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倾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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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流程

林若谷的传信

少侠亲启：
月前我向南洋商队所订药材，现已运抵千舟镇码头。此事唯你亲往交接，我方能安心。
到码头后，寻船主黄炎平凭此林氏印鉴相验，此人蓄有胡须，面中有一旧疤。
药单中有苏合香与瑞龙脑二味，验看
时需留意蜡印有无裂损、封装瓷匣是否磕碰。
风波未平，诸事务必谨慎。盼你一切顺遂，速归。
师姐若谷手书

收起书信。

黄炎平

客官看起来颇为眼生啊，有何贵干？

我前来取货。（递上印鉴）

黄炎平

原来是林氏的贵客，失敏失敬。林家托付的事，我是一刻也不敢耽搁，货物早已备妥，都放在此处，请您查验过目。

有劳黄船主了

黄炎平

还好您来得早，若是再晚些，恐怕要跑空了。我原打算卸完货便早些收工回家，这阵子不大太平，您收了货也尽早回去吧。

此话怎讲？

黄炎平

却月楼知道吧？如今虽已关门歇业，但里头……听说不太干净。有人说见过窗内鬼影晃动，还有人听说过里头传出唱戏声！他们都说，是那“流萤仙”怨魂不散，在不替身呢！唉，我收工回家要路过那条路，只要日头一偏西，我是拔腿就走，—刻也不敢耽搁！

竟有这等事？多谢提醒。

林若谷

回来了？楼中诸事缠身，实在分身乏味，累你奔波这一趟。方才远远瞧着还不算，近看才发现……比起出门前，你又清减几分。

师姐日夜劳劳，才更辛苦。

林若谷

都是一家人，何必见外。师叔的情况……还是没什么起色，如今唯能依靠这些药将养调息，不过，师父近来还在翻看医典，一定会寻得解决之策。只要不放弃，总归是有希望的。

……会好起来的。

林若谷

其实急信唤你回来，除取药外，另有要事需与你商议。
是关于却月楼的。月姬死后，却月楼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可我能感觉到暗处的眼睛反而更多了。

是隐元会？

林若谷

嗯。不过很快，那些监视又撇掉了大半。我猜，或许是玄砚在暗中周旋，将人引开了。

他……师兄可曾传回过消息？

林若谷

(林若谷摇摇头。)不曾，一点消息都没有。
有些往事，你或许不知。当年隐元会险些查到无相楼所在，师祖为护楼中周全，孤身赴会，以一人之力斩断探查，这才换来这些年的安稳……如今又逢多事之秋，我决计不能再让旧事重演。

师姐是担心隐元会卷土重来？

林若谷

这是一重顾虑。另一重……却月楼经营多年，犹如一张巨网，虽然暂时退去，却难保书中还留下什么与师门有关的蛛丝马迹，若落入别有用心者之手，后果不堪设想。隐患不除，永无宁日……

对了，我在码头听说却月楼“闹鬼”

林若谷

我也有所耳闻。近来官府正准备拍卖却月楼，这“闹鬼”的传闻，恐怕是有人故意放出来搅乱局面、打压地价的，我们也要参拍，绝不能让他们奸计得逞。
我打算以林家名义出手。一来林家与我有亲，行事便利；二则千舟镇商局大变，林氏选择此时立足名正言顺。若能拿下这块地，也算是物尽其用。

可会牵连林家？不如还是由我去

林若谷

正因是你，此刻才最不宣露面。一个来历不明、武功不俗的江湖人突然对这桩生意感兴趣，在隐元会眼里，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
此事我考虑再三，心意已决。收购却月楼一事，关乎师门存续，不容有失。你若还有顾虑，比说无妨。

我相信师姐

林若谷

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了。我想将收购一事托付给家弟林文澜，由他以林氏的名义出面，他这人……心性拙钝，不通江湖门道，遇事也缺些应变之才，好在尚有一样可取：我交代的事，他必定不折不扣去办。
闹鬼一事我已先交子去他去查探，此刻他应在却楼附近候着。详情如何，你去了便知。楼中尚有琐事待我安顿，就劳你代我走这一趟。

都听师姐安排

林文渊

幸会幸会，在下林文渊。您便是家姐所说的少侠吧？这却月楼着实蹊蹈，我打听过，此前几家有意接手的高号，都因“闹鬼”传闻吓得打了退堂鼓，这才轮到官府重新拍卖。

真是闹鬼吗？

林文渊

阿姊说绝无可能，我觉得阿姊说得对。按镇上的传言，都说这是一桩因爱生恨的风月债、桃花煞。
传言道，那位“霹雳火”万扬对“流萤仙”张萤痴心一片，却因此触怒仰慕张萤的蕃坊富商，叫人打断了腿丢进河里。
他死后怨气不散，化作历鬼，回来索了张萤和那商人安特的命！如今冤魂还困在楼里，夜夜游荡呢。

所以，只靠传闻就把买家都吓跑了？

林文渊

那自然有不信邪的……我知道有个姓方的茶商，重金请了道士开路进去相看，结果被那鬼给掐了脖子，差点就交代在里面，逃出来后当夜就离开永宁湾了。如今就算有兴趣的人，也大都只敢观望。

这么严重！

林文渊

商场使绊子我见多了，但这般阵仗……确实有点玄乎，简直跟真的一样

这……

林文渊

不过阿姊说了，此事定是有人捣鬼，我听阿姊的！对了，早些时候我听说，梅里镇的瓷器商施老板约了要去楼里验看，你可要趁此机会前去一探？

行。

[施昀]说：一群胆小鬼，我看这楼也挺正常，有什么进不得的?喷，这门口怎么还有水……差点滑倒!
[施昀]说：梁木倒是结实，就是这戏台得全拆了，改作货仓……
[施昀]说：加上修葺、打通门面……唔，若能以这个价拿下，倒有得赚……
[施昀]说：什么声音……起风了?
[施昀]说：不对，这是什么……血……血脚印?!
[施昀]说：鬼、鬼啊!!!
[施昀]说：哎哟我的祖宗!您大人……有大量!放、放过小的!小、小的只是路过!
[“鬼”]说：滚出去……还是说，你也想留下来……
[施昀]说：是是是，小的回去就给您供奉牌位，日日烧香!绝不敢扰您清净!我滚!我这就滚!

施昀

啊啊啊鬼！鬼追出来了！！！

兄台，你看清楚，我是活人啊！

施昀

活人？对，你、你有影子，你是热的！真是活人！真是吓死我了！

先把气儿喘匀

施昀

您行好，陪我坐会儿千万别走！我这两条腿软得像线面，实在走不了真是流年不利，原想捡个便宜，谁想真撞了鬼！

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施昀

……鬼!好吓人的厉鬼!
我一进去，地上湿漉漉的差点滑倒没走多远，先是听见咚咚声！回头一看，身后就浮现出一串血脚印！那鬼…鬼就一直跟在我后面！

且慢。都说那鬼断了腿，怎会留下脚印？

施昀

难道……难道它跳过来，一直趴在我背上?!

劳驾让我看眼鞋底……这不是血

施昀

不是血？那能是啥。

是遇水变红的石粉。

施昀

…我进门的时候踩了水，怪不得那血脚印就在我身后。
可……可那鬼是“飘”着过来的！哪一下就闪到跟前，人哪有这等本事？

是提前布好的极细滑索，再罩上宽大白袍

施昀

你是说有人在暗处牵引？

正是，你可看清鬼影行踪。

施昀

这……当时魂都飞了，哪里敢细瞧!
不过，那鬼还说、说，我若再敢回去，就要我的命！

有劳把这身行头借我一用

施昀

你、你要假扮我进去？这能行吗？你可想清楚了，要不要再多叫些人罢了，看你有十足的把握，我这就把外袍脱给你！

我来帮你报仇！

[“鬼”]说：还敢回来……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少侠]说：装神弄鬼的把戏也该演够了吧?可敢真刀真剑出来分个高低?
[“鬼”]说：…呵，像你这样上赶着送死的，倒是头回见。

卢任

奉劝一句，少管闲事！敢碰这趟浑水的人，还没出娘胎呢！

巧了，我这人最爱趟的就是浑水。

卢任

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卢任]说：你、你知道我上头是谁吗?!
[卢任]说：别打了!别打了!大侠饶命啊!

林文渊

（你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文渊。）你一个人就把他抓到了？你也太厉害了！正好阿姊到了，咱们可得好好盘问，到底是哪路“妖怪”在背后摘鬼。

嗯。

林文渊

接下来就是让他开口了，不过动刑非君子所为……诶，我知道了!以前阿姊常说，世上九成的事都可以做成买卖。他干这个营生，总是明码标价的吧?

嗯?

林文渊

请你稍候，我来问问他。
你替人办事，无非求财。告诉我谁指使的、他付你多少，我出三倍。现银结清，如何？

卢任

呸!老子讲的是江湖道义!

林文渊

……五倍。

卢任

哼，年轻人，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林文渊

十倍！就买你一句话，说完立刻放了你。想清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卢任

……我、我是有骨气的!

林文渊

好一个有骨气，那就把你捆在这儿，陪野狗做伴吧。我们走。

卢任

等等！这不对，话本子里不是这么演的……你该继续加价才对！等等别走——十倍！就按你刚才说十倍价格，我都告诉你！

林文渊

我说过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现在，我只出五倍。

卢任

你!言而无信!

林文渊

三倍。

卢任

…我说，我说!但你要保证，今晚就派船把我送走。

林文渊

可以。

卢任

雇我的，是……是蕃坊的康延陀，他铁了心要吞这块地，才让我在这里装弄鬼，恐吓那些人……天地良心，我只会吓，可没害过人啊！

林文渊

康延陀还雇了其他帮手吗?

卢任

还有一个！叫乌尔骨的，以前是奴隶，现在专门贴身保护他。那人可是个杀星，拳下没过活口……他就在蕃坊等我回话。若遇上他，你们可得当心！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林文渊

行，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若谷

刚才做得很好。花销之事不必挂心，能用钱撬开他的嘴，省时省力，是档划算的买卖。蓄坊对却月楼垂涎已久，想必是此前连续受挫，周转吃紧，才出此下策。

林若谷

不过……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光揭发可不够。

师姐的意思是？

林若谷

康延陀是粟特商会新来的话事人，向来有利必图、不择手段。对付这种人，钱帛无用，唯有攻心…有了，他能想出用鬼蜮伎俩吓人，却未必自己就不怕鬼，否则，为何不派自己最倚重的爪牙去？
我有一计，你且扮作鬼魂，去试试那乌尔骨的胆量，想必此时，他正在蕃坊之内。

乌尔骨

奇怪，人呢？不是约好了这时候碰面……（趁着夜色，你绕到身后拍了拍乌尔骨的肩，将他吓得一激灵。）……你，你怎么不说话？都回来这里了还袭鬼呢？

（模仿恶鬼嚎叫。）

乌尔骨

你，你说话啊……（乌尔骨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怎么站着动也不动，莫非真是……你究竟是人是鬼？应、应我一声！

（继续模仿鬼叫。）

[乌尔骨]说：娘诶，真有鬼啊——

林若谷

（你将方才之事告知林若谷。）原以为他们用鬼怪之说设局，多少该有些胆魄，没想到竟是色厉内荏之徒，如此不堪一击。

我也没想到

林若谷

既已试出虚实，那就乘势而进、敲山震虎，再送康延陀一份“厚礼”，看样子，他们是回却月楼去寻叛徒的消息了，若这时候再假扮鬼魂吓上一吓，可能效果更佳

包在我身上

[乌尔骨]说：主人!有、有鬼!我刚才真的看到了!
[康延陀]说：胡说什么,定是有人捣乱!这姓卢的拿了钱跑哪儿去了…
[乌尔骨]说：是真的，那是来自地狱的声音!他还说，还说……
[康延陀]说：我看你就是胆子太小，幻听了!我怎么没听到?
[少侠]说：……吾乃密特拉之使。你二人犯下累累恶行，却迟迟不悔悟，若再负隅顽抗，便教尔等即刻永堕无明，受毒焰焚烧之刑!
[康延陀]说：真、真的有鬼!
[乌尔骨]说：快跑!他追过来了!
[康延陀]说：等等我!阿胡拉玛兹达!

林若谷

（你将二人狼狈逃窜之事告知了林若谷。）如此甚好，想必之后，蕃坊应当不敢再用“闹鬼”大做文章了。

但愿如此！

林若谷

不过，竞拍之事还是要提前准备，迟则生变，我还有话要对文渊交代，你一同过来。

嗯

林若谷

先让文渊说说，这几日你准备得如何了。

林文渊

地契条文、报价底线，已全部理好，进退余地皆已留足。账且也请了两位老账房一同参祥核算，保证分毫无差。

林若谷

其他对手呢?

林文渊

除了康延陀所在的粟特车队，还有三家商户对这块地表露过意向。他们的资料我都整理成册，目前研判来说，不对我们构成威胁。

那蕃坊……可会卷土重来?

林若谷

遣人盯住，不过有证据在手，料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林文渊

为防万一，这几日我也会联络几家交好的商户，请他们在场上协同。即便真有变数，亦有人可托。

林若谷

好，收购一事均由文渊全权主理，林家的颜面与商誉，皆系于你一身万不可有差池。

林文渊

阿姊放心，文渊定不负所托，让地契安稳稳，落入林氏名下。

林若谷

我曾与门中典籍看过一式戏法，名为“昼华幻梦”，可以幻术催开满庭繁花。原想等竞拍之后，便与你排一出新戏，办一场百花宴，也好借势破了那“鬼楼招煞”的污名。

林若谷

可惜，为避人耳目，都只能搁置了。对了，这尊花仙伶影是我新做的，你带在身边，行走江湖也算有个念想，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若将来还有机会，或许……我们还能同台共演。

我都记下了……师姐，你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