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关于蜜糖的故事: 彼时正是节庆,为了祈祷自家的孩童们能健康长寿,各家各户皆会给一定年岁的孩子们准备华丽的新装,让他们前往庆典祈福。 今年,是贺茂保宪带着我与晴明同行,老师告诉贺茂保宪,带我们去庆典上选一样喜欢的礼物就是。 「我有事,不能同你们一起,你们拿上这三张符咒,在庆典的祝火中焚烧,许过愿望就回来。」 我接下符咒,揣在怀中,趁贺茂保宪与晴明去做出门前的准备时,先一步出门。 我没有要选买的礼物,亦没有要许下的心愿。无数孩童从我身旁往来经过,身旁便是他们的父亲或母亲,笑容耀眼无比。 贺茂保宪在人群中为晴明买下做得长长的千岁糖,随后在庆典的祝火附近焚烧符咒,合掌许愿,并没有发现我就躲藏在附近。 那一晚我没去挑选礼物,亦没有焚烧符咒,只觉得那灯火何等干涸,跟同窗们放课归家时的眼神,并无什么区别。 温暖的庆典灯火,可口的千岁糖,温柔的怀抱,足以令人类在其中安睡,但是,我为何不行呢? 我最后吃到了老师送给我的千岁糖,蜜糖全无滋味地在我舌尖融化: 「很甜,谢谢老师。」
修罗鬼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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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7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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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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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简介
修罗鬼道的鬼城之中,人与妖鬼的纷争正在上演。 狩猎的罗网在这里打开,他在无数猎物交错的命运中得以洞悉, 他即是罪恶之子,而罪恶本就是这人世的一部分, 凡有纷争存在之处,皆会有他的猎场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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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档案
| 性别 | 男 |
| 稀有度 | SP |
| 武器 | 锁链,罗网,鬼城幻象 |
| 标签 | 猎人、修罗鬼、罪恶之子 |
| 人称 | 我 |
| 居住地 | 修罗鬼道 |
| 印象色 | 血红 |
| 性格 | 狩猎时决绝癫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会不惜以自己的肉身作为陷阱。面对心仪的猎物时会露出温和有礼的一面,是因为对方的肉身与觉悟,即将成为自己的战利品 |
| 优点 | 有耐心,对待人与鬼一视同仁(在人与鬼都有资格作为猎物的前提下),念旧,能尽情沉浸在喜欢的事物中时会露出性情温和的一面。双手灵巧,能完成许多细节繁复的手工 |
| 缺点 | 偏执残忍,嗜血,不择手段 |
| 兴趣爱好 | 狩猎,挖掘人与鬼本性中罪恶的一面(并认为那是闪光之处) |
| 特技 | 除了猎物的方位,能迅速感知到人世罪恶的存在。有纷争发生的地方,说不定就会把他引来 |
| 羁绊角色 | 贺茂忠行(单方面认为的猎场玩伴),缘结神(纯白无瑕的猎物),晴明(猎物) |
| 行动的动机 | 不断寻找和体验让自己觉得舒适和有归属感的事物:在狩猎中制造屠戮和牺柱 |
| 反差 | 在癫狂尽头的毁灭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宁。痴迷于暴虐狩猎的同时,贪恋只有自己能感知到的温暖。对归宿有孩童般天真纯粹的渴望,而归宿的温暖于他而言,乃是来自于骨肉、尸骸与罪恶 |
| 喜欢的东西 | 在手中跳动的心脏,童谣,黑色的花海,有纷争诞生的地方,酣畅狩猎后的安眠,迷途的猎物 |
| 讨厌的东西 | 无谓的争吵,寡淡的狩猎,辣椒 |
| 喜欢的角色 | 强大的猎物,随性自由、永不绝望的人,有觉悟之人,可以作为归宿的血肉 |
| 讨厌的角色 | 弱者,消逝方式不够光彩的猎物 |
| 喜欢的食物 | 苦味的茶,花茶 |
| 讨厌的食物 | 一切辣的食物 |
| 本名 | 鬼童丸 |
| 身高 | 180cm |
心契礼物
|
猎前纯酿
|
酒液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在光线的照射下,它闪烁着微妙的深红光泽,流动时粘稠滞缓,轻轻摇晃时,酒液中似乎有细微的光点在舞动。在某些角度看起来,简直如同血液一样。这种佳酿在酿造时加入了特定的草本植物,经由符文封存后,衍生出复杂的风味。于狩猎之前啜饮,能使纷繁的思绪变得镇静,目光更加锐利。——“想一起去狩猎吗?还是说,你想成为我的猎物?” |
式神语音
式神传记
传记一
传记二
后来,是关于狩猎的故事: 锁链拖行在赤红的池水中,新鲜的骨肉在恶鬼们齿间撕扯断裂,这赤色横流的美景,真如庆典一般热闹。 耳边有声音在絮语道:「人类怯懦卑劣,只会躲藏在人群中忌惮异类,这样的人根本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我亦叹息道:「躯壳脆弱,内心也弱小,随随便便就崩坏掉了,我开始觉得无趣了,算了,等恶鬼把这里清理干净,就回去吧。」 那个声音又低语道:「你觉得你还能回去吗?人类早已将你视作流毒,何必呢?」 温热的液体浸没我的双足,伴随着低暗的呢喃,远方老师的话语不断闪回,却终于还是被面前赤色的美景撕碎。 我看到了身为恶鬼的我,他赤色的眼中映照我的皮囊,我的低喃与脑海中他的声音逐渐重合: 「既然忍耐与杀戮换来的是同样的被仇恨,那我为何,没有早点开启这场狩猎呢?」 最终,我在赤色的池水中,人类倒下的身躯里,选择了一件我喜欢的礼物———干涸的心脏早已不再跳动,沾了我满手微凉的赤红。 但当我舔舐染红的指尖,浓稠的液体依旧全无滋味: 「为什么?」
传记三
最后,是关于新生的故事:
赤红的落日,为鬼城的狩猎拉下最后的帷幕。
鬼王已死,鬼城崩毁之时,城中的无数妖鬼将我重重包围,而我拥抱他们,被他们撕裂崩解,又与他们相融,被他们补完,令人饕足的欢欣弥漫而来,仿佛我的灵魂正沉浸于罪恶的胞宫。
这一次,我耳畔的声音不再伶仃,他们成千上万,尽是催人安眠的哝语———
「既然人类与妖鬼皆是罪恶的食粮,那又何必执念哪里才是故土?」
妖鬼在化为妖鬼之前曾为人类,在这场狩猎中,他们渴慕自由,祈求生存,他们决绝地砍倒挡在自己逃生之路上的同类,踩踏无数尸骨,企图伸手捕捉那一抹生之光明。
他们畏惧沉沦于人群,于是屠戮同类,是为追逐属于自己的甜美未来。
唯有他们这样的存在,方能创造足够残酷的人世,足够缠绵的猎场,他们是以决绝姿态挣扎的虫豸,他们才是在猎场中永远不会绝灭的众生。
那一瞬间,炽热的骨肉,可口的液体,温暖的肌肤在我舌尖撕裂流淌,在我口中苏醒。
啊,我明白了。
我望着老师仍伸向我的双手,忽然想起最初的温暖———并非是来自这双将我从地狱中拉住的手,而是来自我碰触这双手之前,那个无限渴求地狱的自己。
正如我们第一次相遇那一日———
在人类抵达被毁灭的村庄之前,我的母亲已经在我身边绝息。
她仿若沉眠,在我面前是一具鲜活的骨肉,而我又饥又渴,本能地把手伸向唯一能碰触的骨与血,用它们浸润口舌。
这是何等温暖。
这一刻,无论人鬼,我与众生,已是同类。
为求生而觉悟之人,将在我的狩猎之网中寻得安眠,而我于他们的血肉中求得安定。
因我是罪恶之子,亦是罪恶本身,我并非不容于世,我本就是这人世的一部分。
我屹立在鬼城上空,狩猎之网缓缓飘落在我肩头,如一片罪恶的冠冕。
我舔舐袍角的鲜血,新鲜的滋味在我口中融化。
「好甜……」
追忆绘卷
鬼蜮现
苏醒的鬼城中,无尽杀伐,呐喊与哭叫的声音传入鬼童丸耳中。 「你知道这座城的过往吗?」鬼童丸站在至高的城楼之上,对身边的人说道:「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住着一位鬼王,在人与妖鬼纷争不断的岁月,他将战场上的人类掳来城池中,将他们视作自己的宠物与猎物,要他们在城中继续无边的杀伐。」 「鬼王周身狂气弥漫,凡接近之人,都会被狂气侵蚀,这些人常常因此而意志动摇陷入疯狂,很快化为妖鬼。」万千锁链被骨肉染成鲜红,从四面八方汇聚回鬼童丸手中,狂气如跗骨之蛆紧随而至,将鬼童丸吞没,鬼童丸呼吸着狂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不满足地皱起了眉。 「怎么……城中的妖鬼这就被灭尽了吗?我可还未尽兴呢。」 此刻,赤红的远空之中,忽然出现一抹刺目的金光,恍若一道利箭,向鬼童丸飞坠而来。 鬼童丸似乎在此刻突然想起了身边的同伴,略带歉意地微微向他颔首致歉:「啊,差点忘了你还在。」 金光撕裂云层,卷着猎猎狂风飞刺而来,磅礴的妖气所至之处,城中的楼阁与街道均被撕裂颠覆。 鬼童丸站在金光下,如同站在狂暴的末日之中,对身边的人继续将过往娓娓道来:「人在城中畏惧同伴变成妖鬼,彼此厮杀不绝,其中最强大的猎物,便有了与鬼王直接交手的资格——鬼王手中的惩戒之箭会向他降下,无论这只猎物走到哪里,惩戒之箭都会紧随而至,直至彻底撕裂猎物的灵肉。」 「后来,在人与鬼的战争中,鬼王被人类所灭,斩下头颅,但他无头的身躯依然力量强盛,引来众多恶鬼盘旋,人类便将鬼王之躯与城池一同以封印隐蔽,令其不能被任何人寻得,但封印之内,鬼王的灵魂仍在城中日复一日,与众多妖鬼一起重复他最爱的狩猎游戏。」 盛大的金光与狂风开始吞噬鬼童丸身边的一切,鬼童丸抚摸身边「同伴」空洞的眼眶,轻轻将他的尸骸推下了万丈楼阁。 「接下来,城中会开始最棒的玩乐。」 话音才落,鬼童丸的身影形同鬼魅,消失在狂风之中。
映桃李
鬼王的惩戒降下后,原本已被屠戮的妖鬼们汲取着惩戒之箭散落四方的力量,又从颠倒的城池中复苏。 鬼童丸看着猎物蒙尘的瞳孔,与其一起在穿梭的锁链之间,如共舞一般徘徊。 「因为人与妖鬼的纷争太过残酷,便有人类想道,要阻止这样的纷争延续,就要令妖鬼的内心与人一样,彼此共享安乐与平和。」 鬼童丸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为此,我的老师给那时尚且年幼的我安排了一个测试,告诉我,要邀请人与妖鬼,来共同耕耘一片园圃,一方播下的种子,便只能由另一方来灌溉。」 鬼童丸抛开怀中的尸骸,握住另一只妖鬼的手,将其从身躯上扯断,面露忧愁道:「但是,我虽播下了种子,却很少有人愿意来帮我浇水,我的种子刚刚萌芽不久便很快枯萎,到了该收获的季节,我的园子里却寂寥一片,那场测试,我便未能完成。」 鬼童丸用锁链拉扯拼接着尸骸与断壁残垣,在空中拉扯出一条条通往陷阱的通道:「很多年后,我明白了一件事。」 「就连人与人都会彼此猜忌,排斥异类,更何况是人与妖鬼。曾经人与鬼战个不死不休,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孩童,与妖鬼一起在土里埋下一颗种子。」 「老师啊,你以为教化妖鬼,便可以使人鬼共存,这样坚持的你,在你的花园中,又结出了怎样的果实呢?」 鬼童丸望向鬼城中的某处,露出深深的笑意。 「老师,现在该由你来品味一番由人化为妖鬼的滋味,这样人与鬼在城中共同举办的欢宴,你会与我共同享受,对吗?」
尊师道
恶鬼的肉身,从来都是与罪孽相伴相生。 鬼童丸为贺茂忠行引来汹涌的鬼潮,以此作为狩猎间隙的欢宴与奖赏,他怂恿贺茂忠行享受妖鬼断气时飞扬的热血,注视他们弥留的瞳孔。 「反正老师为了能在人群中活下来,早就犯下了最不可饶恕之罪。」 贺茂忠行的肉身渐渐被狂气侵蚀,然而鬼潮还是汹涌不绝,他最强大的符咒已经不足以威慑这些妖鬼。 鬼童丸脚踏锁链,站在鬼潮之中,俯视在战斗中挣扎的贺茂忠行,如同主宰猎场的猎手俯瞰他的羔羊:「首先是相残之罪,你为了在城中生存,屠戮自己的同族。」 鬼童丸说着,锁链自他身后升起,锁链末端吊着两个幸存的贺茂族人,锁链行云流水地穿透他们的身躯,人类的哭声戛然而止:「但没关系,因为你与我犯下的是同样的罪,现在起,你与我便是同类,这些会指证你的幸存者,我来为你裁决。」 「其次是我们一起犯下的虚妄之罪。」锁链在贺茂忠行身边穿梭,击穿每一只意图攻击他们的恶鬼,又如束缚一般将贺茂忠行重重环绕。 恶鬼们的血花一簇簇迸溅,令鬼童丸不由痴迷其中,以为自己置身于盛放的花海。他怀拥飞扬的血花,沉迷道: 「我们曾经为了在人群间生存,说了同一个谎言。你对他人、对我说谎,说我必定人畜无害,必能成为强大的阴阳师,与人类共存。」 「而我对自己的心说谎,我必如老师所言,能成为人类,因为我那时也曾贪恋学堂中的灯火。」恶鬼的血海染红了鬼童丸的怀抱,无数锁链环绕着他们,悬垂在贺茂忠行周身,鬼童丸等待他化身为妖鬼、彻底成为自己同类的那一刻,便将一切终结。 在鬼童丸期待的目光下,贺茂忠行那原本是腐败血肉的人类身躯,好似蜕变一般渐渐露出妖鬼的真容。 在贺茂忠行的妖鬼面容出现在鬼童丸面前的瞬间,鬼童丸却愣住了。 贺茂忠行的鬼身,是与鬼王相融的鬼身。他将足以令自己魂魄消散的咒法交给鬼童丸,向他发出最后的指令——在他意识彻底被鬼王侵占前,剿灭他。 罪孽并未惩戒贺茂忠行,只因他早就为了以肉身封印鬼王,而化为妖鬼。他的妖鬼之躯,是因牺牲而诞生。 鬼童丸凝视良久,他视线晦暗明灭,嘴角却带着一丝笑容。 既然如此,人与妖鬼内心的界限,还存在吗?
诀别诲
人世繁盛的灯火,曾共同照耀人与妖鬼,鬼童丸想要靠近灯火的源头,于是他收敛獠牙利爪,以求得到沐浴那灯火的资格。 而今,贺茂忠行肉身残破,凄厉如鬼,却仍有人愿意环绕在他身边,依赖他、信任他。唯有鬼童丸仍旧站在人群之外,旁观一切,一如他幼时,旁观那遥不可及的灯火。 鬼童丸看着众人,明白了—— 他身为异类,本就无需渴求不属于自己的灯火,这灯火本就是由人与鬼共同点燃。不被照耀的唯有他。因为人鬼本就无别,有别的是善恶。 「恶」足以吞噬世间一切人与妖鬼,足以熄灭一切看似遥不可及的灯火,足以令无法掌控罪恶的贺茂忠行心生畏惧。 贺茂忠行手中,足以摧毁他自己魂魄的符咒尚在闪亮,贺茂忠行仍在举着它,希望仍有人愿意借此给自己最后一击。 众人迟疑不决,直到有人将符咒射向贺茂忠行的胸膛——— 符咒的光芒却没入鬼童丸的肉身。 鬼童丸挡在贺茂忠行面前,符咒的力量直穿他的胸口,击碎他的心脏。 胸膛中喷涌而出的赤色染红贺茂忠行的衣襟,竟如人的温度一般滚烫,好似此时此刻,倾倒于此的,是世间最平凡又最诚挚的血肉之躯。 而鬼童丸的笑容又无比戏谑冰冷,血肉之躯内,又是世间最残酷狡黠之恶。 老师,你曾给予我的一切温情,与那记封印,借此一击,我将它们尽数偿还给你。 他那一瞬能感觉到,符咒中决绝的杀意无比滚烫,这是人类怀着对生的无限敬意递来的杀机,这份杀意比起人类怯懦的求生姿态,要美味得多。 人类,原来也有着与万鬼的强者相似的觉悟吗?明明是这样弱小的身躯,却拥有如此决绝到令人心生敬意的精神力量。 「那么,我明白该赠予你们怎样的礼物了。」 鬼童丸摇摇晃晃地起身,赤红的液体,与破碎的封印碎片一并从他胸前流溢而出。 失去了封印的恶鬼之心流泻无尽罪恶,浸泡着整个本就疯狂的鬼城,鬼童丸迎向高空中俯瞰的鬼王鬼影,仿佛要向贺茂忠行与晴明献出最盛大的礼物:「老师,人与妖在花园中共同种出的究竟是什么,来看看我的答案吧。」
鬼王狩
赤红的结界开启,因为修罗之血肆意侵染城池,惩戒之箭捕捉着鬼童丸的行踪再次降临。 无数妖鬼亦如浩瀚的潮水,拉扯着鬼童丸,要将他拖回城中的无边血海,然而成千上万道锁链飞散向高空之中,将赤红的罗网撕开一道缺口。 修罗之血磅礴的力量追随他,击碎惩戒他的利箭,直击鬼王肉身所在的天穹。 锁链飞刺而上,一击穿透鬼王真正的身躯。 鬼王的肉身,终于未能因贺茂忠行的存活而复苏。 鬼童丸上前,碰触尸骨,似在做最后的致意:「在癫狂的狩猎中,鬼王的猎物们终于燃尽了自己完满的一生,各自走到了生命尽头,在鬼城之巅,鬼王的肉身亦终究未能迎来复苏,猎人在狩猎的终局,出于对猎物的敬意,将他的名字永远铭刻于锁链之上——修罗鬼王。」 鬼童丸笑道:「现在,我曾经的父亲,这就是你的结局。」 他撕下鬼王残缺的灵魂,与不断垂落溶解的赤红天幕相融,这天幕本是鬼王用以塑造猎场最后的力量,此刻,将化作他们共同捕获猎物的罗网。 鬼童丸最初不屑一顾,然而,在人类的符咒贯穿他心脏的瞬间,他所爱慕的猎物的荣光,竟也在人类身上闪现。 这份荣光,便是践踏同类的身躯,为自己创造更光辉的前路。 他曾尝尽人卑劣的本性,终于能从他们身上一品高尚的贪生。 鬼城之中,人与妖身上蔓延的狂气开始沿着锁链向上攀爬,汇聚在鬼童丸脚下。尸骸上,赤河中,瞬间绽放万千赤黑的花朵。人与妖为生存而迸发的光荣觉悟,终于在此浇灌出繁茂的罪恶之海。鬼童丸置身于黑色的花海之中,对贺茂忠行笑道。 「老师。」 「人与妖会共同种出怎样的花园,这就是我的答案。」
栖罪巢
赤黑的花海之中,人与妖鬼血脉的宿命之河,终于在此汇聚。 狩猎诞生的狂气侵蚀理智,终于开始蛮横地侵吞晴明与贺茂忠行的一切防卫,侵蚀他们的肉身,鬼童丸周身亦早已汇聚浓郁的狂气,双目之中的狂妄更胜以往,那是灵魂陷入杀戮最深处的癫狂。 这场狩猎的游戏即将终结。 交战之中,浓郁恶的狂气将他们共同卷携,弥漫的狂风之中,鬼童丸与晴明,二人眼中似乎都只剩下这场战斗的胜负。 原本走向全然不同道路的宿命血脉,此时此刻,似乎要向同一个地狱纠缠而去。 赤红的天幕结界终于不堪重负,在他们头顶融化崩解,化作万千赤红的双手,去争夺他们的身躯。 这就是相残的终点,是最后癫狂的毁灭。 贺茂忠行伸出双手,想要从狂气之中夺回二人,然而,只有晴明跌入他手中,另一只手仅来得及碰触鬼童丸的指尖。 鬼童丸将手递给了前来拥抱吞噬他的赤红天幕。天幕亦迅速包裹了他。 先是一片沉寂。 很快,鬼王的手,无数人与妖鬼的手抓住了他。 他们呢喃着对生的渴求,撕扯吞噬着鬼童丸的手足,这就是屠戮尽头的反噬。 然而他已经明白,为了生存吞噬同族,这是人与鬼共通的觉悟与罪恶。在这一刻,人鬼与他,并无区别。 鬼童丸信手捏碎那纠缠着自己的身躯与颈骨,淋漓的血肉将他包裹,温暖得如同一簇簇将他紧拥的灯火。 那一瞬间,这些人与妖鬼求生时繁复的欲望,都与人类击碎自己心脏那一瞬的痛楚融合,令他感到一阵温暖的悸动。 所有破碎的肢体,又化作他的肉身,这些犯下同样罪恶的人与鬼,皆已成为他的同类,他终于可以与他们彼此相拥。 赤红的狂气自他眸中褪尽,鬼童丸闭上双眼。 在人与鬼相残与牺牲交织的跌宕道路中,罪恶沉浮其间,织造了只属于他的故乡。 而他寻找这份温暖,已经太久了。 今天,他终于可以在此,与之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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