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的围场内,旌旗蔽空。 各姓子弟云集于此,策马引弓,竞逐猎物,以搏此番围猎魁首之位。 最前方的少年举起手中的长枪,一道红芒裂空,远处猎物应声而倒。他身后簇拥他的人发出鼓噪声,为他助威。那些人里有四大家族的阴阳师,也有来自民间的百姓平民。 众人目光聚焦于这意气风发的少年,交织着嫉妒、崇敬与不屑,低语议论着他—— 比起四大家族来往的庄重仪式,他更喜欢混入人群之中,和阴阳师们忽略的平民、警惕的妖怪混成一片。 「无论贵贱,都是平安京子民;恃强之胜,能铸起丰碑吗?」 长于融洽和睦的家中的平将门,乐于力所能及地去照耀他人。即使是不满他的人,也承认他的善意和热忱从来都发自内心。渐渐地,越来越多人成为了他的好友与拥趸。 平氏内部的族老认为他不成体统、无法承担起平氏的重担,应当将少家主的位置让出。然而当平氏族老试图废黜他的少家主之位时,平氏的武士们却聚集在他的周围,为他竖起了抵抗族老的盾牌。 他制止了双方的争斗,随后独自踏入了家族最深处——神器布都御魂沉睡的地方。 布都御魂沉睡数百年,从未有人能唤醒驾驭它。然而六日六夜后,火焰照亮了平氏大宅的上空,平氏武士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众人一拥而上,将自禁地中走出的平将门抬起。 他坐在朋友的肩上,大笑着向周围挥手。即使是降伏布都御魂时受到的伤也无法掩盖他的意气风发。平氏族老们偃旗息鼓,不得不承认了这位少家主的地位。 神器布都御魂承认了他如火焰一般炽烈的心——那正是此时围场上,少年手中烈阳般光芒的神枪。 突然间箭光闪过,一支锋利的箭矢向着平将门射去。在即将射中他眉心时,箭羽霎那间却被火焰吞噬。 刺杀他的人是他的族兄。在被带走时,刺杀者怨恨地发出质问:「你也只是在平安京内能首屈一指罢了——到了如邪马台一般的域外之国,你又能怎么样呢?」 正准备策马离开的平将门勒马回旋,来到他的面前。 太阳的光芒正盛,风卷起少年将军的衣袍。 「迟早有一日,我会扫平威胁平安京之地……」 「建起一方无分贵贱的常世之国!」
平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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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08更新
最新编辑:顾子辰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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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日期:2026-09-08
最新编辑:顾子辰づ
式神简介
曾经是平氏的天之骄子,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 追寻着无分贵贱的常世乐土,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但胜利的征伐的背面,却是无尽的杀戮与迷茫。 邪马台的僭神大国主乘虚而入,利用了他随着勇武征程悄滋暗长的暴虐。 他逐渐成为立于尸骸枯骨之上,内心也毫无波澜的疯王。 然而,他的心并没有就此死去,他的抗争也从未止歇。 王将决心以自身的鲜血祭旗,他将在这场与自己的战斗中,赢取最终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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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档案
| 性别 | 男 |
| 稀有度 | SSR |
| 武器 | 布都御魂 |
| 标签 | 天之骄子,英雄,疯王 |
| 人称 | 我 |
| 居住地 | 平安京/邪马台 |
| 印象色 | 红色,金色,黑色 |
| 性格 | 爽朗直率,喜欢热闹,敢想敢做,乐于表现自己。享受掌声与赞美,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十分固执,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为此不断锻炼自身。在无休止的征伐与布都御魂的影响下逐渐走向疯狂,被大国主的力量侵蚀后,同理心逐渐麻木,变得冷漠、冲动和暴虐 |
| 优点 | 少年时讲求义气,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与人交往不分贵贱,凡是强大的人都会得到他的尊重,弱小的人都会受到他的保护。总是能够共情他人,有很强的号召力。是平氏不世出的天才,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从不为自己设限,能够做到常人不能为,不敢为之事,并往往为此兵行戏招,出奇制胜 |
| 缺点 | 从小就张狂悖逆,争强好胜,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有很强的控制欲。追求生与死之间的刺激,能够在征伐中获得快乐,因而容易被趁虚而入,最终走向极端 |
| 兴趣爱好 | 习武,练兵,野外露营,开玩笑,参与热闹的庆典 |
| 特技 | 十分擅长演讲和撰写征讨檄文 |
| 擅长的事 | 纵马,剑术,领兵作战,决斗 |
| 不擅长的事 | 适可而止 |
| 小动作/癖好 | 独处的时候会与布都御魂对话 |
| 羁绊角色 | 卑弥呼,荒骷髅,雪御前 |
| 行动的动机 | 创建无分贵贱的乐土「常世之国」 |
| 反差 | 少年时期其实相当爱出风头;被斩首之后,其实一直有拿这件事跟别人开玩笑的想法,但一直被封印在决斗场中与大国主战斗,而僭神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象 |
| 喜欢的东西 | 胜利,兵器,战马,热闹的场合,需要殊死搏斗的战局 |
| 讨厌的东西 | 失败,束缚,繁琐的规则 |
| 喜欢的角色 | 强者,理想主义者,行动家 |
| 讨厌的角色 | 大国主,优柔寡断的人 |
| 喜欢的食物 | 烈酒,肉类,甜食,祭典小吃 |
| 讨厌的食物 | 不挑食,除非真的很难吃 |
| 本名 | 平将门 |
心契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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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马台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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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激昂的口吻写下的檄文,用于呼吁万鬼冢中的奴隶们站起来,随平将门一同讨伐邪马台的国君,建立理想中的常世之国。文末还有许多名字和手印,大多已难辨认,应该代表着响应号召的支持者。纸张已经泛黄,书写它的英雄也已经成为了世人眼中的疯王。然而这些来自过往的字句仍然鲜活,充斥着写作者年轻的理想与不屈的抱负,以及志向相同者闪耀的信念。 |
式神语音
式神传记
传记一
传记二
繁荣的平安京外,邪马台等国盘踞于域外之地。邪马台国尚武,崇尚决斗与死战。他们的剽悍与贪婪,始终是悬于平安京之上的利刃。 曾有来自邪马台的军队入侵平安京域内,铁骑踏破四大家族构筑的防线,威逼平安京。而四大家族的议事堂之内,关于遣将御敌的争论却陷入僵局。 各大家族权衡利弊,谋算着如何削弱对方而壮大自己,竟无一人愿意直面邪马台的兵锋。 危局之内,平氏的少主从议事堂的檐顶跃下。各大家族的族老们惊呼出声,斥责他肆意妄为、扰乱大事。 平将门想起平安京街头惶惶不安的平民,想起被掣肘着无法施展的将士,只觉得堂上众人各怀鬼胎的样子格外可笑。 「平将门,请命出征。」 满堂哗然。 质疑的目光如针般刺来——一个从未经历真正战阵、仅凭神器之利崭露头角的少年郎,如何能抵挡那嗜血的域外强敌?他唯一的依仗,不过是手中那柄沉寂百年、桀骜难驯的神枪「布都御魂」。无人看好这近乎莽撞的请缨。平氏家主大惊,厉声呵斥:「不许胡说!」 平将门望向自己尊敬的父亲,他明白父亲的顾虑,却无法认同父亲的做法。 「您为我取名为平将门,是希望我成为所向披靡的将领。这些年是什么消磨了您的意志?」 四大家族拒绝为他提供兵力,让他自行募兵。 街头之上,渐渐响起了响应平将门的声音。 被他保护、帮助过的平民们自发拉起了队伍,许多被他的勇气与决绝所感染的四大家族阴阳师与武士们也违背了家族的命令加入大军。 离别前,少年将军向神明占卜,他得到了神明的回应——随后得到了象征着「灭亡」的卜言。 平氏家主最后劝说他,但平将门却没有丝毫恐惧。他将这卜言焚毁,告诉所有人:「这是卜者的失误!」 他果决的处理安定了军心。随后,少年将军选择了一千精锐,遣归了其他追随者。 当传令兵背负着旗帜,带着浑身血污与烟尘,纵马狂奔冲入平安京城门,带回来的竟是不可思议的捷报。 传闻布都御魂的火焰焚烧了邪马台武士们驱使的妖兽,而一千士兵随平将门横贯敌阵。 消息如野火燎原。当平将门率领着伤痕累累却气势如虹的残军,缓缓行进平安京巍峨的城门时,他不再是那个桀骜的、为人非议的平氏少主,而是为人敬仰的英雄。
传记三
数年前,面对邪马台僭神的威胁,那位平氏少主作为质子远赴凶险之地。 甫一踏入邪马台,他便被邪马台王投入邪马台决斗场最深处的「万鬼冢」。 那里绝非寻常牢狱,而是堆积着无数决斗者森森白骨的刑场——消息传回,就连他的父亲、平氏的家主都不再对他的生还抱有期待。 随后,天翻地覆的消息传回:那个被认为早已化为枯骨的少年弑杀僭神、赐予了邪马台无数被奴役者梦寐以求的自由,更以雷霆万钧之势,征服了整个邪马台国。 扬羽蝶的旗帜带着浴血的威仪,插在邪马台大地之上,随后更以无可置疑的强力收服平氏全族。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开始横征暴敛、独断专行。哪怕是最微弱的反抗之声,都会招致他兵锋所指、毫不留情的残酷征伐与毁灭。曾被传颂的名字,如今却成为被唾弃的对象。 布都御魂如烈阳一般悬于平安京上空,无人敢不俯首。他以煊赫至极的武力,迫使三大家族签订下「常世之国」契约,奉他为四大家族之首。 多年夙愿,触手可及。他想起曾经来自父亲的指责:「你可知道,因为你的穷兵黩武……民力几近穷尽,平氏的子民都快活不下去了!」 彼时他只是回以轻蔑而冷酷的目光:「……他们如今的付出和痛苦,都将成为常世之国的基石。」 「我要建立起无分贵贱的乐土。」 「而父亲说的那些,不过是以武止戈、缔造永恒和平所必需的牺牲罢了。」 ——只等契约签订、只等契约签订……他注视着布都御魂枪刃上映出的面容,那眼睛深处燃烧着暴戾的火焰,恍然间让他感到心悸和陌生。但瞬间这份动摇便被更汹涌的念头淹没。 「……我没有错!从我者生,违我者死——唯有这样,才能建立常世之国!」 目光转向摇篮中酣睡的婴儿,他轻轻晃动摇篮:「等你长大之时,一切都将……」 然而在那场为某位人类阴阳师与白狐之妖举办的「婚典」上,飞溅的猩红鲜血如同致命的火星,点燃了积郁在整个平安京干柴之下的滔天怒火与仇恨。随之而来的源平之战,也将旧日秩序彻底焚毁。 大厦将倾,末路已至,他将妹妹交付给最信重的下属。随后,无数将士追随狩日将军,共赴末路的海潮。 狩日将军的头颅轰然坠地时,他混沌的意识最后闪过一丝清明: 「那个孩子……可曾平安抵达了邪马台……? 」
追忆绘卷
淬锋
但凡是平氏的族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关于布都御魂的传说。 布都御魂是一柄神器。但由于锋刃过长,很难有人能够在不割伤自己的前提下挥动它。而传闻想要发挥它的真正威力,就必须向剑献上使用者的鲜血。 饮血的神器会逐渐疯狂,正如杀戮让人走向理想的背面。执枪者将会日夜面对布都御魂的诘问,抵御它低语声中的劝诱,不能有丝毫松懈。因而他们的英名与恶名总是如同一体两面,倾覆之时会带领他们所创造的帝国一同走向终焉。 无数的教训陈列在前,敢于挑战布都御魂试炼的人,也就越来越少。 尽管一切的起因是族老对他的质疑,但平将门踏入家族深处的禁地时,并不是想要借此坐稳少家主的位置。 他目睹了四大家族的掌权者是如何腐朽固化,丧失本心。他也深知如邪马台国这样的域外之国,如何威胁着平安京的安定。 他想要根除一切腐烂泥泞的陈规,扫平一切虎视眈眈的仇敌。他想要建立一方乐土,让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从此无分贵贱。 当布都御魂对他说话时,平将门既不感到畏惧,也不受它蛊惑。因为他心中最想达成的目的是如此明晰,没有任何事物能够撼动他的自我。 平将门的手握住锋刃,并非是为了将鲜血献给布都御魂。只是为了杀死眼前火焰所化的雄狮,他选择这样去战斗。 他心中的火焰胜过了布都御魂燃起的劫火,一时间,灼烫的火舌再无法伤害他分毫。神器的锋刃经过烈火的淬炼,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平将门将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狮子踩在脚下,身后衣袍飞舞,如同展翅的扬羽蝶。 他成为了布都御魂的主人,而非相反。
金晖
使者来往两次之后,平安京派往邪马台的质子人选已定。纵使亲人朋友再如何劝阻,平将门的心意也难以改变。
与平将门一同长大的友人川衡前来拜访他。平将门一看见他就说:「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我要去邪马台。」
一场胜利并不能带来永远的和平,邪马台国的军队仍然对平安京虎视眈眈。平将门从俘虏的口中得知,僭神将邪马台全境视作他的沙盘,无论奴隶还是国君,都是祂随手摆弄的棋子。
他产生了大胆的想法:他想要前往邪马台,带领那里的人民重获自由。而在那之后,他也能够拥有一支自己的军队,足以实现自己常世之国的理想。
川衡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并不是来给你的父母当说客的。我不打算劝你放弃,但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前去。」
平将门愣了愣,继而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
「你想掀翻神明的沙盘,我当然不会错过见证那一刻的机会。」川衡说。
「对啦,这就是最有意思的事情。前方天高地阔,波澜壮阔的人生正要展开,」平将门说,「我很高兴,这一路能有你同行。」
出行的那日,许多人自发到城门前相送。在他们之中,有平将门的亲人,有他的朋友,他曾经带领过的士兵,以及平安京熟悉他、喜爱他的人们。
送行的队伍跟着平将门走了很远,很远,直到他们发现脚步再也追不上他所骑的骏马。他们停了下来,有些人暗自垂泪,有些人只是沉默地远望,有些人则低头祈祷。
而朝阳的金辉洒落在少年将军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盔甲。他手持布都御魂向前,坚定、豁达而又意气风发。在最初的几次挥手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头。
对于平将门来说,这只是他征途的起点。
而他满怀期待。
影中
刚踏入邪马台的国境,平将门便被关入决斗场底层的万鬼冢下。 万鬼冢饲养着最为凶恶的野兽,它们彼此撕咬,决出胜者,胜者又被投入决斗场,与奴隶们进行决斗。怪物们相互吞噬,彼此杀戮,手无寸铁的奴隶往往不是它们的对手。被投入万鬼冢的人,大部分都成为了野兽的饲料。 然而平将门在尸山血海中拼杀而出,将野兽的尸体堆成了登高的阶梯。他一步一步向顶端攀援,整个邪马台都见证着他鲜血淋漓的脚步。他杀了很多人,也救了很多人。自从他来到邪马台,奴隶和平民们不再只能侥幸求生。他们学会了武艺、计谋,从平将门的口中领会了自由与希望。 平将门的愿望,起先像是可笑的空想。而随着越来越多人相信他、追随他,它逐渐不再遥不可及。 「平将门,平将门。」 在又一次即将走出前往决斗场的通道时,平将门被一个出身奴隶的孩子叫住了。他俯下身,看孩子打开双手——那小小的掌心上,居然停着一只扬羽蝶。 平氏的蝴蝶飞抵了邪马台,张开翅膀,掀起飓风。 他伸出手,让蝴蝶停在他的手上,然后抬起手,看它飞远了。 「这一次,你也会赢的,对吗?」 平将门看向只有一步之遥的决斗场。多么讽刺,那里阳光灿烂,犹如希望之地。但谁说那不能是希望诞生的地方呢? 「会的。」他说。 在这里,平将门还从来没有输过。
孤躯
旷野上,失去了头颅的身躯仍然没有离开他的战马。无头的将领奔驰着,哪怕他已经不再有一兵一卒。 辉煌的过往似乎就在昨日,平将门掀翻了僭神的棋盘,将祂的双眼剜下,把天空归还给真正的太阳与月亮。他关闭邪马台决斗场,让无数的人们回到大地上他们真正的故土。 他的愿望一个接一个的实现了:他解放了邪马台的奴隶,令他们自由。他横扫了域外之国,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再威胁平安京。平氏在他的领导下,扩张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通往常世之国。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他原本拥有的东西一件一件失去了。他的朋友,他的父母,追随者的拥护,人们的爱戴。最后,是他的头颅。他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已死之人,唯有躯壳还在不甘地向前。 因为不该是这样……结局不该是这样。这不是他最初踏上征途时,想要的那个未来。 周围尸山血海,平氏的旗帜已经被碾入尘灰。这是毫无疑问的败局,一切已经无可逆转。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前方是一片无垠的雪原,在那里伫立着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是幻觉吗?他分不清。无头的身影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布都御魂,血色浸染了平将门的衣袖,那邪异的神器仍然在对他说话,但此刻他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还要战斗。他还可以战斗。他仍然要投入最后的死斗之中,直到一切真正归于沉寂的那一刻—— 因为这才是属于战士的结局。
自照
不知过了多久,平将门再度睁眼醒来。 他看到了前方狼藉的战场,听见厮杀声不绝于耳。这像是最坏的一种噩梦,以至于他甚至难以相信,那真的是他自己做下的决定。 是什么改变了他? 友人背叛他,亲人不理解他。他的意志遭到抵抗,他的胜局伴随苦难。平将门因此愤怒,失望,最终变得冷漠。一个声音一直在对他说,这都是建立常世之国必要的代价。 为了能坦然地付出这些代价,他逐渐放弃了理性,走向了疯狂。 平将门一度认为,他的自我坚不可摧。 很多与他熟悉的朋友会不客气地评价,平将门是一个自大、狂妄的人。他喜欢鲜花,喜欢掌声,享受成为人群的焦点。但这并非带有贬义,因为他有足够的能力让轻狂落到实处,而又十分有自知之明,哪怕听上去是在夸口,最终也能把事情做成,吓所有人一跳。 对布都御魂曾经的许多持有者而言,它都像是他们的心魔。他们无法直视它,不愿聆听它。但对平将门来说,它是一面镜子,他揽镜自照,能够看见自己。 因此,人们喜欢他,尊重他,甚至崇拜他。 但如今,他看向自己,却再也看不见自己了。 那个一直环绕着他的声音,和他自己的别无二致。他说:「这都是必要的付出。我们是一体的,有着一样的目标。只差一步,我们就能成就大业。别再犹豫,平将门,毕竟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平将门将锋刃指向了自己。 「原来到最后,我才是我的理想最大的敌人。」
走马
在这无限接近于死亡的一刻,平将门回望着他的过去。 他有着英雄的一生,疯狂的一生,波澜壮阔的一生,悲剧的一生。 年少时,平将门的父母曾经问过他:「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而那个少年骄傲地指着平氏的家纹回答道:「与其度过漫长而庸碌的一生,我宁愿过得短暂而辉煌。就像扬羽蝶一样!」 如今他也算完成了自己曾经的愿望。 在他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他是平安京的天之骄子,成长为青年之后,他在邪马台挥洒了血与汗,在泥泞中争夺生机。邪马台的国主和僭神都败于他的手中,平氏的势力前所未有地强盛。最后,他的暴名传扬千里,最终湮没于历史的尘埃,只偶尔现身于传说的一角。 即使在最混沌昏聩的那段日子里,平将门仍然抓住每一分短暂的清醒时刻,布下他最后的一局。哪怕这一局甚至将他的死亡与失败计算在内,而他注定无法见到结果。哪怕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问题,否定自己的半生,将希望交托给他可敬的敌手。 事实证明,他还是胜利了。 这一生短暂,不完满,甚至有着许多不光彩的时刻。但实在震耳欲聋,异彩纷呈。对于平将门来说,他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在败局已定之时,他迎向自己命中注定的对手,在酣畅淋漓的斗争之后,从容地接受他早已计划好的死亡。 高扬的劫火在温暖的雪中拂散了灵魂之上笼罩的烟尘,重新现出年少时的模样。 少年的光焰远去了,在终章落幕时,于彼岸获得安息。 有关他的一切也许就将在这里结束,又或者会另起新篇。无论如何,那都将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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