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在你身边/海底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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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灵犀：获得思念[海底灵犀]

水族馆营业的最后一天，我带着祁煜去和馆里的童年玩伴们说再见。

水族馆入口处，我和祁煜取完了门票。

祁煜

“本馆将于本月20日终止营业，感谢各位对本馆一直以来的支持……”

祁煜

原来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玩家

是啊，我记得小时候过来，这里每个闸口都要排队呢，现在居然这么冷清了。

祁煜

这就是你说的，要跟玩伴们告别的意思？

玩家

嗯，我小时候每星期都会过来，这里所有的鱼都认得我，我当然要跟它们好好告别！

祁煜

你都多久没来了，它们可不一定记得你……

祁煜的话还没落下，一条热带鱼已经“噌”地窜到了我们面前的玻璃后。

玩家

啊！是彩色小鱼——

我将手指贴在玻璃上，小鱼隔着玻璃凑过来。

玩家

你看吧，它一点都不害怕，肯定是记得我！我小时候还跟它比赛过游泳呢。

祁煜

比赛游泳？怎么比？

玩家

就像这样——

我隔着展缸跟小鱼挨在一起，瞅准它就要往前游走的时机，立刻从“起跑线”出发，模仿着蛙泳的姿势，挥着手臂向前小跑了几步。

祁煜

嗯……厉害啊，把它远远地甩在后面了。

玩家

可是比赛已经不公平了，我小时候一步只能跑这大理石地砖的一半。

祁煜

你在长大，它也在长大，赢了就是赢了。

他说着，把一只用门票折成的“小鱼”放在我手里。

祁煜

给你发奖。

玩家

真可爱！

我把小鱼捧在手里，把自己的门票拿给他。

玩家

我还想要一只小鸟。

祁煜指向前面一只窜来窜去，犹如闪电的银色的小鱼。

祁煜

你跟它比赛，赢了我就叠给你。

玩家

……这怎么比，它可是世界上游速最快的鱼类之一。

祁煜默默地把门票插回我的口袋。

祁煜

好，那等你有勇气挑战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玩家

哼！

就在这时，前面的展缸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玩家

哇——是飞毯鱼！

祁煜

飞毯鱼？你小时候的爱好就是给它们起外号吗？

玩家

它扁扁平平的，看上去就很好摸的样子，感觉软软的，还飘来飘去的，不是跟飞毯一模一样吗？

祁煜

它有名字的。它的名字叫蝠鲼，蝙蝠的蝠，鲼就是……

祁煜

……还是叫它飞毯鱼吧。

祁煜

虽然我也没摸过它，不过海洋生物确实都软软的，它的手感应该也不差。

我顺手戳了戳他的脸。

玩家

你说的对，软软的。

祁煜

友情提醒，深海的鱼群可是很凶的。

看祁煜微微皱眉，我故意又戳了他两下。

玩家

真的吗，凶到会咬人吗？

祁煜立刻抓住我的手，二话不说就张口，我急忙要把手抽出来，祁煜笑着没松手，拉着我往前走。

祁煜

走吧，你还有好多朋友在等你呢。

蓝色的粼粼波光映在我和祁煜的周围，氧气泵和鱼群游过的声音响在耳畔，我们犹如真的行走在浩瀚海底。

玩家

这里还跟我记忆里一样，没怎么变。

祁煜

可是你长大了，已经很久没来了。

祁煜

与其说是它们不记得你了，不如说是你在成长的过程中，忘了它们。

玩家

不是忘了，是我长大了。长大了之后，我就知道……它们属于海洋。

纵深的隧道望不到尽头，海洋生物隔着圆弧形玻璃却仿佛近在咫尺。

我将手覆在展缸玻璃上，企图与里面的鱼群产生一些感应。

玩家

祁煜，生活在海洋是什么感觉？

祁煜

海洋……是和这里截然不同的世界。

祁煜

到处都是礁石和珊瑚，每时每刻都有不同种类的鱼群梭巡而过。

祁煜

我们在潮汐中感受时间，在日出和日落中看见海面不同的光影变化。

祁煜

没有鱼类会不喜欢海洋。

祁煜

不过这里也有这里的好，海里危机四伏，它们在海里的生活可没这里惬意。

巨大的鲨鱼从我们的头顶掠过，一眼就能看到它巨大的尖齿。

祁煜

所以说不定，它们也不讨厌这里。

祁煜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展缸——水族馆的工作人员正在给鱼群投食，鱼群成堆地围上来。

祁煜

生灵之间的情感是相通的，人类以善意对待它们，它们能感受得到。

玩家

你又不是这些鱼，怎么知道它们不想要自由？

祁煜

你连鱼都不是，怎么知道它们真正想要什么？

玩家

你……

玩家

你说得也对。

祁煜

那往前走吗？

玩家

嗯。

水族馆说大不大，从入口走到出口也用了大半天时间。

玩家

明明是最后一天了，广播词却还说着期待下次相见……

祁煜

期待下次相见的意思，不就是还有机会见面嘛。

玩家

真的会再见吗？

祁煜

问问它们不就知道了。

祁煜突然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三下。

顿时，一群游鱼如同受到感召般，从不远处席卷而来。

鱼群顷刻间掀起一阵风暴漩涡，在我眼前形成铺天盖地的壮丽奇景。

玩家

彩色小鱼！

彩色小鱼没有游弋在队列里，而是独独向我游过来，停在了我面前的玻璃后方。

祁煜

也许它是记起你了，也许是它跟你比赛过，所以把你当成了朋友。

祁煜靠在展缸的玻璃前，满眼都被蓝色的海洋所覆盖。

这双覆满了海洋的眼睛，忽而直直地看向我。

祁煜

它们说——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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