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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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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简介

角色立绘

觉醒后

思金神

司掌智识力量的神明,以理性的思想作为自己一切行为的准则,以冷静的头脑去规训自己的心。 他曾在天现峰的雪谷中发现了坠落的铃彦姬,如老师一般教养她,按自己的期望塑造她,最终决定放她自由。 经年以后,雪山生变,他再度踏入这片故地。故人重逢,他终于觉察——在理智的轨迹之外,世间另有一股名为情感的源动力,那是他穷尽逻辑与规律的推演里,唯一未曾勘破,却为之驻足的东西。

实装日期:2026年04月29日
日文CV:五十岚雅
中文CV:胡良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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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档案

性别
稀有度SSR
武器智识之火、真理之刃
标签智识之神、大祭司、大冰块
人称
居住地(一团已被抹除、辨认不清的字迹)后来成为居于天现峰上的祭司。如今,游历在世间各处,居无定所
印象色白色、红色
性格极端的理性,节制、缜密、有计划,不会让事态脱离掌控;坚定且有魄力的行动派。很少有怀疑自己的时刻;冷淡、疏离,不会密切地和人交际,不会插手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优点具备无尽的求知欲与探索精神;做事情理性而有规划,能够根据事态随时变通自己的行为,从而达成目的;恪守自己的职责与底线,能够忍受枯燥的环境与长久的寂寞;看破世间诸事无常,信守真理与道义,为了自己内心所追求的东西,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缺点惯常以智识之神的眼光去衡量一切,因此也具备神的冷漠;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情感,会主动克制自己的情绪表露、忽视自己的感受;缺乏合作意识,有时一意孤行;过于拥护规则与环节的正当性,偶尔显得板滞而缺乏灵动
兴趣爱好玩弄复杂的解谜机关,完成复杂且重复性高的任务(能精密地根据骨骼走向拆解一条鱼),享受在规则框架内寻找最优解的过程
特技能在睡眠与清醒的状态间随时切换,不会有半梦半醒的迷糊时刻。庞大的智识与经验,已经让他的思维在时刻运转,因此睡着时从不做梦。哪怕完全依靠碎片式的睡眠也没问题,站着、保持静坐不动都能睡着
擅长的事擅长洞悉世间一切可知之物、记载历史一切可查之事、以整个时代为背景做沙盘推演;也擅长缝纫、烹饪、修缮器具等生活杂务。尤其擅长传授知识(但也有被问烦了的时候,这时他往往还是有问必答的,只是能看到他嘴角的幅度向下移动了一点)
不擅长的事不擅长读懂他人的情绪,也很少在表达里加入情绪,说话追求高效,很多时候比起表达更喜欢直接行动
小动作/癖好过度追求端庄、得体、整洁,从不会以失礼的形象出现;不会在意服装是否贵重,但很在意其是否合规。崇尚对称的美学,会苛刻地挑剔一对没有完全对称摆放的茶具
弱点总试图用逻辑或语言来解构和学习掌握所有东西,可有时会适得其反,甚至曾试图写下一本羊圈的维修技巧(自己会不会修则是另一回事)。只是他不知道,微风的轻柔、阳光的温暖……这些事物并无法彻底解构
羁绊角色铃彦姬(曾是她的老师与祭司,因为她而诞生了诸多例外)、晴明一行人、缘结神。(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相识的关系,但似乎已经无从辨认了)
行动的动机探寻一切未知的领域,启迪蒙昧尚存之地,破除笼罩世间的愚昧,看清自己心底诞生的情感。那些让他冲动的、背离理性的心绪,其原因究竟为何,他至今仍在寻求答案
反差看起来孤高冷漠、远离尘世,实际上掌握诸多生活技能,在铃彦姬小时候,会为胡闹的她连夜修补第二天仪式要穿的红袍。能一步不错地跳完一支「祈神舞」
喜欢的东西史书纪要、静谧安宁的场所、明亮且指引人心的火焰
讨厌的东西蛊人心智的恶意、刺鼻的香气、找不到线头的毛线团
喜欢的角色勇敢而不失谋略之人、仁爱又固守原则之人、具备崇高理想也富有行动力之人(认为每个时代都应该有这样的英杰从人类中间诞生)
讨厌的角色已识世间百态与众生万相,旁人对他来说不存在特定的厌恶类别,只有不可苟同的对象
喜欢的食物没有特别喜欢的类别,食物在他眼中是不同种类的能量,会按需摄取,时而在旁人惊讶的眼神中进食不放任何调料的食物
讨厌的食物不吃生食(至今仍接受不了雪山族喜食生肉的嗜好);不饮酒,讨厌醉酒的感觉

心契礼物

红色绳结
红色绳结.png
一圈不算崭新的红色绳结,串起一段被冰封的过往。红绳的颜色已有些褪去,可脉络牢固依旧,珠饰光亮如昨,不曾有过磨损。可见使用者用之甚笃,足够珍视此物,才得以保存得如此妥帖。

式神语音

点触·一此身、此心……无有挂碍,方得真知。
点触·二故山、故人……万千变动,唯心不动。
点触·三以知为刃,以识淬形。
点触·四烧尽迷茫与混沌,直至一线清光盈盈托出。
点触·五风雪既起,暂且在这里稍憩片刻,也无妨。
点触·六这个世间……或许还有很多我不曾明白的东西。
点触·七凡躯乃是客器,心循理性而行。
点触·八智火长燃不灭,火中自有指引。
召唤智火高悬,辉映万象,所照之处,无有迷惘。
登场·一智识之火,会照破一切幻象与迷惘。
登场·二到智火的引领中来吧。
阵亡·一只能……止步于此吗?
阵亡·二智识常存。
阵亡·三呃啊(无字幕)
受击·一尚不致命。
受击·二再来。
受击·三呃(无字幕)
受击·四呵(无字幕)
受击·五嗯呃(无字幕)
焰途·一冥顽不灵。
焰途·二无可救药。
焰途·三哼(无字幕)
焰途·四哈!(无字幕)
警醒·一于此,斩尽蒙味。
警醒·二赐你,领受顿悟。
智火长明·一智火高悬,辉映万象——
智火长明·二所照之处,无有迷惘——

式神传记

传记一

这个世间,混沌与真知本为原一。混沌内诞生出蒙昧,真理中孕育着智识,这两股力量之间的博弈,便推动着世界运转起来,直至一个个改变历史走向的英杰领袖出现,带领世界走入新的轨迹。 而我,彼时也只是一个不知寄身何处的神明,只是被启蒙之务驱使着,于世间行走探寻。

我行走于荒芜的世间,为无名的山川定名,授原始的族群以火焰。我曾目睹一个发源于山林中的聚落,一步一步走向开阔,我教导他们如何结绳记事,如何因时耕作,如何筑城建邦——这并非怜悯,而是智识在文明演进中必须留下的痕迹,众生皆是演进过程的一部分。我为他们开蒙,授他们以智识,直到那位身负智慧、勇气等一切美德的孩子从中诞生,成为一个真正的引领者,他将使此地再无一处留白,万物各归其位,最终拼凑成一幅崭新的景象。到了那时,便是我得以离开之日。 然而,凡人之躯自有其上限,天灾不会顾怜众生的眼泪。 当一场无从抵挡的洪灾降临时,曾经的这名孩子——如今已长成人中英杰——向着我不住祈祷。可世界的运转是一场严密且完善的计算,一滴水的错位亦可能会引发另一处天地干涸。我信奉着绝对的理智,亦恪守着一名旁观者的界限,从不插手历史的进程,只负责提供通往真理的路径:英杰崛起时,他的未来即是他所有行为的总和,我不曾降下神迹干预;灾难降临时,策略也永远在他的必经之路,我亦不应替他拾取。 那个族群最终还是覆灭了,我终离开了那里。身为智识之神,我仍旧守心不动,封存己欲,只为以一颗绝对中立的心,将万事万物一切运转的过程,悉数归于自己的目中。

彼时我尚且相信,这世间没有我无法勘破之事,万物将在智识的启蒙中走向有序。直到我遇见了那一团在冰雪中燃烧的、难以规训的火,一切常识、方法论、因果律,对她竟不再适用。

传记二

在天现峰的漫长岁月里,我曾将这片雪域的一切运行规律,编织成了清晰而细密的网,试图规训铃彦姬——此间最不安分的这团火。

世间众生皆有其既定的轨迹:山间的雪原狼应循昼伏夜出之律;神殿的圣女应守护住一颗寂然不动的心;雪山族享有圣女神力千年,已是凡人难有的恩赐。一场五山大祭,只不过是为了将圣女的神力如期取回。在真理中,一族人与千万人之间的取舍,从不应有任何悬念。她本是能够垂照世间的神明,不应该只被奉于这片雪域里。 于是,我目睹她在「祈神舞」中经受神火的煎熬,重塑神性之路必须经历自我改变的阵痛。我教她识字、明理、起舞、静心,皆是为了将她带离蒙昧的低谷,走向真理之巅。我曾笃定地认为,只要给予足够的规训与威压,终能让这团顽劣不堪的火,顺从地成为一位神明。

我命她闭关静思,令她反复擦拭礼器,并非为了让那些死物保持光洁,而是为了教她学会「剥离」——剥离那些多余的喜悦、恐惧与惊讶,好让这一副半神之躯,能够从这座冰封雪砌的神宫中获得极致的冷静与定力,严丝合缝地嵌套进我推演的完美形象里。

很显然,我错了。火焰燃烧也自有其轨迹,没有人能规范一团火焰的形状。当铃彦姬任性地为了那些脆弱的凡躯自散神力时,我也游移了:我过去所笃定的那些「正确」,或许从一开始就并不完整。在理智的边界外,是否存在我不曾见过的领域? 这是我唯一一次对历史的插手,唯一一次违背了我的「理性」:我保留了她最后一缕心火,以百年光阴守护她的重生,终让凡人以七情为燃料,点燃了她的新生。 而我也在这场重生中,窥见了逻辑、计划、规律之外,另有一股推动文明演进的源动力——质朴的情感中,亦能照见真理。

传记三

我曾以为,我行走各地,早已将这世间一切可知之物了然于胸。可当我离开天现峰之后,再看向自己的内心时,其中已留下一片混沌的、难以看穿的迷雾。

我尚不知晓,我为何要答应铃彦姬那些不可能实现的请求。例如下山巡游、例如举办春祭,我无一例外,皆一一承应。起初,我认定这些痴人说梦般的愿景终究无法兑现,可当我目睹她一门心思地为了这些愿望拼命时,又想要看到她心愿实现的情景。 我尚不知晓,那一把红伞为何会被我留存至今。它曾有过很多派上用场的时刻:是这把伞在雪谷中遮住了那缕气息尚弱的神火;亦是这把伞免她在雪中睡着时受冻。时至今日,它伞面破旧,伞骨疲软,一把老旧的伞早已无法顶住风雪的夹击,取之无用,存放亦会占据一处角落,却屡次逃过了被丢弃的结果。我终究送给了她。

在那之后,我继续云游各地,行至一处岛屿时,偶遇曾频繁出入天现峰的那位书生——智和。对方认出了我,唤我「大祭司」,并祈求我帮他塑一座神龛,看上去亟待被信仰所拯救。神龛塑成,其中尚缺供奉的小像,我立刻便想起了她。这世间的英雄偶像林林总总,我已见识过无数,唯独她,虽顽劣不堪、桀骜难驯,心思却至纯至净,哪怕不在雪域之中,亦能感化过客。 「原来,您亦在思念着天现峰的圣女。」 思念——我云游世间多年,尚不曾有太多牵挂,我默然消化着这个词的分量,想来这便是我心中这团疑云的源头。 如果此举能被称之为思念,我的内心多半正在被所谓的「情感」撬动。于我而言,这仍是一片我不曾探究过的领域。 或许,是该找个时间,回一趟天现峰了。

追忆绘卷

思金神绘卷:万象观.png

万象观

「第一夜:世间之初,光芒既生,情理可分,黑白初辨。——《醒世录·摘要壹》」 百年光阴过隙,我重返了天现峰。 启程前夕,我已在智识之火中看到了此间变化——铃彦姬率领着大部分雪山族人迁居别处,天现峰四时更迭,又到了一个冬日。可放眼面前的景象,却没有想象中破败。山路是记忆中的模样,神殿轮廓依旧,只是山间耸立的漆黑巨柱,如同在天地间撕开了一道暗影,黑雪不断落下,将天现峰覆盖在陌生的黑色里。 我立于暗处,看着这一切——山间信徒,分列两旁,男女老少,来来往往。众人的口中吟诵着经文,仔细分辨,尽是我从未听闻的伪典。我隐藏身形,看着那些曾匍匐在圣女脚下的信众。此刻,他们虔诚依旧,却拥护着一座散发着异端气息的雕像。 我只是冷眼而立,作壁上观。信仰更迭是寻常事,这本该是与我毫无关联的事情。 可是——当我的目光落在那尊陌生的雕像上时,过往的回忆竟迅速涌起。而如今,这一切都被抹去了。她的名字不再被传颂,她的言行无人铭记,甚至连她曾经守护过的此间众生,也将信仰献给了旁的神衹。 百年光阴,足以让山川变化,却不该这样轻易地将她的痕迹抹除。 我闭上眼,试图压下这些情绪,但在黑白分明的理智之外,我的心中升起了一种难以言明的、灰色的感觉。这是不甘,或是愠怒?这种如同凡人一般软弱的感情,显得异常多余。 可当我睁眼,看着那些信众虔诚跪拜的方向,这份心绪却为何愈发不平…… 那一夜,我久久地陷入这份困惑。这种感觉并不让人好过,甚至让我不愿面对。我持智识之火,照向自己的心——火光摇晃,穿透重重迷雾,一颗心被照透、照到底,尽头寂寥无波。

思金神绘卷:苏生仪.png

苏生仪

「第二夜:水天相离,昼夜有度,生死之序,无可混淆。——《醒世录·摘要贰》」 那是一场在我目之所及的历史中,绝无仅有的盛大仪式。 一扇门扉矗立于艳丽的神像前,两旁缠绕着森然鬼火,其上悬着纱灯,门扉中央闪烁着一帘金色的幽光,间隔开了门前与门后的世界。 我屏息凝神,目睹着这违逆世间法理的景象:门扉后方,隐约能看见人形的轮廓。那些本该长眠的死者,以骸骨之姿缓缓行来。白骨穿过门扉的一瞬间,他们的血肉开始生长,肌肤瞬间容光焕发,五官也有了表情,甚至连衣物都一并还原。这一刻,死者便成了生者。 生死有序,这道世间不可撼动的法则,此刻正在被打破。 他们睁开眼睛,茫然看着四周。而那些迎接他们的信众中间,有人低语,有人啜泣,更多人直接飞扑上前,陷入一种无法思考的狂喜,他们迎接着这些从彼岸归来的苏生者,互相拥着,庆祝着这场现实世界的重逢。 我保持着冷静,注视这一切,然后看向铃彦姬。她的面容被人群遮挡,看不真切,只是抱臂而立。她看上去没有丧失面对异端力量的警惕,不同于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她,如今她的身上多添了一份领导者的担当。相比沸腾的人群,我们这些外来者显得格格不入。 她突然也看向我,然后向我走来。 「走吧,还等什么呢,我们进前看看。」 铃彦姬逆着人群,已经头也不回地向着苏生的门扉走去,背影挺拔而坚定。我这才仔细看她,她的头发有点乱蓬蓬的,碎发在耳边随意地别起,面色是代表着热切与健康的红,在那座幽幽门扉前,唯有她的眼睛在发出澄明的光芒。 于是我也跟她一起,向着前方的无明世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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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话

「第三夜:海中有陆,陆聚成山,人依山居,取火明理。——《醒世录·摘要叁》」 智识的火焰,用来勘破世间之理。如果说真理的存在如同一刃残酷的刀锋,那么此火便令这把刀愈发锋利。 我曾用它点亮无人传唱的语言,辨明遗落的文明;曾用它照破山川走势,推演地脉变迁;曾用它窥见权谋深处,识破伪装与欺瞒。火焰的所指之处,一切虚妄都站不住脚,唯有真理与事实才能在其中显形。千百年来,它都是我手中最得力之物。 但在那个夜晚,我第一次用它照见了不一样的东西。我以智识之火点燃了雪地中的篝火,仍在思索着「苏生会」疑点。火光跃动间,我却看到了往日从未在意的景象——铃彦姬正在添柴,她手中的木材在火焰里发出噼啪的响声,透过火焰,我能看见它尚是一棵松树时,吸收的阳光与水分。 铃彦姬蹲下身,忍俊不禁:「你这个智识之火,拿来检验木柴也挺好用的嘛!」 可转瞬间,她立刻发出了「哗——」的惊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了。透过智识之火,确实能看到整座天现峰的景象,在积雪覆盖的山岩间,无数生命正在沉睡:苔藓在石缝中蜷缩着,等待雪水化冻的滋润;冬眠的虫豸藏在树皮下,呼吸绵长而微弱;就连那些枯枝,内里也流淌着缓慢的汁液。 「那么,用来照本生剥鬼大人呢?快照一下我看看!」 我将智识之火举到我与这个小妖怪之间,只看到了一个虚张声势的鬼面具, 面具下方的眼睛毫无凶煞之意,只有孩童般的稚气。我如实传达,它立刻怪叫起来,铃彦姬则在一旁哈哈大笑。 那一刻,我却并不讨厌这种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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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世光

「第四夜:日月既悬,星辰有序,光体俱足,普照大地。——《醒世录·摘要肆》」 这座愚信笼罩的山间,如今唯有用智火照彻每个角落,才能让这些被蛊惑的人类重新清醒。我手持智识之火,踏上点燃所有祭坛的道路。 黑暗的山路上,智火成为了唯一一个移动的光点。火光所到之处,祈祷声便会停顿片刻,待我稍稍走远,又会再次响起。我走过一个个「苏生会」信众的身边,掌中的火焰映照出这座山真实的过往——铃彦姬在五山火祭中的身影,她以半神之躯庇护凡人的模样。我在祭坛前驻足,举高火焰,让光芒照得更远些。 人群向后退去,但并非所有人都在躲避。有人遮住眼睛,却从指缝间偷偷张望;有人扭过头去,又忍不住回眸;更多的人茫然地站着,口中的祈祷声逐渐微弱。一个老者盯着火焰中的景象,他默默地看着。 「你可还记得天现峰的圣女?」 被我询问的老者茫然抬头,满目困惑,他看向那座艳丽的神像,眼中仍有被幻术所蒙蔽的狂热:「圣女?天现峰从来只有一位神明……」 唰啦一声——智识之火将祭坛点燃,此处终于变得无比明亮。火光照耀下,神像的面容逐渐变得可怖,或者说,露出了原本的面目。那颠倒生死、惑乱人心、攫取此地所有生命力的邪神,此刻展露在众人的眼中。 人群中传来惊呼,也有人痛苦地呜咽。我转过身,他们散开了,退入阴影中,却并未走远。那些曾被铃彦姬守护过的面孔,那些曾向她祈祷过的眼睛,此刻都藏在黑暗里,如盏盏鬼火。 如果一个人的双眼被幻象所迷惑,便要让其看到真相。如果整座山都被蛊人心智的迷障所侵蚀,便要让这座山重新清醒。 我沿着山势,走向前方的更黑暗处,直到让这团智识之火照遍整座山,照进每一座冰屋、每一双眼睛。直到让所有人的双眼,重新变得澄明。直到让天现峰,回归原本应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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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火明

「第五夜:一神落,万物生。——《醒世录·摘要伍》」 我手持智识之火,踏上了山顶的最后一段路。一支箭已深深没入我的肩胛,可眼下,我几乎感觉不到痛——更多感受已经涌了上来,在五感彻底消散之前,它们全变得异常敏锐,与之相比,痛觉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努力维持着清醒,因为我知道,这是一片绝对未知的领域,此生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能切身获得五感逐步丧失、逐步走向生命尽头的体验。 首先是味觉。铺天盖地的铁锈味回荡在我口中,就连舌根都能尝到血液的腥甜,像是有几道无形的铁链,讲我的口舌层层束缚。然后,味觉消失了。我曾在山脚的祭典中,品尝过的清冽茶香、醉人的酿造……正在从我的意识中剥离,如同从未存在过。我张开嘴,想再唤起那味道,却只剩下一片虚无。 触觉紧随其后。切割在肌肤上的每一片雪,都是风刀霜剑。扎在脚下的每一块石,都如同刀山。智识之火烧的愈旺,都要将我的手掌融化。接着,一切触感都在远去,智识的火焰也开始摇晃。曾缠绕在我手腕间的红绳,曾留存在我掌心的温暖……这些曾经真实存在的触碰,皆如剔骨抽髓一般,将我不断流空。 接下来是嗅觉,是听觉。山间万物的气息一起钻入我的鼻腔,天地万籁的回响一同在我耳边呼啸,世间万象将我这副躯体尽数穿透,只剩下一阵心跳,是那么沉重急切,震耳欲聋。随后,他们也消失在我的身体上、我的记忆中。仿佛这副身躯在诞生之初,就是一具如如不动的坚冰。 最后是视觉。我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虚幻,眼前唯余一片光明坦荡,我点燃的每一座祭坛,此刻亮得都不亚于太阳。在这千般灿烂中,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至此,灭尽五感的滋味,我已知晓。 我看不到、听不到、触摸不到,也无法维持智识之火的燃烧,但我仍知道该走向何方。因为有些东西,即使记忆消散,也依然存在于更深的地方。 我摸向自己这颗心脏,神力在中间汩汩涌动。在这所剩无几的时间里,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能让智火重明——我割开手臂,将带着神力的血液注入火中,火焰轰燃,点燃了最后这座祭坛。 顷刻间,整座天现峰被重新照亮。火焰如同血脉一般,迅速顺着山脊游走,奔涌向所有未至之处,天地皆被染成一片金色。纷扬的智火将每一片黑色的雪吞没,只剩白雪与红色的火光交织激荡。

思金神绘卷:融雪铃.png

融雪铃

「白昼:万物既成,造化以息。——《醒世录·摘要陆》」 智火燃遍雪山之后,我独自躺在天现峰的山顶,什么都感受不到。 此刻的天现峰,会是什么样子?想必大局已定,铃彦姬一定已经获救,连同她的子民,也将重新走向清醒,这便足够了。 那纷纷扬扬的黑雪,此刻一定已经变得洁白,在这片洁净中,我将迎来一场长久的歇息。 现在,这些雪也正落在我身上吧,将我所知晓的一切常理,所遵循的一切法度,都逐渐掩埋。可在理智与记忆逐渐消散的当下,我竟然感到十分平静。在我意识的最深处,似乎仍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燃烧,支撑着我的存在。在一切智识均开始崩解时,它反而愈发清晰。 这是一颗心。 不是这颗跳得愈发微弱的理智之心,而是我一直回避着、不愿直视的「情」。原来,那些灰色的、难以言明的、不合时宜的恻隐,都从这颗心中诞生。在层层理性的包裹之下,这世间的种种七情,早已在我心中生长。 我曾以为自己只是在追寻真理,只是在完成一场客观的矫正,只是在履行一个智识之神的权能。可当理智被剥离后,仅剩的这一团火照至深处时,我才看清——从我在一片雪谷中间找到铃彦姬,决定从此留在她身边起,就不再是为了所谓职责与真理。世间爱欲,如同逆风持炬,必有烧手之患。此番情感,我竟亦不能免俗。 它不需要五感来觉知,不需要理智来论证。在那段铃音初响起的时候,它就已经不再是一颗冰雕雪砌的神心了。 好静啊,雪已经停了吧。——在这一片寂静的尽头,突然有一阵熟悉的铃音出现。是的,就是这样的铃音,成为了我寂灭之际的最后一阵幻象。 可是,它似乎并不自我的心底发出。我用双耳捕捉到了一段急切的铃铛声,正在由远及近。 此刻,它越发地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