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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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面为Tu-2Sh 早期型的战地奇谭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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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当腥风血雨的喧嚣只剩下几声冰冷的枪响的时候，红十月又迎来了大雪纷飞的季节。]

[在这动荡的一年间，无数人被投了狱，无数人被流放，无数人被处决。]

[无名的他们，他们的理想，他们的鲜血，被泼散在名为“古拉格群岛”的断片上。]

[是啊，古拉格又迎来了冬天。]

	卫兵A
	你说……为什么这些叛徒能过得这么好。好吃好喝的，还有好烟抽，咱们就只能站在外边儿挨冻？

	卫兵B
	……你要是会摆弄那些破铜烂铁，你也可以向狱长申请加入他们。

	卫兵A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与叛徒为伍！

	卫兵B
	我看你不是挺羡慕他们……

	卫兵A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儿，小心我揍你。

	卫兵B
	别激动兄弟，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卫兵B
	你瞧，这不都是上面的意思吗？我们服从上级，严格执行命令就是了。

	卫兵A
	话是没差……

	卫兵A
	听说……咱们的狱长换人了？

	卫兵B
	嗨，管他换不换人，谁来了不都是做事儿吗？

	卫兵A
	新官上任三把火，也说不准呢。

	卫兵A
	说不定，这些养尊处优的家伙们的好日子，就到头咯。

	卫兵B
	……你也别老想着让他们不好过，要消灭城外那些大家伙，还不是得靠他们搞研究。

	卫兵A
	那么多学院在搞，又不是光他们在搞……

	卫兵B
	你就别发牢骚啦。

	卫兵B
	反正他们最后还是要被丢回牢里的。

[在他们身后那座牢不可破的墙壁的背后，一群技术人员正专注地埋头工作。]

[他们有的在调试仪器，有的在相互沟通，一点儿也不像被囚禁在监狱里的犯人。]

[他们兴许已经忘了自身的处境，忘了外部世界的一切，又或者是，现实让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在这个有些奇妙的室内空间里，有一个光线刚好能够触及的角落。]

[杂乱的线缆，散落的资料，堆成一摞的箱子……]

[乍看起来，这里像是一个开放的杂物储藏间。]

[循着那一束微光的轨迹，向杂物的后侧绕去——]

[那儿有一把用钢铁制成的座椅，既没有夺目的光泽，也不见多少陈旧的锈迹——就像是恰好出现在那里一样。]

[坐在它上面的，是一个安静的人偶。]

[她轻轻地闭着双目，动人的睫毛微微上翘，双唇自然地阖在一起，像在享受这混乱之中的片刻安宁。]

[她的一头银色短发在光芒的照耀下，像透亮的丝绸般，垂在她的肩上，她的唇边。]

[她的皮肤如同她的银发一般苍白，却透出纯洁的生气；身上一袭轻薄的白衣，如遥远山间那缥缈的云雾一般。]

[不一会儿，房间中的不少人就都聚到了这个看似杂乱的角落中。]

[他们或是兴奋地交谈着，或是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什么。]

[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热情的光芒。]

[这时，一位戴着眼镜的老者从他们中间走了出来。]

[整个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连不知疲倦的机械都停止了作动。]

[老人缓缓走近了少女的身边。]

[像是回应他的行动似的，少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有几个人刚要发出赞叹，就被老人的手势制止了。]

[少女抬起头，开始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她很快捕捉到了从窗户中射入的那束光芒。]

[似乎是想要触碰那些浮游在空气中的尘埃一般，她徒劳地伸了几次手，却发现那儿空无一物。]

[紧接着，她的目光仿佛扫到了那些站在她面前不远处的、一动不动的影子。]

	少女
	唔嗯……

[也许是那些陌生的影子在她的视界中呈现出狰狞的模样，她的身体略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了不像是人类的低鸣。]

	T先生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T先生一边像慈母般呢喃着，一边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冰冷。]

[对于T先生的触碰，她没有任何抵抗，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只手，轻轻地摩挲着，仿佛在感受从它上面传来的温度。]

	少女
	人……类……？

[她忽地好奇地望向T先生，T先生笑了。]

	T先生
	是的，人类。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T先生
	我叫T先生。

	T先生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少女沉默了一小会儿，试图在脑海中搜索一个合适的词条。]

	少女
	我……没有名字。

[T先生一愣，然后将目光投向在一旁操作仪器的研究员，研究员摇了摇头。]

	T先生
	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
	我叫……

[少女不知低声念叨着什么。]

[研究员将T先生拉到了一旁，说道。]

	研究员A
	似乎她的记忆模组受到了一些损伤……

[T先生低头陷入了沉思，他犹豫了半晌，终于对少女说道。]

	T先生
	听着，孩子。

	T先生
	因为某些原因，你似乎忘记了你的名字。

	T先生
	作为你暂时的监护人，我会给你起一个暂时的代号，方便大家称呼你，好吗？

[少女望着T先生，空灵的眼睛不停地闪烁着。]

	T先生
	58，ANT-58，这个代号你满意吗？

	少女
	ANT-58，我叫ANT-58。

	少女
	感谢您，父亲。

[T先生没想到少女会对自己使用这个称谓。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捧起她的手，微笑地说道。]

	T先生
	你也可以这样叫我。但是孩子，请你记住，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如同你的父亲一般。

	T先生
	抱歉，孩子，让你生在了这样一个冰冷的世界里。

	少女
	我不冷……父亲的手，很温暖。

[T先生只是微笑地握紧了她的手，没有说一句话。]

[第二天的清晨，天气出人意料地放了晴。]

[冻得瑟瑟缩缩的囚徒们不用再顶着漫天飞舞的冰渣干活，连卫兵们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一个身影踏破积雪，来到了特别技术部的门口。]

[他身材还算是挺拔，但脸上却一股子书卷气，要不是周围的卫兵将他护得严严实实，别人还以为是哪个领导的书记官在雪地里迷了路。]

[他走进了技术部。这车间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宽敞，堆满了各种神秘的仪器和铁块。]

[T先生和研究员们正忙着为ANT-58调试设备，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出现。]

[他身边的卫兵一下子上了火，刚想以粗暴的方式招呼一下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却被他制止了。]

[他走到T先生身旁，不慌不忙地问道。]

	书卷气的男性
	请问是T先生吗？

[T先生这才放下手中的工作，回过头来。]

	T先生
	是的，请问您是……

[T先生这才开始打量眼前的男性。]

[他一头干练的短发，精致的五官与他那略显粗犷的眉毛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的样貌看起来像是继承了红十月西南部的少数部族悠久的基因，却不知为何，又带着一丝曾经传说中的“东方人”的气质。]

[他戴着的那副眼镜，大小刚好合适，似乎在刻意强调他文人身份。]

[仿佛此时此刻，他就会从怀里摸出一个夹着钢笔的记事本，开始撰写眼前发生的故事。]

[这时候，T先生才发现，这个人，和数日前站在台上发表演说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书卷气的男性
	我是新任的狱长，你的新上级，你可以叫我B先生。

	T先生
	您好，狱长先生。请问您有何贵干？

[真是明知故问，B先生心领神会地一笑。他知道亮明身份的瞬间，自己在这里已是不速之客。]

	B先生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技术团队的状况，仅此而已。

[紧接着，他的眼神就落到了那名少女的身上。]

[她的肌肤如诺亚一般苍白，身体如普拉森舍宫的玛丽一般羸弱。]

[她头上戴着的古怪仪器，和她身上套着的白纱，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不正常的病人。]

[然而，她那清澈且灵动的双眸却触动了他——带着些许好奇，又似乎带着些对外界的不切实际的遐想。]

[这就是传言中的埃普西隆吗，他心想。]

[他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卫兵，看着他们肃穆得开始打颤的眼神，他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B先生
	某种意义上，她比你们看起来可更像人……

	卫兵A
	抱歉，您刚才说什么？

	B先生
	没什么，我在和T先生说话。

	卫兵A
	失…失礼了。

	B先生
	这就是我们用来对抗灾兽的兵器吗？

[他接着向T先生问道。]

	T先生
	……您可以这样理解。

	B先生
	难道还有其他不同的理解方式吗？

	T先生
	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狱长先生。虽然你们称她们为埃普西隆，但是我们，其实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什么。

	T先生
	所以，与其说她们是用来对抗灾兽的兵器，不如说，我们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们可以对抗灾兽”这一点。

[B先生皱了皱眉头，但又很快露出了笑脸。]

	B先生
	我很敬佩您严谨的精神，但是，仅从上级的要求来说，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结果。

	B先生
	当然，从我个人角度来说，如果你愿意给我讲述更多关于伊普……她们的故事，我会很乐意聆听的。

	T先生
	那么，您想知道些什么呢？狱长先生。

	B先生
	叫我B先生就好。

	T先生
	B先生。

	B先生
	你们现在在对她做什么？

	T先生
	我们在测试她的信息是否完整，尤其是记忆相关的部分。

	B先生
	啊，所以才会使用这个装置。

[B先生指了指她头上戴着的那个古怪的东西。]

	T先生
	是的，确认她们的记忆信息的时候就需要这东西。

	B先生
	确认完记忆信息以后呢？

	T先生
	测试她的身体机能，并让她熟悉、适应目前的环境。

	B先生
	再然后呢？

	T先生
	完成装备部分的制造，逐步进行装备的链接测试，基于测试结果不断改进、调整。

	B先生
	对，这是我想听的。你说的装备，应该就是指的“ARMS”吧。

[T先生斜着眼睛盯了他一眼。]

	T先生
	很高兴您知道那个名词。

[B先生尴尬地笑了笑。]

	B先生
	我想，你不需要把我当成敌人看待。

	B先生
	我刚才说了，作为上级来说，我只要你们好好工作，拿出成果……

	B先生
	食物、香烟、能安心工作、入睡的环境，这些对你们的优待政策都不会改变。

	B先生
	而我个人，向来对从事技术工作的人抱有一份尊敬。

	B先生
	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向各位多多讨教。

[他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

	B先生
	最后，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潜心研究、努力工作，为学联、为人类做出长足的贡献。

	B先生
	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工作了。

[B先生对着研究员门发表了一通不那么正式的讲话后，带着卫兵转身离开了现场。]

	研究员A
	这位狱长先生，看起来比上一位要和善了许多。

[T先生瞪了他的同事一眼。]

	T先生
	嘴上怎么说的不重要，他们可以毫无愧色地用嘴编出任何故事。

	ANT-58
	父亲，刚才那个人是……？

	T先生
	监视我们的人。

	ANT-58
	他为什么要监视我们呢？

	T先生
	为了保住他需要保住的东西。

	ANT-58
	我太不明白……

	T先生
	你不需要明白。

	T先生
	你拥有强大的力量。

	T先生
	但人类的思想，比纯粹的力量更加强大。

	T先生
	现在的你，不需要去考虑这些问题。

	T先生
	当然，我希望你以后也不用考虑。

	ANT-58
	父亲，您似乎在描述的是一种复杂的系统。

[T先生愣住了，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T先生
	你说的对，这是一种系统，一种人类花了上千年构建的系统。

	ANT-58
	如果是如此庞大的数据，那我确实，很难弄得明白。

[T先生拍了拍她的头。]

	T先生
	傻孩子。

	T先生
	你只要考虑如何去到你该去的地方就行。

	ANT-58
	该去的地方？

	T先生
	是的。

	T先生
	虽然那儿，也不过是另一个地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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