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良-密探故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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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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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氏别院】

◆我

……最后……

◆我

最后，蒯良竟被说服了，放弃前往章山。孙氏绑架蒯氏、占领南郡的计划，也就此落空。

当我们回到南郡的蒯氏别院时，夜宴已将近开始。孙策提出过血洗蒯氏、强取南郡，但变数实在太大。

◆我

一旦没能速战速决，等荆州各郡做出防备，你就难以直捣襄阳了。

◆我

你就当他运气好吧。一个人运气那么好的时候，强行逆天而为，很危险的。

夜宴管弦丝竹不绝于耳，隐居南阳多时的阿休重现，不少本地士族闻名而来。

◆孙策

你猜他们在聊什么？

◆我

八成在聊你会不会宴上杀人。

他低低笑了笑。我们沿着渡廊走向宴席，许多人已经望了过来。

◆孙策

所以他们不觉得两州能和谈。那么大的血仇呢，能和谈才有鬼了。

◆我

孙策。

◆孙策

嗯？

◆我

你没有别的安排吧？

他停步，转头看向我。灯火映入眼眸深处，有一种肆意妄为的轻快和雪亮。

◆孙策

你现在去押注。

◆我

押什么？

◆孙策

我宴上杀人。

我叹了口气。渡廊尽头，蒯良盛装迎了过来，神色沉稳。

能从他的神色间窥视到些许不安，但这个人在强忍着所有的恐惧，迎孙策入席，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掠过孙策的佩刀。

我侧过头，向他低语。

◆我

入席就先别佩刀了。跟你的衣裳不搭。

◆孙策

……又不是入宫城，何须解刀剑。

◆我

给我个面子。

话说到这一步，他沉默片刻后，终究解下刀带，交给了左侧的侍从。

▾蒯良

今夜贵客光临，蒯氏蓬荜生辉。在下作为主方，先敬孙将军一杯。

他举杯，孙策却没有动，只是拿着满酒的杯盏，似笑非笑看着他。

▾蒯良

……不，先敬孙坚将军。

席上霎时寂然。孙策只能举杯，替父亲接酒。就在他放下杯盏时，一道声音从末席传来。

▾诸葛亮

学生也敬将军一杯。

◆孙策

你是……？

▾诸葛瑾

是家弟诸葛亮，将军此前不曾见过。是我管教不严，让将军见笑了。

他想接过弟弟手中酒，替弟弟敬酒。但诸葛亮已经端盏起身，一饮而尽。

▾诸葛亮

学生多谢将军，于豫章郡对兄长与诸葛氏诸多照拂。

夜宴愈发死寂。蒯越坐在我旁席，此时忍不住轻叹，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笑语。

▾蒯越

年纪不大，胆量不小。我故意挑衅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我

少说几句。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他饮尽酒，倒悬酒杯。孙策大概觉得有趣，也喝了一杯。

▾诸葛亮

多谢将军海涵。学生并非出言不逊，乃是眞心感谢将军照拂。

▾诸葛亮

当时，诸葛氏和孙氏皆为袁术将军麾下，刘繇与朱皓对豫章虎视眈眈，叔父无力抵挡，幸好两方碍于将军威严，不敢进犯。

▾诸葛亮

诸葛氏虽失一郡，却能退居乡野山林，于乱世幸存，实乃因祸得福。

◆孙策

……

无人敢接话，席上静得骇人，就连角落的乐师也感到寒意，停了管弦。

许久，孙策突然笑了。

◆孙策

这弟弟说话一直是这样的吗？

▾诸葛诞

哈哈……其实是有些醉……

▾诸葛瑾

——是。

▾诸葛诞

……

▾诸葛瑾

他说话就是这样。家弟心地澄明，素来直言不讳，从不欺人欺己。

◆我

天尊，不要再给他添酒了。

席面上已经一触卽发，我眉角剧痛，正要举酒调解，这时，主座上一直沉默的蒯良忽然起身，朝门外的侍从传话。

▾蒯良

去取孙策将军的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