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鹑笼/16

道阻且长

片刻后，我抱着伏寿离开内室。她把头埋在我肩头抽泣。

董贵人

陛下呢？

我

陛下很生气，在内室训斥了我们……让我和伏贵人……不要再来了。

董贵人

走吧走吧，我等陛下出来。

我们出了未央宫。没有人在意伏寿，我抱着她，绕到了无守卫的僻静处。

我把伏寿放下，在花丛中取出事先藏好的宫女服饰。“伏寿”抬起头，望着未央宫的方向。

我

陛下，我替你换装。

穿着伏寿衣物的刘协点了点头，让我替他换上宫女服装。

他们年纪尚幼，互换衣物，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男女。

我

你袖中这是……

刘协

……是阿寿给我写的歌赋。我想带着。

宫门卫

站住，出示符牒。

我

这是我的符牒。我妹妹还小，没有官方的符牒。

我递上假身份的符牒，在符牒下顺便放了几颗碎金子。那宫门卫眼神一动，已然意会。

宫门卫

嗯……去吧，没事了。

宫门卫

下一个！

侍从

这是守宫令·荀彧的符牒，我们奉命出宫办事。

我

好香……说不出是什么的奇香，有些像兰膏，又有些像返魂香……

我正对那人身上的香气感到诧异，突然，刘协紧张地抓紧了手，拼命想躲在我的身影下。

我

……麻烦了，守宫令与天子朝夕相处，他能认出刘协！

在看见扮作宫女的刘协时，男人的眼中露出了一瞬的诧异，停下了脚步.

宫门卫

怎么了？荀守宫认识这两名宫女吗？

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中浮起淡笑。秀如玉竹之人后退半步，微微抬手示意。

荀彧

请淑女先行。

我对他点了点头，拉起刘协，离开宫门。

袁基的车马，就停在不远处。

袁基

让陛下受惊了。时间紧迫，臣无法周全礼数，还请见谅。

刘协

非常时刻，一切从权，尽快出城吧。

我们的马车驶向城门。路上，我们将宫女服、假符牒都处理了，全部换上了新身份。

我和袁基与刘协对好关于新身份的说辞，他学的极快，很快就能将自己的新身份倒背如流。

我

前面就是出门的盘查了。陛下，请离我近些。

刘协

如果是扮一家三口，广陵王也应该和太仆坐得近些。

袁基

是。陛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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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近

推脱

我直接挨着袁基坐下，紧紧挨着

袁基

总觉得似曾相识啊……这一幕。

刘协

似曾相识？两位以前也……这样？

我

等陛下再长大些就告诉你。

我

太仆请。

我向他挪近了些。

刘协

再近一些行吗？二位看着像是快要分居的夫妻。

袁基

遵命。陛下，请。

袁基

还是说，要像当时那样……

刘协

“当时那样”？

我

不，不能像“当时那样”！

车夫将符牒递给城门守卫，马车被顺利放出了城。车里，不约而同响起了松了口气的声音。

突然，一阵马蹄声急速接近，骑兵队来到城门口，传来急令。

西凉军甲

宫中有急令！城门立刻落锁！

我

被发现了吗？比想象中的更快……不过无所谓，马车已经出城了。

西凉军甲

等等！拦住那辆刚出城的马车！

城门卫

他们有王氏的符牒和手谕……

西凉军甲

那也不行！把马车拦回来！

我

可恶！

我

骑兵十余人，城门尉数人……如果先杀一人引发混乱……

我

……袁基，护住陛下。可能会有些危险……

话音未落，我的手被微凉的扇面按住。袁基看着我，轻轻摇头。

西凉军甲

吕中郎将，这样一来，城门就都锁上了。

吕布

那辆车，还停在门口做什么？

我就看见车帘被雪亮的戟尖挑起，寒光落入眼中，照亮车外的人影--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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