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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士 金角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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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豹子
高手?哼,若只是高手倒也罢了。遇到个人,蒙着脸,话也不说,拔刀就砍,跟我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柳狮子
敢欺负你?我去会会他!咱霸刀弟子,刀既出鞘,便当争锋称雄!绝不能受这窝霆气!
柳豹子
你这话就错了。刀出鞘,为护世安民。若只为争强斗狠,练成天下第一又有何用?
柳豹子
许是最近见了太多人争高下、论短长,倒叫我想起一个人来。
柳豹子
我出身溪明镇。小时候家里穷,瞧见那些会刀的人,将刀耍得翩若惊鸿,心里羡慕得紧。可穷人家的孩子想学刀,谈何容易?
柳豹子
拜师要钱,买刀要钱,站在刀馆门口多看两眼都要被人赶。只有我月师父肯教我们。他是溪明镇刀法第一人,也是镇上唯一肯收穷孩子为徒的人。
柳豹子
他常说,学刀不是为了打打杀杀,是为了有朝一日,有能力守住自己想护的人。
柳豹子
当然有道理。你姐我能这般顶天立地,全靠月师父当年不嫌我穷,也不嫌我笨。
柳豹子
说起来,我也许久没听到月师父的消息了。等身上这些伤好些,我便回溪明镇探望他。
[柳十七]大声喊:不……不好了!银……银霜……口……
柳十七
不好了!银霜口的隐者客栈里,发生了一起凶案!
柳十七
是啊,那凶徒专挑佩刀之人下手,多名扬刀大会参会者,还有一些霸刀弟子陨命!我霸刀绝不能坐视不管!
柳十七
刚刚大庄主柳惊涛传书于我,说这已是这场连环凶案的第七起了。他已先行赶往银霜口的隐者客栈,并嘱咐我,务必请一位侠肝义胆、武功盖世的侠士同去相助(柳十七看着你,眼神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柳十七
咳咳……我看少侠你英勇过人英姿飒爽侠肝义胆风度翩翩……
柳十七
刚刚大庄主传书于我,说这已是这场连环凶案的第七起了。他已先行赶往银霜口的隐者客栈,并嘱咐我,务必请一位有勇有谋、武功高强的霸刀弟子同去相助……
柳十七
没错!大庄主一直觉得你英勇过人英姿飒爽侠肝义胆风度翩翩……
柳惊涛
(自言自语)尸体已发僵,死了起码十二个时辰……刀口平整光滑,是被人一刀毙命的,死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柳惊涛
你来了?是,凶手用的还是霸刀刀法……这已是这场连环凶案的第七起了。可恨的是,这凶手专挑武艺高强的带刀人下手,死者大多还和扬刀大会有关。
柳惊涛
我已探查过一遍尸体。你也去尸体四周查探一番,看看是否能找到什么新线索。
焦黑灯竹
这根灯竹的竹节纹理隐约可见,一端留着火烧后的焦痕,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松烟墨香。
吴七尸体
死者名叫吴七,尸体胸口有道极深的刀痕,能看出凶手出手果决,刀法极高。
祭符红纸
这片祭符红纸并非寻常符纂,倒像是民间祭祀所用,隐约带着松烟墨香。
柳惊涛
(怔了一瞬,陷入沉思)带着松烟墨香的灯竹和祭符红纸……
柳惊涛
江南道么……这两件物什单独来看不奇怪,但凑在一起总觉得似曾相识……我想起来了!
柳惊涛
烂柯山脚下的溪明镇中央,有一家颇有名气的烟花铺,这灯笼和祭符红纸都很像是那铺子的货物。我们不如去那儿瞧瞧?
柳惊涛
溪明镇百年前曾闹山匪。当年咱们霸刀的柳贯角前辈正巧路过此地,孤身进入那伙山匪的老巢,在里头将山匪围剿,这才换来了溪明镇的安宁。
柳惊涛
打那以后,镇民便敬他为刀神,年年举办刀神祭祀,以强武镇山,护境平盗。
柳惊涛
从前的刀神大祭可威风了,只是到了现在,也就这烟花铺还记得他对溪明镇的恩德。
柳惊涛
你瞧这香炉、灯笼……想必铺里正张罗今年的刀神祭祀。
柳惊涛
咱们先去打听打听,看看凶案现场的那些物件是不是从这地方出去的。但此案事关重大,还是小心些。
影山人
最近么……近来听说常有人在山里看见一些奇怪的草木,有阴气往外渗,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困在这深山里头出不来。
影山人
那边的灯笼扎紧些!山里近来不太平,怕是柳贯角刀神发怒了。祭祀可耽误不得啊!(影山人对旁边烟花铺的伙计喊道)
柳惊涛
嗯……我对这案子有些眉目了。我与你说说。(柳惊涛悄悄对你说道)
柳惊涛
你闻到没有?这里的灯笼都透着股松烟墨香。咱们在隐者客栈附近发现的灯竹与祭符红纸应都出自这里。
柳惊涛
针对扬刀大会、专杀带刀人的凶手……祭祀柳贯角的烟花铺……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将咱们的注意力引到刀神祭祀。
柳惊涛
柳贯角是我们霸刀山庄的老前辈,武艺人品俱佳,在我眼里也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所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定是有人在针对霸刀山庄。
柳惊涛
这烟花铺的掌柜为人倒是和善,只是他想必知道不少内幕。我不想引起他的警觉,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从他嘴里多探些消息?
柳惊涛
我看他们着急忙慌地准备刀神祭祀,想必是人手不够,要不咱们帮掌柜布置一下?
影山人
(自言自语)老纪人呢?跑哪儿去了!眼看着吉时到了……
影山人
甚好!先谢过二位侠士了。麻烦大侠帮我去把屋内桌上那灯笼取来。
回忆.灯影
你指尖轻触那盏灯笼
它竟微微一颤
灯影碎了一地
你的身旁出现了两名少年
[霸刀少年]说:青月,我瞧这灯竹有些松了,还需再系紧些。
[杨青月]说:嗯…
[霸刀少年]说:青月,我想啊,到时,供桌要摆去铺子前头。
[霸刀少年]说:香案旁边那两盏高灯,也要一并移过去。
[杨青月]说:嗯……哈哈
[霸刀少年]说:你应得倒是快。哎……若不不是柳贯角前辈出手,这镇子怕是早被山匪祸害得不成样子。
[杨青月]说:嗯…….
[霸刀少年]说:这么多年过去了,百姓还记着他,可真好。
[霸刀少年]说:……我知道你可能也听不懂我说什么。
[霸刀少年]说:百姓不懂刀意,不懂招式,也未必知道什么叫武道高低。
[霸刀少年]说:但我好快活啊。他们记得霸刀,记得柳贯角前辈,只因他曾挡在他们身前。
[杨青月]说:嗯……嗯……
[霸刀少年]说:望我有朝一日也能像柳贯角前辈一样,以霸刀之名,为苍生挡灾,护人间长安。
两个少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灯影摇动间,
你悠悠醒转,却见柳凉涛正惆怅地望着店内。
[烟花铺伙计]说:大掌柜,不好了!原定祭祀舞刀的月下刀被人杀了!
烟花铺伙计
月下刀被发现死在他的刀馆里,身上被刀豁开好大一道口子
影山人
刀神祭祀历来由溪明镇的刀法第一人扮作柳贯角,自凌天寺山脚舞刀上山。这次祭祀上舞刀的便是月下刀,可……可他现下……
影山人
少侠你可能不太了解,在溪明镇,月下刀的刀法无人能出其右,所以他一直在刀神祭祀中扮作柳贯角。
影山人
月下刀徒弟可多了!他心善,一直收些穷苦人家的孩子做徒弟,教他们使刀防身。可怜的娃娃哟,不知是何丧心病狂的歹人,竟下此毒手。
影山人
月下刀向来仁厚良善,谁曾想,他竟会遭此横祸!
影山人
是不是我们做了什么,冲撞了刀神?……是我害了他啊!
柳惊涛
这绝不是刀神发怒!但掌柜的你说得没错,凶手应与刀神有关。只有继续祭祀,才能将他揪出。刀神眼见这么多无辜之人被害,也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柳惊涛
我思量再三——刀神祭祀、扬刀大会,这凶手似是冲我霸刀山庄而来。
柳惊涛
既然这连环凶案与刀神祭祀有关,那扮作柳贯角上山应是抓出真凶的好方法。我本打算亲自走一遭——
柳惊涛
但那真凶怕是认得我的样貌。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就由你替我扮演柳贯角,上烂柯山一趟?
柳惊涛
你须独自去凌天寺山脚与影山人会合,之后跟着祭祀队伍上山。我将在暗中接应,届时你我合力,揪出真凶!
影山人
少侠,看到你,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故人……他若还在世上,应比我还大些年岁了吧。
影山人
在我年岁还小的时候,曾见过一位刀法绝佳的霸刀少年。他扮作柳贯角,领着队伍,舞刀上山祭祀。那是我平生第一回,也是唯一一回见识到有着那般劈山断浪之威的刀法。
影山人
都是些往事了啊。当时的祭刀本是柳贯角留下的,却因一些巧合丢失。那少年便将他的刀留下,供祭祀用。我给你的便是他的宝刀。我也是看到这刀,才想起了这些事。
影山人
刀神祭祀从你们踏上山道的那一刻起,才算正式开始。
影山人
祭礼分为几步:首祭设在山脚,你需在那里舞第一次刀,刀光初绽,祭意方起。自此而后,你需一路舞刀而上,直到终祀之时,抵达山巅,祭礼方得圆满。
影山人
我今年八字犯冲,怕冲撞了神明,就只能送到这儿了。接下来,就全仰仗诸位了。
你手中的刀变得愈发滚烫——就在这时,你的前方出现了点点火光。
回忆:宝刀
你竟又见灯影中那霸刀少年
长刀如雪他蓝衣猎猎,
在欢呼声中领祭祀队伍舞刀上山
[影山人]说:刀神威武!
[杨一]说:这娃娃,是外头来的?
[陈翠]说:什么娃娃,镇上刀法最强的赵镖头都败在他手里了!
[杨一]说:好刀法!好刀法!刀神少年时,应也是这般模样吧。
[陈翠]说:这气势!刀神显灵,给咱镇里送来这么个少年英雄啊!
[杨青月]说:惊涛!好刀法!
[霸刀少年]说:山路尽头隐在云气里,我总看不真切。
[霸刀少年]说:青月!你说说,那山巅是什么样的?
[霸刀少年]说:都说山高路远……山高路远……
[霸刀少年]说:即使这样,我也要瞧瞧那巅峰是什么模样!
灯火摇晃
鼓声、人声、山路扭曲起来
只余风声在你耳边呼啸
最后重归沉寂
[少侠]说::好多把沾血的刀!其中一把刻着“月下刀”,另一把刻着“吴七”。
[少侠]说::我知道了!这是连环凶案死者的名字。
[少侠]说::它们为何会在这里?是凶案的凶手干的?我需仔细探查一番。
[百姓]大声喊:刀神来索命了!
[百姓]大声喊:快跑啊!
在你触碰血衣的那一刻,天地忽暗,你眼前竟再次浮现出那个霸刀少年。
[匪首]说:霸刀小子,赶紧滚下山去。今夜爷爷们心情好,不想多添尸首。
[霸刀少年]说:把前辈的刀留下!
[山匪]说:怎么,真当自己拿把柳贯角的刀,就成刀神了?柳贯角都死了多少年了!现在的霸刀算个屁!
[霸刀少年]说:我说了,把前辈的刀放下!
[山匪]说:你说?你说有用吗?我们还不是把你打趴下了?
[霸刀少年]说:那不一样!你们趁我不备偷袭弱小,还抢了前辈用来祭祀的刀。胜之不武!
[山匪]说:又怎样?你一个人还不是护不住这些废物!
[匪首]说:你拦在这里,爷几个大不了多砍几个人。你们一走,溪明镇照旧是爷说了算。
[霸刀少年]说:青月,青月,你没事吧!
[霸刀少年]说:我真没用啊,不够强,护不住所有人。若是柳贯角前辈,便能轻易将山匪击败了吧。
[霸刀少年]说:若霸刀仍如往昔……霸刀仍处巅峰,谁敢在祭山路上截刀,谁又敢逼我低头?!
[霸刀少年]说:我定要重振霸刀!
少年的身影碎成片片浮光,最终连同那句誓言一起,沉入无边黑暗。
柳惊涛
还不能确定,那人逃得太快了。不过,人既现身了,那便好办了
柳惊涛
我在山林里遇到了一些奇怪的草木。那些草叶都随着风打转,像是有什么执念被困在这儿。
柳惊涛
我查案时听到了很多流言。他们说,扬刀大会遭此劫难,都是因为霸刀没落,是柳贯角前辈对现在的霸刀不满,故而痛下杀手。
柳惊涛
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但细细想来,前辈生于霸刀鼎盛之时,若他真目睹霸刀如今这般没落,定也会寒心。
柳惊涛
你说……(柳惊涛突然停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
柳惊涛
咱们跟着那血迹一直走,定能找到有关凶手的线索。
柳惊涛与你循着血迹,施展轻功一路追踪,最终抵达了烂柯山的一处瀑布旁。
柳贯角残魂
我杀的不过是些刀法不精的废物罢了。我柳贯角此生有两大憾事!我一恨天下纷乱,然而未等我荡尽此不平,便被奸人所害,徒留满腔未尽之志。
柳贯角残魂
我二恨霸刀不振!我霸刀昔日傲视群雄,何等风光!如今却沦落至此。
柳贯角残魂
而你———柳惊涛,你曾说过,要让霸刀重回巅峰。你说过,要教世人再不敢轻视霸刀半分。怎么,这些誓言你都忘了么?
柳贯角残魂
我杀的那些平庸之辈——刀法不济、心志不坚!他们把刀当成了什么!可你竟容得下他们!
柳贯角残魂
柳惊涛,最让我愤怒的是,我死时手中的那本绝世刀谱,那本耗尽我毕生心血写下的绝学,竟传到了你的手里。你非但没有珍惜,反而让霸刀衰落至此!
[柳惊涛]说:那并非什么刀谱。
[柳贯角残魂]说:你说什么?
[柳惊涛]说:你知道吗?柳贯角被武征王围杀,大义赴死时,手中紧攥的并非什么绝世刀谱。
[柳惊涛]说:当时,他知自己此行凶多吉少,只给他还未出世的孩子柳雪乾留了封信。我曾翻阅那信无数次,绝不会记错。
[柳贯角残魂]说:不可能!
[柳惊涛]说:你想听听他写了什么吗?
[柳贯角残魂]说:休得胡言——
[柳惊涛]说:前辈写道:雪乾,待你年岁稍长,若肯学刀,我自然欢喜;若你总惦记着山间鸟雀、江边游鱼,也随你。孩子,总该先看看天地。
[柳惊涛]说:他还写:若有一日,你输给旁人,切记,胜负不过一时,莫因此失了本心。
[柳惊涛]说:我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最后几句:世间无不朽之霸业,而刀之至极,也非争雄天下。孩子,我唯愿你岁岁平安,遇难可自保,遇弱可助人。
[柳惊涛]说:我想,前辈当然有遗憾。他憾未能看柳雪乾出生,长大成人;他憾未能见柳雪乾娶妻生子;他憾未能与他的妻子白首到老,相守一生。
[柳惊涛]说:但他绝不会认为,自己一死,霸刀便从此无望;更不会因此去杀后人,只为证明自己旧日所见才是唯一正道。
[柳惊涛]说:你不是柳贯角,你也绝不可能成为柳贯角。
[柳惊涛]说:你究竟是何人,胆敢在此装神弄鬼!
[柳仙草]说:你竞识破了我的伪装!但是——柳惊涛,你凭什么断言我成不了柳贯角?
[柳仙草]说:我乃镇守刀轮海厅数十载的霸刀旧仆柳仙草。我耗费无数日夜,揣摩他留下的每一道刀痕,直至离开霸刀后,方才悟出我自成一派的草木刀法。
[柳仙草]说:论对柳贯角刀魂的理解,普天之下,舍我其谁?
[柳仙草]说:柳惊涛,其实你我是一类人,我们都知道霸刀该是什么样子。你不愿迈出那一步,不如将大庄主之位让与我,好让我带霸刀早日重返巅峰!
[柳惊涛]说:柳仙草,我不是你——
[柳惊涛]说:我也绝不会成为你。
柳惊涛
这般闹剧,真是让你见笑了。我方才观柳仙草戾气缠身——他定是修了什么邪功,才变得如此丧尽天良!凶手既已伏诛,我需在此处理善后之事。你去凌天寺山脚与我会合吧。
柳惊涛
我看到了——那盏灯笼,那把刀,还有那件血衫。
柳惊涛
但你说得对,风水流转,草木枯荣……天地万物,本就在变迁之中。
柳惊涛
所谓武艺极致与巅峰,也不过一时之势。而我霸刀的路,还长得很。
柳惊涛
多谢你替我走完了这段山路,舞完了这场大祭。经此,我悟得一式。我想以此式回赠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