,用全部神力凝聚为太阳,此后沉睡在太阳中心。
斗转星移,毁灭女神伊邪那美自虚无之海降临,世界危在旦夕。
天照从太阳中苏醒,她谋筹数千年,即使希望渺茫,她也有抓住一线生机的决断。
宿命的倒计时下,神王天照从不曾退缩。
因为早在亘古之初,她便以己之躯起誓,要让光辉永远庇佑这个世界。

式神档案

天照
稀有度 SSR 标签 光辉女神、高天原神王、审判之神
性别 印象色 金色,白色,橙色,红色,紫色
身高 172cm 居住地 高天原
武器 拥有光辉的力量,给万物带来生息 缺点 看书太久会走神,认为实践比理论重要;只要心中坚持,就执行到底,有时候会被人觉得过于执拗;喜欢简短有效的交流,不喜冗长无用的庭议
人称 我,吾 优点 即使希望渺茫,也有抓住一线生机的决断,绝境之下亦有翻覆棋盘之勇;富有智慧,永远有进入绝境后扭转局势的底牌,许多事情皆在她的筹谋之中;她所看到的,往往是别人未曾理解的层面,所以举动常不被理解
兴趣爱好 钻研人类创造的物件,感叹创造之美与人类的巧思;研究棋谱;在高天原空旷之处放风筝;品尝人间美食 小动作/癖好 走神或太过专注其他事物时,偶尔会无法控制光辉,一不小心就烧毁了手头之物(譬如看到紧要关头的书),有时甚至还会烧坏自己的衣物
特技 知晓万事万物的名字与来源,不清楚的东西,问她总是能得到答案 性格 既有柔和光辉的一面,也有作为神王霸气的一面;做事果敢,实施能力极强;并非传统神女也并非是一个古板、高高在上的神王,相反,她有着不拘泥于传统,敢谋敢算的一面,常做出一些出乎预料的行动
羁绊角色 伊邪那美、伊邪那岐、须佐之男月读御馔津缘结神铃彦姬思金神八岐大蛇、恶神众 行动的动机 佑护世界、裁决善恶
擅长的事 如晨曦唤醒万物,天照也擅长唤醒他人,遇上睡太沉的,不排除使用一些「稍微」极端的手段 不擅长的事
喜欢的东西 安宁的世界;多姿多彩的景色;联结彼此的生灵;人类自己的创物;热闹的祭典;公文以外的趣闻杂书 讨厌的东西 隐而未发的危机;潜伏于暗处的窥探
弱点 隐藏于自身的另一面 反差 外表神圣庄严,常人看她皆是仰视神王,觉得她威严万分,但其实她不喜待在人多的地方太久,偏好独待房中处理事务;太过劳累时偶尔会假装消失(大多数人都知道高天原神王是躲到了天岩户里)
喜欢的角色 心中坚定、担当职责之人 讨厌的角色 两面三刀、危害世界之人
喜欢的食物 烤棉花糖;烤橘子;荷包蛋(形状像太阳者为最佳) 讨厌的食物 太冰的食物
配音演员
中文CV 黄莺 日文CV 中原麻衣

式神传记

传记一

这是一个关于创世的故事。
它和你曾听闻的百种创世故事并无多少差别,皆是耳熟能详的桥段。
而我要说的是那些伟大事迹之间并不足以记载的故事。

世界曾遭火神肆虐,被邪恶所污染的他发了狂般地烧去世间万物。
我降下光辉,抚慰被灼烧的大地,净化火神的邪气,降伏了他。
但世界已不复以往,过去创造的一切都燃作灰烬。
创世的众神也都因毁灭女神和火神而隐匿不现。
「众神啊,请重现于世,让这世界恢复如初,让这世界重新充满生灵。」
「我会再为这个世界创造一样东西,或者说是我与众生一同创造的。」
「我要让这世间之情有其名,有其义,有其归属。」
「我要为这世界所创造的,便是——爱」

而后,白驹过隙,世界重归繁荣,生灵皆沐浴于光辉之中,诞生的人类将世界谱写得多姿多彩。
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我召集众神,向他们传达了我的担忧。
我希望众神可以集结一处,以更好地守护这世界,抵御也许会发生的灾难。
有神并不以为然,「正是盛世,何来危难?难道要为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想,扰乱现在的安定?」也有神说,「我等虽尊重光辉女神,奉你为众神之神,却不觉得应受何人来规束引导。」
更有神猜疑,「是为这世界,还是想要……为王?」
我曾有倾覆棋局之勇,抵御毁灭。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事上寸步难行。

传记二

世间愈发繁华,充满欢声笑语,但灾祸来时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
万物之间阴阳流转,因果循环,总有一些灾难不是神明所能预料或控制的。
植物渐渐枯萎,地面逐渐龟裂,田间的作物颗粒无收,灾祸所造成的后果是绵长的。
为争抢资源,战火蔓延,阴霾笼罩,世间充满的不再是祈祷与颂扬,而是怨恨与咒骂。稳固安宁的世界在短短时间里就陷入了摇摇欲坠的境地。

众神看见人间苦难,不一而同要出手帮助。
一座山拔地而起,山神隔开了战争的两族。却不想被隔开的两族陷入更严重的内斗,战乱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如我先吹走掩盖天地的土尘!」风神引风呼啸,却不料干枯的树叶簌簌而下,世界更加萧条。
「我来载他们去寻找新的绿洲。」可是海神能寻到之处,皆已荒芜。
「该我了!」雨神纺出一朵朵云,可干涸的地方实在太多,雨神很快便耗尽了力量。
生命之神想要催发新的种子,可是无风无雨无土,即使播撒万千种子,也难以使它们发芽。

一时之间众神都犯了难,竟也有他们所不能解决的危难。
本是他们创造的世界,在此刻也变得陌生起来。

传记三

灾难发生时,我一直在世间竭尽所能帮助生灵渡过难关。
在听闻众神碰壁后,我马不停蹄寻到众神。
有神的语意中仍带着讥讽,但并伤不了我分毫。
我诚恳地向众神请求。
「世间正在经受磨难,时间分外宝贵,如果能够早一分结束灾害,便能早一分拯救更多生灵。」
「还请各位摒弃前嫌,助我一臂之力。」
众神皆有所疑惑,他们已经用尽方法,耗尽神力,却也改变不了局面。
「你还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问。
「人间有言,独木易折,而林不惧风。」
「前方并非无路,而是有另一种走法。」
在我的指引下,雨神拂海纺云,风吹云动,雨汇成河,山塑水路,种子重新焕发。
「还差最后一环。」我说。
受水福泽的人们修建水渠,创造取水之物,步步将水传递到更远的地方,同类之爱让这场灾难更快地结束了。
世间虽然经受磨难,但重新打开的心、看向彼此温柔的目光、互相理解的微笑,会慢慢修补遗留的伤痕。
人间举行盛大的庆典,众神皆被这由衷的幸福和快乐所感动。
「光辉女神,为何你能够战胜此次灾难?为何你有如此的决心与力量?」众神问我。
「诸位,这样的磨难往后还会有许多。若是一直无序,势必会催生无法控制的混沌与邪恶。这便是我想要集结众神,共同守护世界的原因。」
「你等皆因我而生,但我并不会因此压制规束你们。」
「光辉女神天照,因你我等才感知众神团结一致的力量,感受到世人之爱的力量。」
「请赐予我等光辉,引领我们更好地发挥神力。」
我在众神的眼中看到了闪耀的光辉。
「诸神啊,爱早已在你们心中。」

我带领众神在高天之上建立能够凭依的宫殿居所。
在打造宫殿时,我将自己的神力注入建筑之中,这是诸神之殿,其中亦藏有我所设的法阵……
一日,一位新生的神发现了我的举动。
他好奇地问我为何这么做。
「很久以前,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
「要从更高的位面,更远的角度,更深的层界去思考。」
「我所做的,是在为以后做准备。」
「那个人在哪里呢?」他好奇地问道。
「她暂且不在此处了……但,未来终有一日,我和她还会再相见。」
这位新生的神明皱了皱眉头,大概是不太理解,但他很快又想到了新的问题。
「天照大人,这里建好以后,要叫什么名字呢?」
天朗气清,我看向广阔的世间。
「就叫,高天原吧。」
「从今往后,你我皆为高天原之神。」
「而高天原,只为守护这世界而生。」

传记四

我曾做过一个梦。
梦中的我出生在一个落后的乡村,母亲是乡村里唯一的祭司。
那时候,天边的太阳还没有出现。
母亲告诉我,世界的昼夜更替,都是天照大人庇佑世人的法则。
天照大人用自身的光辉给予万物养分,又在适当的时机让黑夜降临,让此间生灵休养生息。
祂曾在睡梦中降下神谕,母亲听从祂的指引,我们全村才在灾难中得以幸存。
不知从何时开始,黑暗笼罩白昼。魔神的烈焰降临人世,人们在绝望中相拥哀嚎。
成群的妖魔组成祸乱的大军,人类奋起反抗,死伤无数。
襁褓中的妹妹在哭泣。为了保护我们,母亲加入村中的护卫队,至今生死未卜。
作为祭司的后裔,我能感受到,周围有魔物在靠近。
我捡起墙角的武器,无论如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死在襁褓之中。
我强压着心底的恐惧,死死地守住门扉。
魔物的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仿佛我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这是令人无法容忍的蔑视,我鼓足全身力气向那个魔物冲去。
锋利的长枪刺穿了魔物的身体,它扬起巨掌向我袭来。
然而就在即将被击中的瞬间,神的光辉自高天之上倾泻,温暖的光芒笼罩住了我。
是天照大人。
那晚,我好像看见了那位神王。
我置身在一座温暖的宫殿。天照大人抚了抚我的脸颊,白日的伤口就在顷刻间复原。
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慈爱,我只在母亲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眼睛。
可她的身影在消散,犹如水中的倒影。就连那座温暖的宫殿,也在逐渐坍塌。
我总能看到一个火红的太阳。
突然出现的日轮,自世界的东方缓缓升起,唤醒久违的白昼。
那日轮撕破黑暗,划开翻涌滚动的云层,黎明破开天际,白鸽飞过,留下振翅的希望。
梦醒时分,我试图和人们讲述那梦中的故事。
人们嗤笑着,告诉我那不过是千年前的传说。
那真的只是传说吗?
可我分明觉得,祂的光辉,确实落在过我身上。

追忆绘卷

绘卷一:鉴光
在时间刻度上,那算是一个非常久远的过去。

但在天照的记忆里,却仿佛还是昨日之景。一望无际的黑暗空间中,什么都没有,却唯有伊邪那美的眉眼,那么清晰。
天照还记得她们坐在那个悬崖边上的时刻,望向下方的世界。荒芜的土地上,正生长出绿芽,它们就像缝合线,个体是渺小的,却能渐渐连成一条完整的线,将这片土地连接在一起。之后在这上面,开出花,长出树。
天照和伊邪那美曾欣赏过无数个这样的瞬间,无论是在什么地方,有一种声响最令她心动不已,那便是草种迸发的声音。那一刹那万籁俱静,迎面向她而来的是万物的起源与覆灭,是生命的妙不可言。
在这样的时刻里天照常是微笑的,可在她望向伊邪那美的时候,却总能感受到一些不同于自己的情绪。
清晨的晖光将世界从黑暗中唤醒,本该温暖的光芒披洒到万物身上时,色调却是清冷的。伊邪那美的神情就如同这青色的晖光一般,如若凝视多一秒,便会觉得冰冷刺骨。
「你喜欢他们诞生的那一刻,对么?」伊邪那美问。
「嗯。」天照点点头。
「但我爱的,是他们毁灭的那瞬间。」
「裹挟着所有的不甘、绝望。又或者是,坦然、放弃。」
「万事万物总是变化。」
「这样不好吗?」天照问。
「见到太多……便让人疲惫。你知道吗?唯有毁灭才是永恒不变的,而唯有毁灭才有可能带来新生。」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能理解。」伊邪那美看了过来。
「……也许我能理解。」
「您只是站在更高的视野去看待这些,就像此刻我们坐在山崖上看向下方一样。」
「不同的角度,就会有不同的看法。」
「只是那样的目光……难免会有些冰冷。」
「毁灭也许会带来更好的新生,不过谁来听听这个世界里,更微小的声音呢。」
「如果因为诞生的结局注定是毁灭,而忽略了生命的历程。那要如何定义新生是比之前更好的呢?」
天照轻轻抚摸身旁刚刚冒出头来的绿芽。
「虽然看得更高了,但似乎也算是一种一叶障目。」
伊邪那美没有回应天照的话,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声中所包含的情绪,直到很久之后天照才有所明白。

绘卷二:思定
在伊邪那美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天照听到过一个声音,那个声音仿佛来自某个混沌的空间,带着一些熟悉感。

祂问天照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问天照是否体验过自己创造的世界。
「体验」?在神秘的声音消失以后,这个词语根植进天照的内心。从前,天照只是和伊邪那美一起看着这个世界,而伊邪那美并不喜欢她与造物有太深的接触。现在,天照诞生了一种冲动,她想要亲自去到这个世界。
要说「体验」立刻就让天照有所体会,改变所有想法,是太过理想的。相反,许多事物在天照看来和想象并无太多差异,甚至,离得越近天照反而越能发现他们的不完美。
完美是大多数人想要追求的最高境界,很少有人会坦然地接受不完美,天照也不例外。世界是一个庞大而精巧的造物,差错放之在其中也许只是一个很小的裂隙,却也可能会让世界行差踏错,走入末路。
天照曾问过伊邪那美,如果她有了纰漏,让这个世界不完美,到时会如何呢。那时伊邪那美给天照的答案是——「不完美,那便没有存在的意义。」
或许这个世界就是不够完美,或许确实该像伊邪那美所说的那样,不应该存在呢?
这个念头就如同天照的影子一般,在她的脑海中时常浮现。
伊邪那美从来没有告诉过天照,她接下来的职责。天照以为自己的使命是使这个世界更完善。现在看来,或许比起不断地去修补,自己应该衡量的是是否重新开始?
在充满这些思绪的时间里,天照遇见了一个人类小女孩——怜奈,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不过在和她告别之后,天照尝试更多地去接触这个世界的生灵。
天照路遇过一帮因为水灾而背井离乡的游民,他们白日迁徙,夜晚便在平坦的地上安营扎寨,风餐露宿。
灾难便是天照所不能控制的一个因素,世间万物的契合有好有坏,一旦加入时间维度,延展开来的便是无数种未来。就像雨能使森林繁茂,却也能使河流决堤。
游民们把天照也当做被灾难所困的人,虽然连自己的吃住都顾不上,却还是挤出一个位置,让天照坐到他们之中。
夜晚的风是寒冷的,他们将毯子分享给了天照。坐在游民的篝火旁,如果被当做流民收留是第一件让天照有些意外的事情。那么这第二件事,大概就是天照先前创造的火,人类已经学会如何熟练地使用了。
在火光的照耀下,天照的身后,孩子们正无忧无虑地玩耍着,大人们的脸庞则是幸福而知足的。
天照问游民的领头人,为何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有发自内心的笑容。
也许是领头人没能理解天照问题中的含义,又或是他本就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大家都能活下来,还不值得高兴么!」
听到他的话语,天照心中激荡起伏难以言表。但或许就是这么质朴浅显的理由,是天照想要寻找的真谛。
世间万千造物,无论契合与否,皆能以一种奇妙而和谐的方式,生生不息地运转着。哪怕只是方寸之地,亦有独属于它的生态。生活在其中的生灵调整着,适应着,甚至弥合着无法契合的部分。
不完美并非这个世界不能存在的理由,相反,它是令这个世界更为独特、更为动人的信标。

绘卷三:心曜
在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伊邪那美归来,对世界发动了毁灭,也是在那时,天照知晓了她的目的,知晓了自身的秘密。天照曾全身心敬仰的人,给她所上的最后一课,是痛苦而深刻的。

而后天照分离神格,让伊邪那美的谋划未能如愿。天照曾答应过伊邪那美,不会让她再回到来时的地方,最后却还是由天照亲手将她送了回去。
再后来,天照着手建立高天原,并在建造的过程中将术法融进每一个角落。在毁灭女神再次降临前,它是众神能够安心护佑世间的容身之所;而在毁灭女神降临时,它会是这个世界的第一道防线。
天照深知自己的力量与伊邪那美的悬殊,更不用说,伊邪那美有过被挫败一次的经验,她再来临时,会带来怎样的狂风骤雨。
等待的日子从来都是煎熬的。每至深夜,天照时常会想从混沌中建立秩序,以此来抵抗毁灭的规律是否只是她自己的私心?
有时天照会通过保持清醒来度过漫漫长夜,世间生灵熙熙攘攘,她却可能是最为孤独的那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的煎熬,她亦永远不可能让他们知晓。
而在这其中,最难以摆脱的梦魇,是一个长久重复的梦境。在那个梦里,毁灭世界的不是伊邪那美,而是天照她自己。
她与伊邪那美的脸庞重叠在一起,冷漠地俯瞰着满目疮痍的世间,妖魔踏碎所有,遍地皆是哀嚎恸哭。从知道自己诞生秘密的那一天起,天照便知道自己有着毁灭世界的可能性。分离的所有神格归位之时,她会是守护者,还是……灭世者?
但当每个这样无法安眠的黑夜过去,太阳应当升起时。天照依旧如往昔一般,坚定地将光辉洒向大地的每个角落。
行走在世间的时间越长,她对世界的情感便越是深刻。每个生灵的名号与历程,天照都铭刻于心。人们常以为神看不到他们,但其实神一直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
所以,如果她有错,那便由她来承受这些动摇与煎熬,接受她的宿命与结局。
而在那之前,天照会竭尽所能,为这个世界。

绘卷四:晨晖
距离建立高天原又过去了许久。在这段时间里,高天原日新月异,神明渐渐多了起来,法则更加细致完善,灾祸也没有之前频繁,世间越发繁荣。

高天原越来越壮大本是一件好事,但新生的神明越多,天照的统治反而越不顺遂。
新生的众神没有经历过远古的开拓与艰难,对神王自然没有那么敬重。最重要的是,这位神王的举止让人难以揣测,常会有新神疑虑神王的行为过于莽撞。
这些言论虽然到不了明处,却也像一条游蛇,肆意游走。疑惑一旦种下,就会逐渐发芽,哪怕只是一颗小小的芽,也会撬动土层,再坚硬的泥土,也会出现裂缝。
年长一些的神明看在眼里,将心中的忧虑告知天照,却不想天照未发一语,任由言论发酵。
直至以八岐大蛇为首的七恶神将无数罪恶散播向人间,四起的战乱让世界几欲分崩瓦解。在神族的最长者伊邪那岐亡殁后,高天原与七恶神陷入长久的胶着,众神节节败退。
众神聚于神殿商议对策,所有神明都知道,高天原需要一个新的武神来代替伊邪那岐空缺的位置。参会的众神都推举了心目中合适的人选,可是高坐在神王之位的天照却自始至终没有点头。 会议进行了许久,有神明终于难以忍耐,要天照在推举的神中选出最为合适的一位,天照终于缓缓开口。
「曾经的神军统帅伊邪那岐大人有一名养子,为雷鸣风暴之神须佐之男。」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立刻就有神明反对,紧接着,整个大殿上的神明议论纷纷,但都在反对这个想法。看着争论不休的众神们,天照站起身来。
「诸位神明,我已提出最为合适的人选,如若你们不打算同意,那便把答案交给时间吧。」
说完,天照离开了神殿。
时间并没有让众神等待太久,再次听到须佐之男的消息时,他已经杀到了高天原神殿之外,率领着众神兽,踏着妖魔的亡骸而来。
神明们敲开了天照紧闭的殿门,禀报那生来不敬神王的须佐之男举兵叛乱,即刻便会杀到高天原。
天照只在书案前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忍耐已久的神明们在此刻爆发,直言天照妄为神王,将会把高天原带往覆灭。
众神群情激奋,言辞越来越激烈。天照猛地将书合上,身前的书案霎时燃起熊熊烈火,顷刻便被烧成灰烬,天照的神殿终于安静了下来。
「你们谁人敢肯定,须佐之男是为屠戮同族而来,而不是为救世人而来?」
「难道您要为这一半的可能就放任他杀至神殿吗?如若真到了那个时刻,只怕高天原血流成河,再起不能。」众神说道。
「如若真到了那个时刻,在我没倒下之前,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天照不等神明们再有反驳,而是一挥手,将神殿中的门窗皆数关闭,设下结界。众神正惶恐疑惑时,天照开口道。
「信我的,留在这大殿中。不信我的,也留在这大殿之中。今日,谁也别想去阻拦须佐之男!」
直至黄昏时刻,有神官来报,须佐之男率领众神兽剿灭了进攻高天原的妖魔大军,现在,他卸下了武器,并令神兽停于距离高天原十里外的地界,正等待着神王的召见。
一直不动声色的天照终于在此刻露出微笑,她走过面面相觑的众神,推开神殿的大门,光亮重新照进大殿之中。
「诸位神明,走吧。让我们去迎接这位高天原新的武神吧!」

绘卷五:不息
在审判八岐大蛇的大战过后,虽然审判已经结束,但是世间却也被邪神侵染。为了万物众生,天照将神力化作真正的太阳,照亮整个世界,开启新的轮回。

乌云终于散去,天照将光辉重新洒向了大地,驱散了黑暗。初生的太阳托举起高天原,重新升入云端。而天照也栖息在了太阳之中,太阳那明亮的外壳令世人无法直视其中,将天照的身形逐渐隐去。
从今往后,高天原没有了神王天照,但世间却有了最初的太阳。
栖息于太阳中的天照并非没有知觉。当太阳将光辉洒向大地时,每一缕光所能触及到的地方,天照皆能感知。千年里,她便是这样一直注视着世间。
恶神之乱让这片土地伤痕累累,人们期盼着战乱结束的一天,喜悦的脸上却也难以掩饰重建的疲惫和失去亲人的苦楚。罪恶的神明们暂时不会再来破坏这片土地,但是,这却不会是最终的结局,终有一日一切或将轮回。
天照想到了与伊邪那美的最后一场对话,那时天照剥离神格,伊邪那美被迫重回虚无之海,在她离开前,她曾说过——
「天照,毁灭是不会湮灭的,就像你今日所分离的七恶。」
「众生之情,众生之欲,是最不可控,最深不可测之物,稍有不慎就会成为众生之恶。」
「你分离的恶是不会消失的,只会换另一种方式重现于世。」
天照也想到了八岐大蛇对她的发问。
「这世上的罪恶从何而来?罪恶为何不可宽恕?你又为何不和罪恶的创造者一较高下,令它彻底消失于世?」
蛇神最终嗅闻到了秘密的味道,「莫非——罪恶的源头也是来自于你?」
天照并非不愿回答,她所思虑的是这个世界和万千生灵是否真的做好了准备。
罪恶一开始是没有定义的,灵魂本就阴阳相生,有清有浊。而天照取自己的心尖之灵创造生命之神,她所有的,在这个世界诞生的生灵便也会有。与众神形貌最为相近的人类,他们比任何一种生命都要聪慧,却也更能挖掘埋藏在心中的暗面。罪恶便是如此在人世间渐渐有了明确的定义。
天照也曾想创造纯净的生命,免去罪恶之苦。但那样所创造的生命就犹如空中楼阁,永远只是个幻想。她能做的,便是将爱赋予世人心中,使他们免受罪恶之苦。
天照曾问过伊邪那岐,这位古老的神明,他的智慧比这个世界的历史还要深远,却也只是望向浩瀚的星空,喃喃自语道。
「大抵是因为无论黑白,都是构筑灵魂的底色罢了。」
而后沧海桑田,白驹过隙,天照见证着世间一次次的兴衰。滔天的罪恶让世界万劫不复,却总有良善之人心晖不灭,斩除黑暗踏往前路。就如那位叫做晴明的阴阳师,怀揣着最为赤诚的心,捍卫他的道义,守护他在乎的所有。
在化作太阳注视世界的千年里,天照渐渐明白。也许「纯净」并不是最为正确的形态,罪恶也不应当全然掩饰,彻底抽离。
世人会在一次次磨炼中逐渐坚韧,独当一面。
而世界终将会由他们自己来守护。

绘卷六:循光
天照从太阳中被唤醒后,伊邪那美也即将重新降临这个世界。

经过商议,荒和天照先回到高天原,而须佐之男和高天原神军则驻留人世支援。
刚从太阳中脱离,天照的神力还在恢复之中,所以一回到高天原,天照就开始闭关修炼神力。只有到了夜晚,天照会独自行走在高天原上,加固以往留下的阵法。
奇妙的是,天照在一次夜走时遇见了许久之前,发现天照将神力注入建筑之中的,那位新生的神明。当然此刻,他已经成为了高天原一名成熟的神明。
他平静而坦然地向天照道来千年来高天原的经历,而这么多年以来,是他一直在尽心尽力地替天照维护着她设在建筑中的阵法,这也才使得天照离开千年归来,阵法没有一处受损。
「谢谢你一直坚守着这里。」天照说。
「光所照耀之处,便是高天原的庇佑之处。」
「天照大人,我愿意听命您的调遣,直至战死的那一刻。高天原的神明,只为守护这世界而生。」
墙砖因为岁月而留下风雨剥蚀的痕迹,但是他的眼神在天照看来,依然充满着新生的希望。
翌日,天照将须佐之男从人世短暂地召回,荒也从星海之中抽出身来,他们二人的脸色都略带疲惫,大概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战而事无巨细地做着一切准备。
以为是有要事商量,两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走入神殿,却只见天照的书案上,摆放着三盏酒杯。
这是他们三人千年以来不可多得的重聚。
三人坐到案前,没有谁先开口说话,千言万语皆已经融入一盏酒中,是伴着苦伴着泪还是伴着重逢的喜悦,三人皆无声地咽下。
「一起到老地方看看吧。」天照起身,向殿外走了出去,荒和须佐之男默契地跟随。
「老地方」是一处云梯,这里有着高天原最为开阔的视角,能够将人世间一览无余。而这里曾是他们在繁忙的要务间隙,稍作喘息的地方。那时本一向内敛的少年荒,话也比平常密上许多,一来一回地和须佐之男辩驳着或大或小的事情。
千年后站在同样的地方,看到的却已是不同的景色。也许在这瞬间,三人都回想起了曾经的某一刻——
万里晴空,海天一色,光辉透过薄云洒向大地。那是他们三人所共同珍存的,这个世界的至美一刻。
「如果前路注定粉身碎骨,如果为我们书写的注定是残酷的未来。」
「那便以我们的身躯来铺就世界前行的道路吧。」
「今日过后,我们又将各自前行。」
「但黑暗终将会结束,黎明一定会到来。因为光辉在你我心中,亦在世人心中。」
「心所向之光,永远不会被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