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在治安官身后,打量着帐篷里的不速之客。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活像只沾满泥土的破布袋。桌上一片狼藉,显然已遭洗劫。
“别过来!”
亡命徒紧攥刀柄的手指干枯发黑,上面附着黑色的结晶。
她应该是要害怕的——但她看到治安官的手自然垂下,手铳就在咫尺间。
就在上月,她在野外迎面遇上了一头裂兽,等反应过来时它已扑到面前。
然而,一声铳响,裂兽就倒在了地上,她只看到治安官把铳收回铳套,随后走上前来,将她拥入怀中。
所以她不害怕。她知道治安官随时能像对待那头裂兽一样对待眼前的人。
但治安官迟迟没有动作。
“您......喜欢巧克力吗?”
“......什么?”
“我和孩子们也很喜欢,商队经过时总会买些。不过......壶里的水已经凉了吧?热的会更好喝。”
她顺着治安官手指的方向看去。凌乱的桌上,唯独陶瓷杯摆得稳稳当当,一旁躺着被仓促撕开的包装。
“晚上营地里会有些烤肉和啤酒,当然,也可以有热巧克力。也许......您可以一起?”
她听治安官这样说道。
当晚,这个生面孔出现在了篝火旁。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
“我不知道,所以我会看紧他的。”
“可妈妈说,拓荒地有很多坏人......”
“也会有需要帮助的人。恶劣的气候、匮乏的物资,还有各种毒虫猛兽......想在拓荒地生存下去是这样艰难,大家都很害怕,也很不安,所以总争先恐后拿起武器。”
治安官摸了摸她的头。
治安官曾俯身为那头倒下的裂兽阖上眼睛,那时她的眼神与此刻如出一辙。
“有时候的确无可奈何,但至少此时此刻,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希望一杯热巧克力能比子弹管用。”
女孩最终半信半疑地回到篝火旁。
那个“不知是不是坏人”的人最初缩在角落,风卷残云般将盘中的食物一扫而空,对所有投来或错愕或警戒目光的人怒目而视。只是,后来大家唱起歌时,她注意到他听了一会儿,竟也跟着小声哼唱起来。
我孤身一人漂泊至此,身无分文♪
家乡在身后,千里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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