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鹑笼/18

士人风雅

我

……

袁基

……

刘协

……

吕布

一家三口罢了，让他们走，城门落锁。

我们的车马，驶出了长安。

我

他刚才没看清我们的脸吗？毕竟都做了伪装，不仔细看，是会被骗过去……

我

明明该松口气才对，可又觉得哪里说不上来的奇怪……

【城郊】

袁基

赶了半日的路，陛下困了。

袁基

已经远离长安了，是否先找地方歇息？

我

在前面的村头停车吧。照这个速度，七日后，应该就能抵达绣衣楼的据点。

刘协已在马车睡着了，枕着伏寿写给他的书卷。

我在外面处理绣衣楼的事务，转头就看见袁基和侍从在副车旁，全神贯注看着什么。

我

袁基，你在找什么？

袁基

再检查车箱内的竹筒。长途颠簸，有些古籍的苇编会断裂。

我

这一整箱都是书啊……那另外两车又装了什么？

袁基

都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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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震惊

我

到哪都会带上心爱之物，这算是世家子弟的小风雅吧！

我

……你逃亡在外，三辆副车里装的是书？你在想什么……

袁基

就算一无所有，就算在最深、最冷的夜里……

袁基

只要“萤囊替火，雪案堆花”，人心也能沉入青史，远离许多的苦痛。

我

身为袁氏长子，你衣食无忧，又有何苦痛呢？

袁基

身为广陵王，殿下也同样。那殿下的心里，就没有苦痛吗？

我们相视一笑，没有再说，回到了马车上。

这一夜格外安宁。我们在车厢中并肩而眠，直到天明。

【荒村】

我

看路观图，往南二十里，应该能找到荆州边界的村落。

我

沿途有好多尸首……这附近应该有过战火。

袁基把车帘全部放了下来，以防刘协看见外面的尸横遍野。

刘协

停车。

刘协步下马车，走向路边的尸首。尸骸相叠，分不清是死于战乱，还是死于饥饿或瘟疫……

袁基

跟着陛下，保护好他。

侍从

是！

刘协停在一团黑影前。“黑影”腾向半空，如乌云一般……

——是一群黑蝇，伏在一对母子的饿殍上。

侍从

陛下，不可……

刘协

无事。

他低垂眉目，脱下自己的锦绣外袍，覆盖在那对紧紧相拥的母子身上。

我

周围有动静，有人来了，快上车！

我话音刚落，许多头戴黄巾的流民从附近的树林中涌出，围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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