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良-密探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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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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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

▾蒯良

谁让你们来的？！下去！退下去！

◆我

孙策！让刀斧手退回去！

席上霎时血色纵横。宾客四散奔逃，灯烛倾塌。孙策坐在座后，继续喝着杯中酒，目光带着寒意，望向和刀斧手缠斗的许贡。

◆孙策

本来只是让他们戒备，以防宴上生变。

▾蒯良

我已经撤下刀斧手了，谁让你们来的？！

◆我

……是刘表安排的吗？他原本让你备下刀斧手，宴上杀孙策？

▾蒯良

我没有同意此事！究竟是……

宴席已沦为血海，隔着血色，他看向了蒯越。

▾蒯良

……你越过我，答应了刘表……

▾蒯越

为何不可？州牧的提议很有见地。

门外又涌入了一支刀斧手，和孙氏的人厮杀。他放下杯盏，整理在灯火与鲜血中流光溢彩的衣袖。

▾蒯越

这里是南郡，蒯氏的南郡。天时地利人和，何不诛杀孙贼？

▾蒯良

我们是主方！我们怎能对贵宾动手？！

▾蒯越

我不是！我是你的煞星！

▾蒯越

除掉你，我才是真正的主方。是不是，殿下？

蒯氏的刀斧手已将此地包围，逃无可逃。孙策喝完最后一口酒，从孙氏之人手中接过兵刃，示意我一同离开。

▾蒯越

殿下不留下吗？起身，便要和孙策一起诛杀了。

◆我

留下，便是孙氏之敌。孰轻孰重，还是能分得清的。

◆孙策

你说，杀出去之后，怎么处理蒯氏？

◆我

我来处理。

▾蒯良

孙策将军！蒯氏绝无算计之心，请将军……

▾蒯越

你以为孙氏是眞的来和解的？章山之下，他原是要和广陵王联手，绑架蒯氏一族的。

▾蒯良

……

我原本都打算随孙氏之人往门口转移，听见这话，又回到了蒯越面前，伸手指了指他。

他握住我的手指，摁在案上，摇了摇头。

▾蒯越

何必瞒呢？让他知道也好。

▾蒯越

今夜在座各位，全是他的煞星。

◆我

做的那么绝，你才是所有人的煞星吧？

▾蒯越

不好吗？除掉孙策，我们联手……

◆我

蒯越……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无奈苦笑。

◆我

盟友的好处是，活着的时候是彼此的盟友，就算身故，也可以打着为彼此复仇的名号，继续做盟友。

▾蒯越

……是吗。

◆孙策

你要留他吗？

◆我

你，要我留你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手，身穿华服，静静坐在血里；混战中，许贡杀退左右，向孙策杀去。

下一刻，剑贯穿人体的声响被厮杀声吞没。血色从胸口涌出，蒯越的眼神动了。

▾许贡

……子柔？

▾蒯良

……我……

▾蒯良

……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证明我和蒯氏的清白……

他紧紧抓住许贡的手，强迫对方松开剑柄。因为伤重，他立刻跌落血中，无力起身。

▾蒯良

走吧，子承……

骤然惊雷暴雨，天降大雨，雨水被风席卷入室内。四周灯火熄灭，暗夜不见人影。众人不得不停手，退出室内。

我们救出重伤的蒯良。但是，许贡和蒯越不见踪迹，消失在了深夜之中。

◆孙策

你这次怎么下手那么轻？

◆我

……没办法，我也想见两州暂时和谈。眼下南北转战，实在不想南方也起混战。

◆孙策

本来还想试试打襄阳，看来确实时机未至。你说得对，硬打没意思，走吧。

带着蒯良，蒯氏伏兵不敢妄动，放我们离开了别院。

暴雨来去匆匆，在熄灭灯火后便停了。我望向远处的小楼，那道青色身影举刀借月，驱散雨云。

【数月后】

【蒯氏主宅】

▾许曼

啊……没想到殿下会亲自探望……

▾许曼

自那夜后，公子一直在找蒯越的下落，但是那人生死不明，他担心人已经被孙氏……

◆我

我知道。

我绕过屏风。室内药气沉重，他倚靠榻上，静静看着窗外。

◆我

我让人将蒯越带回绣衣楼了。

蒯良终于有了反应，缓缓转过头。

◆我

你想见他，可随时来见。

▾蒯良

我能接回他吗？

◆我

……

▾蒯良

殿下很意外吗？

◆我

是……毕竟他险些酿成大祸。

▾蒯良

可是，比起我，乱世中，蒯氏更需要这样的人吧？

▾蒯良

蒯氏之局，凭我个人，已难以回天。蒯氏需要蒯越。

◆我

说起来……

我把一支签递给了他。看见是吉签，他眼神微微亮了。

◆我

方才问许曼抽的，还算不错。

◆我

蒯氏在荆州难以回天，不过目光放长远，未尝没有转机。

◆我

刘表不可能长久，蒯氏何必将兴旺寄托于他？若能在荆州为广陵盟友，长远来看，才是立于不败之地啊。

▾蒯良

但他是荆州牧，于此地根深蒂固……

◆我

荆州牧，很快便会易主的。

我侧开身。随我入内的两人抬起头，一人是诸葛亮，另一人，是杨修。

▾蒯良

公子？

◆我

嘘。

我将吉签混回签筒中，将签筒交给他。

◆我

如何？要不要交给天意？

在许久的迟疑后，这个人终于伸出手，从签筒中取出一支签，看向了未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