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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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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剧情百科
岛游
清水晗-退游了暂时
月读女神保护协会会长
lordofdragon
啃泥丝

式神简介

角色立绘

觉醒后

月读月读并非同其他式神一般觉醒后切换形态,而是由男体和女体两个独立的半身共同构成,两者可同时存在。游戏中的“觉醒”系统仅适配通用机制,无法体现这一设定。

应天照的愿望而苏醒的七恶神之一,执掌谎言,却曾是宣告天命的预言之神,在知晓身世与既定结局后背叛高天原,与八岐大蛇联手,助其灭世,最终落败。 神格剥除,罪孽净化,半身封印,灵魂破碎,但只要世间仍有真实,虚假就无法消弭。 被抛弃的未来与谎言在干涸的月海沉淀,凝成祂的血肉。 不应存在于世的「伪月读」,如今再度归来。

实装日期:2023年01月18日
日文CV:高桥广树
中文CV:夏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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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剧情


式神档案

初版档案与新版档案区别在于优点栏多了“好为人师”。
身高185cm
稀有度SSR
武器谎言虚影、月海、虚假之月的余烬
标签谎言恶神、伪·月读
人称
居住地封闭的月海(复活后)、高天原(曾经)
印象色青金、墨黑、透明无色
性格沉稳从容,谦逊有礼的言行下是高傲与偏激,性格别扭不坦率;温柔包容,忍耐力强
优点心思缜密,好脾气,好为人师语言类问题-搭配不当1-A级意思是喜欢当别人的教师,形容不谦虚,自以为是,爱摆老资格。这是贬义词,用于描述优点是不恰当的。,言谈优雅得体,处事规划井井有条,看过太多东西因而有极强的精神承受能力和忍耐力,热爱工作
缺点对大多数事没什么感情波动,表里不一,性格十分恶劣,习惯表现出处于弱势的低姿态;死去又复活后的如今,做事愈发随心所欲
兴趣爱好和他人聊天,目睹他人失败,故意不察言观色让气氛变得更糟,雕刻人偶,给他人讲解各种东西,泡在冷水里;最近的兴趣是收集并创作各种野史逸闻和话本小说,研究人类如何胡编乱造神明们的故事
特技捧杀,维持在别人发怒边缘阴阳怪气地讲话;不论说什么都会让别人觉得祂在说谎
小动作/癖好态度越温柔礼貌,可能反而是漠不关心,面对认可欣赏的人时语气态度可能会更为尖锐刻薄;喜欢讲谁都笑不出来的笑话,笑点很低很怪(自己并不认为,是认真地觉得好笑);会用诗歌般夸大的言语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
弱点过于明亮的光(身体和触手折射出的彩光导致目眩),真实
羁绊角色(曾经最爱的弟子),天照(向往又厌恶的光),八岐大蛇(兴趣相同的原盟友),须佐之男(截然相反的原同僚),每一位星之子(爱着的孩子们),晴明(感兴趣的人类),追月神(感兴趣)
行动的动机注视世界命运走向怎样的未来,证明罪恶存在的意义(曾经),扭转注定陨落的命运(曾经)
反差擅长曲意逢迎,却不擅长应对过于耿直真诚的人;十分喜欢可爱精巧的各种小东西
喜欢的东西规则和秩序,湿润无光的月海,听话的孩子,空旷安静的地方,制作精巧的镜子
讨厌的东西事物脱离掌控,无序和意外,干燥的环境(重塑后的身体和触手容易开裂)
喜欢的角色阴暗软弱的、心怀痛苦的人类,小孩子,坚强执着、永不退缩的人
讨厌的角色自己,扰乱计划安排的人,同样讨厌坚强执着、永不退缩的人
喜欢的食物清苦酸涩的水果,绿茶,包装精巧的各种点心,糖渍梅子,烈酒
讨厌的食物热气腾腾的熟食,海鲜
性别男(觉醒前)/女(觉醒后)月读档案图片版无性别栏,游戏内有性别栏。游戏内分觉醒前后两版,但除性别外二者内容并无区别。
稀有度SSR
武器谎言虚影、月海、虚假之月的余烬
标签谎言恶神、伪·月读
身高185cm
人称
居住地封闭的月海(复活后)、高天原(曾经)
印象色青金、墨黑、透明无色
性格沉稳从容,谦逊有礼的言行下是高傲与偏激,性格别扭不坦率;温柔包容,忍耐力强
优点心思缜密,好脾气,言谈优雅得体,处事规划井井有条,看过太多东西因而有极强的精神承受能力和忍耐力,热爱工作
缺点对大多数事没什么感情波动,表里不一,性格十分恶劣,习惯表现出处于弱势的低姿态;死去又复活后的如今,做事愈发随心所欲
兴趣爱好和他人聊天,目睹他人失败,故意不察言观色让气氛变得更糟,雕刻人偶,给他人讲解各种东西,泡在冷水里;最近的兴趣是收集并创作各种野史逸闻和话本小说,研究人类如何胡编乱造神明们的故事
特技捧杀,维持在别人发怒边缘阴阳怪气地讲话;不论说什么都会让别人觉得祂在说谎
小动作/癖好态度越温柔礼貌,可能反而是漠不关心,面对认可欣赏的人时语气态度可能会更为尖锐刻薄;喜欢讲谁都笑不出来的笑话,笑点很低很怪(自己并不认为,是认真地觉得好笑);会用诗歌般夸大的言语掩盖自己的真实情绪
弱点过于明亮的光(身体和触手折射出的彩光导致目眩),真实
羁绊角色(曾经最爱的弟子),天照(向往又厌恶的光),八岐大蛇(兴趣相同的原盟友),须佐之男(截然相反的原同僚),每一位星之子(爱着的孩子们),晴明(感兴趣的人类),追月神(感兴趣)
行动的动机注视世界命运走向怎样的未来,证明罪恶存在的意义(曾经),扭转注定陨落的命运(曾经)
反差擅长曲意逢迎,却不擅长应对过于耿直真诚的人;十分喜欢可爱精巧的各种小东西
喜欢的东西规则和秩序,湿润无光的月海,听话的孩子,空旷安静的地方,制作精巧的镜子
讨厌的东西事物脱离掌控,无序和意外,干燥的环境(重塑后的身体和触手容易开裂)
喜欢的角色阴暗软弱的、心怀痛苦的人类,小孩子,坚强执着、永不退缩的人
讨厌的角色自己,扰乱计划安排的人,同样讨厌坚强执着、永不退缩的人
喜欢的食物清苦酸涩的水果,绿茶,包装精巧的各种点心,糖渍梅子,烈酒
讨厌的食物热气腾腾的熟食,海鲜


心契礼物

幽蓝色的晶体打造而成的饰品,晶体本身十分持别,能够清晰地倒映出观者的面容,又如同万花筒般会折射出诸版光华。有时候会让人分不清,它所倒映的究竟是真实,还是仅仅是幻影。

尽管质地坚硬,但并不让人感到粗粝。入手温润微凉,非常适合把玩。不过,接触时间长久之后,总会有精神恍惚的时刻,仿佛沉入了短暂但美丽的梦境之中。

虚实相接,美好而危险。与其留在凡人手中,不如还是将它交给那位神明吧。


式神语音

登场何等令人感动的再会。
阵亡·一我会再度归来。
阵亡·二所谓「天命」吗……
受击·一哦呀(无字幕)
受击·二真不礼貌
受击·三唉,你啊……
点触·一夜晚啊,最适合谎言生长了,但是……星星在看着呢~
点触·二人类将高悬头顶之物称为「命运」,却忘记抬眸确认它是否存在呢。
点触·三此身不过是一道虚影,一句谎言,一潭早已干涸的死水。
点触·四形态,名号,权柄……这些对于执掌谎言的恶神来说,可没有什么意义哦。
点触·五那些无主的未来和可能性悉数沉积凝结,成了谎言。
点触·六想要向我索求些什么呢?我准许了,尽管说出来吧。
点触·七「阴阳师」这个叫法可太失礼,称您为「平安京的大英雄」才更合适啊。
点触·八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点触·九原来我们的「大英雄」也会有发呆的时候吗?
点触·十那我先告辞了。
点触·十一叫我出来,您最好是要有要事哦,大英雄。
点触·十二没想到英雄阁下如此急切地想见我啊——所以,您有什么事吗?
召唤黑月殒没,命理荒芜,高天神位已非吾所需。
吾名为月读,不过一道虚影,自月海归来。
空亡·一落下吧。
空亡·二呵呵
空亡·三哼(无字幕)
空亡·四啊(无字幕)
空亡·五嗯(无字幕)
虚诞月落·一被骗了可别怪我。
虚诞月落·二无主之命理,凝聚吧。
虚诞月落·三谎言被揭穿了。
月烬天极·一仅此一瞬为真啊,其余皆谎。
月烬天极·二祈求吧,讴歌吧,痛苦追寻而后陨落吧!

登场何等令人感动的再会。
阵亡·一终焉不曾降临。
阵亡·二至此,无关天命。
受击·一啊啦(无字幕)
受击·二真粗鲁呀。
受击·三汝总是学不乖呢。
点触·一夜晚啊,最适合谎言生长了,但是……星星在看着呢~
点触·二人类将高悬头顶之物称为“命运”,却忘记抬眸确认它是否存在呢。
点触·三此身不过是一道虚影,一句谎言,一潭早已干涸的死水。
点触·四形态,名号,权柄……这些对于执掌谎言的恶神来说,可没有什么意义哦。
点触·五那些无主的未来和可能性悉数沉积凝结,成了谎言。
点触·六想要向吾索求些什么呢?吾准许了,尽管说出来吧。
点触·七若汝愿意,也可以加入吾的孩子们中,为吾起舞。
点触·八嗯?看来,汝此时并不需要吾呢。
点触·九层云沉沉,难窥月下虚影。
点触·十世人不言,独许明月相照。
点触·十一汝竟如此渴望相见啊,那么,是想要对吾做些什么吗?
空亡·一落下吧。
空亡·二呵呵。
空亡·三哈(无字幕)
空亡·四呼(无字幕)
空亡·五呀(无字幕)
虚诞月落·一是夜,唯余月影。
虚诞月落·二未尽之月骸,显现吧。
虚诞月落·三幻光流溢,不可消弭。
月烬天极·一溺于月海吧,吾会为汝垂眸。
月烬天极·二向汝等宣告——至此,舍弃希冀。

对追月神/辉夜姬男月:光,并非只有一种。
女月:仅一瞬辉光,虚实无异。
对八岐大蛇男月:世界的恶人会带来怎样的可能呢?呵呵呵呵呵……
女月:月骸辉光于此注视,看虚无盈满流淌世间。
对神堕八岐大蛇男月:胜了,就看看新世界如何;败了,就去嘲笑下好了。
女月:世界的运转需要恶人,但已不再是无利于此行。
对荒男月:曾离我而去的,我最明亮的星星啊。
女月:离群之星,可曾于梦中落回月海。
对神启荒男月:呵……所谓天命啊
女月:至此,亦是所谓命数,呵,吾不以为然。
对须佐之男男月:雷光从不曾有过迷惘,真是太过耀眼,太过刺眼了。
女月:与转瞬雷光相比,恒久黑夜又如何?
对御馔津/稻荷神御馔津男月:人类会选择需要的神明,真是傲慢又贪婪
女月:人类会选择需要的神明,真是傲慢又贪婪。

式神传记

传记一

这是一个关于执掌谎言的恶神诞生的故事。 最开始,这里是一片虚无。 既不存在光明,也不存在黑暗;既不存在评定善恶的标准和参照物,也没有区分表里的鸿沟。直到某个瞬间,虚无中传来了声音,伴着那话音,光突兀地亮了起来。 在破开虚无的光中,祂察觉到了自身的存在,就此苏醒。
太阳女神天照分离出七份罪孽逐一封印,却唯独唤醒了象征谎言的那一份。世间存在真实,才会存在与之对应的虚假。唯有映照真实的瞬间,谎言才真正存在。这便是祂苏醒的缘由。 光于此存在,祂便知晓了何为黑暗。 光沉默不言,祂便知晓了何为话语。 光自诩真实,祂便知晓了何为虚假。 祂即是存在于黑暗之中、孕育虚假的话语——祂即是谎言。
「你渴望从我这里映照出什么?」 执掌真实的神明曾舍弃了全部罪孽,可天命与悲悯之心迫使她重新拾起。世间的第一个谎言苏醒,将孕育无数新的谎言。 将谎言视为罪恶的她,何尝不是促成这份罪恶现于世间的罪人! 诞生以来第一次,祂感受到了愉悦。或许这份心情诞生于知晓自身被否定时的愤怒,又或者源自面前神明沉默着做出选择时的痛苦。
「倘若真实永远没有出现,这轮弯月与你期盼的真实又有何区别?」 太阳女神没有回答,仅投来目光,命运与谎言在那双眼中并无差别。流淌的光逐渐凝聚,神格形状初成,弯而尖锐,闪着银辉。 谎言之罪将会成为布告世人命运的预言之神? 神明的傲慢和狂妄,在祂看来罪孽更重——也有趣得多。祂将诞生以来短暂的记忆、意识与萌生的那份愉悦悉数抽离,碾碎,融入残存的虚无,等它们在神格完全形成后彻底融合消解。 想要得到答案的前提,便是最初就骗过自己。 祂的第一个谎言留给世界与自己。或将有一天,世人与自己终会知晓布告命运走向的神明实为谎言,那时坚信命运、自诩为神明的自己,会经历什么,所谓命运又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呢? 祂带着这样的期待,在漆黑的水中睡去。
祂在及膝的海水中睁开眼睛。乌云笼罩残月,水底是无数命运盘根错节,辽源无垠的黑夜中,群星阖目,闭口不谈世界的诞生与消亡。自极目不可见的月海尽头,祂听到了一句话语,似肯定,似谎言,也似是祈愿与叹息。 那带来光的声音说道:「汝乃高天原神明,司掌预言,名为,月读。」

传记二

失去主人的无光月海趋近干涸,暗淡的天幕沉默不语,注视着一段段记忆在其中浮沉。这些记忆是曾经属于某个「神明」的真实,亦是祂认知自己究竟为谁的锚点。
祂站在月海岸边,看着又一个新生的星之子向祂走来。它身上流淌的星夜被血色污染,在这无色的月海格外显眼。 「在向您请教何为天命前,请您先告诉我,您究竟是谁?」 星之子懵懂地抬头,那片血红突兀地撞入眼底——祂看到了千疮百孔的人世,茫茫暮色中,夕阳伴着绝望的哀嚎沉入月海。站在那幅画面正中的,是祂自己。已显露出恶神姿态的「月读」隔着数千年时间与祂对视,笑着给出回答。 「你是月读,是高天原的预言之神。」 回答落下的瞬间,又一个预言应声显现:弯月燃烧的灰烬里,名为「月读」的存在陨落,成为明月升起时的庆贺闪光。 「你是天命的旁观者与解读者,亦是天命的奴隶。」
幻象褪去,祂在月海中睁开眼睛,从这些飘散的记忆里再一次知晓自己是谁。 诞生于谎言的恶神、拥有「月读」之名的存在,在一场关于「天命」的战斗中失去了祂拥有的全部:一半的自己被净化封印,虚假之月燃尽,神格化作启明星,躯体被虚无重构,仅存的灵魂破碎融入月海。 但祂没有消失,并非不愿,而是无法消失。 祂曾经孕育「真实之月」的月海彻底荒废干涸,再无人观察。世人抛弃的愿望和未选择的未来悉数沉积结晶,组成祂的躯体,每一句谎言都会是祂的血液——只要真实存在,司掌「谎言」的恶神就不会消失。
如果什么都不记得,当个重新诞生的恶神似乎也不错。祂看向月海中若隐若现的无数画面,叹了口气。 即使身份与权柄皆是虚假,可这数千年的谎言之上依旧诞生了无数「真实」。所以只要世间留有祂存在的证明,祂便总会重新在月海醒来,不是作为执掌谎言的纯粹的恶神,而是作为「曾经的月读」。 荒芜的月海,记忆仍在上演。这些虚影中,有个孩子微笑着抬起头,像是望向此时的祂,又像是在望着这数千年的时间。祂走上前,伸手捂住那双眼睛。 「这,也是所谓的天命吗?」 没等虚影中的少年说些什么,祂就已经将这道影子拨散了。 无论这答案如何,祂还是回来了。

传记三

世界上可能缺乏任何事物,但总会有充足的谎言。 此刻世间的某处,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醒来,有人做梦。芸芸众生走在命运的轨迹上,欺骗着自己与他人,活在大大小小的谎言里。 祂的灵魂在月海中沉睡,世人的每一句谎言都流入祂的躯体,祂像是做着一个极长的梦,又像是瞬息之间成为无数人、做着无数梦。 比起留在这里不堪其扰,不如先看看世界在自己死后变成何等模样好了。祂这样想着,将世人的谎言连接起来,编织成与现世不尽相同的「世界」,借此注视月海之外的现世。
时为年末,人类忙于新年的筹备,街巷熙攘,一派热闹景象,全然不见数月前决战后的凋敝破败。但执掌谎言的祂再清楚不过,越是盛世,就越难容污秽。人类选择迎接痛苦努力向前,但痛苦的创伤早已埋下。 待到夜幕降临,在日光与月光都无法触及的阴影中,祂看到了更多。 对未来的绝望、无能为力的痛苦、无处排遣的暴虐,这些在白日里被藏在一张张华美表象之下,却会被黑暗放大,让自欺欺人的谎言扎根生长。 这些伪装是何等的可怜,又是何等的美味。听着难以掩抑的哭声,祂笑得开心极了。 曾经寻觅的答案有人给出,压于肩头的命运和被赋予的权柄依然失去,连原本的罪孽都被净化的如今,祂找到了些新的乐趣。 祂望向无数谎言中感情极为浓烈的一处,一只小妖怪正蜷缩在破旧神社中,做着一个扬名立万、受世人尊敬的梦。只消几句话语,无害的建议与诱导,温柔的许诺与展望,便足以撬动一个梦。
「苦难乃命运的历练」,神明训诫世人,为跨越苦难者许下奖赏,将用以逃避的谎言视为罪孽,却从未提及苦难为何存在,为何落在不同人身上。祂感慨着那可怜可悲的人,一生行于无果的旅路,最终达到受光垂怜者的起点,无声无息地退场。 于是,在干涸的月海中,祂连通梦境,用世人的谎言垒起的一座虚假的城。 登台的来者,大可忘却命运赠予的苦难,在此将谎言悉数演绎,会得到祂的褒奖与救赎。 「吾会给予你肯定,给予你归处,给予真实不曾予你的一切——这永不终结的谎言,亦是独属于你的真实与救赎。」
这便是一个关于执掌谎言的恶神重生的新故事。 若你问应当如何称呼祂,祂也许会自嘲地说出自己曾经的名字。 「吾曾为高天原神明,而今司掌谎言,名为,月读。」


追忆绘卷

月读绘卷1.jpg

诞生日

黑夜从不说话,也不会给予旅者任何善意的箴言。 一位男子避开市集中的人群,跌跌撞撞向着城外走去,时不时颤抖着,仿佛难以忍受灯笼的光亮落在身上时的灼痛。 有好心的路人看到他面色难看,主动搭话询问,但那微笑刺痛他的双眼。他心中明白,旁人的幸福美满与自己的痛苦毫无关联,可依旧无法遏制地憎恨着街上每一个微笑的人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拥有无限希望,他们仍期待着夜晚过去后的日出。 而对他来说,无需太多,仅一场夺走家人的失火——这场意外对于平安京或整个世界来说渺小得不值一提,但足以将他溺死在黎明前的黑夜里。 「快到新年了,触了别人的霉头就不好了。可不能给邻居添麻烦啊……」 因此他逃离身后的灯火,想要在城外寻找一处安眠之地,结束一生。 踏出城门的瞬间,耳边传来声响,不是妖怪或野兽的嘶吼,而是人们的话语和嬉闹声。 他跌跌撞撞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再也看不到城中的灯火。周围逐渐变得明亮,他抬起头,巨大的银月正高悬天际,垂下怜悯的目光。 今天不应该是弦月吗?他恍惚地想着,随后将其抛之脑后。圆月也好,也算是有人为我送行了。 耳畔传来歌声,稚嫩的、清脆的歌声。 脚步不由自主地向着那歌声传来的方向迈进。那是女儿学会的第一首歌,也是妻子曾最喜欢唱的歌。 他走在月光里,追上了那歌声。面前的女孩转过身,笑着牵起他的手。无数歌声在耳旁炸开,他看向前方,旷野之上是一座小镇,无数人在那里欢笑着。笑容不再刺目,象征幸福的灯火不再令他感到灼痛。他在灯火中看到了自己的家,从屋中传来父母闲聊和欢笑,妻子正在门外安静地等着,一如无数个晚归的夜晚。 他失去的一切都回来了。 于是他牵着女儿的手,如同舞台上拙劣的伶人那般加入人群之中,跳起舞来。 天上下起了群星坠落的雨,所有人停下舞蹈,一同抬起头。他们看到了满含笑意的眼睛。 他们在月光的梦中继续起舞。 而此时,无人应答命运的干涸月海,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由压抑逐渐变得放肆,嘶哑的笑声融入月海的尽头,没有传来回响,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祂站在月海中央,像是听闻世间最荒诞可笑的话语那般,一直在笑着。 星之子的遗骸不会问他为何而笑,暗淡的命运之流也不会做出回应。笑声逐渐止住,祂撑着自己残破的身躯,不住地喘着气。 「是啊,这确实是我会做出的事……」 祂看向周围干涸的月海,双目中早已不再能映出命运的流向,找回全部记忆的祂却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清楚地理解了何为命运。 从诞生到死亡,到如今的再度苏醒,祂曾自认为的反抗与忤逆,悉数在那冥冥中的所谓「天命」之下。即使是抱着诀别的坦然想要结束一切,也无法彻底结束。 回忆起意识苏醒之初,作为谎言恶神的自己面对天照时做出的选择,祂又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谎言恶神想要知晓谎言与真实的区别,甚至不惜用谎言愚弄了自己。让自己无知无觉地遵循着天照的意志登上预言之神的虚位,度过痛苦与挣扎的数千年,失去能拥有的全部,直到自死亡归来的时候才能彻底回忆起一切。 这期间经历的所有,爱与恨,欢愉与痛苦,皆是谎言揭开时会给出的答案。 天幕干涸,星星落下变成雨,祂在雨里淋着自己的过去。 最初的谎言上搭建着数不清的真实,祂在拥有一切的时候忤逆所谓命运,却无时无刻不活在天命的枷锁之中。 终于在失去一切的此时,祂得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自由。 「接下来,要去做些什么呢?」 祂又笑了。

月读绘卷2.jpg

余烬叹

祂站在干涸的水中,看着眼前的废墟。 命运的洪流从不属于任何人,即使是高天原边境的月海,也不过是窥探命运的一口井,可堪堪从中寻得天命的流向。自己的「那口井」,应该早已经随着当初决战时的落败而彻底湮灭了。 眼前存在于这里的又是什么? 祂俯下身,伸手抚过浅浅的海水,手指轻点舌尖,从中尝出了些别的味道。 人拥有自己的命运之路,除了这条路外的无数其他岔路,在结局已然敲定时,会如何?若已踏上命运之旅,却渴望逃向他途,那这条偏离的路又会变成什么? 答案是「谎言」。 不被选择的未来,渴望逃往的幻象,世间一切与真实相违之物,都可被打上名为「谎言」的烙印,被冠上「罪」的名号。 这些本不应存在之物,便汇入了这早已不应存在的海。 「这里的一切,都是不应存在的——对于外面的世界来说,也确实并不存在吧。」祂笑眯眯地走在死寂的月海之上,向着无人倾听的月海讲述着。祂看着自己残破的身躯逐渐凝结,最终只剩下胸口的缺口。那是失去神格时留下的痕迹,也是祂确实曾存在过的证明。 眼前的月海上浮现着无数画面,是祂失散的过往。在那些回忆画面的尽头,巨大的女神像倒在水中,睁着空洞的双眼,望向祂。 祂注视着那与自己相同的面容。曾经在高天原时,自己仅以神明「月读」的形象出现在众神面前,月读女神则沉睡月海之下。两者同是太阳的阴影,但这昭示着诞生缘由的女神面容,却是永无法见光的月之背面。察觉到对自己另一半灵魂的呼唤无法得到回应,祂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呀,现在的我,连完整的自己都无法拼齐。」 浮动的回忆画面一齐凝滞,无数双眼睛在回忆里望着祂。祂丝毫不在意那些目光,甚至脚步有些轻快地向着女神像走去。 「眼下,这里,还剩些什么——」 祂踏入浅浅的海水中,水面上浮现点点荧光。 「一片对现实世界来说并不存在的海。」 祂向着干枯的天幕挥手,浓雾如数千年前般再度散去。 「无数不应存在的谎言。」 祂走向倒在水中的女神像,指了指自己,又向着神像伸出手。 「以及一个司掌谎言与虚假的恶神。」 「作为故事的结尾来说稍显单薄,但若视为新故事的开始,似乎也还不错?」祂在自己的神像前坐下,轻轻挥手。无数荧光重新点亮星之子遗骸的眼睛,月海被再度点亮,但这一次浮沉其上的不再是昭示命运的弯月,而是由无数的谎言汇聚成的,点点星光。

月读绘卷3.jpg

星不语

诞生之时,我便已经知晓,自己只是黑夜群星中的一颗,与其他星星并无不同。 我诞生于祂的海,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祂的身影便落入我的眼瞳。祂是我们的神明,我们的父与母,象征着光与寂夜。祂教会了我们关于世界的一切,这片海与祂曾是我们世界的全部。我想要顺从祂,想要帮助祂,想要找到祂希望我们寻找的「命定之星」。我会在祂的教导下窥探命运,让黑夜的身体逐渐映射出人世的星光,染上命运的悲悯,再在穷尽一生的寻觅中消亡。 一切本应如此,直到那个人的诞生。 他是群星中最明亮的那颗。 被命运垂怜的他,让群星只能是群星。他拥有了自己的名字,但我们依旧是群星。 那个人的存在,让祂变了。一颗星星无法察觉月光的变化,但群星会知晓。自那个人走出群星的瞬间,无法理解的感情就融在了祂的光芒中,落在我们诞生的海里。 在尝到那味道时,我隐隐地明白了,于祂而言,身为群星的我们或许本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在我们诞生为群星的那一刻便已经注注定。 我们并非让自己的神明失望了,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曾被寄于希望。我的神明寻找的,从来都不是我能献给祂的星星! 这样的领悟让我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苦涩的悲伤。 这就是祂想要教予我们的「命运」吗?无法反抗,早已注定,唯余为之永恒地痛苦。 那之后的一切变得模糊。群星注定被耀眼的光掩盖,成为黯淡的背景。我追随着我的神明,看着祂为我所不理解的存在而痛苦,看着祂站在那个人敌对面。 群星之中,有人在质疑我们的神明,亦有如我一般的存在,仅仅想要继续跟随祂。 已经模样大变的那个人沉默不语,他的眼睛掠过群星,似是在看我,又似是在看每一颗星星。恍然间,我读懂了那个人的眼神。他在问「为什么」,为什么追随祂走向世界的敌对面,为什么不反抗那既定的命运。 可我只是群星中的一颗,我并不知道答案——我们连自己为何诞生,究竟要为祂寻找什么都不曾知晓。我们没有选择命运的资格,因而无法给予他答案。 没能开口,我的意识便落入黑暗。在决定世界命运的这场命定之战中,我依旧是背景夜幕群星中的一颗,坠落之时,无关紧要,无人在意。 但我再度醒来了。 那场命定之战中,我的神明死去了,又再度复生。祂重新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孩子们。我被祂留下,被祂唤醒。 「为什么呢?」我试着开口向祂询问,又无比害怕得到祂失望的眼神。 祂竟向我走了过来,抚上我的头。我从祂的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神情,那是曾经的我所感受过的痛苦。 原来,我的神明从最初就与我们一样,诞生之时便被落下宣判,无法成为那被命运垂怜的月亮。 「如今,你们不再是诞生于群星的孩子了。」祂在死寂的月海中笑着,我感受到身体被牵动,顺从地向祂颔首。 「为了庆贺新生,为了谎言与虚假,也为了我,赞颂吧,歌唱吧,起舞吧。」 我唱着赞颂诗,为祂托起衣袍。我依旧是群星中的一颗,但在这谎言构成的天幕之下,我已与其他星星不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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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世书

真实是世人共有的,也是独属于每个人的。只要足够渴望,他者眼中虚假的谎言,亦可以成为独属于自己的真实。 谎言恶神将这些独属于每个人的「真实」链接了起来,在自己的月海上,搭建起一个谎言世界。其中的每个人都组成了世界的一部分,他们既是世界的主人,也是世界的囚徒。 身处这片「不应存在」的封闭月海之中,祂能做的仅仅是借助流来的谎言窥探外面世界,引诱等待人们主动前来,沉溺于自己渴望的谎言之中。 「从帮助人们实现愿望这一点来讲,我可以算是真正的大善神吧。」祂看着独自运行的谎言世界在月海中浮沉,笑眯眯地说着。 人们总以自己所熟知的一切为基石编织谎言,因此谎言世界的时间流转与外界并无差异。新年将至,人们在自己构筑的幻梦中喜气洋洋地迎接虚假的未来。 「新年啊……」在月海中饶有兴致注视谎言世界运行的谎言恶神叹了口气,目光落到月海上浮现的记忆画面。 祂回忆起在许多年前,自己还是预言之神时,曾有一个孩子向自己问过一个问题。 「为何月读大人不亲自去看看遍布您预言的人世呢?此时正是现世的新年,节庆之中格外热闹。」 自己当时是如何回答的? 「当知晓一切早已注定,目睹发生的种种细节并无意义。」 不论是作为预言之神,还是之后担任代理神王,留守在高天原,亦或是与邪神合谋,计划着毁灭世界,祂总是高天原众神中与现世人类最为疏远的那个。对早已看尽命运的预言之神来说,人类的一生或一瞬并无差别,满载悲欢喜乐的节日更是无足轻重。 但如今已经不是什么预言之神了,去看看也无妨。祂心念一动,进入眼前由自己搭建起的谎言世界,数千年来第一次真正踏上热闹的人世街巷。 喧闹和嘈杂袭来,祂皱了皱眉,看向眼前拥挤的人群。叹了口气,走入人潮之中,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直到某个瞬间,祂像是被某种启示击中,停下脚步,看向周围的街景。 四周与任何现世的街景无异,摊贩叫卖着节日的装饰与美食,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去去。但就是这样的景色,让祂没由来地感到恍惚,以及一阵若有若无的悲伤。 「呵……」 祂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回到寂静如常的月海。循着心头的那股感觉,祂从身边掬起一捧月海海水。 在那水中,祂看到了过去的预言画面。 那是祂曾经身为预言之神,在月海中注视命运时,无意间看到的某个未来的瞬间。这画面预言的时刻早已过去,现实已经落下结局,预言变为谎言,因此才能在祂手中重现。 在那个已不可应验的预言中,祂看到了走在街市上的自己。 天照选择在岁尾前往人世,须佐之男一同跟随,见一向内敛的荒罕见地流露出向往,身为月读的祂便也决定前去。那画面中,荒长高许多,但仍是少年的模样,正略带好奇地看着街边的摊位。天照一改寻常至高神明的姿态,连须佐之男都在步伐间带上有意无意的轻快。 祂仔细回想当时的自己看到这段预言时的心情,想起后不禁哑然。那时自己已成为代理神王,毁灭世界的计划也早已敲定。 这段预言对曾经的自己应当是无法激起任何波澜的,但这谎言世界仍应了不知何人的期许,如实地呈现出了预言中的街景。让此时的祂阴差阳错地走到了相同的地方。 祂依稀记得,彼时预言,描绘的是人类辞别旧岁的街景,如今现世已至新年庆典。 岁尾和年初,月相仅转了不到一轮——谁能想到,这短短的一轮之间,竟隔了数个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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罅隙言

月海的星星不再下落,浓雾升腾,坐在月读女神神像前的谎言恶神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遗迹,忽地笑了起来。 「以往都是我将别人拉入幻境,这次倒是交换了。」 雾气愈发浓稠,近乎凝成实质,将漂浮水面的星星点点亮光悉数遮盖。虚无的黑暗落下,祂似是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般,并未过多反应,依旧是笑着看向眼前的黑暗。 「看来,我们的七恶神之首,伟大的蛇神大人,在那一战也受了不小的伤。可惜当时我已被击败,彻底死去,没能最后为您帮上忙呀。」 凝滞的雾气并未理会那略显刻薄的言语。祂叹了口气,站起身。 「毕竟今时不同以往,我小小的月海已经不是个适合闲聊的地方了。」祂笑着仰头,任浓雾席卷周身,再睁眼,已经站在一片幻象之中。或许是幻象的主人别有兴致,他将用作闲聊的幻境化为空无一人的平安京。谎言恶神侧过头,看到雾气凝聚成蛇魔形状,又逐渐化为人形轮廓。 「如今该如何称呼你呢?」蛇神笑着开口,但话语并不似笑容那般友善。 「还是称我为月读吧。于您于我都方便些。」在念到「月读」二字时,祂刻意加深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如今的我,连身体都尚未能拼凑完整,不过一道虚影罢了。不知蛇神大人来找我有何事?」 「就不能是来看望昔日盟友,叙叙旧吗?」 「原来我们之间,竟有值得一叙的旧事,真让人感动。」月读向八岐大蛇摊开手,似是在强调自己如今虚弱的状态,略显无奈地叹气,「但,如您所见,我已是自顾不暇了。」 「在与世隔绝的月海里创造一个世界的自顾不暇吗?那还真是期待你有闲暇时的风采啊。」 月读摇了摇头,笑容里带上一丝刻意为之的苦涩。「您说的什么我可不明白,如今再度复生,我早已放下昔日的野心与愿景。想要多做些弥补,当个不恶的恶神呢。」 八岐大蛇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平安京。幻象之中,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透露着阴森和诡异。巨大的蛇影自街尽头显现,逐渐笼罩整个城镇。似是觉得仅有蛇魔盘踞的街道略显空旷,月读挥了挥手,星星自虚假的天幕落下,化作一个个华服的孩童,随着自己身上的牵线,在楼阁间起舞。欣赏一番眼前的景色后,蛇神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谎言恶神。 「这是谎言恶神又一个的谎言吗?」 「我从不曾有过背叛,何来所谓的又一个呢?」祂也不因这样的话而显露不悦,依旧笑着,「有谎言恶神这样的身份,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听者反复探究虚实,就不必费心编造谎言了呢。」 月读拿起身后触手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后向蛇神歪了歪头,道,「但我刚刚所言绝非虚假。」 「竟是死去一遭后,便对这般景色再无留恋了吗?」蛇神并未回头。他们身后,蛇影彻底笼罩平安京,虽街中无一人,却能听到众生的哀叹和嚎哭。 月读亦没有回头。身后,在楼阁间穿行的人偶齐齐停下动作,一同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俯身致意。 「真令人伤心。」蛇神不再劝说,笑着看向月读手中的茶杯,「盟友一场,道别前,曾经的预言之神不如再为我做个预言吧。」 「为何事预言呢?为世界的终结,还是为今春樱花的花期?」 「这两者有区别吗?」 「确实。」月读看向手中的茶杯,晃了晃漂浮其上的茶梗,状似认真地研究一番后摇了摇头,「可惜我早已失去预言之力。能做的也只是为您送上祝福,欣赏您故事的继续了。」 昭示预言的茶梗起起伏伏,祂笑着将杯中的茶水悉数泼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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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暮礼

蛇神最后道别的话语仍伴着残留的虚无回荡在月海,雾气消散,月读睁开眼,面前依旧是平静如常的水面。 「我这是错过了一个好机会,还是避开了一个危机?」 寂静的月海无人回答,祂像是向虚空中的谁解释那般,继续笑着说,「但无论是哪一边,都还不是我需要着急的时候。」 曾身为高天原预言之神的祂看过无数命运,世间发生万千事,对祂而言皆如舞台之上的一出出戏剧。在自己经历长久的谋划、隆重的登台与决绝的落幕之后,祂再度被命运唤醒,推上舞台。 回首漫长一生经历的所有,从最初被唤醒时为未来的自己留下的问题,到如今邪神二度发来的邀请,对此间种种,祂最先涌起的是一丝倦怠。 「呵呵,短暂的停留对于命运的洪流而言,绝非什么要事吧。」 世间的人们总在前行,追逐命运或被命运抛弃。祂曾是这之中的一员,如今却决定暂时抽身于这洪流之外。 祂在月读女神神像前坐下,轻轻挥手。遗迹凭空掀起巨浪,海水像是将要吞噬夜空般扬起,无数漂浮水面的谎言世界沉下,交织成一幅巨大的图卷,有几分像曾在预言中窥见过的、那真正的命运洪流。 图卷中,有几颗星星格外耀眼。祂带着笑,目光追随者那几个人的身影。看他们循着自己的命运,走在不同的方向上,只不过如今身为谎言恶神的祂早已失去了从水面波纹中预见轨迹方向的力量了。 祂看向其中一个身影。那身影早已不似记忆中的少年,可祂还是从中看出几分相似——他坚定而又温柔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前路,不曾改变。 无数轨迹汇聚的终点是另一个身影。身着狩衣的白发阴阳师正在踏上归途。充满威慑的力量正从他身上流露,震得水面泛起涟漪。祂从那之中辨别出了熟悉的气息、与自己相同的气息。 「不知旅途过半的平安京大英雄阁下,会做出怎样有趣的选择呢?只希望不要枉费我准备的舞台呀。」 司掌谎言与虚假的恶神站起身,向着遍布虚假的命运洪流微微俯身,似向那行走其中的无数人问好,又像是在命运舞台之上谢幕。抬起头时,依然是面带微笑。 「属于月读的故事曾一度落幕,而今再次登台,余下的靡靡乐音且当做献于世人的邀请。」 「今次,就让我端坐命运旁观者的席位,见证诸位的绝妙旅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