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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融-约会/琥珀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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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遥雪
桂冷珊珊
卡门小四
Lu_23333
丧心病狂幽幽子



琥珀浓·壹

【监牢】
小头像-贵族中年男.png
淮阴县令
原是一场误会……
广陵王-严肃.png
我
他没说自己的身份?


小头像-贵族中年男.png
淮阴县令
说是说了……但能证明他身份的符牒和手令都遗失了。说来也巧,最近本地作乱的贼寇,就经常假冒各处官员身边的副手。
狱卒提灯带路,行至过廊尽头,打开了一间牢房。房中有雨后的潮湿霉气,隐约得见草席上的人影。
广陵王-严肃.png
我
傅融?傅融?


小头像-傅融.png
傅融
……终于来了。
灯笼被提近了,人影转过头,脸黑得带了几分杀气。
傅融
再关啊,不是说“你这小子若是什么广陵的官吏,老子就倒立着去给你磕头”吗?
小头像-贵族中年男.png
淮阴县令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那波贼寇前脚刚伪装成海陵[1]县令的副官,在南边打劫了一波。你后脚就……
小头像-贵族中年男.png
淮阴县令
再说了,符牒文书全都没有,我也没法信使君啊!
傅融
那是因为我们也被打劫了啊!
【谒舍】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好些了吗?再吃一些吧,牢里没好吃的,人又瘦了点。


广陵王-摇头.png
我
途中被劫,人员流散,文书丢失……我就说,这边最近闹贼寇闹得很凶,让你多带些人。


傅融
多带人也没办法……这个饵饼还有吗?再给我一点……这些新人一个比一个玩忽职守……这个甜酒也给我一点……
小头像-彭城叛将.png
侍从
傅副官你慢点吃,吃点肉吧?
傅融
我吃的比较素……刚才说到哪了……对,新人!
傅融
他们夜里偷偷饮酒,先是不当心点了案卷。然后值夜的又睡着了,没发现贼寇来了……啊,怎么了?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下巴,这里。


傅融
我、我自己来……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喏,擦掉了。


我收回手。他摸了摸刚才蹭到蜂蜜的地方,眼神躲闪。
广陵王-开心.png
我
然后呢?


傅融
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傅融
一片混乱,贼人抢劫了车队的马匹和行囊,我的东西都在行囊里……
傅融
下一刻,淮阴巡夜的民兵来了,把我当成贼人抓走了。
傅融
唉……难得初伏[2]休憩,顺路办个公务,结果闹成这样。
傅融
这下好了,这么多工作都要重做,我和你都要在书房里睡几个月了。
广陵王-眯眼笑.png
我
哈哈……一回生二回熟,重做会很快的。啊,这里……


傅融
又蹭到了?
广陵王-开心.png
我
没有,只是我想摸摸。


傅融
啊!你这个人……哼……
我们说说笑笑,他吃完了点心,疲惫地倒在软榻上。
忽然,傅融又想起了什么,唰得坐起身——
傅融
那个县令呢?说什么要倒立着去给我磕头的,他来了吗?
广陵王-微笑.png
我
睡吧睡吧,我说他了,说他了……


傅融
……我没听见。
广陵王-无语.png
我
我叫他来。怎么能关我们一身正气的傅副官呢,真是……


傅融
算了,我就是嘴上说说……他也是公事公办,甚至都没有上刑,已经算很好了。
他叹了口气,又倒回榻上。大概因为过于疲惫,几乎立刻就熟睡了过去。

琥珀浓·贰

【谒舍】
小头像-傅融.png
傅融
……唔……我睡了多久……
入夜,他终于醒了。我换了寝衣,正坐在榻边看棋谱。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没有很久,两个时辰都不到。


傅融
……我还以为会睡一天的。
广陵王-摇头.png
我
真的睡一天,人会更难受的。起来吧,我让他们拿些宵夜来。


傅融
你坐旁边的胡床,我刚出狱,身上都是监狱里的味道。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坐在一起而已,又没有脸贴脸地挨着。几天没见,你不想我?


傅融
才几天,你随便出去公干点什么都要几个月……
广陵王-微笑.png
我
真的呀?那我去别室睡了……


我起身欲走,身后轻响,回过头,见是他抱着毯子,挪近了些。
傅融
……去别室还要再点一间屋子的灯火呢……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广陵出的起灯油钱的。


傅融
多浪费啊……
广陵王-眯眼笑.png
我
可是傅副官不想我,强扭的瓜不甜……哈哈……别哈我!哈哈……


他笑着拉住我的腰带,让我坐了回去。我索性躺在他身上,抱过软垫。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你说,这次淮阴的贼寇,本营藏在哪?


傅融
淮阴闹贼寇闹了许久,说不定他们都不止一个本营。
傅融
唉,事情办砸了,还折了一队护卫,初伏的休沐也要过去了……打工好难……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事情没那么容易砸,初伏的假期是谁定的?


傅融
……你。
广陵王-开心.png
我
那我往后延两天不就行了?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傅副官作为绣衣楼的优秀员工,出游时主动承担公务,以至于未能及时休假,现特增两日休沐,谁同意谁反对?


傅融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直到被子盖住整张脸,只露出漫长柔软的黑发。
广陵王-开心.png
我
说话呀,谁同意谁反对?


我隔着被子,戳了戳他的侧颊,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指。由于被被子盖住,他的声音显得闷闷的。
小头像-傅融.png
傅融
……傅融同意。
我清了清嗓子,装作周群的声音。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周群不同意”。


小头像-傅融.png
傅融
咳咳……“陈登同意”。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咳咳……“阿蝉不同意”。


傅融
什么鬼……哈哈……阿蝉怎么可能不同意……哈哈……
广陵王-点头.png
我
怎么不会?阿蝉现在可有主意了。既然这样,你等等我啊……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咳咳……“伍丹不同意”。


傅融
“蒯越同意”。
广陵王-眯眼笑.png
我
哈哈哈……这又是什么鬼,他应该收买所有人不同意你休假吧?哈哈哈……


傅融
说不定他是这样想的,“哼哼,傅融休沐了,我终于有机可乘了!”
我笑得险些从榻上滚下去,被他拉住。我们几乎把楼里所有人都学了一遍,闹到了后半夜。
广陵王-开心.png
我
不行了……笑不动了……好了,本王同意,既无异议,就这么定了。


广陵王-点头.png
我
等你休养两天,一起去白马湖[3]休沐。把脸露出来吧。我让人冰了石榴,都剥好了。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凉沁沁的,一粒粒吃着,也不增加寒气,喉咙能舒服些。


傅融
我只是嗓子痛,怎么……怎么弄了石榴过来……
傅融
快放回去吧,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拿石榴给我……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剥都剥了,还能放回哪去,尝尝看。


傅融
上次他们怎么说的?说得可难听。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你管他们呢。徐神以前跟我说,不喜欢你的人就代表他不存在。


金丝碗外面裹了隔温的缎巾,盛着半碗晶莹剔透的红粒。傅融犹豫着,用小勺舀了一点点,送进嘴里。
傅融
嘶……
广陵王-挑眉.png
我
酸的?


他五官皱在一起,摇了摇头,咽了下去。
傅融
……不酸。这可是石榴,怎么会酸。
广陵王-开心.png
我
那你多吃点。


傅融
有点吃不下。这次几个人,还是我新选上来的,若论起来,这件事我有责任。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他们跑不远,我去派人找他们。


广陵王-摇头.png
我
新人难带啊,只能说明是命里不合宜的人,不要苛责自己。当他们不存在。


他一点点吃着石榴,我叹了口气,把勺子从他手里拿了出来。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来人,拿一份蜜糖。来,一小口一小口要吃到什么时候,我喂你。


小头像-傅融.png
傅融
等等等等——
小头像-彭城叛将.png
侍从
殿下,蜜糖……
广陵王-点头.png
我
拿进来吧。


小头像-傅融.png
傅融
不不不先不要进来——
小头像-彭城叛将.png
侍从
行了傅副官都多少年了全广陵都知道了。哪还有人说闲话呀都觉得你已经进广陵王府的籍了。吃吧你就。

琥珀浓·叁

【谒舍】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医师今天去看过傅融了吗?在牢里待过,毕竟还是难受的。


小头像-彭城叛将.png
侍从
他今早出去了,今日便还没有传唤医师。
广陵王-惊讶.png
我
这才第一天,就自己出去了?


小头像-彭城叛将.png
侍从
有护卫随行。他说有要事,我们就没跟着。
正说着话,傅融自外推门进来,手臂和小腿都沾满泥泞,他手里拎着一个小衣箱,眉眼被清晨的霜露打湿。
广陵王-挑眉.png
我
做什么去了,身上这么狼狈。


傅融
被他们抢劫的时候,马车翻在水边了,我去那里找了找,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傅融
还真找回来一些,估计是东西太破,他们懒得抢。
【内室】
屋里有着清冽苦涩的松木香气。小衣箱晾在窗边,里面多是些绣衣楼的零散用物。
香气来自隔间,我走进去,傅融正用香炉底座慢慢地烤着一碟松脂胶。旁边的托盘里摆着一对缀满珊瑚和鱼珠的耳珰,连接处已经开裂了。
广陵王-惊讶.png
我
你怎么把它带过来了?我之前的旧耳饰,还以为你放在家里了。


傅融
就这么点家当,当然得随身带。
广陵王-微笑.png
我
回去找工匠修就是了,何必自己在这里费力气。


傅融
只是裂了一点,不算难修。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这个松脂胶看起来品质不太好,用它恐怕粘不回去。


广陵王-微笑.png
我
用鱼胶吧,松脂胶会留下很明显的胶痕。


傅融
鱼胶有味道……哎,好了好了,融化了。
傅融
来,搭把手,把它固定住,我涂胶上去。
傅融
……呼……呼……呼……嗯!好了!
广陵王-开心.png
我
这样放凉了就好了吧?


傅融
我看看还有没有东西要修,有剩下的松脂,烤都烤了。
广陵王-点头.png
我
可以做点什么,我小时候经常用这个做点小玩意。


我到窗边摘了一朵木槿,放在陶碟上,松脂胶滴下去,将花朵包裹其中,慢慢凝固风干。
广陵王-开心.png
我
看,等它风干完,就可以变成一块琥珀了。


傅融
你小时候一般会在松脂胶里放什么,野花?蝴蝶?
广陵王-开心.png
我
狼牙、蜘蛛脚、打架掉的手指和牙之类的。


傅融
手指为什么不赶紧先接上?
广陵王-微笑.png
我
那个师兄说,封进琥珀里就可以送给心仪的人了。


傅融
谁要这种东西啊!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很浪漫啊,把自己的一部分封在琥珀里送出去。


傅融
到底浪漫在哪里……
广陵王-眯眼笑.png
我
我们也做一个,用这个耳饰怎么样?


傅融
……可是,把它封进去,不就再也没法两个凑成一对了吗?
广陵王-开心.png
我
本来就是一对耳饰,你我一人一个。浪漫一点嘛,来,我把它拿来。


珍珠耳饰被放进松脂胶里。傅融用香灰匙小心地推了推松脂胶的边缘,调整着它的形状。
傅融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很剔透。
傅融
修得圆一点,可以放在零钱袋里,假装是白金币。
傅融
每天睡觉前摸一摸……嗯嗯,袋子里还有一个白金币,日子还过得下去。
广陵王-点头.png
我
那多做几个吧,摸一摸,还有几个白金币,日子可以过得很好。


他忍不住笑了,额发险些沾到松脂,被我撩了起来。
傅融
就不肯给我几个真的白金币?
广陵王-开心.png
我
要多少?


傅融
……
广陵王-开心.png
我
说呀,要多少。我给你。


傅融
我说笑的……
广陵王-开心.png
我
要五万、十万、五十万,都可以啊,你为什么不开口说一个数呢?


傅融
因为……也不知道要那么多钱做什么。钱够用来吃饭、买宅邸就够了。
广陵王-微笑.png
我
知足虽好,也需要储备啊。我还是给你一些吧,我有些担心。


广陵王-微笑.png
我
这次去白马湖,就是远行前的最后一次休沐了。我怕你中间真的需要钱,又不好意思去跟周群开口……


傅融
一定要去吗?
他少见地打断了我,看着我的双眼。
广陵王-惊讶.png
我
……你不想我去吗?


广陵王-微笑.png
我
不想的话,就告诉我,你不想。那我就让别人去。


傅融
哪有这样的事……公事公办,何来想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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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就是公事,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让别人去。这么多年了,这些情分自然能给。


傅融
……那,这些之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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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那也要你开口了,我才能答复呀。


他不言语了,须臾,轻轻地叹了口气,转开了头。
傅融
这次文书运送遭劫,楼里和府里都要花大力气收拾这个烂摊子,我走不开的。
傅融
你最近招的人把楼里搞得鸡飞狗跳,飞云也受不了去长安的这段长途跋涉,新孵的小鸢也要认主,还有那么多事要忙……
傅融
……我们就留在广陵,不好吗?
傅融从我的神情里读出了我未出口的言语,他动了动嘴唇,垂下头去,慢慢松开了手。
我向前倾身,拥住了他的脖颈。
广陵王-微笑.png
我
留在广陵是一件事,这件事之外呢?


傅融
没有别的,只有这件事。
广陵王-挑眉.png
我
比如,升官?


广陵王-开心.png
我
给你高高地升一次官,让你整天穿锦缎的大袍子在官府里走来走去,看谁不爽就对谁翻白眼。


傅融
我哪有那么闲。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可坏了,第一次见面就斜着眼睛看我。


傅融
那你也斜着看回来啊。
广陵王-惊讶.png
我
我哪有那么坏。


他不禁笑了,故意翻了个白眼。我也学他的样子翻了一个,玩闹了许久。
【郊野】
广陵王-微笑.png
我
有点飘雨了,不知能不能按时抵达。


广陵王-微笑.png
我
白马湖很近的,本来用不了那么久……


香炉不知何时灭了,我用炉匙拨弄了两下,未能复燃。
一只手从我旁边伸来,接过炉匙,在香灰侧拨开了一个气孔。香雾又起,在这方寸天地柔和地氤氲开。
荷风清浅,我们坐在车中,能听到帘外起伏的说笑声。
傅融
真热闹……难得出游,大家都很高兴。
广陵王-开心.png
我
如果不必公务繁忙,每天就这样和本王的副官坐在湖边宴饮吹风……


傅融
天天宴饮的话,最后确实只能吹西北风了。
广陵王-开心.png
我
真是的,你下去,换个嘴甜的人来。


他拿起装着黄糖的罐子,在自己的嘴唇上抹了抹。
傅融
我是嘴甜的傅融,我来吹西北风了。
广陵王-眯眼笑.png
我
哈哈哈……


傅融
你要桥洞的风、城墙下的风,还是……
广陵王-开心.png
我
要枕头风。


傅融
要城墙下桥洞里的枕头风,来了,呼……
广陵王-眯眼笑.png
我
哈哈哈……


车影驶过石桥,惊起荷风十里。

插图-琥珀浓.png


  1. ↑
    临淮郡地图.png
    两郡地理位置如图所示。
  2. ↑ 阳历7月中旬。夏至后第三个庚日开始为头伏(初伏),第四个庚日为中伏(二伏),立秋后第一个庚日为末伏(三伏),头伏和末伏各十天,中伏十天或二十天,“三伏”共三十天或四十天。
  3. ↑ 南宋《嘉泰会稽志》:“汉周举乘白马,游而不出,时人以为地仙。”系钱塘江的一处潟湖。