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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山白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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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剧情百科
lordofdragon

式神简介

角色立绘

梦山白藏主

作为妖怪尚年少的梦山之主,天生地养的白狐。 当年缔结契约的铃铛,见证了他多年如一的守护。 本拥有非常强大的灵力,但平时似乎一直有所克制。 只因心中有了珍重的人,也就有了忧虑。 阳光已照在历尽黑暗的赤子身上,但黑夜里依然藏着梦魇。 白藏主不允许自己,有任何伤害守护之人的可能。 或许那人也看透他的心结,却等待他自己悟出关窍。 契机很快到来,于梦境世界归来的白藏主,因看清本心,终将获得本就属于他的,最为强大的力量。

实装日期:2025年12月17日
日文CV:小林大纪
中文CV:张伊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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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档案

性别
稀有度SP
武器身为狐狸,惯用锋利的爪牙撕碎敌人;不想触碰血污之时,会使用随身短刀;阴阳术也在晴明的指导下不断精进,常在作战时和大家打配合
标签梦山之主,天生的守护者
人称小白,我
居住地来自甲斐梦山,现在居住在平安京的晴明庭院
印象色雪色,绀青,朱红,金色
性格历尽黑暗,仍选择向阳而生的赤子;对在意之人充满保护欲;思维和言行都很简单直接,有时反而不被表象所迷,轻易发现事情的本来面目
优点心境毫无杂质,看待事物纯粹,因此悟性很高,复杂的道理轻轻一点也可通透;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气馁,以赤诚感染他人;言语坦率,能洞察他人未言明的真实想法,又不会让对方难堪
缺点很容易就信任别人,却在重视的事情上,对自己不够自信
兴趣爱好变成狐狸原型,被人力道轻柔地揉耳朵、打理毛发;和庭院里的猫猫狗狗待在一起;给晴明讲述自己的梦,也喜欢听大家讲起不同的梦
特技在梦中也能行动自如——梦山狐族都有入梦之能,梦山之主自然擅长此术
擅长的事身手矫健,擅长体术,尤其奔跑、跳跃、突袭;不管环境多么复杂多变,都很有方向感,因为他曾在一代代梦山狐族的梦中引路;凭借笑容和蓬松皮毛,总能给人留下不错的第一印象
不擅长的事饮酒、计谋、口舌之争、谎言欺骗
小动作/癖好把重要的东西都藏在尾巴里,无论怎么活动都不会掉出来——唯独晴明赠予的铃铛,小白生怕别人看不清,特意用法术幻化出超大形态,用大尾巴稳稳托起向所有人得意地展示
弱点身为强大的守护者,怎么能暴露弱点呢?小白拍拍胸口,可靠地说道
羁绊角色晴明(最重要的人);梦山狐族(守护的族群);神乐、博雅、八百比丘尼(非常重要的同伴);神无月(合得来的新朋友)
行动的动机守护重要之人——天生就是一定要保护些什么的性格,一旦选定,就是永远
反差作为千年白狐,比晴明结识的大部分人年纪都要大,却总让人忘记他的辈分;作为「小白」,心性做派都还是活泼的少年人,热衷于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喜欢的东西与晴明有关的一切、令人幸福的美梦、梦山的霜雪、缀有铃铛的装饰物、搞怪面具
讨厌的东西老鼠、容易掉毛的气候、阴暗湿冷的地方
喜欢的角色晴明;一切真诚纯粹之人
讨厌的角色蛊惑他人陷入危险之人,背叛者,骗子
喜欢的食物和晴明独坐庭中分享的夜宵;热闹集市上的油炸豆皮;温泉蛋
讨厌的食物大部分不放调料的食物,除非食材本味足够鲜美


心契礼物

不思议梦守
平安京里风靡一时的精巧御守,上面绣着梦山白狐的图样。据说睡觉时将其压在枕头下,就会有白狐入梦,带来不思议的奇妙梦境。当然,这只是人们听了梦山的传说之后产生的美好愿景。在梦山之主的管束下,狐狸们是不会去别人梦里乱跑的。不过——看到带着泪痕的小孩子、满面愁容的老人、消瘦的病人也来神社求取御守,希望能在梦中得到抚慰时,白藏主动了动耳朵,也动了心念,将灵力悄悄注入了他们的御守。


式神语音


式神传记

传记一

刚成为晴明大人式神的那年梅雨季,纷纷的雨声,掩不住纷纷的流言。 平安京中频发鬼怪入梦之事,晴明大人带我四处奔走,探查线索。那作乱的鬼怪把行踪隐藏得很好,年少的晴明大人经验尚浅,一时也无可奈何。有人猜测是我仍受人控制,在幕后捣鬼;更有不怀好意的家伙,继而怀疑到睛明大人身上——他们说他与杀人妖魔为伍,日后必为大患。 晴明大人左耳进右耳出,但我不想给他惹麻烦,平时便化形成幼年模样,既节省法力,看起来也没什么威胁。只有像今日这样与晴明大人一同外出,我才会踏出庭院。 夜色已深,我们带着满身潮气归来。我一点也不喜欢雨,雨水总是有股腥味,像血的味道。爪子踩进积水,就像踩在冷掉的血泊里一样难受。人们当然会怕我,城中尚有活着的人,见过我杀人的样子。 晴明大人解下蓑衣,将我唤入内室。他看出我在生气——那些人议论我就罢了,可晴明大人明明在追查恶鬼、保护大家。 「都怪我牵连了晴明大人。」我郁闷地垂下头。 夜雨声势渐小,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窗棂。睛明大人安抚地拍了拍我的头顶。 「小白,不必自责。雨终究会停的。」

传记二

我在沉睡的晴明大人身畔打坐,为他守夜。 那些遭祸的人,都在早晨醒来时失去心智,言行像发梦一样混乱,甚至因此丧命。晴明大人料定鬼怪是趁人入睡时发难,便亲自诱它现身。 夜色涌动,黑暗中忽有魅笑,忽有夜哭。平安京中潜藏的万鬼,皆被阴阳师有意放出的气息引诱,自八方袭来。我张开结界,将鬼怪尽数抵挡在庭院外。 突然阴风贯耳,我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再睁开时,周围下起了雨。 晴明大人和房间消失了,庭院消失了,连天与地都消失了,唯有雨。落雨凝成怨魂,哭嚎质问我为何夺走它们性命。我挥爪疾袭,寒芒撕裂雨幕,爪下竟变成了晴明大人的面容! 「白藏主,你身负罪孽,当永坠地狱。」 「真是丑陋的模仿——你冒充了,不该冒充的人!」 晴明大人告诉过我,名为咒,他给了我新的名字,我已有了新生。 恶鬼的攻击依托于「梦」,我既识破其名,便可驾驭此咒。 梦山的狐狸,修炼百年可得入梦之能。我阖目默颂,灵力化作千丝万缕,飞入梦山的夜色。不多时,沉眠的梦山狐们循着我的传信,从各自梦境被引至此地,俯首等候我的号令。 那恶鬼见势不妙,将梦境撕开裂口,试图逃往外面的世界。我化为赤目白狐,厉声啸叫,群狐飞扑而上,鬼气销匿在锋利的爪牙下。

传记三

晨光熹微,雨过天晴。 「晴明大人,昨夜你做梦了吗?」 晴明大人睁开眼,看到变回原身的我愣了一下,旋即笑起来——我的脑袋几乎能顶穿狭小和室的屋顶。我趴伏下来,用鼻子蹭他的脸颊。 「有小白守护,我睡得很好。这次独立行动,你做得很棒。」 看着晴明大人的笑容,我忽然心下不安。为何恶鬼会用那样的梦蛊惑我?联想到平安京里那些讨厌家伙的议论,我不禁怀疑起来。 晴明大人,一定不会背叛小白。 可我呢,既然源氏的阴阳师能利用我的妖性,逼迫我取人性命,会不会有一天,我真的做出伤害睛明大人的事情?我的意志能否战胜一切? 晴明大人轻抚我的头顶:「妖鬼以噩梦慑人,梦既为妖鬼所造,便为妖鬼所思。阴暗之念,与小白并无干系。」 啊,小白没忍住,居然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被睛明大人听到了! 接受自己曾经的罪过并补赎它,虽然使我暴露在恶意中,却让我的灵魂逐渐安宁。此后,我们一起退治的妖鬼越来越多,阴阳寮给予诸多赏赐,晴明大人并不在意,他只是耐心地和人们讲述,我是如何独自解决了恶鬼,又是他多么可靠的助力。 我才不在乎人类看重的名声,我只是不想影响晴明大人,现在这样就足够了。或许,是晴明大人担心小白会偷偷难过吧?小白就知道,晴明大人是世上最好的人。 只是,每到下雨的日子,我还是会想起梦中的那场雨,和那恶鬼的诅咒。 一次又一次,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担忧——我不允许自己伤害到晴明大人,绝不。


追忆绘卷

山中梦

即便已相伴多年,晴明依然觉得,这是一件奇妙的事:白藏主明明是已经修炼千年的妖怪,心性却始终简单纯粹如同赤子。 并非没有见过苦痛,相反,白藏主见得太多、太早。 白藏主第一次面对死亡,是因为「梦」。 那时他还是只年幼的小狐狸崽,诞生于梦山的白树之下。天生地养,冰霜为骨,皎雪为神,他带着一双剔透的眼睛降生世间,这双眼最初看到的景象,却充满了哀伤。 族人们唱起送别的哀歌,纷扬的霜花,覆盖了某只梦山狐已经冰冷的身体。那是个迷途的孩子,在梦山狐族从狐化人的「初梦」修炼里,被魇兽蛊惑,找不到回家的路途,就此在梦中死去。 不久后,那孩子的母亲亦在梦中遭逢魇兽,误以为听到了死去孩子的呼唤,也迷失在梦里,再也无法醒来。 于是,白藏主生命中第一件决定要做的事情,是赶紧变强,然后为梦中的族人引路。他在一个个族人的梦里摇响铃铛,驱赶魇兽,将他们从梦魇中唤回。只这一件事情,贯穿了他活过的千年岁月。 白藏主并非生来就是强大的妖怪,他也曾有败在魇兽手下的时候。那一次,无论他怎样摇响铃铛,已经误入梦魇深处的族人,都走不出魇兽带来的迷雾。他冲进去寻遍梦境,无功而返,甚至险些连自己也折在其中。 原来,我也是会来晚的。我也是会判断失误、会挽回不了眼前这条生命的。 但是不能沉浸在自责里,还有下一个梦境需要我。只要我不睡过去,梦山的夜就始终有人守护。我必须保有清醒的意识,我不可迷失,我要为大家引路。 ——痛苦是可以被带走的,铃声一响,就能回家。 最初来到晴明庭院的时候,白藏主总是独自守着夜晚,哪怕休息,也是半梦半清醒的状态。这里不是梦山,没有魇兽需要他时刻警惕,没有族人需要他引路。梦山狐族也有了新一代的引梦人,但他就是改不掉这个习惯。 直到那对任何事情都举重若轻的阴阳师告诉他:尽管你成为我的式神 ,但我不需要你承载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白藏主,他不需要整日去拯救谁,他的存在这件事,本身即有意义。白藏主的命运就此发生改变,犹如千年前初次在树下醒来时一样,试着重新用那双剔透的眼,打量这世间景象。

迷津月

像是蝶翼轻轻触动水面,便会荡起涟漪——守夜的白藏主睁开双眼,他察觉到了不属于晴明式神的妖气。那时,众人正为八岐大蛇之祸四处奔走,白藏主不想惊扰这难得的休憩之夜。 沙啦啦、沙啦啦…… 伴随着铃鼓的响声,蝴蝶轻轻落在了树梢。 「请问,请问……这里有人需要帮助吗?」 树枝轻颤,雪白的毛团也跳了上来,化作狐耳少年,端坐在蝴蝶精对面。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生活在梦之间隙的妖怪,他好奇地打量蝴蝶精的铃鼓,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铃铛。原来在梦山之外,万千寻常的梦境里,人们也会听着这铃鼓的声响,走出噩梦吗? 蝴蝶精身上传来的气息十分温柔,令人想要信赖。于是白藏主答道:「自从和一些邪恶的妖怪交手后,神乐大人近来总是睡不安稳,时常夜间惊醒,偶尔还会发抖。尽管有博雅大人在外间守着、也有八百比丘尼大人贴身照料,小白和晴明大人还是不太放心。」 神乐不是梦山狐族,更不是受到魇兽困扰,白藏主也帮不上什么,只好依照晴明的嘱托,在庭中守候。卧房内还亮着灯,八百比丘尼和源博雅的身影间或映在窗纸上,似乎在安抚神乐。 蝴蝶精闻言,很有把握地点了点头:「别担心,让我和食梦貘来试试吧。」 沙啦啦、沙啦啦…… 铃鼓声像是用来交流的某种讯号,间隔片刻,就会发出不同的变奏。蝴蝶精问道:「食梦貘,你找到那个噩梦了吗?」 很快,蝴蝶精和白藏主的脑海里,传来一个有些滑稽的声音:「噗噗、噗噗~当然找到啦。真是一顿叫人满足的夜宵。神乐大人,只管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踏实地继续睡觉就好了!」 白藏主果真瞥见,卧房的灯熄灭了,想来屋内的人,已经重新安寝。 吃饱喝足的食梦貘从梦中现出身形,餍足地蜷缩成团,轻飘飘地浮上半空,悬在白藏主和蝴蝶精身旁,时不时「噗噗」地打两个饱嗝;甚至因为吃得太丰盛,发出莹莹微光——就像一轮挂在树梢的月亮。 这不伦不类的月亮,照得白藏主心头也亮堂起来。他不是夜色里唯一的守护者,他有一同并肩的伙伴,为梦境中的人带来引路的光。

明心鉴

甲斐梦山中有一座寺庙,已经荒废许久。传言说老住持曾与白狐结缘,却放不下俗世欲念,想用白狐博得富贵,最终不知所踪。 对白藏主来说,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如今屋宇隐于草野,金身大佛也成了人们口中的野佛。倘若有足够的胆量,正适合静坐冥思。 这一夜,白藏主端坐佛堂,心绪纷乱之时,身后竟响起了一人的说话声。 「更深露重,施主怎的还在寺里,不回家歇息?」 「你是谁?」 「咳咳——自从师父圆寂后,这寺庙礼佛敬香、洒扫杂事,皆是小僧一人负责。小僧喜静,故不常现身。」 明知白藏主看不见,佛像后的晴明仍是一边说着,一边双掌合十,深深行礼。自己身为阴阳师却谎称僧人的做派,很是有些出格;不知佛祖可否念在他有虔诚之心,愿意暗中帮助,为白藏主指点迷津。 「你为何要躲在那里?我不是随便伤人的妖怪。」 「施主又为何不主动回头呢?」 年轻住持虽然故意粗着嗓子说话,可那总是轻快带笑的语气,不做第二人想。 白藏主本该立刻起身戳穿对方的谎言,为自己令人担心的行为道歉,与他回家去;可他心中又升起一种奇异的期待——什么事到了晴明面前,总会有解法的。 「我……我想请教你。我杀过很多人,并非出于对错和正邪,而是被人利用。但是,我很清楚自己的力量。」 「但讲无妨。」 白藏主迟疑道:「这样的我,有时……是不是应该离我珍重的人远一点?」 「你担心失控伤害对方,还是担心有一日为了对方,会主动放弃自己的对错准则呢?」 轻巧的脚步声走近,带着熟悉温度的手落在他肩头,白藏主不禁一凛。 「我不是你要守的梦,我是醒着的,小白。」 那夜晴明的话语,在很多个夜晚,安抚了白藏主的辗转。 「若有一天你真的失控,那并不是你的错误,也不是需要你一个人面对的事 。」 夜愈发深了。 白藏主依旧坐在原处,背后那脚步声却已准备离开。 少年阴阳师语带笑意,几乎令白藏主一听,马上就想起他在樱树下微笑着说些什么的样子—— 「下次若真想躲,记得选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爱生忧

平安京中有专为梦山狐族修建的神社,前来祈福之人,大多是听闻梦山狐有入梦之能的传说,期盼自己的梦境得到保佑。 来此的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那混在他们之中、面色虔诚的银发少年,就是他们祈求的对象,梦山之主。 「小白,久等了。」 年少的阴阳师穿过人群向他走来,如一缕穿堂清风。他将方才求来的佑梦御守,系在白藏主的衣襟上。每年的新年,两人都要一同前往神社,然后由晴明为白藏主求一个御守——这是他们的小习惯。 今年,白藏主选择了「迷信自己」。晴明自然知道原因,白藏主的心事总是藏前露后,纵然源氏地牢的日子已抛在昨日的黑夜里,但偶尔做了发狂失控、攻击伙伴的噩梦,还是会惴惴不安。 梦山狐自然不可能篡改他的梦境,但说不定借着人们的愿力,真的能改变什么。 白藏主将御守压在枕下,于是这一夜,他梦里当真出现了一只狐狸:雪白的毛色,眼下一抹绯红。属于同类的野性气息环绕四周,白藏主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晴明大人……?」 白狐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点头。 还不等白藏主说些什么,那只狐已经动了。他绕着白藏主走了一圈,尾巴猛然扫过他身上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白藏主也化出原身,以为晴明不过是与他玩闹,下一刻,却被蓦然扑住。 白狐的利爪扼住他的咽喉 ,发出压制敌人的低吼,妖气扑面而来。 那不是他熟悉的晴明——没有对他发出命令,没有使用符咒和术法,也不怎么讲道理。 白藏主却笑起来——他明白了晴明用这有些搞怪的方式,是想同他说什么。身为活了千年的梦山之主,他当然可以设法把只是半妖的晴明掀开,但晴明是在告诉他:他虽随和,可当真想约束起式神时,并不会手软。 未来不知会发生什么,但至少此刻,梦境终于平和下来。 清晨的天光便在这时将白藏主唤醒。 「晴明大人,你真的变成狐狸了吗?还是你对小白施加了什么障眼法呢?还是、还是小白的想象……」 「只要给你的感受是真的,真真假假,有什么重要呢?」 早起的晴明吃着一碗素面,轻快地向他问安。枕下的御守闪过一道术法微光,无声无息,无人发现。

梦无垠

哗啦—— 巨大的海龙浮出水面,掀起五光十色的波光。白藏主仰头望去,好奇地睁大了双眼。 「真厉害……就像做梦一样。对了,这本来就是梦境。」 神无月乘上海龙,她见白藏主对自己的坐骑海龙感兴趣,便指引海龙做出更多花样的动作;又驱使一条大鱼游到白藏主面前,将他托起,向更高的地方飞去。 两人在空中看着四周悬浮的鱼群,神无月忍不住道:「还以为,你对梦里的景象都不感兴趣呢。」 白藏主摇了摇头。他只是不喜欢被蒙在虚幻里,不喜欢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定要弄明白真相。事实上,无论在何处,他都会习惯性地将「观察」放在「欣赏」之前。 因为,在梦山之时,任何被他遗忘的、或是他不了解的事情,都有可能在梦中成为被魇兽利用的弱点。稍有不慎,就会有族人葬送性命。 望着下方这个她一手创造的世界,神无月忽然有些落寞。记忆里笑颜亲切的家人,明明就在她身边,却又像是已离开她许久。 「小白不知道你在这个世界里,守护的是什么。但这里充满危险,又这么孤独,小白觉得你很了不起。」 「你也很了不起,还很幸运……」因为,你想守护的人,尚在你身边。 「小白和你是不同的。」 就是因此,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你留在美梦里。神无月心想。 「留在梦里也好,醒过来也罢,是每个人不同的选择。小白在意的人,和珍惜的那个世界,在梦境之外。但如果对你来说,梦境的一切,就是你珍惜的事物本身 ,那就不一样。小白觉得,怎样都很好。」 一说起长篇的话来,白藏主就想要抬手比比划划,险些从大鱼背上滑下去,总算把神无月逗笑。他索性变成小狐狸,用尾巴一卷鱼鳍,舒服地躺下来。 「谢谢你。」神无月喃喃道。少女遥望远方,在这无垠的梦境里,最可怖的梦魇,包围着她最珍贵的希望。但如今,她身边有了一同面对的伙伴。 或许,那个真正给所有人带来幸福的梦境,就在前方。

狐梦乡

晴明提一盏灯,散发单衣,走在宅邸的外廊下。这样月色宜人的夜晚,他总要在外逗留片刻,才回去睡觉。 「晴明大人。」 白藏主忽然叫住了他。少年人已从神无月梦中归来许久,全然恢复了梦山之主的力量,身形也随之变得高大起来,却还是忠诚地跟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的背影。 「你还记得吗?小白刚来晴明大人庭院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好月色的夜晚,小白枕在晴明大人腿上,睡了一个好觉。」 晴明自然记得。刚脱离源氏过往的白藏主,总是噩梦不断。兴许是因为他救了他,白藏主在他身边时,心事会少很多。 「晴明大人,今晚小白也想如此——打个盹儿就好,小白还想给你守夜呢。」 于是晴明坐到木廊边,任由白藏主抻开长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大阴阳师和他的式神已经历过许多跌宕起伏的冒险,却都更加珍惜这最为平常的一刻。 「小白,你有话要对我说,是么?」 「还得是晴明大人,最了解小白了!小白发现,即使自己已经不再迷茫,可为晴明大人、为身边的其他伙伴担忧的心情,还是不会改变。」 曾经,白藏主心头压着许多忧虑。他从未真正摆脱梦山千年来的梦魇,担心自己伤害到身边人。咒术,梦魇,妖性,这些对寻常人来说太过奇幻和遥远的词汇,却是他时刻放在心上的事。 而现在,当这些往事尘埃被他真正拂去,他又忧心起另外的大事小事,譬如疾病,譬如冷暖,譬如分离。在这人鬼共生的年代里,是如此平凡的忧虑。 「那是因为,小白的心是满的。装得沉甸甸的心,自然会有其重量。谁也没办法。」 曾经的重量是因为苦难,如今却是因为纯粹的爱。 白藏主笑道:「小白很乐意……这样再好不过了。」 夜风轻抚少年人狐耳上的绒毛,白藏主闭上眼,月下的两人,都不再言语。 他们心知肚明,或许前方还有数不尽的危机,或许下一个这样静谧的月夜,就要等待许久之后。但至少此刻,他们是被命运眷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